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悲劇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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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嚴老的質問,楊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顫顫巍巍的說道:「那個……嚴教授,我,我是真的沒帶!」

  他只能這麼說,要是直接說自己沒寫的話,那真的就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了。

  「是嗎?那你現在回去馬上給我取,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老嚴有些不屑一顧的說著,他在這所學校教了十幾年書了,而且以前也在別的學校任教過。

  什麼樣的學生,說什麼樣的話,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

  楊帆臉上冷汗都快流下來了,這下子騎虎難下,他上哪去找作業呀?

  心中正想著,一旁的程戶卻不依不饒的說道:「誰還不知道你啊,楊帆!每次考試能混就混,整天在班裡打醬油。」

  他身後的幾個跟班,看到自己老大都發話了,也都爭相開始言語攻擊楊帆。

  「就是,你自己是個什麼水平,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我們老大說的對。」

  嚴教授把頭轉過去,狠狠的看著那幾個人一眼。把幾個狗腿子頓時嚇得屁滾尿流。

  「去找作業吧,不過你要是找不回來,今年我的這堂課,你是別想過了。」老嚴一點都不給楊帆面子,冷冷地說道。

  楊帆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教室門口,心中還在想著如何補救。卻發現程護和他那一群狗腿子,正一臉冷漠地看著自己。這群人顯然是想看自己笑話。

  「嗯?對了。我怎麼把它給忘了?」楊帆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拍了拍腦門,然後直接就在門口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等到再睜開的時候,赫然又回到了他熟悉的地方。

  依舊是滿天星空,伴隨著混沌之氣,在天邊之中交織著。可是楊帆沒有心情欣賞如此風景,理都不理會小蜜蜂在旁邊的訴說,直接來到了抽獎室。

  看到上面的兩個盒子,楊帆狠狠的咽了口唾沫,不過還是毫不猶豫的把手放了上去,心中卻是在默念著,「老天爺啊老天爺,我這才剛時來運轉,你可別玩兒我啊!」

  戰戰兢兢的把手移過去,偷偷朝上方瞄了一眼,卻看到一個小小的光球在上面漂浮著,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完了完了,這下子是真的完蛋了!」

  楊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哪怕那個光球裡面能讓他功力大增之類的什麼,也比不上嚴老頭兒對他的教訓。

  所以說,有些人真的很奇怪。明明自己已經獲得巨大成功,卻還是總將眼界縮小在自己的圈子裡面,顯然楊帆現在就是這個狀態。

  垂頭喪氣的把手伸過去,本身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不過沒想到,當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光球的時候。卻頓時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恭喜宿主獲得超經典話劇劇本《雷雨》,本劇本來自另一個平行時空,作者為現實主義題材大家曹禺。」

  「什麼,雷雨?」

  楊帆清晰的捕捉到這個詞,而且還是現實主義題材。要知道封建主義色彩的資本階級家庭悲劇,也屬於這個題材。

  隨著光球逐漸在他體內燃燒,整個劇本的內容已經漸漸融入楊帆的腦海。也就是這麼一兩分鐘的時間,楊帆已經將整個劇本給吃透了,不僅如此,甚至已經達到了倒背如流的地步。

  「哼哼,嚴老頭你等著,小爺今天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楊帆冷笑出聲,回過神來之後,也不回什麼宿舍了,整個人又轉身之間回到了教室之中。

  教室里的幾十人,看到楊帆現在竟然回來了,而且一改剛才的頹勢,現在完全就是滿面春風,心中都是摸不著頭腦。

  這傢伙剛出去沒有幾分鐘吧?按照這個速度,他應該連宿舍都沒有回去。

  程戶樂了,他張狂的看著楊帆。

  「我就說吧,這個小子是個繡花枕頭,怎麼可能會寫那麼複雜的劇本。」

  班長楊菲兒,此時也是一臉複雜的看著楊帆。以前他也認為楊帆就是班裡的那種混子,所以根本不願和這種人打交道。

  可就在昨天晚上,好閨蜜給她發了一個視頻,而且還at了一下她,問是不是她們班的學生。

  本來,楊菲兒是有些不屑一顧的。不過等到看了視頻,聽了那一首100萬個可能後,少女的玻璃心一下子就被震驚了。

  「怎麼,這麼快作業就拿回來了?還是說你小子根本就沒有寫?」嚴教授咬牙切齒的說著,不過還是不斷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可是楊帆顯然對顏教授的神情熟視無睹,語氣輕飄飄的說道:「嚴教授,我覺得就您說的那種劇本,我壓根兒就不用回去取,口述行不行啊?」

  口述?

  開什麼玩笑啊!

  要知道劇本雖然都是演的,但是在書寫的同時,作者必須根據時間地點和人物,細細的思量著,哪怕是一個字的修改,也要再三的進行斟酌。

  就是連他老嚴,也不敢胯下海口說自己敢口述。因為要是在敘述的過程之中,少了字或者多加字,那對整部作品的破壞性是非常大的。

  「你……不知所謂的傢伙。」老嚴氣呼呼的說著,這小子實在是太猖狂了,現在已經敢在他的課堂上口出狂言。

  楊帆看到嚴教授氣得滿臉通紅,本來還有些舒爽的心,這一下子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畢竟嚴教授雖然平時比較嚴厲,但在專業課程度上來說,也是教學水平最高,最負責任的一個。

  楊帆收起了笑容,走到講台上面。目光掃視過底下的學生,尤其是程戶那幾個傢伙。

  你們不是要看哥的笑話嗎?現在看哥怎麼驚掉你們這些傢伙的大牙!

  他毫不猶豫拿起粉筆,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大字,雷雨!

  「嚴教授,我寫的劇本里的內容,已經全部記在我的腦子中了,所以也不用回去再取,浪費大家時間。」

  「切,裝的和真的一樣,你不會以為就在上面隨便寫兩個字,我們就認為你真的寫了個劇本吧!」程戶有些嗤之以鼻,底下的同學們,心中多多少少也有些意見。

  就是呀,這明顯空手套白狼嘛。要是大家都照你這樣的話,誰丫的還寫劇本啊?

  不過嚴教授沒有說話,而是將深邃的目光朝向楊帆,打算看這小子接下來怎麼表演。

  「底下的同學請你閉嘴。」楊帆侃侃而談的說著,隨後指著他黑板上寫的大字道:「嚴老師讓我們寫一個悲劇,而且必須是圍繞封建資本階級家庭來開展,所以,我回去構思了很久,終於歷經千辛萬苦,經歷萬千磨難,細細斟酌,字字珠璣,這才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寫下了這個劇本。」

  這傢伙嘴皮子很溜,一句話都不打磕,流暢的說了下來。

  「你少在這裡拖延時間了,誰知道你是不是這節課完了,想繼續回去寫。」又有一個傢伙開始拆台,楊帆不用看也知道,又是那位系花的追求者。

  心中想著,果然是紅顏禍水。不過那小妮子的腿,確實是又白又長,把他看得都有些沉醉了。

  「好!為了應對某些同學的非議,我現在開始讀,不過我要說的是,我這個劇本很長,其中牽扯著至少八個人物,共分為四幕。」

  嚴教授聽他這麼說,目光中露出一絲訝然之色。四幕,這小子也太猖狂了吧。要知道現在的劇本,最多就是兩幕,因為不僅要對情節進行發展,最主要的是對台詞要非常凝練。

  心裡想著,這傢伙不會是在那裡充字數吧!不過臉上倒沒露出什麼色彩。

  「雷雨,第一幕。開幕式舞台全黑,隔十秒鐘,漸明!」

  「這也是十年前一個夏天的上午,在周宅的客廳里。壁龕的帷幔還是深掩著,裡面放著艷麗的盆花。中間的門開著,隔一層鐵紗門,從紗門望出去,花園的樹木綠蔭蔭地,並且聽見蟬在叫。」

  楊帆說到這裡,底下的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甚至就連程戶,也都是如此。

  此時的嚴教授,目光閃爍,坐在一個長凳上面,老神在在的閉上眼睛。

  楊帆邊讀,邊觀察著四周。

  「右邊的衣服櫃,鋪上一張黃桌布,上面放著許多小小的擺設,最鮮明的是一張舊相片,很不調和的和這些精緻東西放在一起。櫃前面狹長矮几,放著華貴的菸具同一些零碎物件。右邊路上有一個鍾同花盆,牆上,掛著一幅油畫。」

  等說到油畫這,楊帆已經猛然發現,老嚴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不過看上去好像是有些激動。

  楊帆心中有些欣喜,憑藉他對整個劇本的了解,已經完全可以肯定,這個劇本絕對符合老嚴的標準。

  「所有的帷幕都是嶄新的……天空灰暗,是將要落暴雨的神氣。」

  這下子終於把所有景物描寫說完了,楊帆喘了口氣,覺得嘴唇有些發乾,不過還是堅持著繼續說。

  「開幕時,四鳳在靠中間的長方桌旁,背著觀……」

  「聲四鳳!四鳳!你在哪兒?」

  「四鳳慌忙躲在沙發背後。」

  「聲四鳳,你在這屋子裡嗎?」

  楊帆繪聲繪色的演繹著,他發現掌握了整個劇本之後,整個人的心情已經有一些感慨了。再加上也不知是不是歌唱香腸的副作用,整個人現在還是有些收不住。

  「周衝進。他身體很小,卻有著很大的心,也有著一切孩子似的轟響,他年輕才17歲,他已經幻想過許多許多不可能的事實,他是在美的夢裡活著的,現在他的眼睛欣喜的閃動著……他低聲地喚著四鳳。」

  ……

  「魯貴由中門進。」

  「貴{向四鳳}剛才是誰喊你?」

  「四二少爺。」

  「貴他叫你幹什麼?」

  「四誰知道。」

  「貴{責備地}你為什麼不理他?」

  ……

  楊帆一人分飾n角,繪聲繪色的演繹著。甚至到了最後,連他都沒有發現,大家的眼神已經慢慢轉變了。尤其是嚴教授,雖然他此時眼睛微閉著,但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他此時的身體正在慢慢的顫抖。

  「門大開,周朴園進,他約莫有五六十歲,鬢髮已經斑白,帶著橢圓形的金邊眼鏡,一對沉鷙的眼在底下閃爍著……在陽光底下,他的臉呈銀白色,一般人說這就是貴人的特徽,所以他才……」

  剛剛說到這裡,只聽叮鈴鈴的響聲,楊帆一下子把腦袋垂了起來。從剛才演繹中脫離出來,雖然心中很是興奮,逃過一劫,卻還是臉上有些故作可惜的說道:「唉,這才剛剛第一幕,可惜時間確實有些緊了,不能把它完全表達出來。」

  不過他剛說完這句話,卻發現並沒有人接他的話茬。心中不免有些忐忑,眼角的餘光微微瞟了底下一眼,卻發現底下的眾人,全部都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卻沒有一個人發出任何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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