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九條清隆與九條朝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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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改,稍等)

  溫柔個鬼!

  九條朝雨發誓,自己絕對是腦殘了才相信九條清隆是好人。

  她手心在顫抖,門後夕陽照入昏暗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是九條清隆。在他旁邊,一個半躺在地上的男人止不住的喘息,左眼被插上了刀子,鮮血抑制不住的涌了出來。

  但看這副畫面能讓小孩子哭出來,更別提一地的屍體,活脫脫一副地域繪圖。

  站在眾多屍體中的九條清隆理了理西裝上的領帶,溫文爾雅姿態的像是紳士。

  「殺了他。」

  九條清隆把小刀高高拋起,划過優美的弧度落入九條朝雨的掌心。

  「什麼?」

  九條朝雨下意識回道,她的大腦渾渾噩噩的像是在做夢。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九條清隆走上前,倚在牆壁上微笑著看她,「殺了這個叫旭川涼介的男人。」

  「淦,你騙我!明明說這次出來是吃羊肉火鍋的!」九條朝雨衝著他呲牙。

  「沒騙你,確實要吃羊肉火鍋,只不過順便殺點人。」九條清隆認真說:「這是九條家的必修課。」

  「你管這叫一點?」九條朝雨指著滿地的屍體,

  「難不成很多?」他反問。

  「我來這裡快三個月了,怎麼沒聽說過有什麼必修課?」

  「我突然想到的。」九條清隆淡淡的說,「從今以後,九條家的家規又多了一條。」

  話音剛落,小刀飛進了一旁的垃圾桶,九條朝雨撒腿就跑。

  九條清隆挑挑眉,心道小丫頭鬼主意挺多。

  半分鐘後,九條朝雨被幾個黑衣人拎著提了上來。

  「還跑嗎?」

  「不跑了。」九條朝雨咳嗽了一聲掩蓋尷尬,抬頭問:「一定要殺了他?」

  「看心情。」九條清隆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你要是叫我爸爸,我可以考慮放過他。」

  「才不要!」九條朝雨又問:

  「他做了什麼?」

  「壞了規矩。」

  雖然沒細說,但九條朝雨明白他的意思,她從垃圾桶里拿起小刀,靠近那個男人。

  「動作可以快一點,這樣,就不用聽他發出的噪音。」九條清隆溫柔的蹲下來,在男人的心臟處畫了個十字。

  似乎是覺得這樣不夠顯眼,他從地上撿了一塊玻璃,玻璃破開了男人的胸膛,皮膚緩緩裂開露出下面的皮肉,血痕滑落下去與玻璃匯聚成一團。

  九條朝雨忍不住深呼吸,笑容慢慢的消失了。

  走廊里陷入了死寂,忽然之間沒有再說話了。

  下一秒。

  九條朝雨猛地抵住牆面將短刀插入男人的胸膛,鮮血飈射,走廊里響起了懾人恐怖的慘叫聲。

  兇狠、迅捷...也很外行。

  但是夠了,在粗重的喘息聲中,她鬆開握住刀的手,轉身向後走去。

  九條清隆撇了一眼刀口的位置,轉身離開了。

  ...

  「你很有天賦。」

  九條清隆坐在桌前,對著吃羊肉的小女孩說。

  「避開了肺部,心臟,插進去但是沒損傷臟器,還把刀留在裡面防止流血。」

  「插歪了而已。」九條朝雨心虛的說。

  「救護車在你走後三分鐘出現在現場。」九條清隆漫不經心的說。

  「這樣啊,算他命大。」九條朝雨躺下來,抬起頭可憐兮兮的說:「腿腿,很酸;脖脖,累累。」

  九條清隆沒忍住笑起來,在她身邊坐下,緩緩道:

  「我不會殺他。」

  「這樣。」九條朝雨點點頭,又扭過去問他:「你不會覺得我容易心軟吧?」

  「不會。」九條清隆否決了,他盯著九條朝雨無辜的臉陷入沉思。

  上個月,他推門進九條朝雨臥室的時候,發現她英勇無比的一腳踢飛了一個男孩,把他捆起來,飛撲到男孩身上,左右開弓,請他吃響亮的大嘴巴子。

  當時九條清隆擦了擦眼,覺得哪裡不大對。

  於是關上門又退回去,還是剛才看到的那一幕,九條朝雨呲牙咧嘴的對著小男孩瘋狂輸出。

  如果沒記錯,那個男孩的父母是一條家的家主,那天來,是提娃娃親。

  後來兩家鬧翻了,多虧了這個小丫頭。

  ...

  深夜,或者說凌晨兩點。

  九條朝雨從房間裡走出來,望見了坐在庭院裡賞月的九條清隆。

  在夜色里,他穿著黑色羽織融入了周遭的環境。

  「不早了。」

  她走在九條清隆身後。

  「早點睡吧。」九條清隆沒理會她,低頭喝了一口茶,「明天還要學禮儀。」

  「不想學。」九條朝雨在他對面坐穩了,閒聊道:「你是不是喜歡男的?」

  「為什麼這麼問?」九條清隆扭頭看她。

  「你從來沒找過女的回家,這個家裡甚至連女的侍者都沒有,最重要的是...你沒有繼承者。」

  「你就是。」九條清隆說。

  「我?我又不是你親生的。」

  「我也不是老頭子親生的,我是他撿來的。」九條清隆喝茶。

  「這也是九條家的家規?」

  「可以是,可以不是,看你自己的。」九條清隆說。

  「當家主舒服嗎?」

  「看你的手段,在權力接替之際,會有反對你上位的人出現,如果你處理好了,那以後他們就不會說什麼,但如果處理不好...」九條清隆頓了頓。

  「那會怎樣?」

  「我不知道。」九條清隆搖頭,「反對我的人都死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打算幹什麼。」

  「很粗暴的辦法。」九條朝雨聞著空氣中清新的味道說。

  「你覺得這是什麼地方,現在這種情況就不要擺出那一副單純女孩的模樣了。」九條清隆輕聲說:「挺讓人噁心的。」

  「確實,我也覺得沒意思。」九條朝雨笑了笑,但九條清隆沒有在她的臉上感受到任何溫度,只有觸目驚心如寒鐵一般的死寂,眼眸里一大片被仇恨所占據。

  這一刻,這個女孩終於揭開了偽裝的面具。

  她渴望復仇,讓那些該死的人去地獄裡贖罪,而不是繼續活在人間。

  「你現在就可以殺了他。」九條清隆緩緩說,「你的生父。」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一點動作都沒有?」九條朝雨問。

  她在隱忍,在按捺,卻唯獨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

  現在只缺一根繩子,就足以勒死那個畜牲。

  「那為什麼不殺了呢?」九條清隆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沒有等九條朝雨接住話茬,直接往下說:「你在猶豫,在害怕,當仇恨占據你的腦子,心中只有復仇的你就變成了行屍走肉一般的怪物。」

  九條朝雨沒有作聲。

  「殺人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問題是殺完了以後呢?」九條清隆問,「當滿是仇恨的腦子失去了動力,它還剩下什麼?」

  「你很羅嗦。」九條朝雨冷冷的說。

  九條清隆愣了愣,突然笑了起來,輕輕摸著她的腦袋。

  「我是你父親。」

  ....

  九條朝雨回過神,將目光看向棺材。

  裡面,男人的屍體安靜的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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