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神使
再睜開眼時，楊珏看到的是一面並不熟悉的天花板。
『這裡是……？』
下意識抬手摸向腦袋，有些沉悶的碰撞聲讓楊珏有些發愣。
將手舉到眼前，這是一隻白皙纖細倒有些陌生的手。但最為惹眼的，是五指上，將五個指尖都包裹其內的黑色尖刺。
略一碰觸，便傳來碰撞的沉悶聲響。
『等一下，我的臉？』
有些發顫的伸手摸向臉的位置，可是碰觸到的，卻是一層堅硬物質。
用指尖略微用力的在臉上扣了扣，楊珏臉上傳來一些讓他不舒服的聲響。
連忙起身從床上坐起，環視四周。
依舊是陌生的家具裝飾，不過很有生活氣息。從一些細節來看，似乎還是女孩子的房間。
從床上走下，楊珏走到衣柜上的鏡子之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被血染成暗紅色的病號服。
血液凝結後形成的色彩，看著就讓人很不舒服，更別說是穿在身上了。
但這不算熟悉的病號服樣式，卻告訴著楊珏，他依舊沒有再度穿越。因為楊珏昏迷前，他正穿著這樣的病號服。
在暗紅色病號服的上方，是一張潔白，宛若鳥嘴醫生般的骨質面具。
這面具的樣式楊珏也並不算陌生，正是水天使的臉！
『難道我喝了水天使的血，就要長水天使的臉麼？！』
伸手摸著這骨質的鳥嘴面具，楊珏心中有些不甘。即便原本的臉也不算帥，可也比現在這德行要好多了吧！這張臉帶出去，晚上要嚇哭多少小朋友啊！
伸手扣著面具的下部邊緣，楊珏嘗試著微微一用力。這鳥嘴面具，竟然被楊珏抬高了幾分，露出一個潔白的下巴。
『我去！合著在嚇我呢！』
呼出一口氣，楊珏心中不由有些好笑。
合著原來是楊珏他自己嚇自己啊。這鳥嘴面具，是能卸下來的啊！
伸手到腦後，扣著面具邊緣，楊珏用力一拔。
「嘶……！」
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楊珏感覺好像是在扯自己的臉皮一樣。
嘗試了好幾次，楊珏發現。這鳥嘴面具想直接取，是取不下來的。
你要是往上推，倒是可以推到頭頂，露出被面具隱藏的臉。
於是，在將面具推到頭頂之後，楊珏又默然了。
『不是，姑娘你誰啊！』
鳥嘴面具下，並不是楊珏熟悉的，糙漢子的臉。而是一個初中生年歲的女孩，模樣雖然說不上傾國傾城，但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最為顯著的特徵，卻是異於常人的藍色短髮，和赤紅的雙瞳。
不過特徵雖然很顯著，楊珏卻是一點都不認識這張臉。
『等一下！難道！』
目光微微下移，楊珏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而驗證楊珏這個預感的是，從扯開的衣領處，因為暗紅色衣服襯托而顯得越發晃眼的白皙。
看到這一對男人都喜歡的脂肪，楊珏卻是半點欣喜都沒有。這玩意要是長人家身上，楊珏也是很喜歡的。可長自己身上，真就有些要人親命了。
顫抖著伸手朝下，不出預料的，楊珏摸了個寂寞。
「啊……這就是傳說中的，無雞之探麼！」
雙腿一曲跪在了地上，楊珏一時間難以接受這麼一個事實。
你說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穿越了，楊珏認了。
你說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暴露，還被這個世界最大的宗教組織抓住玩捆綁穿刺，楊珏也認了！
可你說一覺醒來，發現雞兒沒了！這特喵的能忍麼！
一抬頭，楊珏剛想發聲怒吼宣洩憤怒。
可掃到鏡子中一臉嬌嗔模樣的少女，楊珏便忍不住先岔了氣。
撇開頭不忍直視自己這副模樣，但楊珏又忍不住用眼角撇了幾眼。
『多好一妹子啊！什麼都好，乖巧聽話，可以讓我為所欲為，為所欲為！唯一的缺點，就是特喵的這妹子是我！』
伸手直接將鳥嘴面具再度拉下，遮掩住了那讓楊珏心煩意亂的新面容。
然後看著潔白的鳥嘴面具，楊珏的心情更壞了。著面具看久了，有點滲的慌啊！
將腦袋抵在地上，楊珏暗道：『這都是夢！這都是夢！這都是夢……』
「那個，您醒了麼？」就在楊珏自欺欺人時，邊上突然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身子陡然一僵，楊珏僵硬的轉過了頭。看到了一個站在門邊上，面容清秀梳著個馬尾，穿著碎花裙子的，十五六歲的女孩。
楊珏卻是因為突然的打擊，忘記了這裡好像是別人家中。
一時間，楊珏尷尬的想用腳在地上挖個洞鑽進去。
女孩似乎沒看出楊珏的尷尬，見楊珏只是看著默然不語，又問道：「您身體好些了麼？」
楊珏開始還有些詫異，不過在眼角不經意間掃過鏡子後，卻明白了。
有著鳥嘴面具的遮掩，女孩自然是看不到楊珏尷尬的樣子。
心中鬆了口氣，楊珏平復下心情，問道：「我沒什麼事了。是你救了我麼？」
話一出口，聽著從自己口中傳出的悅耳女聲，楊珏只覺得彆扭的想在地上打幾個滾。
好在女孩並不能看出楊珏的異樣，只是搖搖頭，道：「我也沒有做什麼。只是看到您躺在巷子中，將您帶回來了而已。」
「你那就是救了我了！」楊珏強忍著對自己聲音的變扭，脫口而出道：「要是沒有你，我可能就被天……」
話說到一半，楊珏猛然察覺有些不對。天尊教可是這個世界的主要信仰，楊珏若說出她被天尊教追捕這件事，面前這女孩會怎麼想。
「天，天……」可一時間，楊珏卻想不出該天些什麼。總不能說，被天打雷劈吧！
「您是說，要被天尊教抓住麼？」楊珏聞言心中一沉，剛想解釋，卻又聽女孩突然問道：「您，是神使大人麼？」
「神，神使？」楊珏一時間也有些迷糊了。
按道理來說，難道不是該態度大惡的麼？怎麼還成神使了。
「是啊！您是不是吾主恩吉克的神使？」女孩的面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異教徒。』
幾乎瞬間，楊珏便判斷出了少女的身份。
即便不是信徒，楊珏也知道天尊教的三大天尊，可都只有尊號而沒有姓名。
除去那三大天尊，即便有些從神有著姓名流傳，可從神也沒資格被信徒稱之為吾主。
更何況，楊珏之前還被天尊教的教眾綁著玩穿刺。怎麼可能一轉眼，就變成神使了。
「那一日，我看到了！那巨人，一定是吾主的神使！是吾主派來，拯救我們這些信徒的！可恨那些天尊教的惡徒，竟然斬殺了神使……您和神使有一樣的面容，一定也是神使吧！」
少女接下來敘述的話，無疑是佐證了異教徒的身份。而且似乎少女還將水天使，當做了她所信仰的那個什麼恩吉克的神使。
怎麼說，楊珏現在的心情就是複雜。
對於異教徒，楊珏倒是沒有什麼排斥感，她本身就是一個在多元國度中成長的無神論者。只是從將水天使當做神使這一點來看，少女信仰的那個恩吉克，似乎也不太正經的樣子。
張了張嘴，楊珏還是將話咽了回去。說話最忌交淺言深，都還沒怎麼認識，楊珏又有什麼資格評判少女的信仰。
搖搖頭，楊珏只能語氣誠懇的說道：「我並不是你所說的什麼神使！」
少女眼中名為希冀的閃光，瞬間暗淡下去。
略微移開目光，楊珏頓時有了一些負罪感。
不過很快，少女便又振作起來，問道：「那麼，你叫什麼呢？」
「啊，你好……我叫楊珏。」說話間，楊珏下意識的朝女孩伸出了手。
剛一伸手，楊珏便反應過來，她現在的手，可別嚇到女孩了。
剛想收回，女孩便率先的握住了楊珏那略顯滲人的右手。一邊毫無芥蒂的握著，女孩一邊笑盈盈道：「羊爵？我只聽說貴族中有侯爵來著。你好，我叫朱瀟！」
楊珏沒有答話，只是呆呆的看著朱瀟的雙手。
朱瀟的雙手，卻是左右皆是六指。右手稍好，只是長出了一個枝杈一般的小指。而左手大拇指，卻是彎曲出一個幅度，長到有大拇指三分之二長了。
和朱瀟的雙手比起來，楊珏的五根利爪更像是套了些指套，一點都不滲人了。
「你的手……」話一出口，楊珏頓感不對，連忙道歉道：「對不起，我不該……」
「沒什麼！」朱瀟表現的十分豁達，鬆開楊珏的手，滿不在乎道：「你不介意就行了！」
楊珏連忙擺手，道：「我怎麼敢！」
朱瀟似乎是真的不在意，決口不提此事，反倒是對楊珏推銷道：「楊珏，雖然你不是神使。但你現在被天尊教追捕著吧？要不要和我一起信仰吾主恩吉克？我們的教會裡，也都是和我們一樣，因為和普通人有些不同，被其他人歧視的人！所以……」
朱瀟話語透露的信息，再聯合她的雙手，楊珏很快便明白了。
這個信仰恩吉克的信徒們，可能大都是些身體有畸形或者殘疾的人。而有類似這樣殘疾的人，很容易被普通人以及天尊教的教眾所排斥厭惡。
於是這些人便抱團取暖，組成了這個信仰恩吉克的教會。
至於水天使是神使的說法，估計也是因為水天使雖然有著人形，但整體面目比之人類又有些扭曲恐怖。並且最重要的，還擁有著十分強大的實力。
從形象上來說，就十分符合作為恩吉克教會神使的條件。
又或許，乾脆就是恩吉克教會的中高層故意將水天使套用成神使來迷惑教眾加強鞏固地位。
反正朱瀟這個女孩子，卻是很堅信水天使就是神使這一說法。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朱瀟會將楊珏這一看就不太正經的人帶回家中。
「所以，楊珏，你能加入麼？」時間不短的講述之後，朱瀟對楊珏發出了邀請。
其實就是除開現在非人的元素，楊珏也覺得自己殘缺了許多，倒是的確蠻符合做恩吉克教會信徒的標準。
不過，對於這恩吉克教會，楊珏還是不太感冒，微微搖了搖頭。
「抱歉，暫時我對入教沒什麼興趣。」
朱瀟的行為，可以說是救了楊珏一命，只是為了讓朱瀟開心一下，入教倒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就朱瀟現在表現出來的熱情，楊珏不覺得簡單的口頭應承一下就可以的。
可真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也不是楊珏想要見到的。最起碼，楊珏覺得現在最急迫的，是會城西區域看看她那袋錢還在不在那！
再說了，長期逗留在這裡，萬一天尊教找上了，也只會給朱瀟增添麻煩。
於情於理，楊珏最好都是先暫時離開。
看到朱瀟面上顯露的失望，楊珏嘆口氣，感覺身上並沒有什麼不適，便起身道：「不好意思，多謝你的搭救！我日後必會報答，現在請恕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等一下！」見楊珏要走，朱瀟連忙又道：「你說日後的啊！後天，我這裡會開一場教徒間的聚會！你到時候也來聚聚，可以麼？」
「好，好吧！我到時候一定到！」楊珏自然明白，這丫頭還有些不死心。不過朱瀟都這樣說了，楊珏也不好再拒絕。只能點頭應和著，抬腿朝門外邁去。
「等一下！」朱瀟再度叫停了楊珏。
「還有什麼事麼？」望著朱瀟，楊珏道：「你可以一次性說完的。」
用目光上下掃視楊珏，朱瀟玩味道：「你就穿這一身出去？」
略一低頭，望著身上暗紅色的病號服。這貌似，好像，真的不能穿出去的樣子。
隱藏在面具下的臉紅了紅，楊珏不好意思道：「朱瀟，你能借我身衣服麼？」
「沒問題！」朱瀟笑眯眯道：「不過，記得後天要還哦！」
『這裡是……？』
下意識抬手摸向腦袋，有些沉悶的碰撞聲讓楊珏有些發愣。
將手舉到眼前，這是一隻白皙纖細倒有些陌生的手。但最為惹眼的，是五指上，將五個指尖都包裹其內的黑色尖刺。
略一碰觸，便傳來碰撞的沉悶聲響。
『等一下，我的臉？』
有些發顫的伸手摸向臉的位置，可是碰觸到的，卻是一層堅硬物質。
用指尖略微用力的在臉上扣了扣，楊珏臉上傳來一些讓他不舒服的聲響。
連忙起身從床上坐起，環視四周。
依舊是陌生的家具裝飾，不過很有生活氣息。從一些細節來看，似乎還是女孩子的房間。
從床上走下，楊珏走到衣柜上的鏡子之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被血染成暗紅色的病號服。
血液凝結後形成的色彩，看著就讓人很不舒服，更別說是穿在身上了。
但這不算熟悉的病號服樣式，卻告訴著楊珏，他依舊沒有再度穿越。因為楊珏昏迷前，他正穿著這樣的病號服。
在暗紅色病號服的上方，是一張潔白，宛若鳥嘴醫生般的骨質面具。
這面具的樣式楊珏也並不算陌生，正是水天使的臉！
『難道我喝了水天使的血，就要長水天使的臉麼？！』
伸手摸著這骨質的鳥嘴面具，楊珏心中有些不甘。即便原本的臉也不算帥，可也比現在這德行要好多了吧！這張臉帶出去，晚上要嚇哭多少小朋友啊！
伸手扣著面具的下部邊緣，楊珏嘗試著微微一用力。這鳥嘴面具，竟然被楊珏抬高了幾分，露出一個潔白的下巴。
『我去！合著在嚇我呢！』
呼出一口氣，楊珏心中不由有些好笑。
合著原來是楊珏他自己嚇自己啊。這鳥嘴面具，是能卸下來的啊！
伸手到腦後，扣著面具邊緣，楊珏用力一拔。
「嘶……！」
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楊珏感覺好像是在扯自己的臉皮一樣。
嘗試了好幾次，楊珏發現。這鳥嘴面具想直接取，是取不下來的。
你要是往上推，倒是可以推到頭頂，露出被面具隱藏的臉。
於是，在將面具推到頭頂之後，楊珏又默然了。
『不是，姑娘你誰啊！』
鳥嘴面具下，並不是楊珏熟悉的，糙漢子的臉。而是一個初中生年歲的女孩，模樣雖然說不上傾國傾城，但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最為顯著的特徵，卻是異於常人的藍色短髮，和赤紅的雙瞳。
不過特徵雖然很顯著，楊珏卻是一點都不認識這張臉。
『等一下！難道！』
目光微微下移，楊珏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而驗證楊珏這個預感的是，從扯開的衣領處，因為暗紅色衣服襯托而顯得越發晃眼的白皙。
看到這一對男人都喜歡的脂肪，楊珏卻是半點欣喜都沒有。這玩意要是長人家身上，楊珏也是很喜歡的。可長自己身上，真就有些要人親命了。
顫抖著伸手朝下，不出預料的，楊珏摸了個寂寞。
「啊……這就是傳說中的，無雞之探麼！」
雙腿一曲跪在了地上，楊珏一時間難以接受這麼一個事實。
你說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穿越了，楊珏認了。
你說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暴露，還被這個世界最大的宗教組織抓住玩捆綁穿刺，楊珏也認了！
可你說一覺醒來，發現雞兒沒了！這特喵的能忍麼！
一抬頭，楊珏剛想發聲怒吼宣洩憤怒。
可掃到鏡子中一臉嬌嗔模樣的少女，楊珏便忍不住先岔了氣。
撇開頭不忍直視自己這副模樣，但楊珏又忍不住用眼角撇了幾眼。
『多好一妹子啊！什麼都好，乖巧聽話，可以讓我為所欲為，為所欲為！唯一的缺點，就是特喵的這妹子是我！』
伸手直接將鳥嘴面具再度拉下，遮掩住了那讓楊珏心煩意亂的新面容。
然後看著潔白的鳥嘴面具，楊珏的心情更壞了。著面具看久了，有點滲的慌啊！
將腦袋抵在地上，楊珏暗道：『這都是夢！這都是夢！這都是夢……』
「那個，您醒了麼？」就在楊珏自欺欺人時，邊上突然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身子陡然一僵，楊珏僵硬的轉過了頭。看到了一個站在門邊上，面容清秀梳著個馬尾，穿著碎花裙子的，十五六歲的女孩。
楊珏卻是因為突然的打擊，忘記了這裡好像是別人家中。
一時間，楊珏尷尬的想用腳在地上挖個洞鑽進去。
女孩似乎沒看出楊珏的尷尬，見楊珏只是看著默然不語，又問道：「您身體好些了麼？」
楊珏開始還有些詫異，不過在眼角不經意間掃過鏡子後，卻明白了。
有著鳥嘴面具的遮掩，女孩自然是看不到楊珏尷尬的樣子。
心中鬆了口氣，楊珏平復下心情，問道：「我沒什麼事了。是你救了我麼？」
話一出口，聽著從自己口中傳出的悅耳女聲，楊珏只覺得彆扭的想在地上打幾個滾。
好在女孩並不能看出楊珏的異樣，只是搖搖頭，道：「我也沒有做什麼。只是看到您躺在巷子中，將您帶回來了而已。」
「你那就是救了我了！」楊珏強忍著對自己聲音的變扭，脫口而出道：「要是沒有你，我可能就被天……」
話說到一半，楊珏猛然察覺有些不對。天尊教可是這個世界的主要信仰，楊珏若說出她被天尊教追捕這件事，面前這女孩會怎麼想。
「天，天……」可一時間，楊珏卻想不出該天些什麼。總不能說，被天打雷劈吧！
「您是說，要被天尊教抓住麼？」楊珏聞言心中一沉，剛想解釋，卻又聽女孩突然問道：「您，是神使大人麼？」
「神，神使？」楊珏一時間也有些迷糊了。
按道理來說，難道不是該態度大惡的麼？怎麼還成神使了。
「是啊！您是不是吾主恩吉克的神使？」女孩的面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異教徒。』
幾乎瞬間，楊珏便判斷出了少女的身份。
即便不是信徒，楊珏也知道天尊教的三大天尊，可都只有尊號而沒有姓名。
除去那三大天尊，即便有些從神有著姓名流傳，可從神也沒資格被信徒稱之為吾主。
更何況，楊珏之前還被天尊教的教眾綁著玩穿刺。怎麼可能一轉眼，就變成神使了。
「那一日，我看到了！那巨人，一定是吾主的神使！是吾主派來，拯救我們這些信徒的！可恨那些天尊教的惡徒，竟然斬殺了神使……您和神使有一樣的面容，一定也是神使吧！」
少女接下來敘述的話，無疑是佐證了異教徒的身份。而且似乎少女還將水天使，當做了她所信仰的那個什麼恩吉克的神使。
怎麼說，楊珏現在的心情就是複雜。
對於異教徒，楊珏倒是沒有什麼排斥感，她本身就是一個在多元國度中成長的無神論者。只是從將水天使當做神使這一點來看，少女信仰的那個恩吉克，似乎也不太正經的樣子。
張了張嘴，楊珏還是將話咽了回去。說話最忌交淺言深，都還沒怎麼認識，楊珏又有什麼資格評判少女的信仰。
搖搖頭，楊珏只能語氣誠懇的說道：「我並不是你所說的什麼神使！」
少女眼中名為希冀的閃光，瞬間暗淡下去。
略微移開目光，楊珏頓時有了一些負罪感。
不過很快，少女便又振作起來，問道：「那麼，你叫什麼呢？」
「啊，你好……我叫楊珏。」說話間，楊珏下意識的朝女孩伸出了手。
剛一伸手，楊珏便反應過來，她現在的手，可別嚇到女孩了。
剛想收回，女孩便率先的握住了楊珏那略顯滲人的右手。一邊毫無芥蒂的握著，女孩一邊笑盈盈道：「羊爵？我只聽說貴族中有侯爵來著。你好，我叫朱瀟！」
楊珏沒有答話，只是呆呆的看著朱瀟的雙手。
朱瀟的雙手，卻是左右皆是六指。右手稍好，只是長出了一個枝杈一般的小指。而左手大拇指，卻是彎曲出一個幅度，長到有大拇指三分之二長了。
和朱瀟的雙手比起來，楊珏的五根利爪更像是套了些指套，一點都不滲人了。
「你的手……」話一出口，楊珏頓感不對，連忙道歉道：「對不起，我不該……」
「沒什麼！」朱瀟表現的十分豁達，鬆開楊珏的手，滿不在乎道：「你不介意就行了！」
楊珏連忙擺手，道：「我怎麼敢！」
朱瀟似乎是真的不在意，決口不提此事，反倒是對楊珏推銷道：「楊珏，雖然你不是神使。但你現在被天尊教追捕著吧？要不要和我一起信仰吾主恩吉克？我們的教會裡，也都是和我們一樣，因為和普通人有些不同，被其他人歧視的人！所以……」
朱瀟話語透露的信息，再聯合她的雙手，楊珏很快便明白了。
這個信仰恩吉克的信徒們，可能大都是些身體有畸形或者殘疾的人。而有類似這樣殘疾的人，很容易被普通人以及天尊教的教眾所排斥厭惡。
於是這些人便抱團取暖，組成了這個信仰恩吉克的教會。
至於水天使是神使的說法，估計也是因為水天使雖然有著人形，但整體面目比之人類又有些扭曲恐怖。並且最重要的，還擁有著十分強大的實力。
從形象上來說，就十分符合作為恩吉克教會神使的條件。
又或許，乾脆就是恩吉克教會的中高層故意將水天使套用成神使來迷惑教眾加強鞏固地位。
反正朱瀟這個女孩子，卻是很堅信水天使就是神使這一說法。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朱瀟會將楊珏這一看就不太正經的人帶回家中。
「所以，楊珏，你能加入麼？」時間不短的講述之後，朱瀟對楊珏發出了邀請。
其實就是除開現在非人的元素，楊珏也覺得自己殘缺了許多，倒是的確蠻符合做恩吉克教會信徒的標準。
不過，對於這恩吉克教會，楊珏還是不太感冒，微微搖了搖頭。
「抱歉，暫時我對入教沒什麼興趣。」
朱瀟的行為，可以說是救了楊珏一命，只是為了讓朱瀟開心一下，入教倒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就朱瀟現在表現出來的熱情，楊珏不覺得簡單的口頭應承一下就可以的。
可真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也不是楊珏想要見到的。最起碼，楊珏覺得現在最急迫的，是會城西區域看看她那袋錢還在不在那！
再說了，長期逗留在這裡，萬一天尊教找上了，也只會給朱瀟增添麻煩。
於情於理，楊珏最好都是先暫時離開。
看到朱瀟面上顯露的失望，楊珏嘆口氣，感覺身上並沒有什麼不適，便起身道：「不好意思，多謝你的搭救！我日後必會報答，現在請恕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等一下！」見楊珏要走，朱瀟連忙又道：「你說日後的啊！後天，我這裡會開一場教徒間的聚會！你到時候也來聚聚，可以麼？」
「好，好吧！我到時候一定到！」楊珏自然明白，這丫頭還有些不死心。不過朱瀟都這樣說了，楊珏也不好再拒絕。只能點頭應和著，抬腿朝門外邁去。
「等一下！」朱瀟再度叫停了楊珏。
「還有什麼事麼？」望著朱瀟，楊珏道：「你可以一次性說完的。」
用目光上下掃視楊珏，朱瀟玩味道：「你就穿這一身出去？」
略一低頭，望著身上暗紅色的病號服。這貌似，好像，真的不能穿出去的樣子。
隱藏在面具下的臉紅了紅，楊珏不好意思道：「朱瀟，你能借我身衣服麼？」
「沒問題！」朱瀟笑眯眯道：「不過，記得後天要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