第十二章 殊途同歸的打工人
「東郊站，東郊站。」
坐在計程車上，一臉不忿的顧承之在地圖上搜索著通往「東郊站」的路線。
不就是接個師父的朋友，至於讓你們幾人弄得就像是避邪一樣嗎？
還有那李小攸最後看著自己的表情，怎麼越想越有些不對勁呢？
琢磨著好像有些同情的意味？
應該是同情自己同樣是作為入門弟子，卻遭到如此不公的待遇吧。
就這樣想著，沒過多久，他便抵達了目的地。
計程車並沒有繞路，反而是出乎意料的走了地圖上的最近路線。
這倒是讓顧承之心情稍稍好了點起來。
早稻市市民看來民風還是挺純樸的。
下車後，看了看銀行卡上的餘額，他微微嘆了口氣。
還剩下一萬兩千多元，還好公寓是租的一年，不然每月二千八，三月起租的房租足夠讓他頭疼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這卡上小數點前只有五位數子，而且第一位數還是1的餘額真的有些不夠看。
畢竟已經徹底獨立出來了，那麼就代表著他已經不再打算接受任何生活費上的資助。
所謂經濟獨立，就是這麼回事。
還好馬上「長春杯」賽以及圍甲聯賽就要開始了。
圍甲聯賽，拋開每月的基本工資接近一萬元外，還有根據勝場來計算的獎金。
贏一局一萬元的豐厚獎金。
雖然贏一局的獎金看起來相當不錯，但是如果輸掉就只有一千塊的「安慰獎」。
一年下來大概有八十多場比賽，以平均職業初段不足百分之十五的勝率來看。
大概每年的年收入有十三萬元左右。
但是這個十三萬是還沒有上稅以及扣除車旅費這些費用的。
儘管車旅費這種，每次可以可以上報百分之五十的費用，但是一年合計下來，自己也得貼出接近十萬。
所以作為剛走進職業道路的棋手來講，一個月有三萬元就算不錯了。
「三萬元……」顧承之揉了揉自己的臉。
「雖然看上去還行，但是真正想要在這個經濟較為發達的早稻市中活的好一些，這些錢完全不夠。」
「更不要提買房，買車這些可望而不可即的事……」
「哦，還忘記了這種自由職業是需要自己購買社會保障的……」
「還有，話說現在的我真的可以在圍甲聯賽中保持百分之十五左右的勝率嗎？」
一連串的自問，讓顧承之感到前途黑暗。
明明已經重生……
明明在這邊自己年齡才16歲……
為什麼總有股和上輩子社畜一樣感覺……
房貸，車貸，保險……
這就是打工人殊途同歸的命運嗎？
就在顧承之被生活的壓力，差點把腰壓斷時。
衣兜里響起了一陣舒緩而又溫馨的鈴。
顧承之趕緊回過神來，從衣兜中拿起電話。
「您好，請問是哪位？」
對方那邊微微一愣，緊接著一道聽上去和師父年紀差不多的聲音傳來。
「你就是古越好友的弟子吧，我是古川智己。」
古川智己？
怪不得講話的口音有些奇怪，原來是日本那邊的人嗎？
「是的，古川先生。我是師父的弟子顧承之，請問您現在已經到機場了嗎？」
「承之，我們已經到了，現在正在往B口處走去。」
我們？
心裡有些疑惑的顧承之，用著溫和的嗓音道：「好的，古川先生，我在B口處等您。我穿著一件白色的體恤。」
稍稍在客氣的寒暄一陣後，顧承之將手機放到包里，走到了B口外。
一會兒後，B口處一位穿著僅從表面看上去，就知道一定很貴的衣服的中年人，和一個年齡比自己可能小不了多少的女孩走了出來。
不敢確定兩人是否是目標的顧承之，遲疑著是否應該上去打招呼。
就在他仍然剛下好決定時，那位中年人卻先走了過來。
「顧承之？」
聽到對方的話，顧承之鬆了口氣，帶著一絲歉意的笑了笑。
「你好，古川先生。剛才不敢確定是不是你，所以就沒有立刻過來打招呼。」
就在古川智己面露和藹，微微一笑，想要說些什麼時。
「道歉，不應該土下座嗎？」
一道並不算標準口音，但卻依然很好聽的聲音瞬間讓顧承之懵了。
（註：「土下座」真正意義上的五體投地的謝罪。）
「美羽，怎麼能這樣說話！」
古川智己用著他國的語言訓斥道。
「嘁。」古川美羽不高興的撅了撅嘴。
對日語只能算得上是略知皮毛的顧承之，根本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在什麼也不懂的情況下，微笑是正好的選擇。——顧承之
「噁心。」古川美羽小聲的說了句。
「美羽！再胡鬧下次就別想出門！」
一旁的顧承之繼續微笑。
「誰叫那個男人就像傻瓜似的，一直在那裡傻笑！」古川美羽不高興的說。
「你！」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會和那個傻瓜講話！他以為他笑容很好看嘛？」
不明所以的顧承之依然微笑。
「閉嘴！」
「哼！」
「道歉！」
「不！爺爺你要幫那個傻瓜說話嗎？」
「美羽，如果不道歉，你馬上給我回去！」
古川智己臉色有些難看，語氣也嚴厲了不少。
看到自己的爺爺似乎是真的些生氣，古川美羽在一番權衡後，一臉不服氣的對著顧承之。
「真是抱歉了啊！」
「態度端正點！還有，別給我加一些奇怪的語氣，用中文！」
古川美羽眨了眨眼睛，藏在衣袖裡的拳頭握緊了幾分。
「對不起。」
「？」
——
顧承之視角
古川智己：「…………………………」
女孩：「…………」
古川智己：「！！！」
女孩：「！」
隨後，那位長相十分可愛的女孩轉過身來，很不高興的對著自己：「……」
古川智己：「…………！」
緊接著，女孩終於說出句自己能夠聽懂的話。
「對不起。」
好傢夥，我是誰？我在哪？
——
「那個……請問發生什麼事了嗎？」顧承之一臉懵的說。
「實在抱歉承之，這是我的孫女美羽，剛才她說了你一些不好的話。」
「古川先生，沒事。」
就在顧承之一臉微笑表示不介意的時候。
「baka～」
一聲拉長了發聲的口音從美羽嘴裡發出。
這個他可聽懂。
這不是再罵他笨蛋嗎！！
坐在計程車上，一臉不忿的顧承之在地圖上搜索著通往「東郊站」的路線。
不就是接個師父的朋友，至於讓你們幾人弄得就像是避邪一樣嗎？
還有那李小攸最後看著自己的表情，怎麼越想越有些不對勁呢？
琢磨著好像有些同情的意味？
應該是同情自己同樣是作為入門弟子，卻遭到如此不公的待遇吧。
就這樣想著，沒過多久，他便抵達了目的地。
計程車並沒有繞路，反而是出乎意料的走了地圖上的最近路線。
這倒是讓顧承之心情稍稍好了點起來。
早稻市市民看來民風還是挺純樸的。
下車後，看了看銀行卡上的餘額，他微微嘆了口氣。
還剩下一萬兩千多元，還好公寓是租的一年，不然每月二千八，三月起租的房租足夠讓他頭疼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這卡上小數點前只有五位數子，而且第一位數還是1的餘額真的有些不夠看。
畢竟已經徹底獨立出來了，那麼就代表著他已經不再打算接受任何生活費上的資助。
所謂經濟獨立，就是這麼回事。
還好馬上「長春杯」賽以及圍甲聯賽就要開始了。
圍甲聯賽，拋開每月的基本工資接近一萬元外，還有根據勝場來計算的獎金。
贏一局一萬元的豐厚獎金。
雖然贏一局的獎金看起來相當不錯，但是如果輸掉就只有一千塊的「安慰獎」。
一年下來大概有八十多場比賽，以平均職業初段不足百分之十五的勝率來看。
大概每年的年收入有十三萬元左右。
但是這個十三萬是還沒有上稅以及扣除車旅費這些費用的。
儘管車旅費這種，每次可以可以上報百分之五十的費用，但是一年合計下來，自己也得貼出接近十萬。
所以作為剛走進職業道路的棋手來講，一個月有三萬元就算不錯了。
「三萬元……」顧承之揉了揉自己的臉。
「雖然看上去還行，但是真正想要在這個經濟較為發達的早稻市中活的好一些，這些錢完全不夠。」
「更不要提買房，買車這些可望而不可即的事……」
「哦，還忘記了這種自由職業是需要自己購買社會保障的……」
「還有，話說現在的我真的可以在圍甲聯賽中保持百分之十五左右的勝率嗎？」
一連串的自問，讓顧承之感到前途黑暗。
明明已經重生……
明明在這邊自己年齡才16歲……
為什麼總有股和上輩子社畜一樣感覺……
房貸，車貸，保險……
這就是打工人殊途同歸的命運嗎？
就在顧承之被生活的壓力，差點把腰壓斷時。
衣兜里響起了一陣舒緩而又溫馨的鈴。
顧承之趕緊回過神來，從衣兜中拿起電話。
「您好，請問是哪位？」
對方那邊微微一愣，緊接著一道聽上去和師父年紀差不多的聲音傳來。
「你就是古越好友的弟子吧，我是古川智己。」
古川智己？
怪不得講話的口音有些奇怪，原來是日本那邊的人嗎？
「是的，古川先生。我是師父的弟子顧承之，請問您現在已經到機場了嗎？」
「承之，我們已經到了，現在正在往B口處走去。」
我們？
心裡有些疑惑的顧承之，用著溫和的嗓音道：「好的，古川先生，我在B口處等您。我穿著一件白色的體恤。」
稍稍在客氣的寒暄一陣後，顧承之將手機放到包里，走到了B口外。
一會兒後，B口處一位穿著僅從表面看上去，就知道一定很貴的衣服的中年人，和一個年齡比自己可能小不了多少的女孩走了出來。
不敢確定兩人是否是目標的顧承之，遲疑著是否應該上去打招呼。
就在他仍然剛下好決定時，那位中年人卻先走了過來。
「顧承之？」
聽到對方的話，顧承之鬆了口氣，帶著一絲歉意的笑了笑。
「你好，古川先生。剛才不敢確定是不是你，所以就沒有立刻過來打招呼。」
就在古川智己面露和藹，微微一笑，想要說些什麼時。
「道歉，不應該土下座嗎？」
一道並不算標準口音，但卻依然很好聽的聲音瞬間讓顧承之懵了。
（註：「土下座」真正意義上的五體投地的謝罪。）
「美羽，怎麼能這樣說話！」
古川智己用著他國的語言訓斥道。
「嘁。」古川美羽不高興的撅了撅嘴。
對日語只能算得上是略知皮毛的顧承之，根本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在什麼也不懂的情況下，微笑是正好的選擇。——顧承之
「噁心。」古川美羽小聲的說了句。
「美羽！再胡鬧下次就別想出門！」
一旁的顧承之繼續微笑。
「誰叫那個男人就像傻瓜似的，一直在那裡傻笑！」古川美羽不高興的說。
「你！」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會和那個傻瓜講話！他以為他笑容很好看嘛？」
不明所以的顧承之依然微笑。
「閉嘴！」
「哼！」
「道歉！」
「不！爺爺你要幫那個傻瓜說話嗎？」
「美羽，如果不道歉，你馬上給我回去！」
古川智己臉色有些難看，語氣也嚴厲了不少。
看到自己的爺爺似乎是真的些生氣，古川美羽在一番權衡後，一臉不服氣的對著顧承之。
「真是抱歉了啊！」
「態度端正點！還有，別給我加一些奇怪的語氣，用中文！」
古川美羽眨了眨眼睛，藏在衣袖裡的拳頭握緊了幾分。
「對不起。」
「？」
——
顧承之視角
古川智己：「…………………………」
女孩：「…………」
古川智己：「！！！」
女孩：「！」
隨後，那位長相十分可愛的女孩轉過身來，很不高興的對著自己：「……」
古川智己：「…………！」
緊接著，女孩終於說出句自己能夠聽懂的話。
「對不起。」
好傢夥，我是誰？我在哪？
——
「那個……請問發生什麼事了嗎？」顧承之一臉懵的說。
「實在抱歉承之，這是我的孫女美羽，剛才她說了你一些不好的話。」
「古川先生，沒事。」
就在顧承之一臉微笑表示不介意的時候。
「baka～」
一聲拉長了發聲的口音從美羽嘴裡發出。
這個他可聽懂。
這不是再罵他笨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