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因為不曾失去所以沒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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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門口拿文件進來的邵斌一進來就看到顧延城那張布滿焦急的面色。

  「顧總,發生什麼事情了?」

  「馬上派人去找無餘生回來!」

  「無小姐走了?」

  管家點了點頭。

  難怪顧總一臉焦急,原來無小姐走了。

  「顧總,您別急,先給無小姐打電話,說不定無小姐只是出去,去朋友那裡呢?」

  顧延城掏手機的時候手有點哆嗦,摸了幾次都沒從口袋摸出手機,電話播出,話筒傳來的嘟嘟聲讓男人很不淡定來回走了幾步。

  打了幾次都沒人接,顧延城立刻衝出門。

  十幾部車從顧公館門口出發,出到大路後全部分散去找人。

  坐在房間的顧小包,後背墊著枕頭腦袋靠在床頭,手裡拿著偷藏起來的薯片光明正大在吃,雙腿任意交疊放在一起,盯著屏幕上星星點燈移動飛快的綠點點還有停留在一個坐標的紅點點。

  綠點點就是大包他們,紅點點就是小生生。

  「叮叮——」

  顧小包舔乾淨一根手指去拿床上的電話。

  「喂,二叔。」

  「寶貝,坐標圖怎麼樣?好不好看?」

  「太棒了二叔,謝謝你。」

  「不謝不謝,跟著二叔好吧,酷到無人能敵,二叔還有更厲害的東西給你看。」

  「嗯嗯,跟著二叔吃香喝辣,二叔快去睡覺噢,晚安。」

  韓承安剛掛了電話,隔著房間門都聽得見客廳傳來的腳步聲。

  「咚咚咚咚——」一陣聲音很大的敲門聲。

  一開門。

  一個雙手叉腰的女人,伸手戳著韓承安的腦門,「我告訴過你一千萬遍,說了不准把襪子丟進洗衣機洗,你是不是耳朵聾了。」

  「你要再敢用你破手指戳我腦袋,信不信我一槍斃了你。」

  女人發出兩聲不屑的笑聲,搖了搖頭,「我說誰給你勇氣說出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話?」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話還沒說完韓承安就想起他敬愛爹地給他的懲罰。

  女人抱著胳膊盯著他,那個眼神好像在說:編啊,我看你怎麼編下去。

  「我懶得理你這個瘋婆子!」韓承安扭頭回房。

  在韓承安甩上房門的時候,門外傳來警告聲:「我很有必要給你提個醒,我閨蜜今晚來這裡住段時間,你最好給我收起你那裸露的習慣,還有···你要是敢對她有不軌念頭,我閹了你!」

  韓承安發出兩聲冷笑,彎腰撿起衣服準備出門。

  他堂堂一個承爺缺女人?

  真好笑,什麼天香國色沒見過,當紅影后,十八線野模個個都想和他搭關係,說句難聽點的,他韓公館的掃地大媽都比那個瘋婆子顏值高。

  切——

  怕他垂憐她們美色?他還怕被她們垂憐美色呢!

  赫連旳接到邵斌的電話時大概知道無餘生會在哪兒。

  赫連旳先用自己的勢力查到無餘生的位置,趕到醫院確定人在後才給顧延城打電話。

  很快赫連旳就看見,後面跟著一群保鏢面色急慌的顧延城。

  「大哥。」

  「人呢?」

  「在裡面打點滴,看起來太困睡著了。」

  顧延城進病房的時候動作很輕,生怕吵醒那個累的隨意倒在床邊連鞋子都沒脫的女人。

  赫連旳望了眼玻璃窗里,坐在床邊悉心整理女人姿勢的男人。

  邵斌低聲問了句:「無小姐怎麼會在醫院?」

  「應該是打消炎針。」

  「消炎針?」

  「慈善會那晚發高燒昏迷進了icu。」

  「顧總知道?」

  「她沒讓告訴我大哥。」

  「這個無小姐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好,太善良了。」善良到讓人心疼。

  要是換做別的女人早就到處嚷嚷,用苦肉計博取顧總的關心了,可無小姐倒好病倒了愣了一個字不提,難怪那天早上回景城時臉色那麼差。

  很快一瓶針水完了,護士進來換針水。

  顧延城見護士動作有點大,聲音顯得無比嚴厲,「輕點。」

  這個護士是個老護士,看樣子不認得顧延城,語氣比顧延城還嚴厲,「現在知道叫輕點?剛開始扎針的那會也沒個人來,病人晚飯都沒吃,真不知道你們現在年輕人談戀愛怎麼回事,是工作重要還是女朋友重要。」

  罵的顧延城一句都沒反駁。語氣顯得幾分緊張,「她現在怎麼樣了?」

  「打消炎針,我見她睡了不久,一會應該會醒。」

  「謝謝。」

  護士收拾東西走的時候還搖著頭自言自言。

  「現在的人是一點也不會懂得珍惜,非要等到人沒了才知道後悔,剛剛才從鬼門關回來一劫就那麼大意,身為一個男人也不懂得好好照顧女人。」

  那句話聽得顧延城心頭髮緊,還有···什麼叫做剛剛從鬼門關回來一劫?

  打消炎針?

  難道是受傷了?

  顧延城立刻起身,伸手去解開無餘生的衣服,把人從頭到尾檢查一遍都沒發現有傷口,那為什麼打消炎針?

  男人想開口叫人進來問個明白但又怕驚醒床上的人,便起身出去。

  正在談論公事的時候赫連旳和邵斌見門推開,中斷交談。

  「大哥。」

  「顧總。」

  「旳,她怎麼回事?」赫連旳是最早發現無餘生的,他肯定知道。

  赫連旳望了眼邵斌,邵斌很識趣,這種氛圍他們不適合呆,邵斌把保鏢叫下去,幾個人到旁邊等。

  人一走開,頓時安靜的迴廊里更顯得寂靜。

  赫連旳的聲音不咸不淡響起,「慈善會那晚在風口吹了一晚冷風,大哥你剛走,大嫂就高燒昏迷送進icu病房。」

  「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帶著憤怒強烈的質疑聲。

  「我打了,可是當時大哥你說不準打擾,我能怎麼辦?」赫連旳第一次覺得對顧延城這句話感到有點點憤怒。

  顧延城一下就想起那晚赫連旳打電話來的事情,他確實說過這句話。

  可是他怎麼會想到,當時她會在icu病房裡昏迷不醒。

  頓時一種懊悔爬滿胸口,一陣迅速傳遍全身神經的痛感將他包裹。

  赫連旳見顧延城面色難看,語氣顯得微微柔和卻帶著不可忽視的堅定,「大哥,我知道感情是你的私事,我本不該多嘴,但我還是想說一句,珍惜眼前人,世事無常,別等到她出事了,你才知道痛···」赫連旳的聲音略顯得幾分低沉,「她是田家的私生女,大哥你是知道這件事的,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你和田家的事情遲早會影響你們之前的感情,如果···大哥你還是無法忘記過去的人,就別傷害現在的人,趁一切還能回頭。」

  他真的是看不下去,每當想起那晚,無餘生穿著七寸高跟鞋不顧一切連命都不要追下樓梯就是為了給他大哥送一件外套,當時他的心怎麼就那麼酸。

  那麼好的姑娘,他大哥如果真的不愛,那就別傷害。

  「我有分寸。」顧延城扭過頭準備進病房,剛轉身就被人拽住胳膊。

  「當時在醫院,年靳臣不准她回景城,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和年靳臣談攏的,但是我至少能感覺到,她是愛你的,真的,她為了你做了很多可能連你都不知道的事情,但是我們都看在眼裡,大哥,如果你也愛她,就別錯過,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真的願意為了你連命都不要。」

  赫連旳鬆開拽住顧延城胳膊的手。

  男人的胸口澀澀發疼,用力抿著唇瓣。

  他的心很亂,亂到一塌糊塗。

  在他的手推開門的時候,背後傳來赫連旳很清淡的聲音:「如果你不愛,自然會有人愛她,畢竟···她真的不缺人愛。」

  不用赫連旳提醒他,他都知道,無餘生身邊有多少比他更專情的男人在後面排著隊。

  也許,他從來都沒好好認真去對待過這件事。

  想著,她喜歡上他,就不會失去她,所以永遠也不會想到要如何真正去珍惜。

  他剛踏進病房,床上的人已經醒來很久,正望著他,眼神似乎有瞬間的慌和驚嚇。

  「顧···顧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想吃什麼我讓人去買?」管家說她沒吃午飯,護士說沒吃晚飯,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我···我不餓。」

  「那就喝點粥?」男人直接做主。

  「顧先生,我真的不餓,那針水快完了,我回去吃就可以。」

  好,那回顧公館再吃。

  無餘生見顧延城像是同意她的話,可是接下來顧延城的舉動讓她有點摸不著頭腦。

  男人伸手將她擁入懷中,手輕輕摸了摸她頭髮。

  不說一句話,但是卻溫柔百倍,而且還是滿腹心思。

  「顧先生,你怎麼了?」

  「以後受傷要和我說,聽到沒有?

  原來是知道她進icu的事情,「顧先生,我沒事,你看我都好了。」

  「好什麼好!icu那種地方都進去了,好哪兒去。」男人語氣忽然嚴厲起來,「你要是再敢進那個破地方,我就把你關起來,看你還怎麼進去。」

  再粗魯不過的狠話,卻處處溫柔,疲倦的心瞬間被溫暖占據。

  「顧先生,你別那麼凶,我還是個病人,你會把我嚇暈的。」為了緩解顧延城的情緒無餘生故意調侃一句。

  「下次再敢不經過我同意就讓自己受傷,我就不止這麼凶!」

  無餘生忽然大腦竄出一個很好笑的猜想,顧延城是小時候被人欺負多了嗎?這麼開口閉口就是放狠話。

  男人面色緊繃的時候,下顎被柔軟的手輕輕摸了摸,「好了,顧先生別生氣了,你要再生氣長皺紋就不帥了。」

  「還不是給你氣的。」男人抓下女人的手,語氣冷絕但是手卻是顫抖不停。

  能進icu那種地方一般都是九死一生,他真的無法相信,當時她是怎麼一個挺過來的。

  如果她出事了,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也許是不曾失去過她,所以他沒怕過。

  男人顫抖的手被女人揉軟的小手反握住放在懷裡。

  「晚晚,以後不管出什麼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知不知道?」

  「我··不想打擾你,再說了,當時赫先生和包子都在,我真的沒事,小時候我生過更嚴重的病都是一個···」女人話還沒說話就被男人的指腹摁住了,「別和我說以前,我不管你以前是怎麼過來的,但是你現在是我顧延城的女人,我就不允許你一個人面對,你下次要再敢瞞著我,我發誓,我不會放過你的!」

  「嗯嗯,我知道了,下次不敢了。」無餘生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喜歡他的霸道,喜歡他的不可理喻,更喜歡他的溫柔。

  認真想想,誰沒有一段讓人無法踏足的過去,有些事情真的不必要計較太多,像現在,多好。

  要當時,她再玻璃心一點奪門而走,恐怕···這會局面完全不是這樣。

  愛情不是十全十美的,有時候,只要幸福,有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是可以的,畢竟···

  那個女人已經去世了,她如果和一個已經過世的女人計較,豈不是真的太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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