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費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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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死的,在哪裡死的,陳清焰算不出。

  不過,命數這種事,其實是可以改變的。

  比如那奪了這屆谷峰會武魁首的伍春魁,其實就利用術命推演,結合自己的努力,讓魁首之位,穩穩落入自己手中。

  而費一鶴,或許在原本不變的命數中,真能贏下這一屆的魁首,奪得「凶神」成為修士。

  只是可惜在命數上,終究不是伍春魁的對手。

  背景,也是實力的一種。

  也能給個人,帶來氣運,帶來機緣。

  這種現象,對那些無依無靠的尋常人而言,同樣適用,小人物的機緣,是不穩定的,只要被發現,輕易就能剝奪。

  模稜兩可的機緣。

  能者居之。

  相同的,假設陳清焰要改變費一鶴的命數,逆轉他十年後死亡的命運,那麼也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這裡面,同樣有太多未知的東西。

  這就好比,陳清焰這一屆谷峰會武,不是置身事外,而是突然參與其中,那麼非但費一鶴,就連伍春魁的命數,也會受到干涉。

  因此牽連出來的事物,難以估量。

  這將是一場爭鬥,陳清焰自信能從伍春魁及其背後修士家族手中,強行拿下魁首。

  事後,

  卻大概率會招致對方的報復。

  如果對方請的術命師測算不出陳清焰的命數,那麼至少會投以關注,選擇性的避讓。

  倘若陳清焰真決定參加,那麼幾個月前,伍春魁這個人,或許就不會出現在崇越駐守弟子裡面。

  但這事沒發生。

  首先陳清焰已經有一尊品質上等的惡煞,不缺成為修士的關鍵之物。

  其次,他原本的計劃,就是多等幾年,然後才考慮成為修士。如今《元丸功》凡胎奠基篇,只煉成半部,對於成為修士,他根本不急。

  而自從相術入門,並且提升到術命凡九等,陳清焰就意識到,自己當初的謹慎,很有必要。

  術命師,實在太危險了。

  為了「術命」入門,陳清焰看過許多相術的書,其中一些內容,描述厲害的術命師,能從數百年前,推演數百年後的事物,是真正意義上的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

  但這種強大的術命師,到底只存在於書中記載,也沒列舉個人物出來。

  也許北荒,沒有這種術命師存在。

  就算存在著,也不會為區區一個凶神而絞盡心機去算計。

  術命推演,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現在,

  陳清焰跟費一鶴說這些。

  其實,就是想要試試看,能否改變費一鶴十年後身死的命數。

  順便,也把費一鶴與其堂兄,拉倒自己這邊,為將來成為修士後的「煉丹事業」,鋪路。

  臧家、芮汐、林棟,以及可能的費家,都在他的名單上。本來伍春魁也在名單里,那日見其勤練刀劍之術,以為是和費一鶴一樣的落魄修士家族,便有心攀談,結果被毫不客氣拒絕,連交流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名單,以後肯定還會持續添加,也不能什麼人都要,被他看重的,大多都有其才能,那種一根筋,性格存在嚴重缺陷的,陋習難改的,蠢笨的,不知感恩的,都上不了這個名單。

  至於資質天賦,反而是其次。

  而現在名單上,只有芮汐和林棟能幫到他。

  這算是陳清焰目前,為數不多的資材來源,亦是源點的來源了。

  他拿出一壺新的藥酒,推到費一鶴面前,「你堂兄是內門弟子,等他成為修士,會有機會幫你爭取來凶神惡煞的。」

  費一鶴拿起桌上的布抹去手上的酒水,啞著聲音說道,

  「你以為所有內門弟子都有凶神惡煞,沒那麼容易。實話跟你說,我這幾次參加谷峰會武,就是想要給我堂兄贏一尊凶神惡煞。」

  費一鶴拍著額頭,顯然對「谷峰會武」的真相,十分痛恨。

  陳清焰卻有些疑惑,「按理來說內門弟子,有更多途徑獲取這兩樣東西吧!我們外門弟子,只能在荒邪碰碰運氣,或者去爭一下谷峰會武的頭名。你堂兄......」

  「你不了解內門,那裡的競爭,比外門要惡劣的太多。有的是「乙下」「乙上」的弟子,「甲下」的天才弟子也有。我堂兄,他只是「丙上」而已。」......

  麟谷內門,丙上之資,即可進入,這個資質,在普通人裡面,已經十分優秀了。

  可在內門,就屬於底層。

  墊底的那種。

  如果沒有特殊體質,比如關山玉的先天神通這種,想要無償得到凶神惡煞,無疑是困難的。

  相比外門只有三年一度的「谷峰會武」,內門確實有更多類似的「小比」「大比」「十七脈會武」這些有機率拿出凶神惡煞作為籌碼、獎勵的機會。

  但也要看和誰競爭。

  谷峰會武,只是一群資質平庸的外門弟子之間較量,如費一鶴這般的佼佼者,擁有法器,修為深厚。

  但內門的比試,對手就是各路天才弟子了,其中不少都是有背景的家族子弟,自幼修行,可能還吞服過法丹,已經把固元功修煉到了二轉煉元,甚至三轉煉元的地步。

  比如蕭家蕭逸才。

  那些內門的蕭家弟子,比試時,六炎龍甲一披,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外門弟子之間的較量,或許還能從戰法經驗,法器等方面彌補差距。

  內門就難了,你沒有的,人家有。你有的,人家比你更好。

  很不幸,費一鶴堂兄,就是內門弟子中的底層。

  有些資質,但不多。

  而且正因為有資質,有沒背景,經常被家族子弟威逼利誘,想要收入麾下。

  費一鶴捂著臉,哽咽道:「我這次輸了,堂兄就只能接下黑煞林的任務。」

  陳清焰臉上的平靜消失,慢慢變得沉重起來。

  內門弟子接取的關於黑煞林任務,和他們這些外門弟子的駐守任務不同,那可是要命的活計。

  半年衝突下來,黑煞林那邊的戰事,已經白熱化,不再是一開始的各方試探,衝突加劇的結果,就是一場場激烈的拼殺。

  相比較之下,身為外門弟子的陳清焰等駐守弟子,反而更安全。

  陳清焰忽然想到,十年後費一鶴的死,可能和這次堂兄接取的黑煞林任務有關。

  他決定回去後,再用羅盤進行一次術命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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