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甩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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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來的時候,無餘生一直側著身,怕被顧延城看到她臉上的手掌印,顧延城比無餘生快洗完澡,躺在床上檢查顧小包的作業。

  無餘生用背對著顧延城上床,上床後,繼續背對著顧延城,「老公,剛剛邵斌給你打電話幹什麼?」

  「一些不急的事情可以明天再處理。」顧延城把本子放下後,靠近無餘生把人攬入懷中,自從無餘生的肚子越來越大,兩個人睡覺從面對面的擁抱,已經改成了從身後抱住無餘生。

  無餘生把自己的左臉貼緊在顧延城手臂,生怕顧延城看到她臉頰上的手掌印。

  從上床後無餘生就扮演出一副很累的樣子,累的說了一句晚安後就睡覺,後面一直等到顧延城睡著後,無餘生才動了動自己僵硬的身體,用手捂著自己左邊的臉。

  閉上眼睛,想起在江家發生的事情,無餘生到現在唇瓣都會哆嗦。

  一直以來都羨慕別人有父親,一波三折,終於找到自己的親生父親了,而且還是一個很疼自己的父親,還來不及好好和他團聚,卻要應來分別。

  想起爸爸那一句「你給我滾出去,從今天起我江陽沒你這個女兒!」

  那種心疼和委屈化作數不清的拳頭不停捶打無餘生的胸口,疼的無餘生有些喘不過氣來。

  鼻息變得有些沉重。

  淚水沒入男人臂彎的時候,那個看似睡著的男人卻悄然睜開眼睛,眼裡半點睡著過的惺忪都沒有。

  在無餘生掉眼淚的時是多麼需要他的懷抱,所以顧延城沒敢驚擾無餘生怕無餘生再去那個冰冷潮濕的浴室趴著哭,靜靜抱著她,然後像說夢話一樣安撫她的情緒,「晚晚,我愛你。」

  無餘生到底還是個小姑娘,心裡憋著很多事情都不喜歡和他說,特別是受委屈的事情,所以為了照顧她的情緒,顧延城一般都不會去打破沙鍋問到底,除非這件事很嚴重。

  在哭泣中女人漸漸昏睡過去。

  等無餘生睡著後,顧延城輕輕吻去無餘生的淚痕。

  從凌晨忙活到天亮,赫連旳雙眼掛滿血絲,早上七點。

  夏銘把買回來的早餐放到赫連旳桌上,「赫先生,顧董已經到公司了,三分鐘後準備開會,您先吃個早餐吧。」

  赫連旳放下手機眼睛都花了,用手揉著眼睛,雙手捂著臉,有這三分鐘的休息時間,他寧可休息也不浪費在吃東西上,因為熬通宵再加上無數的文件需要處理,他精力有些消耗過度。

  電梯裡,擦得光亮的電梯門反射出上下屬兩個人的狀態,顧延城神清氣爽旁邊的邵斌雙眼掛滿濃濃的黑眼圈,像是奮戰一晚熬通宵。

  邵斌說話之前還很不好意思的打了一個哈欠,「雖然公關部那邊已經做了公關,可年氏的網站還是掛上了樓盤違建的頭條,因為這件事公司的股票開盤後下跌了兩個點,針對這次這件事,股東那邊要求臨時召開會議。」

  「知道了。」很平靜的應了一句。

  從電梯出來後顧延城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直接去會議室。

  秘書推開辦公室門,顧延城踏入辦公室後看到會議桌上議論紛紛交頭接耳的高層。

  赫連旳低著頭沒說話,在聽到顧延城腳步聲才抬起頭。

  看到顧延城來了,大家沒有再繼續議論,會議室恢復一片寂靜。

  顧延城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剛坐下就聽到赫連旳說話:「樓盤出現問題,今天的開盤儀式取消。」赫連旳說完後比了一個動作,讓公關部的人接話。

  「昨晚已經連夜公關各大媒體,但是年氏那邊不接受我們開出的條件,消息爆出後,有不少業主在下面煽動事件,已經安排人在其他論壇版塊,隨時關注這件事,一旦發現及時刪除。」

  顧延城點了點頭,望著左邊的赫連旳,「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

  「業主要求退款,我建議先退款安撫業主情緒,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不管如何集團口碑要保住。」

  邵斌坐在顧延城右邊,放在桌上的手機傳來震動,是總部打來的電話,邵斌拿著手機,別過臉垂頭接電話。

  「按赫總的意思辦,財務那邊配合市場部處理這件事。」

  「是。」財務部和市場部高層應了一句。

  邵斌掛了電話後,從位置起身,小步走到顧延城旁邊,俯身靠在顧延城耳邊說道:「顧董,您還有個遠洋會議。」

  顧延城揮手示意知道了,雙手攙扶扶手,從真皮座椅起身,「散會吧。」

  「是。」

  顧延城轉身要走時看了眼赫連旳,赫連旳看懂顧延城的意思跟上去。

  從會議室出來,兩個人一前一後,顧延城放慢步伐等赫連旳跟上來。

  「這件事由你處理。」

  「是。」當初在會議室里顧延城當著所有高層的面和他爭江氏的案子,怎麼,現在出事了就甩鍋給他背?

  顧延城頓住腳步,走在旁邊的赫連旳也停下步伐望著顧延城。

  從西服內袋掏出一枚只有食指大小的印章遞給赫連旳。

  赫連旳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一枚印章,「我用不慣這種,還是習慣自己簽名。」他知道不少大企的管理層都會去定製一枚簽名印章以便不時之需。

  「晚晚說在老宅那晚你救了她,當時時間匆忙來不及好好感謝你,所以特地連夜趕工給你定製了一枚印章,她讓我轉交給你。」

  聽到是無餘生送的,赫連旳垂落的手緩緩抬起,「謝謝。」顧延城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大方了,不怕他把無餘生搶走?

  「怎麼,你想和我公平競爭?」赫連旳把東西緊緊包裹在掌心。

  什麼公平競爭?站在旁邊的邵斌對於赫連旳這句話有些迷糊。

  「她是我的,不需要競爭。」毫不退讓,話音落下顧延城轉身離去。

  還愣在那裡的邵斌因為顧延城這句話吃驚到嘴巴張大,難道說赫先生喜歡上了少奶奶?

  不……

  這不可能,赫先生怎麼會喜歡上自己的大嫂呢。

  就在邵斌極力說服自己時感覺到有道目光一直盯著他,邵斌抬起頭對上赫連旳凌厲的眼神,「管好你的嘴不該說的別到處說。」

  這樣的赫先生有多久沒看到了?好像上一次看到還是赫先生關心顧董,向他打聽顧董的為什麼不開心,他不方便說所以赫先生揪起他衣服一副要殺了他的模樣,曾經那個把顧董當做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赫先生已經不在了。

  「是。」應了一句後邵斌快步離去跟上顧延城。

  迴廊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赫連旳和夏銘,在回辦公室的路上,赫連旳一直盯著手上的印章,這個印章款式很別致,做工也精細,他很喜歡。

  進到辦公室,夏銘望著那個事情也不處理,就痴痴望著印章在傻笑的赫連旳,「赫先生,您為什麼要答應顧董接手這個案子,這件事擺明就是燙手山芋,顧董自己搞不定就甩鍋給您。」

  「對我來說也是兩全其美的事情,一來把事情處理好了立聲望。二來,這件事關係到江家,處理好了也能在江陽面前證明我比顧延城有用。」

  「是。」

  「人找到了?」赫連旳把印章收好。

  「是,已經找到了,在郊區一個農家樂和幾個開發商在吃飯。」夏銘把一張空白支票遞給赫連旳,「另外,根據調查顯示,這個鐘先生好賭,那幾個開發商一揮手就給他送了一千萬,飯局結束後,他們會在那個農家樂玩牌。」

  「中午的時間空出來,去會會他。」赫連旳把填好的支票遞給夏銘。

  「是。」支票上寫著八千萬,看來赫先生為了能和顧董斗到底這件事上花費也是大手筆。

  視頻股東會議上,因為出現樓盤的事故導致南歐財團股價下跌,才剛開始跌股東就開始譴責顧延城,你一言我一語,像開批評會一樣,股東來自不同的國家,幾國語言一塊上,你一言我一語吵得像市集似得。

  顧延城低著頭和無餘生發信息,直接漠視會議室里那些除了譴責就是譴責一堆沒用的口水話。

  結束聊天,顧延城才抬頭看了眼大屏幕。

  邵斌掛斷電話後,向前跨了一步,俯身,靠在顧延城耳邊小聲匯報,「赫先生剛剛去了郊區見了那個叫鍾先生的人。」

  「……」顧延城的手指一上一下來回敲著桌面,像是在想什麼。

  「那邊今天早上給我們打過招呼,赫先生貿然前去,萬一埋伏在那裡的間諜把赫先生當做和鍾先生是一夥的這……」

  不是恐怕,而是在赫連旳踏入那個地方和姓鐘的見面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人當做一伙人了。

  「你和畢老約下,今晚一塊吃個飯。」

  「是。」顧董這個時候見畢老是要做什麼?是要幫赫先生脫身還是……

  郊區農家樂。

  煙霧瀰漫的包房裡,一個肥頭大耳白淨的男人坐在麻將桌前,把把都是胡和清一色。

  「抱歉了各位,不好意思,今天手氣好。」

  「鍾先生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是財火,燒的旺,我們真是願賭服輸啊。」旁邊幾個開發商不停在討好這個姓鐘的男人。

  姓鐘的賭癮大,這把把胡牌,沒一個小時,周圍的三個人口袋都空了,實在是吃不消,「鍾先生今天玩得不盡興,改天繼續。」

  「怎麼,周總有事要走?」

  「是啊。」

  周圍幾個人看到有人走也跟著要走,這再不走人沒巴結到就傾家蕩產了。

  一個小時就撐不過,還想巴結他?

  真是可笑。

  鐘關民讓秘書把錢收好,站起身要走時包房的門再次打開。

  謹慎的秘書連忙把贏來的錢都塞進皮包里。

  還以為是畢節然的人,把鐘關民嚇一跳,看到進來的人是熟面孔鐘關民這才鬆了一口氣,「真巧,在這裡都能見到赫總?」

  「剛剛和一個收藏家見面,買了一幅畫,聽說鍾先生是這方面的行家,所以特地過來請鍾先生幫忙鑑賞一下。」

  對於這種來討好鐘關民的商人,秘書是見怪不怪,但至於接待不接待還得看鐘關民意思。

  赫連旳豎起胳膊,輕輕勾了勾手指,「把畫給鍾先生看一下。」

  夏銘雙手捧著一個淺米色的畫盒子,走到鐘關民面前,「鍾先生,請。」

  鐘關民伸出一隻手,挑開畫盒子的開口,只是一眼就從畫紙上的材質判斷出來,這是副年代久遠的畫而且必定價格不菲。

  「盛情難卻那我只好盡我所能替赫總看看這幅畫。」

  與此同時在景城郊區別墅。

  完事後,洗完澡的男人從浴室出來,走到床邊,接過女人遞來的空碗。

  喝完那苦苦又臭的中藥,笑豆豆笑眯眯躺回床上。

  韓睿安低頭親了一口笑豆豆的眉心。

  「三少,我以後可以不要再喝那種藥嗎,真的不好喝。」雖然每次喝完都會得到三少一個安慰的吻,可她覺得好苦,最好能不喝。

  「苦口良藥。」韓睿安把被子拉上一些蓋到笑豆豆脖子以下,「睡吧。」

  「嗯嗯。」她不知道自己身體哪裡不好,但既然三少說她要吃藥那就吃藥,反正三少那麼疼愛她也不會下毒對不對。

  韓睿安離開房間時,笑豆豆一直在偷看韓睿安的背影,等到韓睿安離去後笑豆豆把腦袋縮進被窩,嗅著男人殘留的氣味,紅著臉開始回想剛剛那些事情。

  看到人出來了,肖毅快步上前,「先生。」

  「嗯。」韓睿安走到吧檯,自己倒酒喝。

  「因為南歐財團和江氏合作的樓盤出現違建問題,所以赫總去找了鍾先生。」

  「鐘關民?」到嘴的酒杯頓了一下。

  「是。」肖毅上前一步,好像事情有些嚴重,說話的聲音微微低沉,「先生,這件事涉及到某些人的鬥爭,赫總這個時候去見鐘關民萬一被當做一夥除掉到時我們豈不是少了一顆棋子,需不需要提醒他一聲?」

  事態緊急,韓睿安卻不急不緩,接連喝了兩杯酒後才開始說話:「這對於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顧延城被拖下水,不管顧延城站哪邊都會得罪另外一邊,多了一個敵人也就多一份對付顧延城的力量。」

  「但如果顧延城保持中立,把赫總當做替死鬼呢?」

  「那就是赫連旳不好運。」韓睿安聳肩毫不在意赫連旳的死活,在第四口酒進嘴之時還補了一句:「如果他連這點周旋的本事都沒有,還配和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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