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血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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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黎眉頭一皺,面色陰沉,遲遲沒有下決定。

  畢竟一旦簽了契約,可就無法反悔了,一旦出現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師尊,既然他們非要找死,何不成全了他們?」身後,另一個青衣弟子開口,眼中冷光四溢。

  青衣弟子身旁的常宏亦同時開口,淡淡的道:「何師弟說的對,有我二人在此,長生門翻不起浪花。」

  看著身後的兩個得意弟子,南黎不再猶豫,一咬牙,看著陳長生道:「如你所願,就立下契約!」

  「好!」

  陳長生一拍手,從儲物袋中拿出兩張黃紙,又拿出一支紅色毛筆,在其上快速寫下賭鬥的內容,而後將兩份契約分別以靈氣傳遞到了齊岳和南黎跟前。

  看著漂浮在眼前的黃紙和上面紅紅的字體,南黎遲疑片刻,抬頭問道:「這是什麼?」

  「契約啊,哦,你們大概沒見過。血契,你們總該聽過吧?」

  陳長生笑眯眯的看著他。

  血契!

  聽到這兩個字,齊岳和南黎二人都是目瞪口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這張黃紙,只覺得頭皮發麻。

  血契之法,早已失傳千年。

  傳聞這種契約一旦立下,如有違反,必定召來血光之災,幾乎必死無疑。

  連帶立契之人的血脈後代,族緣親屬,甚至是有關係的親朋師徒都會受到牽連,端的是恐怖無比,惡毒到了極點。

  「你……你你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南黎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他回過神來,看著陳長生,眼中終於帶上了些許忌憚之色。

  「這是我在一個遺蹟里撿到的,廢話少說,你簽還是不簽!」

  撿到的?這一番話,讓聽到的人盡皆無語,明明知道這是敷衍,卻都無話可說。

  齊岳深深的看了陳長生一眼,而後毫不猶豫的割破了自己的手指,一滴鮮血滴落在眼前的黃紙上。

  瞬間,紅光大放。

  那黃紙憑空自燃起來,很快便化為一道血光,遁入齊岳的眉心。

  陳長生詫異的看了齊岳一眼,沒想到他會如此果斷,心中對他不由多了幾分讚賞。

  再度看向南黎,陳長生淡淡的道:「我們長生門已經簽下契約了,鐵刀門如果自認是縮頭烏龜的話,可以不簽。」

  「陳長老說的對,不簽就滾下山去。」

  「縮頭烏龜,膽小如鼠!」

  「一群沒種的雜碎,我呸!」

  長生門的弟子們頓時喧鬧起來,無數罵聲響起,將鐵刀門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長生門這群垃圾,簡直欺人太甚,師尊。」何姓青衣弟子目眥欲裂,看向了南黎。

  南黎怒氣勃發,眼睛一紅,同樣割破手指,將一滴鮮血滴在了黃紙上。

  一道血光遁入了南黎的眉心。

  血契成!

  「現在總可以了吧?」簽下契約之後,南黎的臉色十分難看,冷冰冰的看著陳長生。

  「可以。」

  陳長生點點頭,將目光投向了齊岳的等一眾長老。

  齊岳朝著陳長生拱手,開口道:「陳長老,我們幾人方才商議過了,由誰上場,便交給你來決定。」

  「你們相信我?」陳長生詫異的看著他們。

  「不是我們相信你,是祖師相信你。」

  錄事長老蒼白的頭髮隨風飄揚,他看著陳長生,微笑道:「你的名字和我們開宗祖師的名字相同,都叫陳長生。所以我們幾位長老一致認為,你和我長生門有緣。」

  「不錯,你年紀輕輕便達到了鍊氣境,完全可以加入其它更好的宗派,卻選擇了我們長生門,這本身就是一種信任,既然如此,我們也自然信任你。」

  靜玄師太朝著陳長生微微一笑,開口說道:「陳長老,拜託了。」

  在她身旁,胖道人拿著酒壺,向陳長生致意,而後仰頭一口喝了下去,他要說的話,都在酒里了。

  陳長生心中微暖,點了點頭,這一份寶貴的信任,值得他為之付出。

  看著一眾長生門的弟子,陳長生沉吟片刻,抬手指道:「柳楚楚。」

  「啊?」柳楚楚一愣,幾乎沒有反應過來。

  一眾長生門弟子們也盡皆譁然,柳楚楚的修為只是中階道徒,讓她去和半步鍊氣打?這不是送人頭嗎?

  但這是陳長生的決定,他得到了全體長老的信任,說一不二,因此一眾弟子們也無話可說,只能在心中腹誹幾句。

  「楚楚,前輩叫你呢。」見柳楚楚還在發呆,司徒文雅忍不住推了她一把。

  柳楚楚這才反應過來,急忙來到陳長生跟前拱手見禮,咬著嘴唇,臉上寫滿了緊張。

  「你不用太緊張,放鬆一點,別把他們看成人,就當對面是五個豬頭。」陳長生開口安慰道。

  「噗嗤。」

  聽到這句話,柳楚楚忍不住捂嘴笑出聲,長生門的弟子們也頓時笑成了一團,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站在不遠處的鐵刀門的眾人,個個臉上掛滿了黑線,眼中滿是怒氣。

  「你們,還有你們幾個。」陳長生也笑了,又接連選定了幾個人之後,他看向了南黎,淡淡的道:「我們已經選好了。」

  陳長生選出的這幾個人,全都是道徒境,甚至有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只是剛入道徒境界而已,此刻緊張的滿頭大汗,站都站不穩。

  選這麼一群人來跟鐵刀門的五個精英弟子打?腦子秀逗了?自暴自棄了?

  不要說是長生門眾人,就連鐵刀門那邊也是個個一頭霧水。

  長生門所有人一下子陷入了悲觀之中,氣氛凝重。鐵刀門的弟子們則個個談笑自若,臉上輕鬆寫意,自認已是勝券在握。

  「這……齊師兄,這靠譜嗎?這些孩子,連上階道徒都不是啊。」靜玄師太悄悄的傳音給齊岳,臉上滿是憂愁。

  「現在還能有什麼辦法嗎?血契都立下了,只能相信他了。」齊岳沉聲回到,他這也是死馬當活馬醫,迫不得已的辦法。

  但凡長生門有幾個資質不錯的天才弟子,他也不會讓陳長生出頭做主。

  「祖師在上,保佑我長生門渡過此劫。」錄事長老搖了搖頭,心中默念。

  一旁的胖道人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天的仙人點化,再看了一眼陳長生身影,總覺得有幾分熟悉,他遲疑片刻,忍不住道:「也許,真的會有奇蹟呢?」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奇蹟,是啊,他們目前也只能相信奇蹟的存在了。

  「張力,你先上。」

  鐵刀門弟子們神態輕鬆,南黎卻是眉頭微皺,沉吟片刻,開口指了一個弟子。

  這個名為張力的弟子,是五人中實力最為強大的,讓他先上,也是謹慎起見。

  雖然南黎並不認為會出什麼意外,畢竟半步鍊氣境不要說打一個道徒境,就是十個,也是綽綽有餘。

  張力大笑一聲,踏前一步,看著長生門的五個歪瓜裂棗,忍不住譏嘲起來:「你們五個,誰先來?爺爺我讓你們一隻手。」

  說著,他竟真的將一隻手背在了身後。

  「柳楚楚,去吧。」

  陳長生拍了拍柳楚楚的肩膀,笑道:「記住,先天養氣決的戰鬥訣竅,在於一個穩字。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你要實在緊張,就罵他豬頭!」

  「是。」

  柳楚楚咬了咬嘴唇,走到張力對面,鼓起勇氣舉起了小拳頭:「豬頭,來吧,我不怕你!」

  張力的嘴角抽搐了兩下,低頭看了一眼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柳楚楚,重重的哼了一聲。

  「一招,敗你!」

  他伸出一個手指,而後猛然提縱起體內靈氣,砂鍋大的拳頭惡狠狠的砸向了柳楚楚瘦弱的身體。

  「啊!」

  長生門這邊,一些女弟子尖叫一聲,捂住了眼睛,不敢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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