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靈體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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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丁能感應到了自己所調整的,不單單是鏡像的容貌和外形,更像是在修改某種對應關係,讓鏡像能夠正確地映照出自己的模樣。

  看著鏡子中的另一個自己,馬丁感覺到自己與這鏡像之間有一種十分獨特的感應。

  嚴格來說,這鏡像就是他的一個分身,不過又具備這一些鏡像領域的特性。

  片刻之後,馬丁與鏡像之間聯繫感加深,變得牢固,然後依靠著儀式的力量,穩定了下來。

  他已經停下了咒語,但感覺到儀式的力量應該還能持續一段時間。

  不過一旦儀式提供的力量被消耗完,這種能被自己操控的鏡像就會消失。

  馬丁看著鏡子,微微歪了歪頭,又伸出右手來手揮了揮。

  鏡子中的自己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不過馬丁知道,那不是因為光學的反射原因。

  因為操控鏡像的意識沒反應過來,他控制的鏡像也是在揮動右手……

  馬丁將鏡像的動作換到左手,使得它和自己保持鏡面對稱。

  一種奇異的感覺在他和鏡像之間建立了起來,馬丁閉上眼,都不用去認真控制,就能感覺到鏡像在做著與自己完全相同的動作。

  「你叫什麼名字?」

  提問能力發動!

  馬丁從鏡子中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而且屬於知識領域的力量同時從馬丁和鏡像身上散發出來。

  「我叫馬丁·奧里奇。」

  「我叫馬丁·奧里奇。」

  完全一致的聲音,因為距離有所不同,產生一點細微的層疊錯落。

  不過從能力產生的回饋,證實了馬丁的想法。

  鏡像和狡徒偽裝製造的幻象一樣,也能使用自己的能力!

  接著馬丁本體保持不動,感官集中到了鏡像之中……

  眼前呈現的畫面和馬丁本體所見的畫面幾乎完全一致。

  靈界小島,坐在長桌一端的自己,島上的有些凌亂的物資,還有小島外邊的懸空彩色河流……

  不過馬丁微微仰了仰頭,立刻發現了一些不同。

  小島現在處於靈界的懸空河區域,頭上和四周全都是交錯密布的彩色河流。

  鏡面世界中,小島的近處確實是幾條彩色的河流,但天空的深遠處,卻變得十分模糊,像是被打翻了的調色盤一樣,只剩下鮮艷的色彩混合在一起,像是一團團彩色的迷霧。

  馬丁看了看鏡面的位置,立刻就知道了其中的規律——鏡面以及自己本體觀察不到的位置,在鏡中世界就會變得模糊不清。

  馬丁心中一動,鏡面外的本體抬起頭來,看向天空。

  鏡像世界中,在本體目光所及的範圍內,天空中各種顏色的雲霧開始聚合,不到半秒鐘,模糊的景色也立刻穩定了下來,呈現出與本體所見完全一致的場景。

  鏡像站起身來,朝著鏡子側面走去,不過動作很慢。

  因為視角變化,坐在長桌一段的自己,身影逐漸鏡子中消失,無法直接從鏡面中觀察到,但鏡像的動作和存在也沒有因此而受到影響。

  看來鏡像的獨立性還不錯。

  馬丁感受著鏡像身上的波動,那是不同於知識領域的力量。

  他想到了自己此時的眼睛可是【鏡像之眸】,這具鏡像應該還有一些鏡像領域的能力!

  馬丁大致感應了一下,這具身體能使用的鏡像能力應該有三個。

  但每種能力具體是什麼樣的作用還不清楚。

  他嘗試著呼出系統面板,但是眼前雖然亮起了面板,上面卻一切如常,並沒有關於這具身體的介紹。

  也對,畢竟這只是一個暫時的鏡像,並不是真正的自己……

  不過這難不倒馬丁,他對鏡像領域還是有一定了解,畢竟也和鏡像領域超凡者交過手。

  馬丁回到鏡子面前,看著鏡面外的自己,身前凝聚出另一個面積稍小的鏡子。

  看到那一個鏡面,馬丁感覺到鏡像的其中兩個能力都產生了感應。

  心中一動,眼前的鏡像瞬間一閃。

  馬丁就發現自己已經轉移到了另一個鏡像空間之中。

  這是利用鏡面快速轉移的能力!

  不過馬丁感覺到自己使用了能力之後,儀式的力量有輕微的消耗。

  另外幾個能力只有等以後再嘗試了,馬丁心中思索著。

  該準備進行下一個儀式了!

  現在的鏡像仍然受到儀式限制,沒辦法一直存在,這樣的鏡像無疑不太適合用來充當信使。

  接下來,他準備以自己的鏡像為目標,進行契約儀式!

  在占卜畫面中,那位前輩應該就是這樣做的!

  馬丁控制著桌上的鏡子,飛到了旁邊的空地上。

  看了看眼前的鏡面,伸手碰了碰,強大的阻力傳來,但並不是玻璃,而是一種柔性的觸感,好像只要再用點力,就能穿破鏡面!

  心中生出要從鏡面中出去的念頭,鏡像的能力發動了。

  啵!

  像是肥皂泡破裂一樣,鏡面有那麼一瞬間泛起了波動,而就是這一瞬間,馬丁的鏡像就穿過了鏡面,出現在靈界的小島上。

  小島上出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馬丁!

  看著完全相同的自己,馬丁心裡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鏡像的感官和狡徒偽裝完全不同,狡徒偽裝製造的幻象,他自己就能清晰地感覺到哪一個是本體,哪一個是幻象。

  但鏡像卻不一樣,如果不是鏡像身上帶有不同的力量波動,馬丁也無法保證自己就一定能分辨出來誰才是本體。

  他也算是體會了一把真假美猴王的感覺。

  不過馬丁並沒有浪費時間在這上面。

  讓鏡像穿過鏡面又消耗了一部分儀式能量,維持鏡像在靈界小島上存在,每一秒也都在消耗能量。

  儀式剩餘的能量已經不多了,必須要在鏡像儀式徹底結束之前,完成契約儀式,讓鏡像能夠一直存在!

  好在契約儀式的內容並不複雜……

  馬丁在燭火中投入了一片樹葉。

  【靈魂新葉:靈性材料,可用於靈體領域的儀式材料。】

  這是最普通的靈性材料之一,寧神香中就有添加,在這個儀式中,只是單純用來提供超凡力量而已。

  馬丁面前浮現出一張白紙,他一邊頌念起契約儀式的咒語,一邊用羽毛筆在上面書寫起來。

  「我,馬丁·奧利奇,在靈主莫德斯的見證之下,與你定下契約,你將成為我獨有的信使,我將為你提供庇護,直至一方徹底消亡。」

  【至純之靈】

  【永生蒼白之垂憐】

  【靈體之主莫德斯凱爾】

  【我祈求你的注視】

  ……

  燭火變成了淡藍色,火苗拉長,變得十分尖細,靈體領域的力量從火焰中向外擴散,出現在小島上。

  隨著馬丁的筆跡在紙上展開,靈體的力量波動在馬丁的控制之下,使他和鏡像之間建立起了一種獨特的連接。

  除了靈體領域的波動之外,馬丁還察覺到了另一種力量波動。

  那種力量讓馬丁筆下的紙張越來越薄,但字跡卻越來越粗,越來越明顯。

  當馬丁將整段契約文字用嵐佩密文書寫完畢,那一大串墨跡已經完全飄浮在空中了。

  馬丁收回羽毛筆,黑色的墨跡在空中開始轉變,從歪歪扭扭的嵐佩密文變成了一行行古樸的迪蒙文。

  他有些驚異,理論上來說,迪蒙古文的效果可能會更好,不過他對迪蒙古文的掌握還是比不上嵐佩密文,所以才會用嵐佩語書寫契文。

  沒想到這些文字還會自行翻譯!

  這契約文字來源於馬丁找到的資料,但後來喬瑞斯對它進行過改進。

  而剛剛那作用在契文上的波動,正是【契約】領域的力量……

  墨色的文字飄浮到了馬丁和鏡像之間,字跡混作一團,變成了一個個看不清的黑色符文。

  馬丁注視著那團墨跡,微微皺眉,在字跡打亂時,他似乎看見了其中多了一個用迪蒙古文寫成名字——契約見證者,喬瑞斯。

  喬瑞斯果然是契約領域的超凡者……不,應該說是超凡巨龍。

  不知道他們如果用人類的等級來劃分,會是哪一個序列等級。

  序列1,或者是序列1之上的神明?

  剛想到這裡,他忽然感覺到,儀式產生的靈體力量似乎有些躁動不安。

  靈魂被這波動影響,有一種寒風刺骨的感覺。

  馬丁皺了皺眉,看向燭火,淡藍色的火苗快速跳動著,仿佛十分不安。

  儀式不穩定?

  他不是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可那大多都是在年幼初學儀式時。

  自從馬丁進階知識序列之後,對力量變得極其敏感,舉行儀式就變得十分得心應手,也再也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至純之靈】

  【永生蒼白之垂憐】

  【靈體之主莫德斯凱爾】

  ……

  馬丁繼續頌念著咒語,同時努力控制著那些躁動的力量。

  但卻收效甚微!

  靈魂領域的波動越來越劇烈,它們似乎跟馬丁有仇一樣,瘋狂地朝著他身上涌去,像是要將他吞噬。

  這種靈魂層面的寒冷,讓馬丁的印象極為深刻!

  那是殺死馬丁的力量!

  馬丁終於明白了儀式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異常狀態:蒼白印記,爆發倒計時:264天】

  蒼白詛咒!

  自己身上這個詛咒讓靈體力量將自己視為了敵人!

  馬丁嘆了一口氣,了解到契約儀式時,他也知道這個儀式是靈體領域的,方式就猜測過,這個儀式會不會受到【蒼白印記】的影響。

  不過給自己留下詛咒的,是屬於蒼白女神的力量,而自己祈求的對象是莫德斯,他以為應該沒什麼問題的。

  現在看來……還是不能大意啊!

  感受那越來越強大的靈魂力量,不斷地侵入自己的身體,想要蠶食自己的生命力,馬丁心情一沉。

  現在擺在他面前有兩個選擇。

  第一種選擇,就此停止儀式,在他的操控下,儀式應該不至於失控,但已經消耗的材料就這樣損失了。

  或者是冒著詛咒提前爆發的風險,繼續進行儀式。

  現在的靈體力量雖然狂躁,但還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而且他還有自保的手段——知識王冠!

  王冠對於靈魂和精神層面的力量有很強的防禦力。

  不過他也不敢百分之百地確定儀式繼續下去,憑藉著王冠能不能扛過去。

  這個儀式並不算長,只要那墨色的文字化為契約,混合著靈體的力量,分別烙印在馬丁和鏡像身上之後儀式就算成功了。

  一想到已經被消耗的【鏡像之眸】和【無形骸骨】,馬丁瞬間做出了決定!

  靈體力量繼續從淡藍色的燭火中往外冒。

  寒冷侵襲著馬丁的四肢百骸,凍徹骨髓的寒冷讓他回味起了那十分難忘的記憶。

  王冠在頭頂顯現,金色的光芒將其隔絕在外,馬丁重新感覺到了溫暖。

  不過這也是有代價的,每一秒,馬丁都能看到經驗值在以十為單位飛快地減少。

  這讓馬丁十分心痛!

  儀式繼續,馬丁頌念的咒語越來越快。

  靈體力量雖然越來越狂躁,但還是沒能突破王冠的防護。

  黑色的迪蒙古文最後形成了一個黑色的複雜圖像,狂躁的靈體力量雖然大部分都朝著馬丁湧來,但還有一部分被這契文牽引著,指向了馬丁和他的鏡像。

  唰!

  黑色的契文一分為二,分別朝著鏡像和馬丁飛了過去。

  啊!

  就在那契文刻印在馬丁的靈魂上時,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身低沉的痛吼聲!

  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頭上也汗滴如注。

  就在剛才,他感覺到自己有一部分靈魂,徹底留在了鏡像的身體中!

  而那狂躁的靈體力量,也趁機隨著契文侵入了馬丁的身體!

  王冠上的金光驟然變得極強,將馬丁徹底籠罩在內,不過經驗值的消耗也驟然加快,百位上的數字從8變成6,然後再直接跳成了2……

  不過馬丁站在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冷冽的寒意作用在靈魂上,已經讓他快要暈過去了。

  他強撐著最後兩分清醒的意志,結束了儀式。

  然而狂躁的靈體力量並沒有立刻消散,它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更加兇猛地朝著馬丁湧來。

  就在馬丁準備用羽毛筆逃離時,他突然看到了一個龐然大物的身影。

  火紅色的巨龍正飄浮在小島之外!

  那是,喬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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