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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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以陳長生如今鍊氣九十九層,幾乎等同於金丹高手的強橫修為,完全可以輕易的做到這一點。

  但這麼做,一來必定會成為修界公敵,人人喊打,與魔族無異。

  二來,則不符合他的本心。

  他闖蕩修界多年,手上沾染的鮮血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陳長生敢立下道誓,他所殺的每一個人,都有取死之道。

  手染鮮血,心懷菩提,陳長生問心無愧。

  「這地下靈脈是如意留給長生門的,我絕不會就此放棄。」陳長生神色凝重,眉頭深深的擰了起來。

  但到底要如何才能在鐵刀門的眼皮底下將其取來,卻成為了橫亘在他面前的最大問題。

  苦思冥想了許久沒有辦法,陳長生也只能搖頭暗嘆,將這個問題暫時放到一邊。

  他轉過身,朝著傳功堂的方向走去。

  走了約莫一刻鐘後,陳長生站在了傳功堂的大門前,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道:「跟了我這一路了,出來吧。再不出來,我就進去了。」

  身後依舊沒有動靜。

  但陳長生卻是轉過身,目光盯著左邊一處亂石看去,淡淡的道:「右數第二排第三塊石頭後面躲著的那個白衣服師妹,出來吧。」

  那石頭後面傳來一聲不由自主的驚呼,緊接著發出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一個女子的身影從石頭後面緩緩走了出來,一雙如水眼眸死死的盯著陳長生,眼中滿是不解和凝重。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女子正是司徒文雅,她眉頭緊鎖,表面平靜如水,心中卻是震撼不已。

  自己的隱匿功夫在三大真傳弟子之中是最好的,連顧少傑都看不破,哪怕是自己的師傅,鍊氣境上師靜玄師太,都對此誇讚不已。

  而眼前這個男人,竟是沒有絲毫猶豫,一口就叫破了自己的行藏。

  這一幕,簡直讓司徒文雅差一點道心失守,懷疑人生,還好她心性堅定,這才強行穩住。

  「你站在那石頭後面,氣息完全暴露,跟個大燈泡一樣,誰都看得見啊,我又不瞎。」

  陳長生搖搖頭,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向她,莫名覺得眼前這個女的腦子有些不好使。

  這一句話,讓司徒文雅好不容易守住的道心再度崩潰,她身子一晃,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在地上。

  死死的咬住嘴唇,司徒文雅情不自禁的握緊了拳頭。

  這是在嘲諷自己對吧?一定是在嘲諷,這該死的傢伙!

  向來雲淡風輕,嫻靜如水的司徒文雅此刻有種暴走的衝動。

  好不容易壓下了心中的鬱憤,狠狠瞪了陳長生一眼,她這才開問道:「你是陳長生陳……師兄?」

  原本她是想叫師弟的,但對方方才一眼看破自己的行藏,委實太過震撼,司徒文雅猶豫片刻,還是改口叫了一句師兄。

  「你跟了我這麼久,還不知道我叫什麼?」陳長生無語的看著她,這小妞是真傻還是假傻?

  陳長生這怪異的眼神,讓司徒文雅臉色一紅,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從小到大,整整十八年,她的情緒都沒有像此刻這般如此劇烈波動過,眼前的這個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司徒文雅咬著銀牙,拼命的暗示自己要冷靜冷靜,絕對不能動手。

  深深的呼吸了幾口之後,她面無表情的看著陳長生,拱手說道:「師妹司徒文雅,此次跟蹤師兄,實在情非得已,還請師兄海涵。」

  「有話就直說吧,不必婆婆媽媽。」陳長生一揮手,一雙眼睛看著她,淡淡的道。

  司徒文雅抿了抿嘴,只覺得這位師兄的眼神格外明亮,她整理了片刻思緒,這才開口道:「師妹來此,主要是為了兩件事。」

  「第二件事,是有關我西峰弟子柳楚楚的。敢問師兄,昨晚,你可曾與我柳師妹發生了那種……那種……關係。」

  司徒文雅臉色一紅,卻轉瞬即逝,抬起頭與陳長生對視。

  陳長生嘴角一勾,搖了搖頭,笑道:「不曾。」

  望著陳長生清澈,明亮的雙眸,司徒文雅呼出一口氣,點了點頭道:「我相信師兄。若師兄真的對柳師妹有所好感,也請師兄莫要負她,柳師妹是個好姑娘。」

  「我對小屁孩不感興趣。」陳長生搖搖頭,淡淡的道。

  這句話,的確是實話。

  以他實際年齡八千多歲來算,柳楚楚在他面前,的確就是個小屁孩。陳長生的年齡,足夠做她祖宗的爺爺。

  「那……那就好。」

  司徒文雅一臉古怪的看著陳長生,點了點頭,心中暗自腹誹,你也大不到哪兒去。

  陳長生此刻的外貌,完全就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的確看起來不是很大。

  「第二件事,師妹想與師兄切磋一番,以武論道,敢請師兄不吝賜教!」

  話音剛落,司徒文雅整個人氣勢一變,看向陳長生,眼中戰意熊熊如火。

  「切磋?」陳長生眉頭一皺。

  「是的。」

  司徒文雅點點頭,實際上,這才是他跟蹤陳長生的主要目的。

  陳長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點點頭道:「可以。」

  「多謝師兄。」

  司徒文雅心中大喜,提起體內積聚的靈氣,正待出招,突然,只見陳長生對著她一掌遙遙拍來。

  司徒文雅頓時大驚失色,本能的做出防禦姿態。

  「啊!」

  便在這時,耳畔一聲慘叫響起,司徒文雅不由一愣,抬頭看去。

  只見陳長生跌跌撞撞的後退數步,一副體力不支的模樣跌坐在地上,無奈的道:「好厲害的護體靈氣,我技不如人,認輸了,告辭。」

  說著,他站起身拍拍屁股,轉身就走進了傳功堂的小院裡,順帶關上了門。

  司徒文雅傻傻的站在原地,小嘴微張,目瞪口呆。

  還能這樣的?

  一股怒氣在胸中蓬勃而起。

  司徒文雅冷哼一聲,通紅著臉,腳下重重一踏,整個人騰身而起,身輕如燕,輕鬆的越過圍牆,進入了小院中。

  「你站住。」司徒文雅從天而降,攔在了陳長生面前,轉過身來死死的看著他。

  「又怎麼了?」

  陳長生停下腳步,滿臉無奈看著她,「問題也你問了,切磋也切磋了,你還想幹嘛?」

  「我要的是一場真正公平的切磋,而不是……不是剛才那樣。」

  司徒文雅咬了咬嘴唇,看著陳長生道:「剛才的不算,我們再來!」

  「還來?」陳長生一拍額頭,搖搖頭道:「我沒興趣陪小孩子玩遊戲,麻煩讓一讓,我還有事。」

  「你……」

  小孩子玩遊戲?把我當小孩子?簡直豈有此理!

  聽到陳長生的回答,司徒文雅頓時怒不可遏,一咬牙,她提起丹田靈氣,身形一動,朝著陳長生攻去。

  「嗯?」

  陳長生眉頭一皺,搖了搖頭,決定結束這場無謂的鬧劇。

  就在司徒文雅的攻擊將要擊中他的時候,陳長生身上陡然出現一股恐怖的氣勢,鍊氣九十九層的威壓在這一瞬間全數爆發!

  「啊!」

  司徒文雅尖叫一聲,仿佛一頭綿羊看到了一頭猛虎。不,更準確的說,是一隻螻蟻瞥見了九天的神龍。

  她臉色慘白的跌坐在地上,渾身大汗淋漓,濕透了衣衫,腦海中更是一片空白。

  陳長生的威壓來得快,去的也快,瞬息便消散一空。

  看著被嚇的呆若木雞,魂飛天外的司徒文雅,陳長生搖了搖頭,自己早就說了不想跟她玩遊戲,還不聽勸,這下好了,嚇傻了吧?

  「嗯?這是什麼?」陳長生正打算走人,突然看見司徒文雅旁邊有一塊令牌。

  這令牌隱約有些熟悉,他手中一招,靈氣一動,將其吸到手中,放在掌心細細看了起來。

  這塊令牌正面,刻有司徒二字,背面則是長生二字,其上布滿劃痕,顯然有些年頭了。

  令牌的角落處,有幾道溝壑,陳長生凝目看去,這才發現,那不是什麼溝壑,而是兩個小字。

  鐵山!

  一道閃電劃破腦海,陳長生頓時回憶起來,自己的四弟子在世俗的名字,好像就叫做司徒鐵山。

  「這是鐵山的手跡,怪不得我會感到熟悉。」陳長生撫摸著手裡的令牌,心中百味雜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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