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他擔心她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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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他擔心她心情不好

  賀長麟以為,白子涵會因為去不成酒會的問題來找他,可是,她沒有。

  下午,他接到了花月如的電話,對他表示了感謝,說在酒會上受到大家的照顧了。

  賀長麟當即就皺了一下眉頭,心道:不讓白子涵去酒會果然是正確的決定。還有,是誰讓他們在酒會上對花月如照顧有加的?這麼做難道不會引起別的參賽選手的反感麼?

  他沒有在電話里打擊花月如的積極性,不過,在掛掉花月如的電話之後,他就打電話就這件事責備了楊副總。

  楊副總在電話里認了錯,在聽完賀長麟的訓示之後就吩咐手下把原本要給花月如的優待全部取消掉,即便她是行業中小有名氣的優秀,也沒有給任何優待,讓她跟其他參賽選手同樣的待遇,以顯示比賽的公平。

  賀長麟一直到很後來才知道楊副總把他的訓示貫徹得這麼徹底,但是那個時候,他已經不在意這些小問題了。

  晚上,他到了白子涵的別墅,問前來迎接的管家宋芝蘭:「夫人呢?」

  宋芝蘭回答道:「在畫室畫畫,我剛剛才給她端了水上去。」

  賀長麟往樓梯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了腳步,在仔細詢問了宋芝蘭關於白子涵到家之後的舉動之後,吩咐她:「把楚清和朱嘉雯叫過來,我有問題要問他們。」

  楚清和朱嘉雯很平靜,先生找他們都是為了夫人的事,絕對不會是為了別的,有什麼問題他們照實回答就可以了。夫人從來沒有對他們說過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她似乎也並不在意這個問題,所以,應付賀長麟的詢問,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他們很放鬆地站在賀長麟面前,等著他的提問,只是,他們發現這次的問題難度升級了。

  賀長麟問道:「夫人今天離開公司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兩人同時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名為茫然的東西。

  話說,他們還真沒注意夫人上車的時候表情有什麼特別之處。

  想了想,朱嘉雯硬著頭皮說道:「就是很普通的表情,我們沒有看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楚清補充道:「對啊,她跟我們說可以走了的時候,語氣也跟平常一樣。」

  他們同時在心裡揣測著自家先生這麼問的用意,可是怎麼都猜不到。

  難道是今天發生了什麼足以影響到夫人心情的事?這個問題,他們只能在心裡疑惑,不敢問出來。

  賀長麟想了想,又問道:「她在回來的路上,在車上做了些什麼?」

  坐在副駕駛位的朱嘉雯回憶了一下,說道:「她中途打了一個電話,是打給她母親的,問了她舅舅的情況,還問了家裡有沒有缺什麼東西,還說最近天氣開始變涼了,讓她母親看看哪天有空,她帶她出去買衣服。」

  「打完電話之後,我看見她就在閉目養神,一直到家我開始停車她才睜開眼睛。」楚清又補充了一點。

  都是些很平常的雞毛蒜皮的小事,賀長麟無法從中捕獲到白子涵現在的心情和想法。

  他在心裡深吸了一口氣,上樓去找白子涵。

  白子涵點著從大宅領過來的沉香專心致志地畫畫,這樣,可以讓她平靜下來。

  她不是聖人,突然不能去酒會,她的心情其實很煩躁,要不是龔文楠正好也要去,可以幫她的忙,她的心情會更加煩躁,估計還會消沉,面對別人時也不會有好臉色。

  幸好,天無絕人之路,她還有龔文楠這個知道一切還願意幫她的朋友。

  按照龔文楠的說法,今天的酒會上,花月如大出風頭。因為賀長麟的關係,就連那位楊副總都對她客客氣氣的,她簡直就是場中最閃耀的那一刻明星。

  「你沒有來,其實是一件好事。」龔文楠當時是這麼跟她說的,「如果你來了,花月如肯定會慌亂,不會這麼高調。以我今天的所見來看,絕大部分的參賽者都對花月如很反感,我還聽到有人私下裡傳,擔心這個比賽會不公平。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她到時候要是拿不出跟她的名字相配的、要是不能以才華服人,這場大賽就熱鬧了。」

  白子涵笑了一下,「她要是真拿得出能把所有人比下去的作品來,那我也會服氣。」

  「子涵。」龔文楠有些擔憂地說道:「你這麼久沒碰這一塊兒了,而這段時間花月如一直在實踐操作,你……」

  白子涵嘴角一勾,「我最近悄悄畫了不少圖紙,我要不要拿一張給你看看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清晰的抽氣聲,龔文楠很大聲地說道:「我要看!」

  白子涵笑了笑,「我拍一張給你看,不過只有一張,其他我有用的。」

  「我知道。」龔文楠道:「我完全沒有想到你會給我稿子看,我、我真是太激動了。」

  白子涵有些好笑地說道:「有什麼好激動的,我為了這件事準備了很久,稿子又不是只有一張,讓你看看我現在水平如何,後續要麻煩你的事情還多著呢,我先賄賂賄賂你。」

  「好。」龔文楠說道:「你放心,等我們把人搞定之後,我就去拜訪你說的那個裁縫師傅,我就算是死纏爛打也要讓他來幫你的忙。」

  白子涵笑道:「我們先一步一步的來,那位師傅那裡,我去拜訪,我以前認識的,我去比較好,而且那裡是裁縫店,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正好天氣轉涼了,我也要給我媽和我舅舅買衣服。」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麼久沒有動針和剪子,以前手上磨出來的薄繭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每一根手指都白嫩得跟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一樣,看來,嫁進賀家之後,家務不用做,這手上的皮膚倒是變好了。

  龔文楠催著她把稿子發過去。

  白子涵在自己的稿子裡面找了找,從她比較滿意的幾張里挑了一張,拍下來發了過去。

  她的手指壓在她最為滿意的三張圖紙上面,盯著它們出了好一會兒的神,直到龔文楠打過來的電話把她驚醒。

  「我很感動。」龔文楠如此說道:「你的作品以前就能給我創作的靈感,現在依然能。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最好的。」

  白子涵的眼眶突然就濕潤了,「謝謝。」她過了好一會兒,才簡單地回答道。

  正是因為有了和龔文楠的這番對話,白子涵現在才能如此平靜地在這裡作畫,心裡因為不能參加酒會而產生的焦躁也神奇般地消失了。

  龔文楠說,她沒有去參加酒會,是一件好事,那她也會這麼認為。

  她一時很好奇,花月如知道她自己惹其他的很多參賽者生厭了麼?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就算知道了,花月如想必也不會在意,說不定相反的,她還會得意呢——看,其他人就沒有能夠得到大老闆青睞的本事。

  就讓她繼續得意下去吧,人啊,就是要在最得意的時候摔下來,才會摔得最為狼狽。

  白子涵放下手中的筆,正準備換一支,就聽見了打開門的聲音,不由得抬起頭往門口看了一眼。

  因為要畫稿子,所以她重來都不會背對著門口坐著。

  看見來人是賀長麟,她伸出去拿筆的手頓了一下,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

  原來,要在別人面前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很好辦到,但是在賀長麟面前卻太難了,索性,她也不裝了,該是什麼表情就是什麼表情。

  「我想把這幅畫畫完。」她淡淡地說完,把視線轉移回了畫架之上。

  賀長麟依靠在門口,說道:「希望這不是你不想跟我說話的藉口。」

  他現在是看出來了,問別人白子涵是什麼表情根本就沒有用,因為白子涵是屬於在別人面前會下意識地控制自己面部表情的人,如果她不想讓身邊的人看出她的心情好壞來,她還是能辦到的。

  但是顯然,她沒有打算在他的面前也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這一點,倒是讓賀長麟心裡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他問的問題很直接,白子涵卻不想跟他這麼直接的說話。

  賀長麟說對了,她現在的確是不太有心情和他說話。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問道:「我為什麼不想跟你說話?」

  賀長麟嘴角一勾,「因為我不讓你去參加今天下午的酒會。」

  白子涵深吸了一口氣,一邊畫畫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我不是因為參加不了一個小小的酒會就會跟人賭氣的人。」

  這樣還說自己沒有賭氣,還真是一點兒說服力都沒有。

  說起來,這還是他們確立了男女朋友關係之後,第一次產生矛盾。以前,他和白子涵也經常產生矛盾,不過,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賀長麟都幾乎要懷疑,那些事是否發生過。

  他慢吞吞地走到白子涵的身邊,站在她的身後,看她畫了些什麼。這幅畫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畫面上居然只是陽光明媚的藍天白雲和青草地——他還以為至少是一幅泄憤之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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