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四章 孺子可教也
在工地上參觀過一陣後，趙大柱等人就知道自己具體要幹什麼了。
「那邊的幾個新人，先從搬磚開始，順便把那邊殘餘的土渣這些給清理掉。」
「看在你們是剛來的份上，今天干半天的活，工資給你們算一整天！」
「要是耍滑頭偷懶，可別怪我扣工資！」
工地施工員喊了一聲。
在對方的安排下，江龍等人都有了各自的任務。
分配到了最沒技術含量的活：搬磚。
工地上，還是有不少工種都需要一些技術含量。
例如木工，主要負責釘模板、合模、折模、木門窗安裝。
磚瓦工負責磚砌體，屋頂瓦片等等。
剛去工地的新人，如果不會什麼活，一般都是從搬磚開始。
像搬磚這種體力活，是真的沒什麼技術含量，又苦又累。
是真的有手就行。
當然。
比起其他工種來說，工資相對較低。
一般被稱為小工，或者雜工。
只要肯努力搬磚，每天收入還是挺可觀，不過確實很累。
很多打算在工地上長久乾的，很少會想著一直搬磚下去。
都會在搬磚的時候，跟著其他工友學點技能，爭取早日換個相對輕鬆點，薪水又高的工種。
今天下午，溫度異常灼熱，比中午那會兒還要熱了點。
現在的氣溫，估計至少35度朝上了。
工地可是處於露天環境，建築工人基本都是在暴曬的環境呆著。
不過就算再熱，只要收工的鈴聲還沒響，他們都得幹下去。
打工人，都不容易。
不然的話，很有可能會按照曠工處理。
這一整天都白干。
畢竟，資本家可不是慈善家。
在大多數資本家眼裡，手底下的員工，大多都是社畜。
沒有理由，都會想方設法的壓榨。
一旦找到了理由，剝削起來自然會不留餘力。
尤其是在島國這邊，資本家剝削員工完全屬於常態，很多都直接赤裸裸的表示了出來。
在這裡，社畜這一詞可不是玩笑。
是真的隨處可見。
而且島國人，大多都被壓榨習慣了。
想要反抗，可沒那麼容易。
而且，也沒有那個膽量。
因為島國很多企業，跟員工簽訂的基本都是終身合同。
說直白點，就跟賣身契差不多。
相當於你進了一家公司，只要不出現什麼意外，未來一輩子都要在這個公司幹活。
在這樣的環境下，很多被壓榨的人，只能默默選擇忍受。
這個工地的人還是很多，加起來足足有上百了。
雖然人不少，但也沒辦法渾水摸魚的偷懶。
畢竟現場還有專門監督的施工員，人家又不是瞎子。
偷懶的，都會先給予警告。
要是第二次發現，就會直接記著。
甚至有些監督的人，第一次看到有人偷懶，就會直接記下來。
等結算工資的時候，直接扣錢。
絲毫不會講情面。
江龍等人不停搬磚，以及推掉殘餘的土渣，就這麼幹到了下午。
6點的時候，一陣清脆的鈴聲終於響了起來。
這是工地上的收工鈴聲。
聽到這陣聲音，工地上所有人如負釋重，臉上都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如同正在上最後一節課的學生，突然聽到了放學的鈴聲一樣激動不已。
「干工地也太累了吧？」
趙大柱、池岡亮介、橫山良彥三人滿臉疲憊。
聽到鈴聲響起，直接不顧絲毫顏面的靠在牆邊，大口的喘息著。
此時的牆面，依舊略帶滾燙。
但他們卻顧不得這麼多，渾身癱軟的都快沒什麼力氣了。
江龍情況要稍好一點。
畢竟他前世幹過工地，而且現在身體強壯，完全知道該怎麼保持一個度。
或者說，在一些細節方面，儘量用了巧勁。
不過就算如此，這大半天工地做下來，也讓江龍有些累。
身體也微微有些酸痛了起來。
畢竟，他現在的身子雖然經常幹活，但還是第1次接觸這麼大的量。
這就是純粹的體力活。
就算用巧勁節省了一些體力，但還是累人。
待在原地的不只是他們，同樣還有另外來工地的幾個新人。
基本都是汗流浹背，渾身虛脫的模樣。
可以看出都沒偷懶。
畢竟這邊監督挺嚴，被查到就會扣錢。
「你們幾個很不錯，再適應幾天就習慣了。」
剛才負責指揮監督的施工員走了過來，手裡推著個推車，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這回來的新人確實沒有偷懶。
看到還站著的江龍，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今天下午，他都在重點注意這回來的新人，其中就看到江龍一直在老老實實的幹活。
沒想到大半天結束，還是一副留有餘力的樣子。
這也讓高橋和之起了興趣，笑著問道：「年輕人體力不錯嘛，你們都是一路來的？」
「小地方出身，能吃苦。」
江龍頭也沒轉的說道，滿臉不以為然。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從小就吃苦吃慣了。
見到江龍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高橋和之更加滿意了。
少說話，多做事。
他就喜歡這種員工。
或者說，沒有管理層不喜歡手底下這種人。
「來，這是入職第一天的免費晚餐，算是我們公司這邊的傳統了。」
「也不算太豪華，只是普通的便當。」
「吃過以後，把垃圾整理好就可以離開了。」
高橋和之繼續開口，隨後轉身離開，準備回去處理些工地的文件。
給新人準備第一天的晚餐。
這確實是他們公司這邊的傳統，聽說是董事長定下的規矩。
說什麼為了讓員工產生歸屬感，能夠在建築工地的感受家的存在。
其實說白了，就是以前的時候想打點感情牌。
這樣方便籠絡下人心，免得員工跑到其他工地。
以前的時候到處都缺人，挖牆腳是很常見的事情。
還真別說，在當時靠著這招感情牌，他們公司還真的留下了不少人。
高橋和之對這一切都很明白，反正對於總公司來說，這點便當都算不了什麼錢。
嗯，都是超市里打折的便當。
本來預算是更好一點的，選擇1500日元一份的便當。
不過高橋和之自己也暗中撈了一筆，畢竟自己不能白幹活。
不多，他也就把1500日元的便當，換成了500日元一份的打折便當。
500日元吃頓飯也不錯了，至少是免費的。
而且，高橋和之聽說，以前的時候上面給新人安排的第一頓晚餐，預算是5000日元……
最終到自己手上的時候，就只剩下了1500日元。
這其中輾轉了多少手，高橋和沒有興趣去了解。
他也不會傻到跑去總部質問。
上面吃肉，自己也可以跟著喝點湯。
不然真要鬧翻了，剩下的湯喝不著不說，連這份工作都有可能丟掉。
現在時不時就能撈點外快，不舒服嗎？
反正自己不說，也沒有外人知道。
事實也確實如此。
可惜這回就10個新人，加起來也不過1萬日元。
最多也就是讓自己去放鬆一趟。
江龍等人還真不知道其中貓膩。
反而有些意外，來到工地上還安排了第1頓晚餐。
在旁邊的小推車上，放著10份包裝好的便當。
算上江龍他們在內，今天入職的新人總共有10個。
眾人此刻早就飢腸轆轆，不由分說的各自拿起了一份便當開動。
雖然飯菜有些涼了，眾人吃起來還是很快。
用狼吞虎咽來形容絲毫不為過。
而且幹完活以後吃飯，美味層次都會上升幾個檔次。
對於這家建築工地的好感，也是噌噌噌的往上飆升。
在很多時候，打工人往往需要的，就是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關懷。
吃完了飯，眾人很自覺的把垃圾整理好，並沒有隨處亂扔。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橫山良彥看著江龍的背影，停了下來。
面色猶豫了一陣，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龍哥，我們還要在工地上搬多久的磚？」
此話一出，趙大柱和池岡亮介都停了下來。
目光略顯驚訝的看著橫山良彥，沒有料到對方會問出這個問題。
不過，他們也很想知道。
畢竟在工地上搬磚沒有前途。
而且是真的很累，感覺一點意義都沒有，在這搬磚真的是有手就行。
他們相信，江龍也不會一直在這裡幹下去。
聽到後方的聲音，江龍腳步一頓。
緩緩回過頭，將目光看向了橫山良彥，開始真正的正視對方。
在這之前，江龍按自己的眼界，已經暗中給了三人評價。
趙大柱雖然有些憨，反應要慢上那麼一拍半，不過本性真誠。
可以放心收做心腹小弟，當成真正的親信培養。
池岡亮介性格稍微圓滑，懂得變通，也敢下得去手。
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一頭笑面虎。
倒是可以培養一下。
橫山良彥，大約1米73的個頭，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臉，整體給人很平凡的感覺。
在人群當中，一抓一大把的路人級別。
其實不太喜歡和陌生人交流。
看上去，屬於最人畜無害的那種。
然而，在這三人裡面。
江龍給橫山良彥的評價，卻是最高的。
可重點培養，將來很有可能成為自己的得力手下。
像是這種看上去無害的人，往往才是最可怕，潛力也是最大。
真正咬人的狗，一般都不會叫。
對方選擇跟隨自己，就已經暴露了本性。
平凡的外表下，有一顆濃濃的野心。
但，江龍有信心能鎮得住各路魑魅魍魎。
所以，無所謂。
正好看看，究竟是狼是狗。
而且橫山良彥也是個聰明人，也知道江龍比他還要聰明。
他自己的本性被看得一清二楚，卻始終看不透這個人。
但是，橫山良彥明白一點。
對方是真正的天生大佬。
「看情況。」
江龍點了根香菸，緩緩吐了個煙圈，「可能一個月，可能幾個月。」
「我明白了，龍哥。」
這一聽，橫山良彥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也不知道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
「啊……？你明白什麼了？」
趙大柱滿臉懵逼。
聽的雲裡霧裡，完全搞不懂情況。
就連池岡亮介聽得也有些迷糊。
「正好口有點渴了，去那邊坐坐。」
江龍笑了笑，朝不遠處使了個眼色，將菸頭戳滅丟進了垃圾桶。
率先走了過去。
趙大柱等人緊隨其後。
前方不遠處，有一家沒什麼客人的茶店，亮著橘黃色的燈光。
眾人分別點好了飲品，服務員很快就端著杯子上來。
江龍面前有三個杯子。
一個裝著綠茶，一個則是裝滿了熱水，一個裝滿了冷水。
以及幾片茶葉。
他舉起綠茶杯子，輕輕吹了口熱氣，一言不發地喝了口。
一陣涼風習習，江龍愜意的微微眯上了眼，並沒有多說什麼。
趙大柱等人也不敢多問，反而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額頭上冒出了細微的冷汗。
半晌過後。
「大柱啊，你說我眼前這兩杯，有區別嗎？」
江龍突然開口，放下了手中綠茶，目光看向了趙大柱。
這下瞬間讓後者有些茫然。
怎麼會突然問自己？難道不是該問橫山良彥嗎？
趙大柱將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其他兩人，卻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趙大柱伸手抓了抓腦袋，愁眉苦臉的回答道：
「這兩的區別，一杯是冷水，一杯是熱水？」
「不錯，孺子可教也，很好的回答。」
江龍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
「？？？」
趙大柱聽得更懵逼了，滿臉黑人問號。
他都搞不懂自己這回答哪裡好了？
X老師，發生了腎麼事？
「看到這幾片茶葉沒有？」
江龍似乎看出了趙大柱的茫然，又接著說道：
「幫我把這茶葉，放在熱水裡面。」
「好的，龍哥！」
聽到這話，趙大柱立刻就不困了，臉上的茫然之色盡失。
連忙按照吩咐動手，一把就抓住了前方的幾片茶葉。
綠色的茶葉，被趙大柱丟盡了熱水裡面。
當茶葉進入熱水的時候，很快就將潔白的水渲染出了茶色。
熱氣騰騰，飄出淡淡的茶香。
旁邊，是一杯冰涼的冷水，無色無味。
兩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橫山良彥瞳孔微縮，苦笑著搖了搖頭
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一片苦澀。
池岡亮介眉頭皺起，似懂非懂。
……………………
PS：本章4K字，2合1，前天缺的都補在一起了。
「那邊的幾個新人，先從搬磚開始，順便把那邊殘餘的土渣這些給清理掉。」
「看在你們是剛來的份上，今天干半天的活，工資給你們算一整天！」
「要是耍滑頭偷懶，可別怪我扣工資！」
工地施工員喊了一聲。
在對方的安排下，江龍等人都有了各自的任務。
分配到了最沒技術含量的活：搬磚。
工地上，還是有不少工種都需要一些技術含量。
例如木工，主要負責釘模板、合模、折模、木門窗安裝。
磚瓦工負責磚砌體，屋頂瓦片等等。
剛去工地的新人，如果不會什麼活，一般都是從搬磚開始。
像搬磚這種體力活，是真的沒什麼技術含量，又苦又累。
是真的有手就行。
當然。
比起其他工種來說，工資相對較低。
一般被稱為小工，或者雜工。
只要肯努力搬磚，每天收入還是挺可觀，不過確實很累。
很多打算在工地上長久乾的，很少會想著一直搬磚下去。
都會在搬磚的時候，跟著其他工友學點技能，爭取早日換個相對輕鬆點，薪水又高的工種。
今天下午，溫度異常灼熱，比中午那會兒還要熱了點。
現在的氣溫，估計至少35度朝上了。
工地可是處於露天環境，建築工人基本都是在暴曬的環境呆著。
不過就算再熱，只要收工的鈴聲還沒響，他們都得幹下去。
打工人，都不容易。
不然的話，很有可能會按照曠工處理。
這一整天都白干。
畢竟，資本家可不是慈善家。
在大多數資本家眼裡，手底下的員工，大多都是社畜。
沒有理由，都會想方設法的壓榨。
一旦找到了理由，剝削起來自然會不留餘力。
尤其是在島國這邊，資本家剝削員工完全屬於常態，很多都直接赤裸裸的表示了出來。
在這裡，社畜這一詞可不是玩笑。
是真的隨處可見。
而且島國人，大多都被壓榨習慣了。
想要反抗，可沒那麼容易。
而且，也沒有那個膽量。
因為島國很多企業，跟員工簽訂的基本都是終身合同。
說直白點，就跟賣身契差不多。
相當於你進了一家公司，只要不出現什麼意外，未來一輩子都要在這個公司幹活。
在這樣的環境下，很多被壓榨的人，只能默默選擇忍受。
這個工地的人還是很多，加起來足足有上百了。
雖然人不少，但也沒辦法渾水摸魚的偷懶。
畢竟現場還有專門監督的施工員，人家又不是瞎子。
偷懶的，都會先給予警告。
要是第二次發現，就會直接記著。
甚至有些監督的人，第一次看到有人偷懶，就會直接記下來。
等結算工資的時候，直接扣錢。
絲毫不會講情面。
江龍等人不停搬磚，以及推掉殘餘的土渣，就這麼幹到了下午。
6點的時候，一陣清脆的鈴聲終於響了起來。
這是工地上的收工鈴聲。
聽到這陣聲音，工地上所有人如負釋重，臉上都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如同正在上最後一節課的學生，突然聽到了放學的鈴聲一樣激動不已。
「干工地也太累了吧？」
趙大柱、池岡亮介、橫山良彥三人滿臉疲憊。
聽到鈴聲響起，直接不顧絲毫顏面的靠在牆邊，大口的喘息著。
此時的牆面，依舊略帶滾燙。
但他們卻顧不得這麼多，渾身癱軟的都快沒什麼力氣了。
江龍情況要稍好一點。
畢竟他前世幹過工地，而且現在身體強壯，完全知道該怎麼保持一個度。
或者說，在一些細節方面，儘量用了巧勁。
不過就算如此，這大半天工地做下來，也讓江龍有些累。
身體也微微有些酸痛了起來。
畢竟，他現在的身子雖然經常幹活，但還是第1次接觸這麼大的量。
這就是純粹的體力活。
就算用巧勁節省了一些體力，但還是累人。
待在原地的不只是他們，同樣還有另外來工地的幾個新人。
基本都是汗流浹背，渾身虛脫的模樣。
可以看出都沒偷懶。
畢竟這邊監督挺嚴，被查到就會扣錢。
「你們幾個很不錯，再適應幾天就習慣了。」
剛才負責指揮監督的施工員走了過來，手裡推著個推車，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這回來的新人確實沒有偷懶。
看到還站著的江龍，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今天下午，他都在重點注意這回來的新人，其中就看到江龍一直在老老實實的幹活。
沒想到大半天結束，還是一副留有餘力的樣子。
這也讓高橋和之起了興趣，笑著問道：「年輕人體力不錯嘛，你們都是一路來的？」
「小地方出身，能吃苦。」
江龍頭也沒轉的說道，滿臉不以為然。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從小就吃苦吃慣了。
見到江龍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高橋和之更加滿意了。
少說話，多做事。
他就喜歡這種員工。
或者說，沒有管理層不喜歡手底下這種人。
「來，這是入職第一天的免費晚餐，算是我們公司這邊的傳統了。」
「也不算太豪華，只是普通的便當。」
「吃過以後，把垃圾整理好就可以離開了。」
高橋和之繼續開口，隨後轉身離開，準備回去處理些工地的文件。
給新人準備第一天的晚餐。
這確實是他們公司這邊的傳統，聽說是董事長定下的規矩。
說什麼為了讓員工產生歸屬感，能夠在建築工地的感受家的存在。
其實說白了，就是以前的時候想打點感情牌。
這樣方便籠絡下人心，免得員工跑到其他工地。
以前的時候到處都缺人，挖牆腳是很常見的事情。
還真別說，在當時靠著這招感情牌，他們公司還真的留下了不少人。
高橋和之對這一切都很明白，反正對於總公司來說，這點便當都算不了什麼錢。
嗯，都是超市里打折的便當。
本來預算是更好一點的，選擇1500日元一份的便當。
不過高橋和之自己也暗中撈了一筆，畢竟自己不能白幹活。
不多，他也就把1500日元的便當，換成了500日元一份的打折便當。
500日元吃頓飯也不錯了，至少是免費的。
而且，高橋和之聽說，以前的時候上面給新人安排的第一頓晚餐，預算是5000日元……
最終到自己手上的時候，就只剩下了1500日元。
這其中輾轉了多少手，高橋和沒有興趣去了解。
他也不會傻到跑去總部質問。
上面吃肉，自己也可以跟著喝點湯。
不然真要鬧翻了，剩下的湯喝不著不說，連這份工作都有可能丟掉。
現在時不時就能撈點外快，不舒服嗎？
反正自己不說，也沒有外人知道。
事實也確實如此。
可惜這回就10個新人，加起來也不過1萬日元。
最多也就是讓自己去放鬆一趟。
江龍等人還真不知道其中貓膩。
反而有些意外，來到工地上還安排了第1頓晚餐。
在旁邊的小推車上，放著10份包裝好的便當。
算上江龍他們在內，今天入職的新人總共有10個。
眾人此刻早就飢腸轆轆，不由分說的各自拿起了一份便當開動。
雖然飯菜有些涼了，眾人吃起來還是很快。
用狼吞虎咽來形容絲毫不為過。
而且幹完活以後吃飯，美味層次都會上升幾個檔次。
對於這家建築工地的好感，也是噌噌噌的往上飆升。
在很多時候，打工人往往需要的，就是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關懷。
吃完了飯，眾人很自覺的把垃圾整理好，並沒有隨處亂扔。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橫山良彥看著江龍的背影，停了下來。
面色猶豫了一陣，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龍哥，我們還要在工地上搬多久的磚？」
此話一出，趙大柱和池岡亮介都停了下來。
目光略顯驚訝的看著橫山良彥，沒有料到對方會問出這個問題。
不過，他們也很想知道。
畢竟在工地上搬磚沒有前途。
而且是真的很累，感覺一點意義都沒有，在這搬磚真的是有手就行。
他們相信，江龍也不會一直在這裡幹下去。
聽到後方的聲音，江龍腳步一頓。
緩緩回過頭，將目光看向了橫山良彥，開始真正的正視對方。
在這之前，江龍按自己的眼界，已經暗中給了三人評價。
趙大柱雖然有些憨，反應要慢上那麼一拍半，不過本性真誠。
可以放心收做心腹小弟，當成真正的親信培養。
池岡亮介性格稍微圓滑，懂得變通，也敢下得去手。
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一頭笑面虎。
倒是可以培養一下。
橫山良彥，大約1米73的個頭，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臉，整體給人很平凡的感覺。
在人群當中，一抓一大把的路人級別。
其實不太喜歡和陌生人交流。
看上去，屬於最人畜無害的那種。
然而，在這三人裡面。
江龍給橫山良彥的評價，卻是最高的。
可重點培養，將來很有可能成為自己的得力手下。
像是這種看上去無害的人，往往才是最可怕，潛力也是最大。
真正咬人的狗，一般都不會叫。
對方選擇跟隨自己，就已經暴露了本性。
平凡的外表下，有一顆濃濃的野心。
但，江龍有信心能鎮得住各路魑魅魍魎。
所以，無所謂。
正好看看，究竟是狼是狗。
而且橫山良彥也是個聰明人，也知道江龍比他還要聰明。
他自己的本性被看得一清二楚，卻始終看不透這個人。
但是，橫山良彥明白一點。
對方是真正的天生大佬。
「看情況。」
江龍點了根香菸，緩緩吐了個煙圈，「可能一個月，可能幾個月。」
「我明白了，龍哥。」
這一聽，橫山良彥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也不知道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
「啊……？你明白什麼了？」
趙大柱滿臉懵逼。
聽的雲裡霧裡，完全搞不懂情況。
就連池岡亮介聽得也有些迷糊。
「正好口有點渴了，去那邊坐坐。」
江龍笑了笑，朝不遠處使了個眼色，將菸頭戳滅丟進了垃圾桶。
率先走了過去。
趙大柱等人緊隨其後。
前方不遠處，有一家沒什麼客人的茶店，亮著橘黃色的燈光。
眾人分別點好了飲品，服務員很快就端著杯子上來。
江龍面前有三個杯子。
一個裝著綠茶，一個則是裝滿了熱水，一個裝滿了冷水。
以及幾片茶葉。
他舉起綠茶杯子，輕輕吹了口熱氣，一言不發地喝了口。
一陣涼風習習，江龍愜意的微微眯上了眼，並沒有多說什麼。
趙大柱等人也不敢多問，反而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額頭上冒出了細微的冷汗。
半晌過後。
「大柱啊，你說我眼前這兩杯，有區別嗎？」
江龍突然開口，放下了手中綠茶，目光看向了趙大柱。
這下瞬間讓後者有些茫然。
怎麼會突然問自己？難道不是該問橫山良彥嗎？
趙大柱將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其他兩人，卻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趙大柱伸手抓了抓腦袋，愁眉苦臉的回答道：
「這兩的區別，一杯是冷水，一杯是熱水？」
「不錯，孺子可教也，很好的回答。」
江龍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
「？？？」
趙大柱聽得更懵逼了，滿臉黑人問號。
他都搞不懂自己這回答哪裡好了？
X老師，發生了腎麼事？
「看到這幾片茶葉沒有？」
江龍似乎看出了趙大柱的茫然，又接著說道：
「幫我把這茶葉，放在熱水裡面。」
「好的，龍哥！」
聽到這話，趙大柱立刻就不困了，臉上的茫然之色盡失。
連忙按照吩咐動手，一把就抓住了前方的幾片茶葉。
綠色的茶葉，被趙大柱丟盡了熱水裡面。
當茶葉進入熱水的時候，很快就將潔白的水渲染出了茶色。
熱氣騰騰，飄出淡淡的茶香。
旁邊，是一杯冰涼的冷水，無色無味。
兩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橫山良彥瞳孔微縮，苦笑著搖了搖頭
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一片苦澀。
池岡亮介眉頭皺起，似懂非懂。
……………………
PS：本章4K字，2合1，前天缺的都補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