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世界的排斥,百年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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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之上,繁星點綴,辰光絢爛。

  鳳陽殿內,頂層樓閣之上,香木闌干邊,兩道身影情意綿綿,你儂我儂,正相互依伴,仰望著星空。

  「小白,你願意和我過上這樣平凡的生活嗎...」

  小鳥依人般,雙臂摟著蘇白脖頸,同時臉龐倚靠在其胸膛處的夏語靈,正一臉幸福色彩的朝著前者輕聲呢喃道。

  此時的宮殿四周,寂寥無人,先前的侍女們亦是早已自行離去,獨留二者相依與此,故而整個空氣中,仿佛都瀰漫著一股情侶熱戀時的旖旎味道。

  花前月下,良辰美景。

  蘇白亦是十分享受這種美好的時光,只見其輕撫著夏語靈的秀髮,滿臉寵溺的淡笑述說道:

  「浮世三千,吾愛有三。」

  「日,月與卿。」

  「日生朝,月生暮,卿生朝朝暮暮。」

  「丫頭,這輩子有你在的地方,便是我最美的風景...」

  甜蜜的話語讓夏語靈的眸光不禁微微輕顫,化作一對月牙,原本環抱的蓮臂,更是情動的緩緩收攏,所有的心意,盡皆都在不言中。

  見此,蘇白亦是驀然一笑,將懷中的嬌軀摟緊數分,嗅著那沁人心脾的芳香,他的心境也在這剎那之間,得證圓滿...

  呼~

  霎時間,一道無形的微風,以蘇白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開來,一路所過之地,如露珠洗塵,所有的污穢盡數破滅!

  這般異常,對於早已深陷情海的夏語靈而言,卻是毫不起眼...

  唯獨方才一臉笑意的蘇白,隱約間,可見那原本舒展的劍眉,微微作皺...

  「仙...」

  「原來,這便是接下來的路嗎...」

  內心呢喃間,蘇白那蔚藍的瞳眸也是不禁仰望了一眼原本的星空,感受著四周正在逐漸濃郁起來的一股奇特氣息,雙眸下意識的微微眯起...

  ......

  次日。

  薄霧瀰漫的早晨,空氣潮濕而清冷,遙遠的東方天際上,露出明亮的曙光,將天際塗抹的絢爛多彩。

  晨曦穿過重重雲霞而來,透過窗台間,將原本稍顯暗沉的寢殿,映照的徐徐生輝。

  淺睡中,蘇白只感到鼻尖一陣瘙癢,待得緩緩睜開雙眸時,便是見到一縷秀髮,和一張作怪的玉手,正在自己的面容之上作怪,而枕旁,則是一臉壞笑模樣的傻丫頭...

  「大清早的不學乖,是不是又皮痒痒了?」

  見狀,蘇白有些哭笑不得的輕手抓住夏語靈那張作怪的小手道。

  「明明是某個大懶蟲,正在賴床,我只是順手幫個忙而已~」

  「你怎麼能惡人先告狀呢?!」

  只見夏語靈嘟著小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

  「行吧,我是大懶蟲~」

  被前者強了台詞的蘇白,唯有氣笑的翻了翻白眼道。

  隨即...

  「咯吱咯吱...」

  「誰是大懶蟲?!嗯?!」

  「哈哈哈...不要撓我痒痒肉....」

  「我是大懶蟲...小白,我錯了...」

  嬉戲與打鬧聲,如鶯歌燕舞般,為新一天的朝陽,拉開了序幕。

  片刻後。

  一面豎立的鎏金銅鏡跟前,一襲白色留仙裙的夏語靈正面色紅潤的端坐在木凳之上,身後是正在為她細心梳發的蘇白,指尖輕柔,三千青絲飄逸如瀑,垂至腰間。

  「小白,你會不會扎頭髮吖?」

  想到蘇白好像從未接觸過女子閨房之事的夏語靈,不禁有些擔心自己最後的頭髮,會不會被身後的臭傢伙給弄成什麼奇形怪狀的模樣...

  「你居然不相信我白托尼的手藝?」

  聞言,蘇白手間的動作開始逐漸加快,同時徐徐言道:

  「瞧好了,要是不滿意,下次就不給你扎了~」

  聽出蘇白那話語中小孩子氣的韻味,夏語靈連忙哄道:

  「...我又沒說真的嫌棄你的手藝,還白托尼?這又是什麼古怪的稱謂?」

  然而蘇白卻不聞不答,只是專心致志的照著自己腦海中的記憶,手指快如殘影,在夏語靈手中飛速舞動,同一時間,原本自行飄散的青絲,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兩方對稱的蝴蝶花髻,白色的絲帶纏繞其中,用於點綴,額前更是逐漸化作了一道空氣劉海。

  這般變動,讓一直暗中關注的夏語靈也是不禁一呆,隨即下意識的想要觸碰一下銅鏡內,那看起來十分好看的發梢...

  「先別動,還有最後一步。」

  蘇白的話語,直接將其的動作打斷。

  只見在將夏語靈原本顯得有些凌亂的秀髮再次梳齊後,蘇白掌間微動間,一枚發卡,便是成為那最後一道工程的完美點綴品。

  「這不是那個時候...」

  望著那點綴在花髻旁邊的藍色蝴蝶狀發卡,夏語靈先是一呆,隨而卻是不由綻放出了一抹可比花嬌的明艷笑容。

  畢竟,這世上還有什麼能夠比得上,自己心愛的人悄然送來的一份驚喜呢...

  「好了,別傻乎乎的笑了,看看,還滿不滿意?」

  蘇白環著手臂,一副想要聽聽某人點評的表情。

  「哼~」

  「還以為這個臭傢伙真的開竅了呢...」

  原本滿心欣喜的夏語靈在聽聞到蘇白的講述後,不由面容一滯,隨即暗自嘟囔道:

  「以後還是得好好教教他...」

  好看的眼眸暗自瞥了一眼身後,那個偶爾會出現孩子氣的臭傢伙後,夏語靈也是唯有無奈的認命,這個看似美好的早晨,只好就這般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

  在以玉兒為首的一眾侍女們的服侍下,蘇白與夏語靈匆匆用過早膳,便是一同前往了寧壽宮。

  路上。

  「丫頭,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牽著夏語靈嬌嫩的小手,蘇白突兀朝著旁側言道。

  「嗯?怎麼啦?」

  正輕哼著無名歌謠的夏語靈聞言後,也是轉而面朝蘇白,神色之間稍顯疑惑。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的婚事可能暫時需要推延一段較長的時間的話,你會不會因此而生氣啊?」

  蘇白略帶一絲歉意的向著夏語靈探詢道。

  「啊?小白,是又發生了什麼大事嗎?」

  初而聞言,夏語靈便是一陣擔憂。

  「沒有,我只是...問問。」

  蘇白含糊其辭的解釋道。

  「你在撒謊!」夏語靈聞聲,當即氣嘟著小嘴,美眸瞪得圓溜,目光直視著蘇白那雙蔚藍的瞳眸。

  「...好吧,我也是昨晚才...」

  見狀,蘇白也沒有任何保留,便是將自己昨晚所發生的事情,盡數講明道。

  片刻後。

  「你是說,很可能接下來某天,你就得被迫前往仙域了?!」

  「怎麼會這樣...」

  夏語靈在聽聞了蘇白所講述的經過後,頓時如遭雷擊,同時眼眶中淚水開始飛速聚集,猶如即將潰堤般。

  人見猶憐的楚楚模樣,使得蘇白連忙將之摟入懷中,同時安慰道:

  「你別著急啊,我的意思是,我們的婚事可以暫緩,也可以找個最短的時間儘快操辦啊...」

  豈料,此話一出,夏語靈猶如受驚的兔子一般,粉拳直接捶在蘇白的胸膛處,並且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衝著蘇白惱怒道:

  「哼!那操辦完婚事以後呢?!你是不是就要離開我了?!」

  質問的模樣,使得蘇白不禁一呆,甚至差點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一般,但在思緒飛快縷了一遍後,又是不禁好笑的搖頭道:

  「我說你是不是誤解了什麼?」

  「誤解什麼?!」夏語靈還是一副『你就是渣男』的模樣,瞪著蘇白道:

  「你不是說接下來某天便要前往仙域了嗎?!」

  「那我呢?!」

  「我是不是就得留在這裡,每天盼啊盼,等啊等,等到某個臭傢伙想到原來某個地方,還有一個妻...」

  說到某個稱謂時,夏語靈不禁停下了話語。

  「妻什麼?」

  蘇白略帶一絲調侃的笑問道。

  「哼!我就不說!」原本還有些躊躇不定的夏語靈,在聞言的瞬間,頓時嘟著小嘴,撇過頭去,好似在無聲表明自己的態度一般。

  見狀,蘇白也是收起了挑逗前者的想法,隨之神情逐漸正色道:

  「我的意思是,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前往仙域,畢竟以你目前的修為,應該足以踏入仙域內了,我之前詢問你,也是有些擔心如果我們的婚期今天定下的話,到時候如果出現意外,對你,對我,都是一種難以彌補的遺憾。」

  「所以,才會想著先詢問你一下,畢竟婚姻之事,媒妁之言。」

  「小白...」聽完蘇白的講述後,夏語靈才好似幡然醒悟了一般,隨之滿臉歉意的投入蘇白的懷中,並柔聲言道:

  「對不起小白,我剛剛居然還以為...」

  「這有什麼好說對不起的,傻瓜...」下巴輕置在夏語靈的發梢上,蘇白輕聲打斷了前者的致歉:

  「我知道這裡有著很多你難以割捨的『珍貴之物』,而且我也不希望因為到時候可能出現的差錯,從而使得你為我沾上了污點。」

  古人重譽,特別是一代皇室之女,那名聲更是重中之重。

  他蘇白可以不在乎,但並不代表他不在乎自己的另一半,到時候會因此而在這大夏留下什麼污點,這是他所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小白...」

  「只要能夠跟你在一起,其實...」

  夏語靈在知曉蘇白的顧忌以後,心中滿是感動,但同時也不禁下意識的想起自己的親人們,可在感情的天平上,她早已選擇了自己的小白...

  如若要追溯時間的話,可能早在很久之前,她便已經做出了抉擇。

  「好啦,不用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們一起去跟奶奶說清楚,好嗎?」

  輕撫著夏語靈的秀髮,蘇白滿臉寵溺的柔聲道。

  「嗯。」

  .......

  寧壽宮。

  「成...成仙?!」

  望著眼前猶如一對神仙伴侶般的年輕人,太后不禁對剛才所聽聞到的話語,相信了絕大部分。

  可緊接著,卻又面露一絲難色的望著蘇白道:

  「本宮...知道無法改變你們的決定,可...」

  「丫頭,」話語間,轉而面朝夏語靈道:

  「奶奶年事已高,不知道還有幾年可活,如若到時候你們還未歸來...」

  「唉...」

  想到自己很有可能無法親眼見證親孫女的婚姻大事,太后就不禁一陣哀傷,渾濁的眼眶亦是不禁乍現螢光。

  「皇奶奶...」

  夏語靈見狀,不由鼻尖一酸...

  可她不敢開口,因為這本來就是一件極為自私,同時極為不孝的事情。

  偌大的大夏王朝,一代鳳陽女皇,竟然還未與他人定下婚約,便是結伴私奔,這種事情如若放出去,絕對是一樁曠世醜聞!

  但夏語靈在乎的並不是這個,她最為在乎的,是自己到時候一旦和蘇白前往了仙域,那麼等到返回之日,是否會見到一副滄海化桑田,人事皆變遷的蒼涼...

  歲月的偉力,並不是一介凡人能夠抵禦得住的啊...

  「白公子...真的沒有任何餘地了嗎?」

  在看出夏語靈眼眸中的不舍後,太后也是下意識的望向蘇白道,仿佛希望能夠在後者的口中,得到一絲兩全的答案。

  「太...,」原本想叫『太后』的蘇白,直接改口道:

  「奶奶,我知道初而聽聞這件事,可能會讓您很不舍,也很為難,畢竟語靈她和您之間的感情,是我親眼見證的。」

  「可目前,我的身體四周,正在不斷加劇著一股排斥的力量,並非我著急離去,而是整個玄天世界的排斥力量,是現在的我,無法強行扭轉的。」

  「我若強留下來,到時候極有可能會發生一些難以預測的恐怖之事,所以我才會提前與語靈商議後,前來告知於您。」

  「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到時候離開了凡域,便再也無法回來了,同時...」

  「您也無需擔心,我可以保證,我和語靈的婚事,絕對由您到時候來親自舉行!」

  嗡...

  蘇白話語剛落,便是從自身的內天地中,取出了一些散發著磅礴生命氣息的神物。

  這驟現的一幕,使得原本暗自神傷的太后與夏語靈二者,也是下意識的面色一滯,隨即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紛紛化作驚喜狀!

  「我雖然無法保證您能夠長生久視,但最起碼能夠讓您等到我和語靈一同從仙域歸來。」

  「百年!」

  「這些東西,足以維持一具凡軀,數千載的壽命!」

  「但我只需百年!」

  「百年之後,我定然帶著語靈回來!」

  未曾親眼見過仙域風景的蘇白,不敢直接打包票,但身具系統的他,如若百年時光,還無法抵達仙帝境的話,那也沒什麼可說道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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