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缺書之日
不過兩日光景，五長老便是將三株靈藥悉數奉上，王恆交給了老者兩株，最後一株十二葉青蓮，王恆自己種到了半山腰的荷花池裡。
如果是水流湍急的旺季的話，或許還能吃上幾頓肥美的鯉魚。
王恆並不覺得有什麼可惜的，物盡其用才是正理麼，他用不上，老者用不了，那就先種著，說不定哪個時候，就能夠幫人續上一條命。
更何況，天然成型的六品靈藥太過難得了，比王恆催生出來的靈藥藥效強上十倍不止。
這種靈藥，哪怕是使用秘術，也難以提升了，藥效已經達到了飽和點。
青蓮落水生根，香氣陣陣，整座山似乎都被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靈光。
這就是六品靈藥，傳聞可以使斷肢再續的靈藥！
在這種情況下，王恆繼續悠閒的看書，看筆記，偶爾下山給山下的村民治治病，再時不時的眺望著大荒山的方向，若有所思。
大荒山內，天材地寶無數，在外圍，哪怕是有妖族，也不過是金丹巔峰而已，最深處，雖然傳聞有化神期的強大妖族，但是誰也沒看見過，大妖大多在妖界，被兩界的結界阻隔，除非是有通天的手段，不然的話，斷然不敢跨界而來。
這就是個大寶庫，王恆思忖著。
或許，應該培養一隊傭兵，來讓他們給自己挖礦了？
這個想法一定是可行的，大荒山方圓數十萬里，不是吹吹而已的。
裡面的天材地寶，妖族，都是未曾開發過的寶藏。
一來因為這裡貧瘠，靈氣也並不濃郁，仙山福地少的可憐，便沒有什麼大宗門盤踞在此。
二來，則是大荒山深處，有著妖族結界。
沒有人敢對這座妖山有想法。
但是事實上，王恆從手札裡面看到，這大荒山內的靈藥和有價值的天材地寶，並不少，而且，雖然算是一處絕地，最兇險的不過也都是一些妖族而已。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最安全的絕地了。
王恆隨即，便是跟守園老者把想法說了。
「我覺得可行！」兩人一拍即合。
但是緊接著，守園老者的眉頭皺了起來，「但是傭兵要怎麼培養，能進入外圍深處的，至少都要金丹期巔峰實力了，就連這種實力，也都會有性命之憂，外圍雖然不似最裡面，有著強大妖族，但是大多數的妖族，都是成群結隊的。」
「另外，守護靈藥的妖獸，大多也都是通曉人情，識術法，不會那麼輕易就放棄的，損傷也就是在所難免了。」
「再者，我們這裡不遠處，便是四方城，大多數的傭兵，都直接對著四方城的天藥閣服務，就算是培養出來傭兵，我們給出的價錢，能超過天藥閣麼，這樣一來，他們再去跟那邊合作，我們不是白忙活了？」
老者提出了自己的幾點疑問，王恆覺得，都是合情合理的。
這些還是要解決的。
一來，是這些傭兵的安全問題。
二來，是忠誠問題，陽奉陰違不成。
三來，就是實力問題了。
金丹期巔峰。
這是最低的實力要求。
但是，金丹巔峰的強者，實力至少都是一宗門長老，或者一個宗門掌教的地步了。
挖礦？
做夢呢？
王恆想了想，還是笑著回答，「這些，我來解決，不過暫時不急，等我好消息吧。」
「那我可真是期待一下了，這大荒山，我們醫修的弟子在其中殞命的太多了，為了采一株的藥，在裡面迷失的也並不少見，最後葬身獸口。」提到這個，老者心裡有些沉重。
大荒山，算是清風谷立足的依仗之一了，醫修採藥，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兇險也會隨之而來。
「我來解決。」王恆笑著說道，隨後走進屋內，繼續的看書去了。
期間，江陽來過一次。
江陽前來是問王恆還有其他的辦法嗎，請紫霄閣出手，這個有些太難了。
江陽的消息是來自於他自己打探到的，萬一是妖族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那就真的是觸怒了中域的無上劍宗了。
另外跨域傳送陣，至少要兩位大乘期強者來布置。
這是天地間的最頂尖的強者，劍宗或許有，但是為什麼幫他們？
北域被沖了，那是北荒的事，和他們也無關係。
帶著種種憂慮，江陽來找王恆。
王恆看著他沉吟的樣子，只是搖了搖頭，「我是醫修，是治病救人的，見死不救不是我的本分，但是我也無能為力，妖族入侵，還望早做準備，也能減少點生靈塗炭的困擾。」
「另外，我再給你透露一個事，哪怕是紫霄閣出手，也未必能壓下妖族的大軍，犧牲一兩位大乘期也在所難免，這是波及整個天下的動亂，我言盡於此，你自己好好思量吧。」
江陽完全驚呆了！
犧牲大乘期？
他根本沒有想過的事情，大乘期，在整個天地之間，都是有名號的存在，五大域內的人族，無人不知其名。
會隕落？
會犧牲？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王恆沒有必要騙他！
早做準備，不是說說而已的！
「先生......」
王恆笑了笑，「你也別太著急，畢竟還有三年時間讓你們布置，另外，這種天災人禍面前，人力，是最不值錢的東西，想要在這千古大劫難之中拿到一些主動權，就要多提升實力。」
江陽不作他想，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可能，人力真的很難改變什麼吧。
自古以來的大劫便是如此，上一次的妖族入侵，是萬年前，但是那個時候北荒也不似現在這般沒落，甚至還有大乘期強者存在。
那一戰之後，數位大乘期強者隕滅，北荒道統迅速衰退。
這些都是前車之鑑。
南方倒是也好不到哪兒去，那邊魔族入侵，但是人人皆是劍修，都是狂熱戰鬥分子，並不懼怕你！
現在的北荒，倒是經不起折騰了。
「我知道了，先生，我會好好修煉的，爭取三年之後，為北荒盡一份力！」江陽鄭重的一禮說道。
王恆點了點頭，「對，就該這麼做。」
既然妖族必然要入侵，身為修士，那麼就不該慫著。
他父親號稱北荒第一劍，他自然也不會差了。
「過幾天陪我出去一趟。」
「是下山為村民醫病麼？」江陽問道。
「不是，去四方城逛逛，來了些許時日，還沒有逛過這附近的城市，四方城是最近的大城，想來裡面的珍奇藥材，不在少數，可以購買一些。」王恆想了一下，繼續說道，「現在這邊的交易都用靈石嗎？」
「是吧？」江陽不確定的說道。「我在北荒北部的時日尚短，不清楚那麼多。」
......
用了五天時間，把行醫筆記和老者的藏書看完，王恆覺得收穫很大，有些東西，讓他有種茅塞頓開之感。
只不過越是看的書多，越是知道知識的珍貴。
他，缺書了。
「這些都看完了？」歸還之後，守園老者有些驚奇。
「看完了，這些手法我覺得都不錯，有著自己獨特的理解了。」王恆感慨著說道，「醫修，本就是以醫人體為主，靈藥為輔。」
「不錯，不過我的這些筆記上所記載的醫術病症，恐怕你來做的話，只需要用你的靈氣梳理一遍就可以了，我在你的靈氣之中感受到了無窮的生機，甚至我覺得都可以遠超七品醫修了。」
「是嗎？」王恆有些驚異，他倒是沒想到，老者竟然給了這麼高的評價。
「是啊，這些東西，你看一遍也就懂了，然後自己醫的時候，幾乎用不上法訣和那些靈藥了，你的靈氣很奇怪，至於法訣，我覺得你只需要把最基礎的幾個修出來便完全可以了，至少在九品醫修之前，不會有什麼瓶頸。」
王恆微微點頭，果然，和老者交流還是有用的。
他自己能想到的，旁人也能想到，有些地方，只是他沒有注意到。
比如說這次醫治江陽。
如果不是為了提升醫治速度的話，完全可以直接用他的靈氣去沖刷，慢慢的讓他恢復過來。
不過，王恆也沒有自滿到認為自己的靈氣能天下無敵的程度。
老者不是說了麼，他的老師可以憑藉著醫修秘術生死人肉白骨，這種手段，王恆就做不到。
「行了，我暫時就學這麼多吧，我打算最近到四方城逛逛，看看裡面的醫修是什麼樣子的。」王恆說道。
「好，四方城內，有著煉丹師考核的地點，也有斗藥之處，你去了應該也有點收穫。」老者笑了笑。
「煉丹師還需要考核嗎？」王恆疑惑著問道，「難道不是幾品的醫修就是幾品的煉丹術？這個不是刻在天道痕跡上了麼。」
老者搖了搖頭，「並不是這樣的，醫修等級，只是個全方面的考量，是天道的評級，而煉丹術，則是天藥閣的評級，兩者並不相同的。」
「這樣啊。」王恆點了點頭。
老者倒是笑著看向王恆，「這些並不是什麼隱秘，只是你只關注醫修上的技巧罷了。」
老者覺得有些好笑，王恆這種七品的大醫修，卻像是剛初出茅廬一樣，對於基礎的常識，還需要他來一點點的介紹。
「那四方城這裡，最多能評定到幾品的煉丹術？」
「四方城是這北方有名的郡城，裡面強者並不少，至少能評定到五品的煉丹術吧。」老者思忖了一下，說道。
王恆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評定煉丹術之後有什麼好處？」
「讓你無法拒絕的好處。」老者神秘兮兮的說道，「你知道天藥閣吧？」
「自然是知道，連鎖藥鋪麼不就是。」王恆用自己的理解說道。
「天藥閣是整個北荒醫修的寶庫，據說總部在中域，實力極為雄渾，如果是五品煉丹術的話，可以進入到大乘期醫修開闢出來的丹道秘境中，去觀看五品及以下的書籍，裡面是一些丹方和靈藥的用處。」
王恆瞬間來了興致，「醫修秘境？」
這是好事兒啊，不過想了一下，也就釋然了，「有條件吧？」
「那自然是有條件的，交上去十枚五品丹藥，可以觀看一個時辰，還有其他的條件，你考核通過之後，就自己去問吧，裡面的丹方都是天藥閣的萬年積累，一個時辰，根本學不到多少。」
還有這麼一處神奇的地方？
王恆很感興趣，大乘期強者可以動用空間之力，甚至於說改變空間的結構，開闢秘境，跨界傳送陣，這些都能夠創造出來，甚至虛空穿行，手段幾乎可以說是近仙！
「不過，我覺得對你來說，應該不難，煉丹師是稀缺的職業，所以天藥閣才會這麼重視，最近幾百年的時間，煉丹師幾乎是取代了醫修的。」
說道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老者的神色漸漸地嚴肅了起來。
取代醫修？
王恆搖了搖頭，煉丹術也只是從醫修的術法當中分離出去的，醫修的種類何其廣大，每一位大醫修，都掌握著自己的絕技，至於煉丹師？
那只是醫修玩剩下的而已。
只是，取代醫修，這倒是也不是不可能，因為很多武者不可能隨身攜帶一位醫修在身旁，但是卻可以攜帶大量的丹藥！
醫修並不專精煉丹術，若是真的有醫修想走這個捷徑，倒是確實是可以的。
煉丹術，只需要對症下藥，使用一些常規的靈藥，煉製出想要的丹藥而已，這並不困難，哪位醫修都會，這也能發展成一種職業，是王恆沒有想到的。
「如此看來，醫修還是很重要的，至少會煉丹。」王恆笑著說道。
「嗯，確實是如此，丹藥是每一位醫修的基本功，少有的一部分人，從醫修脫離了出去，成了煉丹師，治病救人卻是差了，只是，得到了更多的利益罷了。」老者搖了搖頭，並不看好。
醫修講究的是治病救人，煉丹師就沒這個心態了，可以說，是徹底的走向了商業化。
「我覺得，究其原因，還是醫修的診金太低了。」王恆輕輕地喝了一口茶，「或許也因為，好的醫修太少了？」
「沒落了，沒落了。」老者沒有什麼感慨的，聊起這種，像是家常一樣，這些對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如果是水流湍急的旺季的話，或許還能吃上幾頓肥美的鯉魚。
王恆並不覺得有什麼可惜的，物盡其用才是正理麼，他用不上，老者用不了，那就先種著，說不定哪個時候，就能夠幫人續上一條命。
更何況，天然成型的六品靈藥太過難得了，比王恆催生出來的靈藥藥效強上十倍不止。
這種靈藥，哪怕是使用秘術，也難以提升了，藥效已經達到了飽和點。
青蓮落水生根，香氣陣陣，整座山似乎都被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靈光。
這就是六品靈藥，傳聞可以使斷肢再續的靈藥！
在這種情況下，王恆繼續悠閒的看書，看筆記，偶爾下山給山下的村民治治病，再時不時的眺望著大荒山的方向，若有所思。
大荒山內，天材地寶無數，在外圍，哪怕是有妖族，也不過是金丹巔峰而已，最深處，雖然傳聞有化神期的強大妖族，但是誰也沒看見過，大妖大多在妖界，被兩界的結界阻隔，除非是有通天的手段，不然的話，斷然不敢跨界而來。
這就是個大寶庫，王恆思忖著。
或許，應該培養一隊傭兵，來讓他們給自己挖礦了？
這個想法一定是可行的，大荒山方圓數十萬里，不是吹吹而已的。
裡面的天材地寶，妖族，都是未曾開發過的寶藏。
一來因為這裡貧瘠，靈氣也並不濃郁，仙山福地少的可憐，便沒有什麼大宗門盤踞在此。
二來，則是大荒山深處，有著妖族結界。
沒有人敢對這座妖山有想法。
但是事實上，王恆從手札裡面看到，這大荒山內的靈藥和有價值的天材地寶，並不少，而且，雖然算是一處絕地，最兇險的不過也都是一些妖族而已。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最安全的絕地了。
王恆隨即，便是跟守園老者把想法說了。
「我覺得可行！」兩人一拍即合。
但是緊接著，守園老者的眉頭皺了起來，「但是傭兵要怎麼培養，能進入外圍深處的，至少都要金丹期巔峰實力了，就連這種實力，也都會有性命之憂，外圍雖然不似最裡面，有著強大妖族，但是大多數的妖族，都是成群結隊的。」
「另外，守護靈藥的妖獸，大多也都是通曉人情，識術法，不會那麼輕易就放棄的，損傷也就是在所難免了。」
「再者，我們這裡不遠處，便是四方城，大多數的傭兵，都直接對著四方城的天藥閣服務，就算是培養出來傭兵，我們給出的價錢，能超過天藥閣麼，這樣一來，他們再去跟那邊合作，我們不是白忙活了？」
老者提出了自己的幾點疑問，王恆覺得，都是合情合理的。
這些還是要解決的。
一來，是這些傭兵的安全問題。
二來，是忠誠問題，陽奉陰違不成。
三來，就是實力問題了。
金丹期巔峰。
這是最低的實力要求。
但是，金丹巔峰的強者，實力至少都是一宗門長老，或者一個宗門掌教的地步了。
挖礦？
做夢呢？
王恆想了想，還是笑著回答，「這些，我來解決，不過暫時不急，等我好消息吧。」
「那我可真是期待一下了，這大荒山，我們醫修的弟子在其中殞命的太多了，為了采一株的藥，在裡面迷失的也並不少見，最後葬身獸口。」提到這個，老者心裡有些沉重。
大荒山，算是清風谷立足的依仗之一了，醫修採藥，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兇險也會隨之而來。
「我來解決。」王恆笑著說道，隨後走進屋內，繼續的看書去了。
期間，江陽來過一次。
江陽前來是問王恆還有其他的辦法嗎，請紫霄閣出手，這個有些太難了。
江陽的消息是來自於他自己打探到的，萬一是妖族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那就真的是觸怒了中域的無上劍宗了。
另外跨域傳送陣，至少要兩位大乘期強者來布置。
這是天地間的最頂尖的強者，劍宗或許有，但是為什麼幫他們？
北域被沖了，那是北荒的事，和他們也無關係。
帶著種種憂慮，江陽來找王恆。
王恆看著他沉吟的樣子，只是搖了搖頭，「我是醫修，是治病救人的，見死不救不是我的本分，但是我也無能為力，妖族入侵，還望早做準備，也能減少點生靈塗炭的困擾。」
「另外，我再給你透露一個事，哪怕是紫霄閣出手，也未必能壓下妖族的大軍，犧牲一兩位大乘期也在所難免，這是波及整個天下的動亂，我言盡於此，你自己好好思量吧。」
江陽完全驚呆了！
犧牲大乘期？
他根本沒有想過的事情，大乘期，在整個天地之間，都是有名號的存在，五大域內的人族，無人不知其名。
會隕落？
會犧牲？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王恆沒有必要騙他！
早做準備，不是說說而已的！
「先生......」
王恆笑了笑，「你也別太著急，畢竟還有三年時間讓你們布置，另外，這種天災人禍面前，人力，是最不值錢的東西，想要在這千古大劫難之中拿到一些主動權，就要多提升實力。」
江陽不作他想，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可能，人力真的很難改變什麼吧。
自古以來的大劫便是如此，上一次的妖族入侵，是萬年前，但是那個時候北荒也不似現在這般沒落，甚至還有大乘期強者存在。
那一戰之後，數位大乘期強者隕滅，北荒道統迅速衰退。
這些都是前車之鑑。
南方倒是也好不到哪兒去，那邊魔族入侵，但是人人皆是劍修，都是狂熱戰鬥分子，並不懼怕你！
現在的北荒，倒是經不起折騰了。
「我知道了，先生，我會好好修煉的，爭取三年之後，為北荒盡一份力！」江陽鄭重的一禮說道。
王恆點了點頭，「對，就該這麼做。」
既然妖族必然要入侵，身為修士，那麼就不該慫著。
他父親號稱北荒第一劍，他自然也不會差了。
「過幾天陪我出去一趟。」
「是下山為村民醫病麼？」江陽問道。
「不是，去四方城逛逛，來了些許時日，還沒有逛過這附近的城市，四方城是最近的大城，想來裡面的珍奇藥材，不在少數，可以購買一些。」王恆想了一下，繼續說道，「現在這邊的交易都用靈石嗎？」
「是吧？」江陽不確定的說道。「我在北荒北部的時日尚短，不清楚那麼多。」
......
用了五天時間，把行醫筆記和老者的藏書看完，王恆覺得收穫很大，有些東西，讓他有種茅塞頓開之感。
只不過越是看的書多，越是知道知識的珍貴。
他，缺書了。
「這些都看完了？」歸還之後，守園老者有些驚奇。
「看完了，這些手法我覺得都不錯，有著自己獨特的理解了。」王恆感慨著說道，「醫修，本就是以醫人體為主，靈藥為輔。」
「不錯，不過我的這些筆記上所記載的醫術病症，恐怕你來做的話，只需要用你的靈氣梳理一遍就可以了，我在你的靈氣之中感受到了無窮的生機，甚至我覺得都可以遠超七品醫修了。」
「是嗎？」王恆有些驚異，他倒是沒想到，老者竟然給了這麼高的評價。
「是啊，這些東西，你看一遍也就懂了，然後自己醫的時候，幾乎用不上法訣和那些靈藥了，你的靈氣很奇怪，至於法訣，我覺得你只需要把最基礎的幾個修出來便完全可以了，至少在九品醫修之前，不會有什麼瓶頸。」
王恆微微點頭，果然，和老者交流還是有用的。
他自己能想到的，旁人也能想到，有些地方，只是他沒有注意到。
比如說這次醫治江陽。
如果不是為了提升醫治速度的話，完全可以直接用他的靈氣去沖刷，慢慢的讓他恢復過來。
不過，王恆也沒有自滿到認為自己的靈氣能天下無敵的程度。
老者不是說了麼，他的老師可以憑藉著醫修秘術生死人肉白骨，這種手段，王恆就做不到。
「行了，我暫時就學這麼多吧，我打算最近到四方城逛逛，看看裡面的醫修是什麼樣子的。」王恆說道。
「好，四方城內，有著煉丹師考核的地點，也有斗藥之處，你去了應該也有點收穫。」老者笑了笑。
「煉丹師還需要考核嗎？」王恆疑惑著問道，「難道不是幾品的醫修就是幾品的煉丹術？這個不是刻在天道痕跡上了麼。」
老者搖了搖頭，「並不是這樣的，醫修等級，只是個全方面的考量，是天道的評級，而煉丹術，則是天藥閣的評級，兩者並不相同的。」
「這樣啊。」王恆點了點頭。
老者倒是笑著看向王恆，「這些並不是什麼隱秘，只是你只關注醫修上的技巧罷了。」
老者覺得有些好笑，王恆這種七品的大醫修，卻像是剛初出茅廬一樣，對於基礎的常識，還需要他來一點點的介紹。
「那四方城這裡，最多能評定到幾品的煉丹術？」
「四方城是這北方有名的郡城，裡面強者並不少，至少能評定到五品的煉丹術吧。」老者思忖了一下，說道。
王恆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評定煉丹術之後有什麼好處？」
「讓你無法拒絕的好處。」老者神秘兮兮的說道，「你知道天藥閣吧？」
「自然是知道，連鎖藥鋪麼不就是。」王恆用自己的理解說道。
「天藥閣是整個北荒醫修的寶庫，據說總部在中域，實力極為雄渾，如果是五品煉丹術的話，可以進入到大乘期醫修開闢出來的丹道秘境中，去觀看五品及以下的書籍，裡面是一些丹方和靈藥的用處。」
王恆瞬間來了興致，「醫修秘境？」
這是好事兒啊，不過想了一下，也就釋然了，「有條件吧？」
「那自然是有條件的，交上去十枚五品丹藥，可以觀看一個時辰，還有其他的條件，你考核通過之後，就自己去問吧，裡面的丹方都是天藥閣的萬年積累，一個時辰，根本學不到多少。」
還有這麼一處神奇的地方？
王恆很感興趣，大乘期強者可以動用空間之力，甚至於說改變空間的結構，開闢秘境，跨界傳送陣，這些都能夠創造出來，甚至虛空穿行，手段幾乎可以說是近仙！
「不過，我覺得對你來說，應該不難，煉丹師是稀缺的職業，所以天藥閣才會這麼重視，最近幾百年的時間，煉丹師幾乎是取代了醫修的。」
說道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老者的神色漸漸地嚴肅了起來。
取代醫修？
王恆搖了搖頭，煉丹術也只是從醫修的術法當中分離出去的，醫修的種類何其廣大，每一位大醫修，都掌握著自己的絕技，至於煉丹師？
那只是醫修玩剩下的而已。
只是，取代醫修，這倒是也不是不可能，因為很多武者不可能隨身攜帶一位醫修在身旁，但是卻可以攜帶大量的丹藥！
醫修並不專精煉丹術，若是真的有醫修想走這個捷徑，倒是確實是可以的。
煉丹術，只需要對症下藥，使用一些常規的靈藥，煉製出想要的丹藥而已，這並不困難，哪位醫修都會，這也能發展成一種職業，是王恆沒有想到的。
「如此看來，醫修還是很重要的，至少會煉丹。」王恆笑著說道。
「嗯，確實是如此，丹藥是每一位醫修的基本功，少有的一部分人，從醫修脫離了出去，成了煉丹師，治病救人卻是差了，只是，得到了更多的利益罷了。」老者搖了搖頭，並不看好。
醫修講究的是治病救人，煉丹師就沒這個心態了，可以說，是徹底的走向了商業化。
「我覺得，究其原因，還是醫修的診金太低了。」王恆輕輕地喝了一口茶，「或許也因為，好的醫修太少了？」
「沒落了，沒落了。」老者沒有什麼感慨的，聊起這種，像是家常一樣，這些對他，早就見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