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見之歡一百八十二:敵人的敵人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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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懿梁是不是在家。」我答非所問。

  「沒有,你快起來。」

  「小叔!」門口傳來白懿梁驚訝的聲音。

  我這才朝他望過去,身旁的白小叔卻先一步開口訓斥白懿梁:「你出來做什麼?怎麼鞋子都不穿!」

  然而白懿梁只是輕輕笑著,他面色蒼白,嘴唇是沒有血色的烏白的:「沒有事的。」

  他身後匆忙趕來的傭人急忙遞上一雙拖鞋,白懿梁穿了拖鞋才從地板上走到外面來。白小叔走到我面前去攔住白懿梁:「好了,這邊沒事了,我會找人送她回去的,你去歇著吧。」

  「沒事的,小叔,」白懿梁繞過白小叔走到我旁邊:「怎麼還摔了呢,」他伸出去就要扶起我,但是被白小叔推到了一邊:「好了,你不要彎腰。」

  接著白小叔就極其不情願,如同便秘一般的表情從地上扶起了我。白懿梁的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剛剛滴過眼藥水一樣:「你來做什麼呀?你來找我的嗎?」

  我揉了揉摔疼了的屁股:「廢話,我當然是來找你的。」

  「哦哦,那你進來說吧。」於是白懿梁就走在前面帶我進門,走到門口的時候,白懿梁忽然轉頭對白小叔說:「小叔,你不是說要去上班嗎?怎麼又不去了?」

  「不去。」白小叔鐵青著臉說。就好像我是什么女妖怪,他得時刻看著他的傻白甜唐僧大侄子一樣。雖說我對於白小叔這種不信任的態度十分不滿,但是礙於這是在別人的地盤上,我也就沒有說什麼了。

  白懿梁帶我進了屋子以後原本是要給我泡茶的,但是他卻被白小叔給押去了臥室。

  直到坐上了床上的白懿梁,還在一臉認真的說:「歡歡來了,她自己說的要茶招待她的。」

  於是白小叔再次露出了一副便秘多年的表情:「我去拿。」就離開了臥室。

  我看著醫生把針頭緩緩推進白懿梁的手臂里,我搖搖頭,問道:「原來你是真的病了?」

  「一點點,早上起床的時候胸口有點疼。」白懿梁如實回答。

  「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們長話短說吧,我現在親自到了你家裡來了,那我現在問你,那個人,到底是誰?」我看著白懿梁,眼神里是我從未有過的堅定與認真。

  「我也不認識,是一個女人。她茶館門口蹲守了一天,也虧她運氣好,碰見我了,她說認識你,我還以為是你的朋友,就和她聊了聊。沒想到一開口竟然是這麼大的一個生意。」

  白懿梁看著我笑了笑,笑容乾淨又澄澈,似乎從不對我隱瞞什麼:「她說秦漠重傷,由秦漠負責的一些工程肯定得大換血,她攛掇我去參與競標和挖牆腳,我不知道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也就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但是我還是留了個心眼錄了音。」

  他頓了頓:「我本來是不信的,結果她又不知道哪裡打聽到了我的私人郵箱,把這個視頻文件發給了我,我這才覺得蹊蹺。」

  「你查過她嗎。」我動了動嘴唇,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查了,查不出來什麼,她被人保護得很好,信息履歷都是端端正正的,看不出來是在替誰做事,也沒有和圈子內的人有聯繫,就是個很普通的小GG公司職員。」

  「是嗎。」我心裡略略的低落了一下,又繼續追問道:「她有沒有和你說過別的什麼話?」

  「沒有了。」白懿梁搖了搖頭:「我和她沒有說過幾句話,我拒絕了她之後她就離開了。」

  一時之間,我竟然也沒有什麼話好說了,於是兩個人就安安靜靜的坐著。白懿梁半靠在床上,我看著他好像腰上不是很得勁的樣子,於是我就幫忙拿過他的針頭墊在他的腰部下邊,白懿梁一瞬間臉上好像閃過了一絲尷尬的笑意,但是他還是笑著向我道謝。

  我們坐在一起聊了兩句不痛不癢的近況,最後,白懿梁忍不住問我:「秦漠他還好嗎?」

  白懿梁這個情商為零的人,他肯定不知道我每每提起我就會心裡不舒坦一次,但是我還是強忍不適微笑著告訴他:「秦漠最近好了很多了,狀態也在慢慢的好起來。」我苦笑了一下:「你不知道,之前有多少人擔心我會放棄。」

  「那你呢,你放棄了嗎?」

  我搖搖頭:「不會的。」我嘆了口氣:「最可怕的竟然是我發現我想找到元兇,想要知道到底是誰想要害秦漠,想要問清楚,想要防範將來,可是我卻不知道該從何找起。」

  白懿梁看著我的眼睛,眼眸中的水意更加濕潤,幽深:「抱歉。」

  「算了,」我站起來,問他:「你要坐著還是要躺下來?」

  「就這樣吧。」白懿梁輕聲說道。

  於是我又給他腰下面塞了一個枕頭,告辭。

  白懿梁並沒有對我的離開做過多挽留,而是淡淡的囑咐我開車注意安全。

  我來到姚山也不過就坐了一會兒,但是在離開時心裡卻亂成了一團麻。

  一路開著車,我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前方的路,甚至心裡忍不住想哭。

  腦海里閃過很多人的臉龐與話語,卻找不到一個能夠讓我有信心說他是兇手的人。

  這件事情不會這麼巧,不可能一點破綻也沒有。

  幕後黑手既然能夠讓秦漠受這一次傷,那麼他肯定也能夠動第二次手。

  我不能夠讓秦漠受到一點點傷害。

  半點都不行。

  拜託偵探朋友做的事情他也沒有跟我聯繫,給秦淮發了那份錄音他也沒有過多的回應,而現在,茫茫人海,我去哪裡去找那個想要聯手白懿梁才對山河集團乘人之危的女孩子?

  其實白懿梁說他既然見過那個女孩子,那麼應該找到她也不難,不就是調個監控錄像的事麼?

  但是想起白懿梁精神懨懨的躺在床上的樣子,我也想起了秦漠皺著眉頭虛弱的模樣。心底竟然也隱隱有了一絲絲惻隱之心。

  每個生病的人都是脆弱的,就更不應該打擾了。

  除了像盧擴那種萬年禍害。

  苦於白懿梁這邊調查無果,我只好開車去了畫廊。

  畢竟,養老錢還是要掙的。

  我停好車,昂首挺胸的走進了畫廊,經理忙不迭的迎過來:「趙經理,您哥哥來了!在會客廳等了您好一會兒呢!」

  心裡正詫異道秦淮怎麼這個時候來我這裡了,莫不是那個女孩子的事情有眉目了?心裡隱隱有一絲興奮,卻聽到經理跟在我身後碎碎念:「趙經理,今天有人來要買畫,點名了要柯小姐的畫,可是柯小姐這都三個月沒有動過畫筆了,這可怎麼辦啊...」

  「你自己畫一幅讓柯小姐給你落個款不就得了。」我對這件事絲毫不放在心上,而是朝會客廳走去。

  經理還在我耳旁絮絮叨叨的:「趙經理您可真是愛開玩笑,不如我讓幾個人每天輪番去催?」

  在把經理鎖在會客廳門外之前,我扔下了「隨你」兩個字給他。

  然而在我看清楚會客廳里是誰的時候,我的心裡還是有一點失落的。

  原來不是秦淮,而是我的那個便宜哥哥,關澈。

  關澈看到我了,從價值不菲的沙發上站起身子來:「歡歡,你來了。」

  我沒說話,只是自己坐下來,端起秘書泡好的茶輕輕的酌了一口。然後關澈並不理會我對他的漠視,而是開啟了自來熟模式,問我:「最近過得好嗎?」

  我皺眉,這個問題太過刁鑽。

  說不好吧,我肯定不願意多說:

  說好吧,我又不能昧著良心。

  於是我只好開門見山:「你今天來是想幹什麼?找我的目的又是什麼?」

  「沒什麼大目的,」關澈笑的比較穩重官方:「我是來找你談合作的。」

  「不好意思我沒有興趣。」我二話不說直接拒絕了。但是關澈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他自顧自的說道:「你也知道,劉茉芬嫁給了我爸,但是她的野心太大,我可不想在我家老爺子百年之後連一個碗都分不到,」他又俏皮的笑笑:「我還有女兒要養,還得攢錢給我女兒找個後媽,所以,我得不能讓劉茉芬獨攬大局啊。」

  「哦,那你加油。」我面無表情的繼續喝著茶。

  「劉茉芬現在只聽你的話,我需要你的配合。」

  「那是你的事,和我沒有關係。再說了,我憑什麼要配合你。」我依舊是不由分說的拒絕。

  「俗話不是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那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關澈對我的冷臉絲毫沒有不悅,而是耐心的同我攀著關係。我猜他在心裡肯定把我給抽了好多遍。

  「不好意思,我很忙,建議您有什麼私事我們以後再說吧。」說完,我就想要起身出門,去找前台來送關澈。

  結果關澈卻站起來高聲對我說:「不如我帶你去看點好玩兒的,你再拒絕我也不遲。」

  果然,這一次我就沒有拒絕了,而是乖乖的坐上了關澈的副駕駛上。

  我也不知道關澈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但是我竟然在一瞬間又產生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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