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蛻變
隨著他們離去，院落里頓時空蕩了起來。
柳楚楚捏著手裡的請帖，咬了咬嘴唇，轉身回到房間裡。
「前輩？」
看著依舊老神在在，閉目打坐的陳長生，柳楚楚滿臉不解，遲疑片刻，方才開口問道：「請恕晚輩愚鈍，前輩為何……為何……」
「我為何不應他？一定是我怕了那個顧少傑，對嗎？」陳長生睜開眼睛，神色平靜的看著她。
柳楚楚心中一驚，腦海中回憶起陳長生毫不猶豫殺人揚灰的場景，再加上自己一個時辰就突破了半步鍊氣的神奇一幕，頓時暗罵自己愚蠢。
以這位前輩的手段，怎麼可能會怕了一個區區的顧少傑？自己剛才竟然還看輕前輩？
「前輩恕罪，晚輩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柳楚楚想清楚後，額上頓時冒出一片冷汗，急忙跪下請罪，驚慌失措的開口辯解起來。
「你就是這個意思也無妨。」陳長生笑了笑，說道：「把那請帖拿來，我看看。」
「是。」
柳楚楚雙手恭敬的呈上請帖。
陳長生拿過來翻開，一目十行，很快便看完了其中的內容。
「啪」的一聲，將請帖合上，他看著柳楚楚，遞過請帖，神色平靜的道：「你也看看吧。」
柳楚楚接過請帖，細細看了起來，很快眼中便浮現出慍怒之色。
這哪裡是什麼請帖，分明是一份戰書！
請帖開頭，便是一句陳長生師弟親啟，愚兄恭喜師弟添列我長生門第四真傳，直指陳長生排在最末。
緊隨其後的，則是一大段冠冕堂皇的話語，不外乎讓陳長生明日務必前往東峰參與茶會，品茶論道云云。
只不過在話語間，顧少傑的用詞很是倨傲，頗有些命令的味道。
那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氣簡直撲面而來。
請帖的末尾更是直言，他會在茶會上與陳長生切磋比試，點到為止，屆時長生門四峰的師弟師妹都會前來，讓陳長生務必全力以赴。
「為兄於東峰茶壇，靜候師弟赴約，顧少傑。」
「切磋比試？」
柳楚楚抿了抿嘴唇，將請帖合上，眼中閃過一絲愧色。
她知道，顧少傑之所以會發出這樣一封請帖，只怕與自己昨日的那一句「便是大師兄也不是對手」脫不了關係。
是自己害的陳長生惹上了麻煩。
「前輩，對不起……」
柳楚楚低著頭，一副犯了錯的模樣，向陳長生道歉道：「無論前輩要如何責罰，晚輩絕無怨言。」
「我責罰你做什麼。」陳長生搖頭失笑，說道：「你對這份請帖怎麼看？」
「大師兄太過分了！」
柳楚楚毫不猶豫的開口，眉頭緊皺道：「他這是在逼迫您，一定要讓您前去茶會，與他切磋比試。」
「不錯，而且他肯定已經做好了準備，我若真的只有半步鍊氣修為的話，必輸無疑。」
陳長生呵呵一笑，淡淡的道：「此人心性狹窄，眥睚必報，只因你一句無心之言便生出挑釁之心，格局太小，難成大器。」
「那……前輩，您去不去？」柳楚楚緊張的看著陳長生。
如果赴約，以陳長生鍊氣境修為，自然是立於不敗之地，但這麼做，屆時必然曝光出他的真實修為。
若是不去，陳長生必定名聲掃地，在長生門內再無立足之地。
這無疑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陳長生卻是搖了搖頭，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我不去，你去。」
「啊？我？」
柳楚楚一愣，指著自己，滿臉的不可思議，她臉色一紅，連連擺手道：「前輩，不是晚輩不去，只是……我……我不行的。」
陳長生點頭笑道：「顧少傑是半步鍊氣，你也是半步鍊氣，有何不可？」
柳楚楚這才想起來，自己如今也是半步鍊氣修為了，和大師兄顧少傑，大師姐司徒文雅，楊戰他們一樣。
「可是……」柳楚楚遲疑，臉上依舊充滿了不自信。
大師兄和大師姐在她心中的餘威實在太盛，哪怕如今修為跟他們平齊了，柳楚楚依舊不敢生出挑戰的心思。
「你莫怕，屆時你將此符藏於袖中，若遇危機，將其激活便可。」
陳長生手中一翻，自儲物袋裡拿出一張符篆，遞給她道：「有此符在手，等閒鍊氣二三層都不是你的對手。」
鍊氣二三層都不是對手！
聽得這句話，柳楚楚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接過來，像寶貝一般放進了懷中，隨即看著陳長生問道：「那……我去茶會赴約，前輩您呢？」
「我另有要事，你無須管我。」陳長生說道。
柳楚楚眉頭一皺，擔憂的道：「若是前輩不去的話，門中必然會出現許多流言蜚語，對前輩不利……」
「無妨。」
陳長生擺擺手，所謂的茶會，在他看來和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不同。
至於那些流言蜚語，陳長生更不會放在心裡。
他眼下的目標只有一個，復興長生門，讓長生門達到，甚至超過八千年前最為興盛的時刻。
為了這個目標，什麼流言，什麼中傷，他只當過眼雲煙。
「嘴巴長在他們身上，他們要說，就隨他們去。」
陳長生淡淡的道：「茶會上，你若能當眾擊敗顧少傑，自然能夠為我正名，強者的話，沒有人會質疑。」
「是，晚輩謹記前輩教誨。」柳楚楚心神一凜，躬身下拜，同時眼神無比堅定了起來。
「去吧。」
陳長生點了點頭，揮手說道。
「晚輩告退。」柳楚楚再行一禮，轉身離去。
看著關上的房門，陳長生忍不住搖頭一嘆：「心性不錯，靈根中品，也算達標，就是根基被錯漏功法損傷，若能早遇名師，築基不難，可惜了。」
「如今的長生門，人才，資源，靈脈，三者皆無。想要復興，必須先從人才著手，培養出幾個人才做為門面，日後自然會有源源不斷的向道者慕名拜師。」
「而要培養人才，首先就是功法，其次是資源。」
「先去藏書閣看看吧，我倒想看看，這群敗家玩意兒能把我搜羅的功法給敗成什麼樣子。」
想到這裡，陳長生起身出門，藏書閣就在傳功堂這一片建築內，倒也不是很遠。
……
一個勁爆的消息在長生門內傳開來。
柳楚楚和新來的真傳弟子陳長生好上了，兩個人昨晚在傳功堂的廂房裡瘋了一夜。
更有傳聞，新來的真傳弟子不敢接受大師兄邀請，佯做不在，將柳楚楚推出來做擋箭牌，自己窩囊的躲在女人身後。
這兩個消息，頓時成為了所有長生門弟子的談資。
柳楚楚走在回西峰的路上，一路上遇到的人都朝著她投來怪異的目光，讓她整個人極為不自在。
好不容易回到了西峰，本以為能清靜些許，哪知道一群平日的好姐妹們紛紛看向她，一個個臉上滿是嘲諷，鄙夷之色，就差直接指著她的面開口嘲笑了。
就好像一群天鵝里忽然出現了一隻醜小鴨一樣。
柳楚楚只覺得陷入了無比的孤立之中，她忍不住握緊了拳頭，一言不發的走回了自己的居所。
身後傳來一陣陣竊語，不時的響起一片低笑聲。
關上房門，柳楚楚只覺得自己的心變得前所未有的堅硬，她按了按放在懷中的符篆，然後閉上眼睛，開始修煉。
柳楚楚捏著手裡的請帖，咬了咬嘴唇，轉身回到房間裡。
「前輩？」
看著依舊老神在在，閉目打坐的陳長生，柳楚楚滿臉不解，遲疑片刻，方才開口問道：「請恕晚輩愚鈍，前輩為何……為何……」
「我為何不應他？一定是我怕了那個顧少傑，對嗎？」陳長生睜開眼睛，神色平靜的看著她。
柳楚楚心中一驚，腦海中回憶起陳長生毫不猶豫殺人揚灰的場景，再加上自己一個時辰就突破了半步鍊氣的神奇一幕，頓時暗罵自己愚蠢。
以這位前輩的手段，怎麼可能會怕了一個區區的顧少傑？自己剛才竟然還看輕前輩？
「前輩恕罪，晚輩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柳楚楚想清楚後，額上頓時冒出一片冷汗，急忙跪下請罪，驚慌失措的開口辯解起來。
「你就是這個意思也無妨。」陳長生笑了笑，說道：「把那請帖拿來，我看看。」
「是。」
柳楚楚雙手恭敬的呈上請帖。
陳長生拿過來翻開，一目十行，很快便看完了其中的內容。
「啪」的一聲，將請帖合上，他看著柳楚楚，遞過請帖，神色平靜的道：「你也看看吧。」
柳楚楚接過請帖，細細看了起來，很快眼中便浮現出慍怒之色。
這哪裡是什麼請帖，分明是一份戰書！
請帖開頭，便是一句陳長生師弟親啟，愚兄恭喜師弟添列我長生門第四真傳，直指陳長生排在最末。
緊隨其後的，則是一大段冠冕堂皇的話語，不外乎讓陳長生明日務必前往東峰參與茶會，品茶論道云云。
只不過在話語間，顧少傑的用詞很是倨傲，頗有些命令的味道。
那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氣簡直撲面而來。
請帖的末尾更是直言，他會在茶會上與陳長生切磋比試，點到為止，屆時長生門四峰的師弟師妹都會前來，讓陳長生務必全力以赴。
「為兄於東峰茶壇，靜候師弟赴約，顧少傑。」
「切磋比試？」
柳楚楚抿了抿嘴唇，將請帖合上，眼中閃過一絲愧色。
她知道，顧少傑之所以會發出這樣一封請帖，只怕與自己昨日的那一句「便是大師兄也不是對手」脫不了關係。
是自己害的陳長生惹上了麻煩。
「前輩，對不起……」
柳楚楚低著頭，一副犯了錯的模樣，向陳長生道歉道：「無論前輩要如何責罰，晚輩絕無怨言。」
「我責罰你做什麼。」陳長生搖頭失笑，說道：「你對這份請帖怎麼看？」
「大師兄太過分了！」
柳楚楚毫不猶豫的開口，眉頭緊皺道：「他這是在逼迫您，一定要讓您前去茶會，與他切磋比試。」
「不錯，而且他肯定已經做好了準備，我若真的只有半步鍊氣修為的話，必輸無疑。」
陳長生呵呵一笑，淡淡的道：「此人心性狹窄，眥睚必報，只因你一句無心之言便生出挑釁之心，格局太小，難成大器。」
「那……前輩，您去不去？」柳楚楚緊張的看著陳長生。
如果赴約，以陳長生鍊氣境修為，自然是立於不敗之地，但這麼做，屆時必然曝光出他的真實修為。
若是不去，陳長生必定名聲掃地，在長生門內再無立足之地。
這無疑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陳長生卻是搖了搖頭，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我不去，你去。」
「啊？我？」
柳楚楚一愣，指著自己，滿臉的不可思議，她臉色一紅，連連擺手道：「前輩，不是晚輩不去，只是……我……我不行的。」
陳長生點頭笑道：「顧少傑是半步鍊氣，你也是半步鍊氣，有何不可？」
柳楚楚這才想起來，自己如今也是半步鍊氣修為了，和大師兄顧少傑，大師姐司徒文雅，楊戰他們一樣。
「可是……」柳楚楚遲疑，臉上依舊充滿了不自信。
大師兄和大師姐在她心中的餘威實在太盛，哪怕如今修為跟他們平齊了，柳楚楚依舊不敢生出挑戰的心思。
「你莫怕，屆時你將此符藏於袖中，若遇危機，將其激活便可。」
陳長生手中一翻，自儲物袋裡拿出一張符篆，遞給她道：「有此符在手，等閒鍊氣二三層都不是你的對手。」
鍊氣二三層都不是對手！
聽得這句話，柳楚楚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接過來，像寶貝一般放進了懷中，隨即看著陳長生問道：「那……我去茶會赴約，前輩您呢？」
「我另有要事，你無須管我。」陳長生說道。
柳楚楚眉頭一皺，擔憂的道：「若是前輩不去的話，門中必然會出現許多流言蜚語，對前輩不利……」
「無妨。」
陳長生擺擺手，所謂的茶會，在他看來和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不同。
至於那些流言蜚語，陳長生更不會放在心裡。
他眼下的目標只有一個，復興長生門，讓長生門達到，甚至超過八千年前最為興盛的時刻。
為了這個目標，什麼流言，什麼中傷，他只當過眼雲煙。
「嘴巴長在他們身上，他們要說，就隨他們去。」
陳長生淡淡的道：「茶會上，你若能當眾擊敗顧少傑，自然能夠為我正名，強者的話，沒有人會質疑。」
「是，晚輩謹記前輩教誨。」柳楚楚心神一凜，躬身下拜，同時眼神無比堅定了起來。
「去吧。」
陳長生點了點頭，揮手說道。
「晚輩告退。」柳楚楚再行一禮，轉身離去。
看著關上的房門，陳長生忍不住搖頭一嘆：「心性不錯，靈根中品，也算達標，就是根基被錯漏功法損傷，若能早遇名師，築基不難，可惜了。」
「如今的長生門，人才，資源，靈脈，三者皆無。想要復興，必須先從人才著手，培養出幾個人才做為門面，日後自然會有源源不斷的向道者慕名拜師。」
「而要培養人才，首先就是功法，其次是資源。」
「先去藏書閣看看吧，我倒想看看，這群敗家玩意兒能把我搜羅的功法給敗成什麼樣子。」
想到這裡，陳長生起身出門，藏書閣就在傳功堂這一片建築內，倒也不是很遠。
……
一個勁爆的消息在長生門內傳開來。
柳楚楚和新來的真傳弟子陳長生好上了，兩個人昨晚在傳功堂的廂房裡瘋了一夜。
更有傳聞，新來的真傳弟子不敢接受大師兄邀請，佯做不在，將柳楚楚推出來做擋箭牌，自己窩囊的躲在女人身後。
這兩個消息，頓時成為了所有長生門弟子的談資。
柳楚楚走在回西峰的路上，一路上遇到的人都朝著她投來怪異的目光，讓她整個人極為不自在。
好不容易回到了西峰，本以為能清靜些許，哪知道一群平日的好姐妹們紛紛看向她，一個個臉上滿是嘲諷，鄙夷之色，就差直接指著她的面開口嘲笑了。
就好像一群天鵝里忽然出現了一隻醜小鴨一樣。
柳楚楚只覺得陷入了無比的孤立之中，她忍不住握緊了拳頭，一言不發的走回了自己的居所。
身後傳來一陣陣竊語，不時的響起一片低笑聲。
關上房門，柳楚楚只覺得自己的心變得前所未有的堅硬，她按了按放在懷中的符篆，然後閉上眼睛，開始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