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修心
黑達引領三人走向神殿所處的山頂。
葉澤發現這位黑達大師的衣著，明顯與尋常的均衡弟子不同，過於寬大的黑袍將身體籠罩其中，像是在故意遮掩什麼一樣。
「你就是葉澤？」黑達的聲音傳來，一邊走一邊回過了頭，「我看了苦說大師的信件，聽說你是主動情願來到這裡。」
葉澤點點頭。
黑達沉吟片刻，又道：「這很難得。」
「薩恩韭魯太寧靜了，我想趁著年輕出來歷練歷練。」葉澤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信封，「哦對了，這裡還有一封信，苦說大師讓我親手轉交給你。」
黑達伸手接過信然後迅速抽離，這讓葉澤感到一絲不適，這麼急著抽手是怕自己身上有病毒嗎？
將信展開，黑達看到了上面的內容。
緊接著皺起眉頭，輕聲呢喃，「我們當然會堅定遵守均衡的教義，大師又何必這般念念不忘。」
趁著他讀信的時候，葉澤偷偷瞟了一眼，發現他捏著信紙的手竟因為過度用力而導致青筋爆凸，信紙的邊角也已經被捏得滿是褶皺。
葉澤還察覺到了一個細節。
這位大師的手背布滿了各式各樣的傷痕，新舊傷相互疊在一起，幾乎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皮膚。
手都這樣了身體的傷痕只會更加嚴重，莫非這就是他遮住自己的原因嗎？
黑達似乎察覺到自己有些異常，立刻收起了信件將手遮了回去，繼續帶路向前。
葉澤一邊走一邊不經意的提了一句，「這一路走過來，我們也看到了許多事情，芝雲的平衡恐怕岌岌可危。」
「嗯，扭曲的精怪變多了。」
黑達的話很短，但他的聲音很沉重，能從中聽得出一絲疲倦。
芝雲的諾克薩斯人犯下太多罪孽，所滋生出的邪惡只會遠遠超出納沃利以及尚贊，這邊的均衡大師和驅魔人們哪怕是日夜奔波，恐怕也難以消除殺孽所帶來的災禍。
葉澤繼續道：「諾克薩斯人呢，這邊似乎沒有能與之匹敵的戰力，很多地方都已經被……」
「夠了，閉嘴。」黑達怒喝一聲。
葉澤一驚，他沒料到黑達的打斷竟然如此粗暴，甚至他體內的魔力都有些混亂的跡象。
不過他又很快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朝著葉澤躬身一禮，「抱歉，我是想說我們既然是均衡弟子，就不該討論那些外來者。」
「應該多把注意力放到精神領域的平衡，和對身心的修養之上。」
葉澤和戒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看得出這傢伙多少有些問題。
不過葉澤還是友好的回覆了一句，「好吧，我會努力爭取在萊夏的時候，多為平衡做點貢獻。」
黑達點點頭不再多言。
……
四個人很快到達了山頂。
黑達推開萊夏神殿的大門踏入其中，身後的三人齊齊感覺一陣陰冷的空氣忽然浸滿了四周。
霏更是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這大夏天的怎麼這麼冷？」葉澤問道。
「高山之上難免如此，請勿怪罪。」黑達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走入了神殿內部。
葉澤和戒同時察覺到了，這裡的氣氛明顯有一些不對勁，但也沒有第一時間將其點出。
雖然大家都是均衡人，但這裡畢竟也算是別人的地盤，大大咧咧的多嘴恐怕只會滋生事端，先多了解情況再說。
朝著大殿內部行進，從深處走出了幾位均衡學徒前來相迎。
黑達徑直向里走去，「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們的房間已經收拾妥當，就先讓他們先送你們去休息吧。」
「好。」葉澤也不推辭，直截了當的同意了，「一會兒我可以逛一逛嗎，想熟悉熟悉這裡的情況。」
黑達離去的身形忽然一頓，似乎是在思考，半晌後才道：「嗯，可以，但我勸你們還是儘量珍惜休息的時間。」
「以後要忙得多。」
葉澤、戒和霏一路被學徒帶領著進入了內殿，可越往深處進發，就越能感覺到那股明顯的陰冷氣息。
但不知為什麼，葉澤和戒同時感到這股氣息並不可怕，相反還有種令人舒適的感覺。
很快到了各自的住處。
葉澤放下行禮後直接來到了戒的門口，發現他已經在等自己了。
「霏呢。」戒不由自主的問道，自從上次的戰鬥被霏打斷之後，他就格外的防備霏的存在。
葉澤聳聳肩，「自從到了這霏好像越來越低落了，像個悶葫蘆一樣也不吵吵著學習魔法，剛才直接回房間休息去了。」
「這樣也好，省去了許多麻煩。」戒點點頭，「出去看看，我總覺得這裡不太對勁。」
「您也察覺到了？」跟隨戒一同往外走，葉澤小聲的道，「我總覺得這裡有股熟悉的氣息，但那又不是來自均衡的……」
「是黑暗的味道。」戒直接點出了關鍵點，同時又有些疑惑，「可是氣息怎麼會這麼濃郁，這裡是均衡的神殿，按理來說邪祟不可能敢隨便跑進來。」
葉澤點點頭，「那是在找死。」
……
師徒二人漫步在萊夏神殿深處，這裡地方雖然不大卻顯得極其空曠，能看見的活人屈指可數。
人是都出去獵殺精怪了嗎？
等到終於來到了一處類似修煉區域的地方，但是其中的景象卻令葉澤與戒感到驚詫。
眼下這些人修煉的方式完全與均衡相悖，他們的身上遍布累累傷痕，做的事情仿佛就像是在純粹的虐待自己。
有人坐在滿是冰塊的冰桶裡面，凍得嘴皮發紫也不願出來，還有人在徒手擊打突出尖刺的石牆，鮮血飛濺臉上卻不見絲毫痛苦。
這種行為比比皆是，讓葉澤宛若身處地獄，令戒也為之汗顏。
「這是在做什麼？」葉澤忍不住開口詢問。
有人注意到了二人的到來，主動為他們解惑，「冥想，修心。」
「冥想，需要這麼拼嗎？」這顯然和葉澤印象里的冥想不是一個東西。
正在徒手錘牆的人回答，「面對難以解決的疑惑，尋常冥想已經無法使我們獲得寧靜，所以黑達大師教給了我們這個方法。」
「可惜，這個方法也越來越難以奏效了。」
「究竟是什麼疑惑？」葉澤追問。
那人忽然停了手，低頭像是在問自己，「選擇古老傳統，還是選擇消除爭端。」
戒一怔，仿佛是回想起了什麼，看向這些人的目光多出了幾分柔和。
葉澤發現這位黑達大師的衣著，明顯與尋常的均衡弟子不同，過於寬大的黑袍將身體籠罩其中，像是在故意遮掩什麼一樣。
「你就是葉澤？」黑達的聲音傳來，一邊走一邊回過了頭，「我看了苦說大師的信件，聽說你是主動情願來到這裡。」
葉澤點點頭。
黑達沉吟片刻，又道：「這很難得。」
「薩恩韭魯太寧靜了，我想趁著年輕出來歷練歷練。」葉澤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信封，「哦對了，這裡還有一封信，苦說大師讓我親手轉交給你。」
黑達伸手接過信然後迅速抽離，這讓葉澤感到一絲不適，這麼急著抽手是怕自己身上有病毒嗎？
將信展開，黑達看到了上面的內容。
緊接著皺起眉頭，輕聲呢喃，「我們當然會堅定遵守均衡的教義，大師又何必這般念念不忘。」
趁著他讀信的時候，葉澤偷偷瞟了一眼，發現他捏著信紙的手竟因為過度用力而導致青筋爆凸，信紙的邊角也已經被捏得滿是褶皺。
葉澤還察覺到了一個細節。
這位大師的手背布滿了各式各樣的傷痕，新舊傷相互疊在一起，幾乎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皮膚。
手都這樣了身體的傷痕只會更加嚴重，莫非這就是他遮住自己的原因嗎？
黑達似乎察覺到自己有些異常，立刻收起了信件將手遮了回去，繼續帶路向前。
葉澤一邊走一邊不經意的提了一句，「這一路走過來，我們也看到了許多事情，芝雲的平衡恐怕岌岌可危。」
「嗯，扭曲的精怪變多了。」
黑達的話很短，但他的聲音很沉重，能從中聽得出一絲疲倦。
芝雲的諾克薩斯人犯下太多罪孽，所滋生出的邪惡只會遠遠超出納沃利以及尚贊，這邊的均衡大師和驅魔人們哪怕是日夜奔波，恐怕也難以消除殺孽所帶來的災禍。
葉澤繼續道：「諾克薩斯人呢，這邊似乎沒有能與之匹敵的戰力，很多地方都已經被……」
「夠了，閉嘴。」黑達怒喝一聲。
葉澤一驚，他沒料到黑達的打斷竟然如此粗暴，甚至他體內的魔力都有些混亂的跡象。
不過他又很快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朝著葉澤躬身一禮，「抱歉，我是想說我們既然是均衡弟子，就不該討論那些外來者。」
「應該多把注意力放到精神領域的平衡，和對身心的修養之上。」
葉澤和戒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看得出這傢伙多少有些問題。
不過葉澤還是友好的回覆了一句，「好吧，我會努力爭取在萊夏的時候，多為平衡做點貢獻。」
黑達點點頭不再多言。
……
四個人很快到達了山頂。
黑達推開萊夏神殿的大門踏入其中，身後的三人齊齊感覺一陣陰冷的空氣忽然浸滿了四周。
霏更是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這大夏天的怎麼這麼冷？」葉澤問道。
「高山之上難免如此，請勿怪罪。」黑達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走入了神殿內部。
葉澤和戒同時察覺到了，這裡的氣氛明顯有一些不對勁，但也沒有第一時間將其點出。
雖然大家都是均衡人，但這裡畢竟也算是別人的地盤，大大咧咧的多嘴恐怕只會滋生事端，先多了解情況再說。
朝著大殿內部行進，從深處走出了幾位均衡學徒前來相迎。
黑達徑直向里走去，「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們的房間已經收拾妥當，就先讓他們先送你們去休息吧。」
「好。」葉澤也不推辭，直截了當的同意了，「一會兒我可以逛一逛嗎，想熟悉熟悉這裡的情況。」
黑達離去的身形忽然一頓，似乎是在思考，半晌後才道：「嗯，可以，但我勸你們還是儘量珍惜休息的時間。」
「以後要忙得多。」
葉澤、戒和霏一路被學徒帶領著進入了內殿，可越往深處進發，就越能感覺到那股明顯的陰冷氣息。
但不知為什麼，葉澤和戒同時感到這股氣息並不可怕，相反還有種令人舒適的感覺。
很快到了各自的住處。
葉澤放下行禮後直接來到了戒的門口，發現他已經在等自己了。
「霏呢。」戒不由自主的問道，自從上次的戰鬥被霏打斷之後，他就格外的防備霏的存在。
葉澤聳聳肩，「自從到了這霏好像越來越低落了，像個悶葫蘆一樣也不吵吵著學習魔法，剛才直接回房間休息去了。」
「這樣也好，省去了許多麻煩。」戒點點頭，「出去看看，我總覺得這裡不太對勁。」
「您也察覺到了？」跟隨戒一同往外走，葉澤小聲的道，「我總覺得這裡有股熟悉的氣息，但那又不是來自均衡的……」
「是黑暗的味道。」戒直接點出了關鍵點，同時又有些疑惑，「可是氣息怎麼會這麼濃郁，這裡是均衡的神殿，按理來說邪祟不可能敢隨便跑進來。」
葉澤點點頭，「那是在找死。」
……
師徒二人漫步在萊夏神殿深處，這裡地方雖然不大卻顯得極其空曠，能看見的活人屈指可數。
人是都出去獵殺精怪了嗎？
等到終於來到了一處類似修煉區域的地方，但是其中的景象卻令葉澤與戒感到驚詫。
眼下這些人修煉的方式完全與均衡相悖，他們的身上遍布累累傷痕，做的事情仿佛就像是在純粹的虐待自己。
有人坐在滿是冰塊的冰桶裡面，凍得嘴皮發紫也不願出來，還有人在徒手擊打突出尖刺的石牆，鮮血飛濺臉上卻不見絲毫痛苦。
這種行為比比皆是，讓葉澤宛若身處地獄，令戒也為之汗顏。
「這是在做什麼？」葉澤忍不住開口詢問。
有人注意到了二人的到來，主動為他們解惑，「冥想，修心。」
「冥想，需要這麼拼嗎？」這顯然和葉澤印象里的冥想不是一個東西。
正在徒手錘牆的人回答，「面對難以解決的疑惑，尋常冥想已經無法使我們獲得寧靜，所以黑達大師教給了我們這個方法。」
「可惜，這個方法也越來越難以奏效了。」
「究竟是什麼疑惑？」葉澤追問。
那人忽然停了手，低頭像是在問自己，「選擇古老傳統，還是選擇消除爭端。」
戒一怔，仿佛是回想起了什麼，看向這些人的目光多出了幾分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