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訪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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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唱作人》第三期錄製前的兩天,陳亦軒按照副總林滄的決定先被天娛公司的工作人員載著前往了《今晚八點半》節目組的演播廳。

  在此之前,陳亦軒已經和經紀人付成宇溝通好了有關於此的諸多細節,而且不得不說,此時的付成宇面對陳亦軒已經客氣了許多,無論什麼事情都有商有量的,至於那些實在商量不好的,付成宇也只能選擇妥協,並叮囑陳亦軒一句「自己把握好尺度就可以」。

  事實上今天的這次訪談錄製,本來就在陳亦軒的計劃之中,因為他當初在《你好,唱作人》第二期中提出如果有機會的話,願意在一檔合適的節目中來講述自己的過往,就是為了給類似今天的這種節目錄製留一個口子。

  陳亦軒自己心裡清楚,雖然《life is a struggle》這首歌替自己爭取到了許多人的理解和支持,但時至今日仍然有非常多的人對自己存在著誤解,甚至這其中還包括一些自己的支持者。

  原主背負著這些誤解和冤屈默默前行了兩年,最終壓垮了自己,而陳亦軒並不喜歡遭受這些不白之冤,所以他必須要大聲地將事實說出來,只有這樣他的心裡才會真正感覺到痛快。

  好在天娛公司還算給力,都沒用陳亦軒主動提,就給他提供了這樣一個澄清的平台,如此一來倒也省得陳亦軒自己麻煩了。

  《今晚八點半》的主持人是一個年近四十的中年女人,長相說不上漂亮,但看上去很面善,她和陳亦軒見面後先是對陳亦軒的歌表達了喜愛和讚賞,緊接著又客氣地寒暄了幾句,隨後相互交流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問題後,便開始節目的正式錄製了。

  由於《今晚八點半》節目組和天娛公司事先通過了氣,所以在進行嘉賓介紹時,主持人並沒有提及陳亦軒之前的事情,而是就最近比較熱門的《你好,唱作人》這檔節目對陳亦軒進行了延伸、介紹,而第一個問題,自然也是從《life is a struggle》這首歌開始的……

  主持人【雙手交疊、微笑】:聽過《life is a struggle》的人都知道,這首歌的歌詞很震撼,而且你曾經也在節目上說過,這首歌唱的是你自己,所以我想冒昧地問一下,你從小是和母親一起長大的嗎?

  「對,事實上自從生下來,我就沒有見過我爸,外婆一開始和我說爸爸死了,可後來我才知道,他並沒有死,只不過是不要我和媽媽了,所以我的成長過程中是沒有『父親』這個角色的。」

  主持人【深吸口氣,表情逐漸嚴肅】:那母親一個人撫養你長大是不是很辛苦?

  「從我四歲記事的時候起,媽媽一個人就要打好幾份工,不過薪水並不算高,而且我上小學的時候才知道,媽媽年輕的時候一直想要當一名歌手的,事實上她唱歌很好聽,只不過有了我,她也就沒有追求夢想的權利了。」

  主持人【嘆氣】:你的母親是一名偉大的母親,而且你現在繼承了母親的天賦和夢想,你的母親一定會為你高興的。

  「希望如此吧!」

  主持人【調整情緒】:那是不是因為母親工作繁忙,對你疏於照顧,所以你上學的時候才會出現了叛逆期,啊……你在《life is a struggle》這首歌里寫到過嘛,說自己的成長過程中曾犯過一些錯誤。

  「嗯……其實我的叛逆期出現在中學,我在上小學的時候一直是一個『被霸凌者』。」

  主持人【皺眉,表情疑惑】:被霸凌者?額……為什麼?可以詳細說說嗎?

  「原因很簡單,我的成績不好,老師不喜歡,再加上性格有些孤僻,和同學們都不太親近,久而久之就被周圍的人孤立了。

  主持人【好奇,追問】:只是被孤立嗎?

  「當然不是,記憶中大概是二、三年級的樣子吧,我幾乎每天都會挨揍,甚至回家的時候身上都會帶著傷……」

  主持人【捂嘴、驚詫】:這麼誇張嗎?那些打你的……都是同學?

  「對,都是和我差不多一般大的小孩子。可能在許多人的眼裡,小孩子是純真的、是善良的,可在我看來,因為幼小,所以無知,這種情況下,有時候會將人性中惡的一面無限放大。」

  「舉個例子,比如我們現實中就算討厭一個人,也不會當面去羞辱他,可我清楚地記得,小時候周圍有好幾個人一直叫我『沒爸爸的野孩子』,而且他們知道老師不喜歡我,也沒有人保護我,所以他們就會以欺侮我為樂……」

  主持人【表情不忍】:這樣的狀況……持續了多久?

  「大概到五、六年級吧,我中途轉過學,可我發現到了一個新環境,周圍的人總是習慣去欺負那個弱小、沉默、不合群的人,而且有些小孩子簡直壞透了,他們會往你們書桌子塞各種髒東西,或者往你的水杯里倒粉筆末、甚至撒尿之類的。」

  對話進行到這裡,主持人突然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了,因為她真的沒想到陳亦軒會說出那麼真實、那麼大尺度的回答,可就在這時,主持人的耳返里突然響起了導演的聲音:接著挖掘,接著問,這期節目的效果很好,有可能會爆。

  一般情況下,導演是不會通過耳返向主持人發布類似如此直接的指示的,可如果這樣提示了,那就說明導演的需求非常迫切,於是主持人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問了下去:

  「那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

  「後來我學會了反抗,明白了什麼叫『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所以接下來的故事,也就是《life is a struggle》這首歌里講的那些了。」

  主持人【輕舒口氣】:那我可以理解為,你因為在小時候受到了霸凌,所以才進入了叛逆期,轉變成了一個霸凌者,是這樣嗎?

  「不,我從來沒有做過霸凌者。」陳亦軒搖了搖頭,嘴角忽的露出了一抹複雜的微笑,「我進入了叛逆期後,做的大部分出格的事兒歸結起來只有一點,那就是『用最極端的方法讓傷害過我的人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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