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抓捕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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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會選我。"

  魯嘯月本來是情報二處行動科科長。

  但對於這次能被張振宇選上參加抓捕澳力德的行動隊顯得格外興奮。

  "為什麼?"張振宇斜瞄了她一眼。

  魯嘯月拿媚眼撩了張振宇一下,見其不為所動,連忙靜如止水,不敢越界地:

  "我是行動科科長,你的這次行動,需要行動科的人力資源。"

  張振宇很快就捕捉到了魯嘯月想要表達的第二點理由:

  "另外,你好象跟我也很熟。"

  魯嘯月不置可否:

  "情報處來個什麼人,哪能瞞得住行動科?我貌似早就認識你,你挺會演戲,演什麼象什麼。"

  張振宇當時面試,有一半是真,另一半是臨場發揮,戴局長問他敢不敢帶人去抓澳力德。

  他想都沒想:

  "敢!"

  局長的眼裡立刻就閃爍著讚賞的光芒:

  "抓住他之後,立即審訊撬開他的嘴,讓他交代身後的日本特務組織,然後徹底消滅他們。"

  張振宇覺得這一點不算太難,不知道局座下面還有沒有第二第三點甚至更多點。

  果然:

  "第二點,行動的時候不許露出半點破綻,以免被駐城日軍發現招來麻煩。"

  這次不是張振宇著急,而是郭懷誠在手心裡偷偷為他捏著汗。

  去日軍控制的區域裡抓日本人的"盟友",這豈不是虎口拔牙?

  還有: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要做到滴水不漏,這主要是為了避免與中調處發生衝突傷了和氣,畢竟本來這是屬於他們的案子。"

  郭懷誠聽到這裡,暗自為張振宇叫苦。

  戴總的這三點要求要同時做到,還要滴水不漏,這簡直比登天還難。

  換上是他,還不如直接拿槍斃了自己算了。

  原以為初試複試都順利通過了,這小子就可以平步青雲一步登天。

  沒想到前面還有萬丈深淵等著他去跳。

  戴總這人也夠損的,用人從不留餘地,逮著了就象擠牙膏一樣使勁把你擠,直到把你擠到乾癟為止。

  小子,你要是選擇後退也許還有生路,你如果想貪功硬著頭皮往前沖死神馬上降臨。

  沒想到張振宇煮熟的鴨子嘴巴硬,欣然答應著:

  "沒問題,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局座沒說話,只拿眼睛望著他,算是答覆。

  "我自主挑選五個人,加我自己一共六個。"

  "行,情報處里你要誰挑誰,就算你把老郭挑走我也沒有意見。"

  戴局長想了一會,又給他補充了一條:

  "執行任務的時候,你有充分的行動自由,我不喜歡拖拖拉拉這請示那匯報,過程由你自行決斷,我只驗收行動的結果。"

  張振宇"拍"地一個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是!我去完成任務去了。"

  張振宇挑選的其他五個人分別是:

  湖南辣妹子魯嘯月。

  攀高伏低能手徐鵬飛。

  心狠手辣的閻鶴嗚。

  槍打得準的呼爾圖。

  戴局長的親戚戴為民。

  為什麼選魯嘯月?主要是她長得精緻好看,人稱"軍統一枝花"。

  如果你是個男的,看到她不動心那就是你自己有問題。

  至於徐鵬飛,在黃埔軍校十期,兩人就是鋪連著鋪的室友,軍旗下沒少一起宣誓:

  什麼精誠團結,效忠黨囯之類,由此可見二人關係非同一般。

  戴局長特意為他們配了一輛轎車,戴為民負責開車。

  從進入力行社的第一天開始,上峰就反覆強調紀律性。

  所以在出發之前,個個都保持一致的節奏,該幹什麼幹什麼,不講價錢。

  "上車,出發!"

  沒來過這裡,不知道被譽為天下第九關的娘孑關,原來是因李世民之妹平陽公主統領娘子軍在此設防而得名。

  沒到過沽城,更不知道此地乃河北、山西兩省咽喉之要地。

  是長城的著名關隘,為歷代兵家必爭之地。

  晉,冀一體,商賈雲集。

  三教九流,佛儒道墨魚龍混雜。

  牽著猴子鑽火圈的,背著糖葫蘆做賣買的。

  挑擔的,賣唱的,背著老公偷漢的⋯⋯

  來沽城,自然離不開聽一曲河北梆子《十三相思》。

  板胡,伴以笛子,笙,三弦齊奏。

  硬木梆子擊打,唱腔旋律高亢,激情嘹亮。

  西門橋的錦山陽泉,東門湖的荷塘水色⋯⋯

  曲兒聽過了,景色也看過了,找點好吃的飽飽口福,那也是必須的!

  說到吃,沽城南路山西貓耳朵特色美食館的貓耳朵,湯香味美。

  一碗湯糊里,放上三大塊肥羊肉,一塊蓮菜,一條長山藥,湯里的佐料有黃酒、酒糟和黃芪。

  品嘗時可以感到酒、藥和羊肉的混合香味,味美可口越吃越香。

  聽著都流口水,就不用說吃了。

  一分鐘不到,五碗滿滿的貓耳朵連湯帶水連一點蔥花絲都不剩。

  五隻空碗齊刷刷的擺在桌子上只差沒把碗當渣吃了。

  "隊長,俺說是不是能夠再來一碗。"

  "是嘛隊長,給咱也再來一碗。"

  湘妹子魯嘯月湘音不改。

  自從加入了張振宇的抓捕隊,早就忘記了自己曾經是行動科的科長了:

  "來一碗就來一碗啵,宏格(反正)有津貼撒。"

  張振宇停住筷子放下碗:

  "瞧你們那點出息,一個個都象剛從牢房裡放出來的餓死鬼,我這有半碗,你們分了吧。"

  徐鵬飛在關鍵的時候不向著老同學,倒戈到人多的那一邊:

  "隊長,你這吃剩的誰要嘛,還是你自己吃了吧,給咱來一碗新鮮的。"

  張振宇不理這叛徒:

  "有關津貼的問題,我多說兩句,現在非常時期,黨國經費困難,戴局長每天給我們每人的津貼費五毛錢,這碗貓耳朵花掉一毛二,還剩三毛八是咱們的中晚餐伙食費。"

  "啊!這麼摳?"

  "別"啊"了,大夥知道這是哪兒嗎?"

  "南路。"

  "是的,歐來雅演藝公司就在對面,大家打起精神,準備開工咯。"

  他伏在魯嘯月的耳邊說著什麼,起先她還點著頭:

  "嗯,嗯⋯⋯"

  後來越聽越臉紅頭也不點了,為難地:

  "隊長,這怕不好吧?"

  "沒什麼價錢講的,必須嚴格執行命令。"

  "是!"

  魯嘯月連忙立正,還敬了個禮。

  "軍統一枝花"對張振宇服服帖帖,讓其他的幾個男人無比羨慕,和張振宇一起畢業的徐鵬飛更是情何以堪!

  "我和嘯月去抓人,你們在外面準備接應。"

  車就停在歐來雅演藝公司旁邊的弄子裡,幾個人回到車裡等著。

  閻鶴嗚吹著口哨,呼爾圖剛才趁人家店鋪的人沒注意偷了幾粒南瓜籽剝著。

  歐來雅演藝公司難得地掛出了"今日演出"的牌子,是愛情戲《花為媒》。

  他們自己不排練戲曲,靠接幾個路過的戲班子養場,收點場務費,本地人看慣了地方梆子戲,因此生意清淡。

  售票員濃妝艷抹,臉上打著厚厚的白粉,嘴巴塗著雞血般的口紅。

  指甲油塗得發亮,手指頭從嘴巴里扣出嚼過了的口香糖渣子,撓頭弄姿,擠眉弄眼地和旁邊一個胖子扯著談。

  "售票員,買戲票。"

  "幾張?"

  人家傍大款的,有點兒愛理不理。

  "來個一千張吧。"

  張振宇以氣勢壓她。

  "沒這麼多座位。"

  "共有多少張座位?"

  "八百個。"

  "全包了,打折不?"

  濃妝艷抹朝旁邊那位胖子拋了個媚眼:"這個要跟我們老闆談。"

  張振宇摸了一下正挽著他肩膀小鳥依人的魯嘯月的臉:

  "親愛的,怎麼辦嘛?人家只有八百個座位,叫你們娘家少來點人嘛,《花為媒》這個戲是好看,可人家沒這麼多座位。"

  魯嘯月畢業於江西贛州培訓班,是力行社的女特務,演技也不錯:

  "不嘛,不嘛,一輩子難得結一次婚,這個面子還是要的,咱爸是開金礦的,反正錢不是問題。"

  張振宇:

  "我知道岳老子痛你,可人家不願意打折,乾脆去找另一家大戲院。"

  濃妝艷抹旁邊的胖子突然開腔了:

  "好說,二位隨我來。"

  中國話說得不利落,舌頭貌似是翹起的。

  張振宇以一妙鐘的速度和魯嘯月對了一下眼神,確定此人就是他們要抓的澳力德。

  張振宇:

  "去哪裡?"

  "辦公室。"

  剛一進辦公室,一把冰冷的鐵傢伙頂著他的腰:

  "別吱聲,打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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