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0 女兒控(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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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嬌如今住在國師殿,第一個反應自然是將家人接到自己身邊。

  轉念一想又覺不妥。

  她住在國師殿是奉旨為太女治傷,收留兩個慕名而來的「患者」還勉強說得過去,把與自己一道來燕國的「同鄉」也接來住進去,怎麼看都有點奇怪的樣子。

  容易讓大燕國君起疑。

  「我今晚得好好想想。」顧嬌心道。

  幾人在客棧住下。

  顧嬌從急救包里拿出碘伏與金瘡藥,為南師娘、魯師父細細清理了傷口。

  二人多是皮外傷,魯師父一直護著南師娘,比南師娘略為傷重。

  「讓你別衝過來!」南師娘瞪他。

  魯師父嘿嘿一笑:「我皮糙肉厚,扛揍!」

  ——和馬王打架練出來的。

  顧嬌給魯師父處理完全部的傷勢,提醒道:「傷口先不要沾水,過幾日就好。」

  「你有沒有受傷啊?」南師娘問。

  「我沒受傷。」顧嬌說,「阿琰與小順也沒有。」

  南師娘長呼一口氣,他們兩個大人無所謂,幾個孩子沒事就好。

  魯師父問道:「對了,嬌嬌,大半夜的你怎麼出城了?」

  顧嬌拿出掛在腰間的國師殿令牌:「我有這個。」

  我滴個乖乖,連國師殿令牌都弄到手了,這丫頭在內城混得不錯啊。

  最近發生太多事,字條上能書寫的篇幅有限,因此還沒來得及與南師娘他們細說。

  趁著這個機會,顧嬌將最近發生的事與南師娘、魯師父說了,恰巧顧小順與顧琰也換完衣裳過來,一併聽了顧嬌口中一連串的重磅消息。

  每個人的關注點都不大一樣。

  但驚訝的點全都一樣。

  嬌嬌奪了韓家的黑風騎?

  顧長卿受了傷?

  太后與老祭酒來了燕國?

  相較之下,太子與韓貴妃落馬雖也令人驚詫,卻沒獲得太多關注度。

  他們更在意的還是自己人本身的情況。

  「……事情就是這樣。」顧嬌一句話做完做完總結。

  當事人很淡定,南師娘與魯師父心底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盛都這個池子裡的水已經攪渾了,形勢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方,十大世家看似鐵板一塊,實則各藏私心。

  如今有五家被嬌嬌他們拿捏住了把柄,可倘若算上南宮家,就還有六家,其中與韓家的鬥爭最為激烈。

  「南宮家最近似乎沒什麼動靜了。」南師娘若有所思地說。

  南宮家近日確實安靜得有些過分了,唯一大出風頭還是在黑風騎統帥的選拔上,南宮家的嫡千金代親人出戰,不惜自毀名節拉韓辭下馬。

  又因未成功,一下子成了全場笑柄。

  魯師父哼道:「南宮厲的死對他們打擊太大,太子又跟著落馬,南宮家可能要好好想一想自己要不要換個主子追隨吧?」

  手握四十萬兵權的南宮家成了如今的香餑餑,只等韓家一倒下,南宮家便躋身十大世家的行列。

  就不知他們究竟有沒有這個機會了。

  「時辰不早了,你們也趕緊去歇息。」南師娘及時制止了這場談話,否則非得說到天亮去。

  他們幾個沒事兒干,嬌嬌可是連軸轉的。

  三個孩子回了各自的廂房。

  顧小順與顧琰一間房,顧嬌一間房,孟老先生也單獨一間。

  顧嬌剛躺下沒多久,顧琰便過來了。

  他爬上床,在顧嬌身邊躺下。

  然後他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摟住顧嬌的腰肢,下巴輕輕地擱在她肩頭,呼吸著令他感到心安的氣息。

  顧嬌平躺在床鋪上,靜靜望著帳幔的方向。

  他帶著一絲哀求說:「別生我氣了,好嗎?我以後不這樣了。」

  「嗯。」顧嬌抬手,一隻手臂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

  這世上太多太多的情緒,我都感知不了,只有通過你,我才能跨過那個非黑即白的地帶。

  「我現在很緊張,你感覺到了嗎?」顧琰問。

  「嗯,感覺到了,脈搏跳動很快。」

  顧琰黑了臉。

  誰讓你掐我脈了?

  「還有興奮,高興,自豪……」顧嬌全部感受到了。

  ——做正常人真好,能做一次保護家人的哥哥真好,還有我怎麼那麼能跑,唔哈哈!我可真是個牛氣沖天的琰寶寶!

  顧嬌望著帳頂:「唔,確實是屬牛的。」

  -

  昨晚雖折騰到半夜,可顧嬌依舊天不亮就起了。

  天際灰濛濛的,一片魚肚白似乎即將翻湧而出。

  顧嬌坐起身,發現枕邊放著兩個小匣子。

  她懵了一會兒才記起來顧琰離開時似乎往她手裡塞了個什麼東西,她那會兒有些迷糊了,也沒太在意,便隨手放在了枕邊。

  至於為何是兩個——

  顧琰走後,顧小順似乎也過來了。

  他也給她塞了個東西。

  「機關匣麼?」顧嬌拿在手裡看了看。

  這兩個機關匣正是魯師父送給顧小順與顧琰的保命之物,昨夜那般兇險二人都沒捨得用出去,送給顧嬌倒是毫不含糊。

  「一看就是魯師父的手藝。」

  這種級別,顧小順還做不出來。

  顧嬌差不多明白了這兩個機關匣的重要性,她穿戴整齊,洗漱完畢,輕手輕腳地去了隔壁。

  顧琰與顧小順睡得正香。

  顧琰的睡相非常好,能一整晚一動不動。

  顧小順原本的睡相有挺差,可為了不踢到顧琰,硬生生給憋過來了。

  顧嬌將機關匣放回了二人的衣袋。

  顧嬌在自己房中留了字條,說她出去一趟,下午過來。

  她是去解決住處問題的。

  她回了國師殿,姑婆還在睡回籠覺,顧嬌沒吵醒她,直接去了蕭珩的屋。

  小淨空今天沒課,早早地起來去院子裡盤樹了。

  蕭珩剛換了衣衫,一副要出門的樣子,見顧嬌回來,他忙問道:「怎麼樣了?」

  昨夜顧嬌出去救人的事,只有他與國師知道。

  顧嬌道:「韓家人動手了,大家都沒事,晚上是歇在客棧,我在想是時候給他們安排一個住處了。」

  「就住進內城來吧。」蕭珩說,「反正已經被韓家人盯上了,內城外城對韓家人來說沒區別,韓家人應該也不會料到我們有膽子把人接到內城來。」

  顧嬌一想覺得可行。

  蕭珩道:「我這幾日都在找宅子,保人昨日說有一處小院很符合我的需求,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不等顧嬌回答,小淨空從窗戶外踮起腳尖,露出半顆小腦袋:「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二人帶上小小喇叭精,一道坐上了外出的馬車。

  幾人到了與保人約定的地點,保人客氣地拱了拱手,倒是沒打聽蕭珩帶過來的另外一大一小兩位公子的身份,只是和顏悅色地說:「龍公子來了,我和小院的主人打過招呼了,咱們現在就能去看。」

  保人在前帶路。

  顧嬌小聲道:「還用龍一的名字呢?簽租賃文書的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蕭珩也小聲答道:「姑爺爺給做了假路引,忽悠一個保人夠了。」

  顧嬌暗暗伸出大拇指,姑爺爺,牛皮。

  小淨空牽著兩個大人,一蹦一跳,特別開心!

  一家人來到了保人所說的宅院。

  這是在一條相對幽靜的老街上,大多數住戶都搬走了,地段看上去老舊了些,可宅子裡的陳設是新的,採光通風都極好。

  蕭珩望了望在前面與小院的主人交涉情況的保人,對顧嬌道:「這裡離凌波書院很近,穿過前面那條巷子,往東坐馬車一刻多鐘就到了。」

  既然顧琰與南師娘他們都能被追殺,那與「蕭六郎」有關的滄瀾女子書院的「顧嬌」想必很快也會成為韓家人的目標。

  顧承風需要立刻從書院消失,而小淨空日後也將繼續走讀。

  「喜歡嗎?」顧嬌問小淨空。

  小淨空沒立馬回答,而是看向顧嬌問道:「六郎,這宅子是你選的嗎?」

  顧嬌眨眨眼,點頭:「是我選的,我讓……龍一選的。」

  小淨空伸出小胳膊:「那我喜歡!」

  蕭珩嘴角一抽。

  不過,顧嬌與蕭珩卻並不是很滿意。

  他們人多,這座小院看著大,可居住的屋子卻只有三間。

  「這不是有五間屋子嗎?」保人與小院的主人商議。

  主人道:「有兩間屋子我要拿來做庫房的,得放一些東西進來。」

  得,又黃了。

  保人捏了把冷汗,對蕭珩說道:「那,龍公子,我帶你們去別處看看吧。」

  結果在附近看了幾處都不滿意。

  小淨空拉了拉顧嬌的手:「六郎,我們一定要租這條街上的宅子嗎?」

  顧嬌道:「也不是,主要是這裡離你上學的地方近。」

  小淨空:「哦,那要是有更近的呢?」

  「怎麼可能有更近的?」保人自信滿滿地說道,「我做了三十年保人,牙行里地段最好的宅子全在我手上,這條街就是離凌波書院最近的了,再往前那都是租不到的!」

  他話音都還沒落,就見小淨空默默地從荷包里掏出一張房契。

  保人:「……」

  蕭珩牙疼:「你有房契不早說?」

  小淨空雙臂交叉抱懷,撇過臉鼻子一哼:「你問我就不給!嬌嬌問我才給!」

  保人這會兒找了一處陰涼的大樹下仔細核對房契的真假去了,沒聽見他們的談話。

  蕭珩就道:「那嬌嬌當初住外城,那麼窄的宅子,住都住不下,也沒見你把房契拿出來!」

  小淨空冤枉極了,攤手說道:「嬌嬌、嬌嬌那會兒要找的是外城的宅子,我又沒有外城的!」

  這話像極了土鱉朋友去找土豪朋友興師問罪——你有車昨晚幹嘛不借給我?

  土豪說——你說隨便借個夏利,我又沒有夏利,我只有法拉利!

  顧·凡爾賽·嬌:甘拜下風!

  蕭珩的牙更疼了。

  都從昭國換到大燕了,不會他的包租公還是眼前這個小和尚吧?

  他上輩子是欠了小和尚多少債?

  小小包租公挺起小胸脯,嘚瑟地抖了抖一隻小腳腳:「便宜租給你啦,一月五百兩!」

  蕭珩虎軀一震。

  小和尚,你這是坐地起價!

  一大一小鬥智鬥勇之際,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在顧嬌三人的身邊停下。

  緊接著,車窗被掀開,景二爺的腦袋探了出來:「咦?慶兒,六郎,你們怎麼在這裡?唔,這個小鬼頭是誰?」

  小淨空叉腰怒瞪:「你才是小鬼頭!」

  「啊,記起來了,你是那個那個……」顧嬌在黑風騎統帥選拔夠厚昏迷的三日裡,景二爺陪著安國公來國師殿探望顧嬌,碰到過小淨空。

  只不過那會兒小淨空穿的是書院的院服,像個小小秀才,眼下他換了身尋常小公子的打扮,倒是叫人險些認不出。

  「我不叫那個!我叫淨空!」小淨空嚴肅糾正。

  景二爺笑道:「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你還救了小郡主嘛,是個小英雄!」

  廢話真多,還擋著我看閨女。

  今天又是想揍蠢弟弟的一天。

  安國公的眼刀子嗖嗖的。

  奈何景二爺與自家大哥毫無默契,倒是顧嬌走過來,往窗戶里瞧了瞧。

  她看見安國公,心情突然變得很好。

  安國公看見顧嬌,眼底也有了藏不住的笑。

  ……

  了解到顧嬌在找宅子後,安國公提出讓她住到國公府來。

  「唔……」顧嬌遲疑。

  安國公見她眉頭緊皺的樣子,指尖蘸了水,繼續在扶手上寫道:「國公府有護衛,比你們住在外面安全。」

  他寫的是你們,不是你。

  聰明如安國公,早已猜到顧嬌這個節骨眼兒上找宅子,必不是為自己找的。

  她在國師殿住得好好兒的,而盛都怕是沒幾個地方比國師殿更安全了。

  景二爺帶著小淨空到街頭的大樹上抓知了去了,蕭珩與保人在樹蔭下商議租宅事宜。

  馬車上只有顧嬌與安國公二人。

  顧嬌考慮了一下住進國公府的可能性。

  安國公繼續寫道:「離凌波書院也近,方便接送那孩子上學。」

  顧嬌看著扶手上的字,目瞪口呆。

  我明明沒提小淨空,你怎麼知道他也要住?

  你和國師一樣,是個大人精啊!

  看著顧嬌呆萌呆萌的小樣子,安國公眼底的笑意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他是不能做表情,否則唇角非得咧到耳朵根去。

  他寫道:「每天有好吃的,好喝的,還有特別特別多的護衛,花不完的銀子。」

  此時的國公爺就是誘哄小孩的壞人伢子!

  顧嬌睜大眸子問道:「可是,國公府不是散盡家財了嗎?」

  「又掙了。」安國公眸中含笑地寫道。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義父我也不過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商業小天才罷了。

  顧嬌挑挑眉,一本正經地說道:「銀子不銀子的無所謂,主要是想和義父你培養培養感情。」

  安國公在心裡笑倒了。

  顧嬌不是矯情之人,沒說如果我們去了,可能會給你帶來危險之類的話。

  她是安國公的義子,安國公府早已捲入這場是非,或者也可以說安國公府從來就沒從這場是非里出來過。

  自安國公散盡家財為軒轅家的兒郎收屍的那一刻而起,便已經向整個大燕宣告了它的立場。

  顧嬌將安國公的提議與蕭珩說了。

  蕭珩總覺得安國公對自己有一股岳父的敵意,若在以往他可能不會輕易答應,可想到小和尚那張包租公的小臭臉,他又覺得安國公府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絕不承認是摳門一月五百兩!

  蕭珩頓了頓:「還有南師娘他們的內城符節……這個我來想辦法。」

  顧嬌哦了一聲,道:「不必了,安國公說他可以弄到。」

  蕭珩如遭當頭一喝。

  我竟然沒有在嬌嬌面前表現的機會了。

  莫名有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是怎麼一回事?

  現在改口去租小和尚的宅子還來不來得及——

  住處定下了,顧嬌決定回客棧一趟,小淨空想和她一起,哪知被蕭珩提溜了回來。

  蕭珩欠抽地說道:「你現在是本殿下的小跟班。」

  小淨空抓狂。

  啊啊啊,壞姐夫什麼的真是太不可愛了!

  ……

  客棧。

  孟老先生終於甦醒了,他頂著雞窩頭呆呆地站在臉盆架前,看著水盆里倒映出來的豬頭臉,內心有一萬匹黑風王奔騰而過。

  「本棋聖這是讓誰給揍了嗎?」

  昨晚發生了什麼,完全不記得了!

  顧嬌來到客棧,幾人都起了,聚在孟老先生的廂房中。

  魯師父沒敢說是自己把老爺子撞成那樣的,厚顏無恥地推給韓家的侍衛與死士。

  孟老先生成功被帶偏,在心裡狠狠記了韓家一筆!

  顧嬌搬家的計劃說了:「……下午,安國公府的人會把內城符節送到客棧來,我們晚上就搬過去。」

  「這麼快。」顧琰驚訝,「我的意思是,半天弄到內城符節很快。」

  內城符節可不是小事,一般衙署沒資格給他國人發放符節,就算有,也得幾個月。

  顧嬌道:「國公爺說他有辦法。」

  與顧嬌道別後,安國公立馬著手去辦此事,符節雖棘手,但有一個世家卻擁有發放符節的特權。

  那便是沐家。

  沐老爺子是盛都京兆尹,又與掌管外交的鴻臚寺卿頗有交情。

  國公爺讓景二爺將沐輕塵請了過來。

  顧嬌不在天穹書院後,沐輕塵也很少過去了,他這幾日都住在蘇家,過來得倒也快。

  「國公爺看起來氣色不錯。」沐輕塵說。

  「比從前好了許多。」安國公在扶手上寫道。

  沐輕塵站在他身邊,看著扶手上的字,不由暗暗稱奇,一個昏迷了三年之久的活死人,當真在三個月不到的時間裡恢復到了如此令人驚喜的地步。

  顧嬌是以安國公義子的身份參與黑風騎統帥選拔的,結果顧嬌還贏了,換句話說,這個強有力的對手是安國公送上場的。

  不過沐輕塵並沒因此而與安國公生出嫌隙。

  他甚至沒問安國公為何收一個昭國少年為義子。

  他們就像往常那般相處著。

  安國公繼續寫道:「輕塵,實不相瞞,我有事相求。」

  「您說。」

  安國公將自己的請求鄭重地寫在了扶手上。

  他知道這件事很唐突,也很難辦。

  但事出緊急,沐輕塵這條路是他能想到的最快的辦法。

  「您什麼時候要?」沐輕塵問道。

  這是答應了。

  雖料到以沐輕塵的性子必不會拒絕他的請求,可他還是鬆了一口氣。

  他寫道:「今日,越快越好。」

  本地人辦內城符節都得至少十天半個月,他國人僅是鴻臚寺的審核就得一月,再七七八八的流程走下來,能在第三個月拿到都算運氣好。

  「好,我晚飯前給您送來。」

  沐輕塵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答應,也沒追問安國公是給誰辦的。

  安國公寫道:「多謝你,輕塵。」

  沐輕塵道:「我答應過音音,會好生照顧您。」

  安國公望著沐輕塵遠去的背影,心裡一聲嘆息。

  -

  顧嬌與家人要住進來,那府上的閒雜人等自然要清走了。

  「你說什麼?」

  慕如心的院子裡,她的貼身丫鬟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鄭管事,「我家小姐在國公府住得好好的,為何要搬走?」

  鄭管事笑了笑,一臉客氣地說道:「慕姑娘來燕國這麼久,想必也思鄉心切了,國公爺的病情有了好轉,不敢再強留慕姑娘於府上。」

  這話說得漂亮,可還不是一個意思?

  您請好吧。

  鄭管事從身後的下人手中拿過錦盒,往慕如心面前一遞:「這是我家國公爺的一點心意,雖說當初已經結了診金,不過慕姑娘來既要回去,那這盤纏也一併為您備好了。」

  丫鬟氣壞了:「誰說我家小姐要回去了!」

  我家小姐還沒做成你們國公府的千金呢!

  慕如心的反應比丫鬟鎮定。

  其實這不是國公爺第一次透露讓她走的意思了。

  早在國公爺能夠自如地書寫之後,便委婉表達了對她的辭謝,只不過那時國公爺並未當著第三個的面,給她留足了體面。

  是她自己不想走,恰巧又碰上二夫人去摘花時不慎扭傷了腰,她便以為二夫人醫治腰傷的名義留了下來。

  慕如心說道:「倒是不急這幾日,二夫人腰傷未愈……」

  鄭管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二夫人那邊,府上已經請好了大夫,不敢強留慕姑娘,讓慕姑娘飽受思鄉之苦。」

  慕如心臉皮再厚,也不可能當著幾個下人的面耍賴不走。

  她說道:「那我今晚收拾好東……」

  鄭管事笑了笑:「馬車為您備好了,就在門口!侍衛也挑好了,會一路護送您回陳國的!當然,你若是想再欣賞一下大燕的風土人情,他們也會跟在您身邊,聽候您差遣!」

  慕如心的臉上一陣火辣辣。

  這哪裡是辭謝她,分明是赤果果地攆她!

  慕如心面色沉靜地說道:「我這幾日在城中還有些私事,等我安頓下來會將地址送來,若國公爺與二夫人有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

  那就不必了嘞!

  慕如心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情緒說道:「還請稍等片刻,我東西有點……」

  十七八個得力的丫鬟婆子蜂擁而入,整整齊齊等候吩咐。

  「多。」

  慕如心愣愣地說完最後一個字,這輩子都不想再說話了!

  小半個時辰後,鄭管事客客氣氣地將將慕如心主僕送上馬車。

  慕如心看著待了半年的國公府,終究是有些不甘心,外人只道國公爺當初為了軒轅家散盡家財,可只有在國公府住過的人才知國公爺這些年又生了多少家財。

  自古讀書人清高,最不喜一身銅臭。

  安國公卻不。

  他並非貪財之人,卻十分懂得錢財的重要性,讀書人的身份,他拿得起也放得下。

  越是相處,慕如心越是對安國公心生佩服,也就越想成為他的掌上明珠。

  只可惜,她努力了這麼久,結果卻是一腔熱忱付諸東流!

  慕如心:「還沒來得及與二夫人道——」

  鄭管事:「再見!後會無期!」

  ------題外話------

  看到大家的留言了,特別感動。

  有不少讀者私信我,說嬌嬌這個文帶給她們很多快樂與熱血。

  我想說,你們也帶給我很多力量與感動。

  致敬《貓妖傳》的台詞——

  《首輔》有你們,才是真的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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