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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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出來,這傢伙的愛好還挺高雅的。

  馬丁在心裡暗暗吐槽了一句,然後將文件默默收好。

  看到房間裡的裝飾,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安東尼沒有子女嗎?」馬丁跟著問道。

  戍衛隊員搖頭:「沒有,應該是他身體有問題,據說前兩任妻子也都沒有懷過孕。另外,他也沒有兄弟,父母也早已離世。」

  馬丁看了看裝飾還算豪華的房間,沒有繼承人的話,這些家產就得充公了。

  離開時,馬丁還帶走了一本安東尼的記帳本。

  除了帳目之外,上面還記錄了一些簡單的日程安排。

  比如……

  【十二月三日,給吉拉德付尾款】

  【周六,去城南找西格瑪】

  諸如此類。

  結合戍衛隊提供的名錄,馬丁開始挨個尋找這些人去調查案情。

  事實證明,象徵神殿的風衣極具威懾力。

  對於安東尼的所有商業合作夥伴,當馬丁找上門時,沒人敢拒絕他的詢問。

  特別是在得知了安東尼的死訊後,都非常配合,竭盡所能的將自己知道的任何有價值的信息一一稟報。

  不過,他們了解的內容顯然不多。

  只有玻璃商人吉拉德算是安東尼的朋友,他也是唯一一位在知道安東尼死訊後,顯露出悲傷情緒的人。

  而且也是從他那裡,馬丁知道了一些關於安東尼的事。

  前兩年合作的船隊解散,前一陣安東尼正在為此事而煩惱,常常去第五港口的幾個酒館尋找合適的船隊。

  對於從事航海貿易的商人來說,這是十分重要的決策。

  所以,安東尼十分謹慎。

  馬丁也從他的記帳本上看到了不少莫名其妙的詞語,大部分都被畫了叉。

  有時候,一頁記載了兩三個類似的詞彙。

  有時候,一頁就一個,甚至根本就不存在。

  其中,大部分都還有著簡單的描述。

  比如,【不可靠】、【收費不合理】、【太老舊】等等……

  現在想來,那些名字應該就是代表不同的船隊,畫叉的則是安東尼正在考量合作夥伴。

  聊到生活方面,吉拉德告訴馬丁,安東尼與蜜兒雖然認識的渠道不怎么正常,但兩人間的感情還算真摯。

  自從兩年前與蜜兒結婚後,他就很少光顧下街那種勾欄場所了。

  不過,安東尼一直非常想要個孩子。

  這也成了他的心病。

  畢竟手上握著這麼大筆的財富,現在他又年事已高,等百年之後,這些財富就要面臨無人繼承的窘迫。

  這是他絕不甘心的。

  可惜的是,安東尼的兩任妻子雖然都各種求醫問藥,但是最後都沒有懷孕。

  這也讓安東尼猜測到,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問題。

  為此,他還不停搜尋一些不怎麼可靠的土方,希望能夠出現奇蹟。

  不過很明顯,這些方法最後沒有生效,以至於讓他在子嗣這件事情上始終鬱鬱寡歡……

  離開吉拉德的玻璃店之後,馬丁沒有去第五港口。

  第五港口在城市西邊,離得很遠,所以他打算先去另外兩個地方看看——蜜兒經常去的咖啡廳和畫廊。

  首先是音樂咖啡廳。

  位於伯明罕街12號,這裡是一棟十分幽靜的豪華別墅。

  馬丁走下馬車時,還以為車夫來錯了地方。

  但門牌號上清清楚楚地寫著「伯明罕街12號」的字樣。

  現在是下午三點。

  馬丁在門口觀察了一會兒,期間有有兩位身穿禮服的貴婦人從大門中走出來,坐上馬車離開。

  門口,有兩個身材高大,氣宇軒昂的保安。

  馬丁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風衣,思索了片刻,然後坐上馬車離開了。

  等他再次回到這裡時,已經換上了一身得體的燕尾服,頭上還多了一頂黑色圓禮帽。

  配合上他俊朗的外表,整個就像一貴族公子。

  馬丁並不知道這個「咖啡店」里的具體情況,如果真有異常,那還是悄悄打聽、不要打草驚蛇為好。

  馬丁邁著步子來到了別墅門口。

  兩位保安看了看他身上的裝束,沒有阻攔他,還非常恭敬地為他推開了門。

  進入大門後,是一個小型的玄關。

  一位戴著橘紅色貝雷帽的女士坐在桌子後面,面帶公式化的微笑看著馬丁:「先生,您好?」

  看著她帶著探詢的目光,馬丁撇了撇嘴,用不怎麼在乎的語氣說道:「聽說你們這是一家不錯的咖啡廳,休閒之餘還能聽聽音樂什麼的?」

  女人臉上表情不變,笑著解釋道:「我們是彌拉什俱樂部,並不是一家咖啡廳,不過能夠提供您所說的服務,咖啡、音樂。請問您是想要加入我們俱樂部嗎?」

  馬丁輕聳肩膀:「有什麼要求嗎?我是說除了金幣之外的要求。」

  「是這樣的,我這人向來隨性,不太喜歡被約束。比如,每個月定期聚會什麼的……」

  「實際上,我連教堂的禮拜我都總是忘記參加。工匠在上,原諒我的失禮。」

  說著,馬丁手指在腦門和胸**替點了點,一副虔誠信徒的樣子。

  女人微微的笑了笑:「呵呵,我想工匠之神應該不會介意的。我們的會員只需要繳納一筆入會費就行了,不會有任何強制性的要求。」

  馬丁點了點頭,輕描淡寫的問道:「那就沒問題了,多少錢?」

  女人立即回答說:「入會費是一次性的,一百金幣。可以享受一部分免費的服務,包括咖啡,另外還有著一些服務則是要額外收費的。」

  馬丁點頭,掏出了一張一百金幣的存根。

  倒不是不心疼錢,他現在在查案,這錢屬於公務支出,可以報銷的。

  上面對於這種事向來都非常大度,絕對不會為難。

  事實上,時匠小組的經費也是相當充裕的,根本無需擔憂。

  「除了咖啡和音樂之外,你們還有什麼服務嗎?」馬丁隨即又問道。

  女人仔細的檢查了存根,確認無誤之後,這才答道:「那就取決於您需要什麼樣的服務了。」

  馬丁看著她嘴角的笑容,感覺有些神秘。

  難道……真的有問題?

  「請問先生叫什麼名字,我們需要登記您的會員信息。」女人笑著問道。

  馬丁十分自然地說道:「阿爾伯特·愛因斯坦。」

  對於《相對論》,馬丁心中一直有著怨念。

  如果是其他方面的物理知識,還可以憑藉自己的記憶來推導,但是對於廣義相對論,馬丁沒有信心。

  這時候恰好需要一個假名,他很自然就想到了它的作者。

  反正除了他之外,沒人知道名字背後的含義……

  「好的,愛因斯坦先生,這是您的會員卡。」

  女人遞來一張質地精美的硬卡片,馬丁順手收起來。

  「那麼,我該怎麼稱呼你呢,美麗的女士?」他微笑著看向女人,很有紳士風度的問道。

  女人捂著嘴笑了笑:「先生,叫我克里斯汀就行了。我帶您去俱樂部內走一走。」

  克里斯汀站起身,領著馬丁進入了別墅內部。

  兩人走進了有著奢華裝飾的大廳。

  舒緩的琴聲傳來。

  角落裡有一台體積巨大,但是又十分美觀的管風琴。

  此時正有人在彈奏不知名的樂曲。

  大廳面積很大,有著好幾套茶几和沙發,互相之間用屏風隔開,能看到一些男男女女正端著酒杯在交談著。

  他們穿著都十分得體,身上流露出來的氣質也都是貴族的風格,高雅唯美。

  靠右側還有一個半開放的陽台,外面是鬱鬱蔥蔥的園林,環境十分優雅。

  「愛因斯坦先生,您平時有什麼愛好嗎?」克里斯汀看似隨意地問道。

  馬丁揚了揚眉頭,同樣是極為隨意的口氣:「音樂吧,談不上愛好,就喜歡聽一些舒緩的曲子。」

  克里斯汀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對面彈奏管風琴的男子:「那位正在彈奏管風琴的先生叫做戈登,他是伽弗最優秀的管風琴演奏家之一,需要我為你介紹一下嗎?」

  馬丁搖搖頭:「不用了,我只喜歡聽,對於樂器,一竅不通。」

  進入這裡以後,他不禁感覺有些蹊蹺。

  雖然安東尼家產也不小,但在馬丁看來,應該只能算勉強摸到了這個圈子的門檻。

  蜜兒出身低微,而這裡,明顯是上流人士才能進入的圈子,她在這裡真的能融入進去嗎?

  那麼,她來這種地方的原因是什麼呢?

  克里斯汀用欣賞的目光看著馬丁,掩嘴而笑:「呵呵,您真是一個誠實的人,我見過很多人都喜歡聽音樂,但又不肯承認他們對音樂一無所知……」

  就在這時,馬丁感覺到了窺視感!

  那感覺,是從側後方傳來的!

  馬丁不動聲色,借著與克里斯汀交談的機會,微微側身,視線的餘光瞄向了窺視感的來源。

  一面鏡子!

  鑲嵌在黃銅色的金屬邊框內,邊框上有著鏤空花紋。

  那是一面全身落地鏡。

  與之前在安東尼家裡的感覺一樣!

  但是,鏡中沒有任何異常。

  至少看起來如此。

  馬丁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

  為了穿燕尾服,馬丁此刻身上僅僅帶著兩把手槍,以及無言之刺。

  至於雙人舞,實在是太長了,藏不下,所以只能放棄了。

  另外,在馬丁的胸口還有一本作為彈藥的教材,算是底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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