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小丫頭片子，今天就先聊到這裡吧，很多事情即使在意也不能操之過急，何況我們手上還有其他案子，慢慢來吧，已經等了十年，也不慌在這一時。」江丹橘暗想陳道遠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只是不知道已過去十年，這件事突然就這麼被重新提起，是偶然還是必然？不過，既然蘇溪現在已經抽身事外，這件事和自己也就沒有關係了，雖然覺得這件事挺有趣，但還沒那麼大的好奇心去一探究竟。
「對了，我去安法醫那裡，安法醫說已經找到了薛以林的死因，不是蟾蜍毒液的原因，而是被人注射了大量的胰島素導致腦部中斷養分供給造成的死亡。」
「這倒是有點稀罕，頭一次聽到這種殺人手法，越是這樣我們恐怕越難以下手，只是那蟾蜍毒液又說明了什麼呢？」陳道遠眉頭又緊緊地鎖了起來。
「陳隊，看我發現了什麼？」潘亮興沖沖地跑進來說道。
「什麼？」
看到江丹橘在，潘亮略有些尷尬，江丹橘覺得大可不必，有些時候可能沒有收到道歉的話，但是對方下意識的反映就已經讓你覺得事情不那麼重要。
「這個人。」潘亮把一張照片遞給陳道遠，指著上面一個人說「這個就是我發現的那個穿著棕色毛衣的人，我在薛以林出現的其他兩個地方也發現了他，每次都是相同的打扮，應該可以確定薛以林被害時在現場的就是這個人。」
「費了不少功夫吧。」調取監控不是個輕鬆的活，成千上萬幀的圖片能把眼睛看瞎。
「嘿嘿，笨人有笨法。」潘亮撓撓頭說道「我準備再去這幾個地方周圍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正面照。」
「小馬那邊呢？」
「杭城那邊的資料剛發過來，他正在看。於飛去了銀行和移動公司，調取了薛以林的銀行流水和手機信息，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薛以林基本上沒有轉帳信息，都是現金存取，通過調取銀行監控，全是他自己操作的，微信記錄在調取。」
「很狡猾，也說明很有問題，通話記錄呢。」
「在查，沒有固定的通話對象，而且通話時間都很短，很難查出什麼東西。」
「陳隊，禁毒大隊的程隊來了，說是有案子和我們溝通。」
陳道遠把大家都召集到會議室「程隊這次的案子和我們的案子有交集，大家都來聽聽。」
「客套話就不說了，我開門見山，我們上次盯著的毒販黑三昨天出貨了，本來以為這次能人贓並獲，但是查獲的不是毒品，是一車蟾蜍，好傢夥，整整一車，我們以為是他們耍的花招，結果檢驗之後發現這些蟾蜍很正常，沒有任何毒品的跡象。不過經過化驗，這種蟾蜍分泌出來的毒液與你們偵查的薛以林案中的發現的蟾蜍毒液成分一致，所以我覺得這個事有點蹊蹺。」程軍說道。
「S大學的那位邢教授上次給我們的結果是，薛以林體內提取的毒液確實是蟾蜍毒素，但卻是一種變異的毒素，之前並未有過這種蟾蜍的記載和研究，應該屬於一種新物種，他說會和其他專家交流一下在給我們答覆。」陳道遠說道。
「毒販不販毒改販癩蛤蟆，這倒是有點意思，黑三怎麼說？」馬加林好奇地問道。
「黑三抵死不認自己販毒，只說這車蟾蜍利潤很大，但是不知道買主是誰，對方只給了了一個交易地點，接貨的人說是等貨到了和他聯繫。」程軍說道。
江丹橘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自己不認不代表就能否認自己的身份，誰會找毒販子去運一車無關緊要的東西，毒販子是什麼樣的人？鋌而走險、心狠手辣、組織嚴密，更重要的是對付警察很有一套，如果不是看中了其中的一條，有什麼必要花這樣大的價錢去找他們？只是蟾蜍再金貴也是蟾蜍，像薛以林一樣販賣珍貴瀕危動物也不過判了10年，販賣毒品可是死刑，這些蟾蜍到底有什麼來頭？
「這些蟾蜍到底什麼來頭？」於飛問出了江丹橘心中的疑惑。
「不清楚，至少現在來看沒有什麼特別的。」程軍說道。
「把蟾蜍送去邢教授那裡，看看有什麼蹊蹺。黑三那裡還要問，我們覺得蹊蹺，黑三這個老奸巨猾的傢伙肯定不比我們想的少，他不會糊裡糊塗接這種買賣，而且能和他接上頭，讓他出力，沒有他信任的中間人是不可能的，買家肯花大價錢要的可不是普通的快遞員，不過算他倒霉，撞到了我們的槍口上，程隊你沒問問你的線人，看能不能打聽出點消息。」陳道遠說道。
「線人說最近黑三和一個南方來的人有過接觸，正好你們這邊查的那個案子死者就是杭城的，我們才了解到關於蟾蜍的事，其他的就沒有了，黑三對這次的買賣很謹慎，就他這份謹慎就透著不一般的蹊蹺。」
「我再去審審黑三。」程軍站起來說道。
「黑三肯定沒吐乾淨，但是他頂多沒告訴我們接貨人，其他的他未必真清楚，尤其是真正的買家，能想到讓毒販子來幫忙運貨，這樣的人也不會是個沒腦子的人，黑三什麼角色？別人眼裡的狠角色，但是在真正的毒網裡面卻不過是個小角色而已，我們得看看這個中間人是什麼分量的人才能判斷幕後的買家到底多大來頭，值不值得我們深挖下去。」
「販賣蟾蜍可定不了他的罪，如果問不出什麼就只能放人了。」
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放長線釣大魚也可以，不過你們那邊準備怎麼辦？直接交給我們，還是一起？」
「黑三這個線我們不想斷，但是如果他接了這個買賣，短時間恐怕在毒品上不會有動作。」程軍有些猶豫，案子太多，分不出精力。
「薛以林那裡也有毒品，這倒是這個案子有意思的地方，販毒的改賣動物，販賣野生動物的有毒品。」
「薛以林那邊我們更插不上手了。」程軍說道
陳道遠想起什麼來對馬加林說道「杭城那邊的資料看得怎麼樣了？」
「對了，我還想說呢，那邊的資料我先大體看了一遍，十年前的案子中薛以林是主犯，當時他的主要活動區域是雲南和四川，同案的幾個人比他刑期都短，出獄後也沒有再犯的記錄，薛以林出獄後也很低調，和他接觸的人不多，警方也不太掌握他的活動軌跡，資金往來倒是有，全是現金存入，還是他自己辦理的，總共是20萬。」
「數額不小。」陳道遠揉揉額頭說道。
「對了，我把潘哥找到的那兩張照片發給了杭城警方，他們說見過這個人，並且能提供清楚的照片。」
「哦！」這無疑是個好消息，這恐怕是除了黑三之外，目前能找到的唯一和薛以林有關係的人。
「但是警方查不到這個人的任何信息，會注意他是因為在薛以林曾經和警方關注的一起毒品案子的馬仔有過聯繫，警方在跟蹤那個馬仔的時候拍下過一張照片，其中就有這個人，同樣的打扮，只是沒帶墨鏡。」
江丹橘心裡閃過一絲疑問，但是也沒放心上。
「查不到任何信息是什麼意思？」陳道遠問道。
「人像比對沒有結果，也查不到任何和他相關的信息，薛以林是不可能問了，那個馬仔目前警方還沒有驚動，案子也沒收網，所以沒法了解情況。」
「把照片列印出來去安排派出所調查一下，看能不能摸出他的蛛絲馬跡，是人總離不開吃穿住行，於飛，技術中隊那邊有沒有消息？」
「樣本太多，還需要點時間。」於飛有點急躁地說道，一天跑好幾趟技術中隊，誰都知道他心急。
「那先這樣，薛以林住處搜到的毒品我先帶回去，黑三那邊有消息我再和你聯繫。」
「行，我覺得薛以林的死不見一定和黑三有關係，即使沒有直接的關係，也可能知道點什麼。」
「嗯，知道了，我有數，案子的事哪能分那麼清楚。」程軍拍拍陳道遠的肩膀說道。
江丹橘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看到習語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她的辦公桌緊靠著窗戶，窗外是一塊小小的花圃和一棵石榴樹，這個季節石榴花開得正熾，火紅欲燃，小花圃里有幾朵已近凋零的白芍藥，無事時江丹橘總會多看它們幾眼，花瓣完全舒展開時如玉盤大小，潔白嬌嫩卻弱不禁風，風過時，簌簌輕曳著，雨落時，鬱郁低垂著，美得動人心魄。其餘的便是一圍圈的冬青和幾株尚未開花的美人蕉。辦公桌上除了書和一個插著綠蘿的玻璃瓶，綠蘿很新鮮，放在寫字檯上很是養眼。
習語的側臉在柔和的陽光下看起來白皙明亮，毫無瑕疵，果然是明星臉，江丹橘不由得感嘆男人也可以漂亮到如此地步，想到最近幾天看到網絡上一些短視頻和評論，似乎這個男人有很多面，高冷多藝，許多事情都會嘗試，當然負面也有很多，主要是不同主角的緋聞，男女都有，還有一些來自所謂黑粉的奇奇怪怪的黑料，對江丹橘來說就好像是發生在另一個世界的事情，現在她考慮要不要去找部他的電視劇來看看。
「很漂亮，哪裡買的？」習語發現江丹橘在看他，有些不自然地指著那瓶綠蘿說道。
江丹橘發現他眼底竟然有害羞的神情，這和自己想像的花花大少多少還是有些不同的。
「遠叔送的，說是他閨女給的，放在他的桌子上不合適。」江丹橘說道「你演過很多電視劇嗎？」
「不多，其實我只能算是一個新人，對演員來說。」
「哪部劇不錯？最好是古裝劇，我可以去看看。」
「下一部吧。」習語好像有些抗拒，難道藝人不都喜歡宣傳自己的作品嗎？
接連幾天案子都沒有什麼進展，那個出現在薛以林身邊的棕色毛衣男像是一個詭異的影子，沒有在出現過的地方留下任何痕跡，除了那幾張照片，黑三對薛以林的事一概是一問三不知，最後因為證據不足被放出去了，雖然安排了監視，但是黑三卻安安穩穩地呆在家裡哪裡都不去，著急歸著急卻沒有任何辦法。習語因為有綜藝節目要錄製也連續幾天沒來，隊上的氣氛是相當的沉悶。
江丹橘不由得反思，自從進了刑警隊，自己好像不再像之前那樣執著於自己的想法，很多事情不需要刻意的去區分，甚至說根本就由不得你去區分，命運會推著你往前走，不是每一步都會有路口。
「對了，我去安法醫那裡，安法醫說已經找到了薛以林的死因，不是蟾蜍毒液的原因，而是被人注射了大量的胰島素導致腦部中斷養分供給造成的死亡。」
「這倒是有點稀罕，頭一次聽到這種殺人手法，越是這樣我們恐怕越難以下手，只是那蟾蜍毒液又說明了什麼呢？」陳道遠眉頭又緊緊地鎖了起來。
「陳隊，看我發現了什麼？」潘亮興沖沖地跑進來說道。
「什麼？」
看到江丹橘在，潘亮略有些尷尬，江丹橘覺得大可不必，有些時候可能沒有收到道歉的話，但是對方下意識的反映就已經讓你覺得事情不那麼重要。
「這個人。」潘亮把一張照片遞給陳道遠，指著上面一個人說「這個就是我發現的那個穿著棕色毛衣的人，我在薛以林出現的其他兩個地方也發現了他，每次都是相同的打扮，應該可以確定薛以林被害時在現場的就是這個人。」
「費了不少功夫吧。」調取監控不是個輕鬆的活，成千上萬幀的圖片能把眼睛看瞎。
「嘿嘿，笨人有笨法。」潘亮撓撓頭說道「我準備再去這幾個地方周圍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正面照。」
「小馬那邊呢？」
「杭城那邊的資料剛發過來，他正在看。於飛去了銀行和移動公司，調取了薛以林的銀行流水和手機信息，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薛以林基本上沒有轉帳信息，都是現金存取，通過調取銀行監控，全是他自己操作的，微信記錄在調取。」
「很狡猾，也說明很有問題，通話記錄呢。」
「在查，沒有固定的通話對象，而且通話時間都很短，很難查出什麼東西。」
「陳隊，禁毒大隊的程隊來了，說是有案子和我們溝通。」
陳道遠把大家都召集到會議室「程隊這次的案子和我們的案子有交集，大家都來聽聽。」
「客套話就不說了，我開門見山，我們上次盯著的毒販黑三昨天出貨了，本來以為這次能人贓並獲，但是查獲的不是毒品，是一車蟾蜍，好傢夥，整整一車，我們以為是他們耍的花招，結果檢驗之後發現這些蟾蜍很正常，沒有任何毒品的跡象。不過經過化驗，這種蟾蜍分泌出來的毒液與你們偵查的薛以林案中的發現的蟾蜍毒液成分一致，所以我覺得這個事有點蹊蹺。」程軍說道。
「S大學的那位邢教授上次給我們的結果是，薛以林體內提取的毒液確實是蟾蜍毒素，但卻是一種變異的毒素，之前並未有過這種蟾蜍的記載和研究，應該屬於一種新物種，他說會和其他專家交流一下在給我們答覆。」陳道遠說道。
「毒販不販毒改販癩蛤蟆，這倒是有點意思，黑三怎麼說？」馬加林好奇地問道。
「黑三抵死不認自己販毒，只說這車蟾蜍利潤很大，但是不知道買主是誰，對方只給了了一個交易地點，接貨的人說是等貨到了和他聯繫。」程軍說道。
江丹橘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自己不認不代表就能否認自己的身份，誰會找毒販子去運一車無關緊要的東西，毒販子是什麼樣的人？鋌而走險、心狠手辣、組織嚴密，更重要的是對付警察很有一套，如果不是看中了其中的一條，有什麼必要花這樣大的價錢去找他們？只是蟾蜍再金貴也是蟾蜍，像薛以林一樣販賣珍貴瀕危動物也不過判了10年，販賣毒品可是死刑，這些蟾蜍到底有什麼來頭？
「這些蟾蜍到底什麼來頭？」於飛問出了江丹橘心中的疑惑。
「不清楚，至少現在來看沒有什麼特別的。」程軍說道。
「把蟾蜍送去邢教授那裡，看看有什麼蹊蹺。黑三那裡還要問，我們覺得蹊蹺，黑三這個老奸巨猾的傢伙肯定不比我們想的少，他不會糊裡糊塗接這種買賣，而且能和他接上頭，讓他出力，沒有他信任的中間人是不可能的，買家肯花大價錢要的可不是普通的快遞員，不過算他倒霉，撞到了我們的槍口上，程隊你沒問問你的線人，看能不能打聽出點消息。」陳道遠說道。
「線人說最近黑三和一個南方來的人有過接觸，正好你們這邊查的那個案子死者就是杭城的，我們才了解到關於蟾蜍的事，其他的就沒有了，黑三對這次的買賣很謹慎，就他這份謹慎就透著不一般的蹊蹺。」
「我再去審審黑三。」程軍站起來說道。
「黑三肯定沒吐乾淨，但是他頂多沒告訴我們接貨人，其他的他未必真清楚，尤其是真正的買家，能想到讓毒販子來幫忙運貨，這樣的人也不會是個沒腦子的人，黑三什麼角色？別人眼裡的狠角色，但是在真正的毒網裡面卻不過是個小角色而已，我們得看看這個中間人是什麼分量的人才能判斷幕後的買家到底多大來頭，值不值得我們深挖下去。」
「販賣蟾蜍可定不了他的罪，如果問不出什麼就只能放人了。」
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放長線釣大魚也可以，不過你們那邊準備怎麼辦？直接交給我們，還是一起？」
「黑三這個線我們不想斷，但是如果他接了這個買賣，短時間恐怕在毒品上不會有動作。」程軍有些猶豫，案子太多，分不出精力。
「薛以林那裡也有毒品，這倒是這個案子有意思的地方，販毒的改賣動物，販賣野生動物的有毒品。」
「薛以林那邊我們更插不上手了。」程軍說道
陳道遠想起什麼來對馬加林說道「杭城那邊的資料看得怎麼樣了？」
「對了，我還想說呢，那邊的資料我先大體看了一遍，十年前的案子中薛以林是主犯，當時他的主要活動區域是雲南和四川，同案的幾個人比他刑期都短，出獄後也沒有再犯的記錄，薛以林出獄後也很低調，和他接觸的人不多，警方也不太掌握他的活動軌跡，資金往來倒是有，全是現金存入，還是他自己辦理的，總共是20萬。」
「數額不小。」陳道遠揉揉額頭說道。
「對了，我把潘哥找到的那兩張照片發給了杭城警方，他們說見過這個人，並且能提供清楚的照片。」
「哦！」這無疑是個好消息，這恐怕是除了黑三之外，目前能找到的唯一和薛以林有關係的人。
「但是警方查不到這個人的任何信息，會注意他是因為在薛以林曾經和警方關注的一起毒品案子的馬仔有過聯繫，警方在跟蹤那個馬仔的時候拍下過一張照片，其中就有這個人，同樣的打扮，只是沒帶墨鏡。」
江丹橘心裡閃過一絲疑問，但是也沒放心上。
「查不到任何信息是什麼意思？」陳道遠問道。
「人像比對沒有結果，也查不到任何和他相關的信息，薛以林是不可能問了，那個馬仔目前警方還沒有驚動，案子也沒收網，所以沒法了解情況。」
「把照片列印出來去安排派出所調查一下，看能不能摸出他的蛛絲馬跡，是人總離不開吃穿住行，於飛，技術中隊那邊有沒有消息？」
「樣本太多，還需要點時間。」於飛有點急躁地說道，一天跑好幾趟技術中隊，誰都知道他心急。
「那先這樣，薛以林住處搜到的毒品我先帶回去，黑三那邊有消息我再和你聯繫。」
「行，我覺得薛以林的死不見一定和黑三有關係，即使沒有直接的關係，也可能知道點什麼。」
「嗯，知道了，我有數，案子的事哪能分那麼清楚。」程軍拍拍陳道遠的肩膀說道。
江丹橘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看到習語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她的辦公桌緊靠著窗戶，窗外是一塊小小的花圃和一棵石榴樹，這個季節石榴花開得正熾，火紅欲燃，小花圃里有幾朵已近凋零的白芍藥，無事時江丹橘總會多看它們幾眼，花瓣完全舒展開時如玉盤大小，潔白嬌嫩卻弱不禁風，風過時，簌簌輕曳著，雨落時，鬱郁低垂著，美得動人心魄。其餘的便是一圍圈的冬青和幾株尚未開花的美人蕉。辦公桌上除了書和一個插著綠蘿的玻璃瓶，綠蘿很新鮮，放在寫字檯上很是養眼。
習語的側臉在柔和的陽光下看起來白皙明亮，毫無瑕疵，果然是明星臉，江丹橘不由得感嘆男人也可以漂亮到如此地步，想到最近幾天看到網絡上一些短視頻和評論，似乎這個男人有很多面，高冷多藝，許多事情都會嘗試，當然負面也有很多，主要是不同主角的緋聞，男女都有，還有一些來自所謂黑粉的奇奇怪怪的黑料，對江丹橘來說就好像是發生在另一個世界的事情，現在她考慮要不要去找部他的電視劇來看看。
「很漂亮，哪裡買的？」習語發現江丹橘在看他，有些不自然地指著那瓶綠蘿說道。
江丹橘發現他眼底竟然有害羞的神情，這和自己想像的花花大少多少還是有些不同的。
「遠叔送的，說是他閨女給的，放在他的桌子上不合適。」江丹橘說道「你演過很多電視劇嗎？」
「不多，其實我只能算是一個新人，對演員來說。」
「哪部劇不錯？最好是古裝劇，我可以去看看。」
「下一部吧。」習語好像有些抗拒，難道藝人不都喜歡宣傳自己的作品嗎？
接連幾天案子都沒有什麼進展，那個出現在薛以林身邊的棕色毛衣男像是一個詭異的影子，沒有在出現過的地方留下任何痕跡，除了那幾張照片，黑三對薛以林的事一概是一問三不知，最後因為證據不足被放出去了，雖然安排了監視，但是黑三卻安安穩穩地呆在家裡哪裡都不去，著急歸著急卻沒有任何辦法。習語因為有綜藝節目要錄製也連續幾天沒來，隊上的氣氛是相當的沉悶。
江丹橘不由得反思，自從進了刑警隊，自己好像不再像之前那樣執著於自己的想法，很多事情不需要刻意的去區分，甚至說根本就由不得你去區分，命運會推著你往前走，不是每一步都會有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