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見之歡十:小不忍則亂大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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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感到很疑惑:「他替秦漠背了黑鍋,大不了多送點錢,送點人參補品就可以了,為什麼非要我嫁給他啊,再說了,當時我以為你們說著玩兒的客套話我才答應的呢,哪知道你們玩兒真的啊!」

  「白家要真是有那麼好說話,就不是白家了,那我也不必忍氣吞聲的把秦漠送去國外這麼幾年了。」秦致遠依舊就看向窗外,臉上好像是一片輕飄飄的樣子,實則,眉頭間還是緊鎖著心事。

  我能感覺到他的無奈。

  他並不是故作深沉想要引我去心疼他,他是真的老了。

  不再像年輕時那樣,像頭只會橫衝直撞的熊,而是變成了一隻企鵝。

  連走路都是搖搖晃晃瞻前顧後,生怕孩子不見了的那種很操心的企鵝。

  但我還是不甘心。

  畫了那麼多秦漠的人體像,從以前畫的小黃瓜秧兒,到現在終於能夠估摸著已經成熟了變成了參天大黃瓜了,我連小秦漠的真面目都沒有見到過,你就要我嫁給一個病秧子?

  「不是我想故意挑戰傳統道德倫理啊乾爹」,我認真的看著秦致遠的眼睛,希望他能夠透過心靈的窗戶從而看到我內心的抗拒,「而是,我心裡有別人你還要我嫁給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那對不起,我肯定控制不住自己。」

  頓了頓,我補了一句:「記得把豬籠給做大一點,我覺得我好像一直都在長個兒。」

  「確實,你一直都只在長個兒,從來都不長心。」秦致遠毫不留情的戳穿我,他慢慢的走到書桌前,漫不經心的拿出一把手槍,那姿勢隨意得就像是拿出一支簽字筆一樣。

  槍機延遲式後坐,非剛性閉鎖,高強度的工程塑料,經過磷化處理的表面。

  我認得他。

  F N Five seveN。

  我小的時候,在槍擊場任何一把槍都可以用,唯獨這一把不可以。

  我現在也長大了,也不再對這些玩意感興趣了。

  比起玩槍,我可能更喜歡畫畫。

  「歡歡啊。」秦致遠把他推向我,「我記得你小時候一直都想要的,現在送給你好不好。」

  我心底隱隱有點不安,忽然要送我「禮物」,肯定又要坑我。

  果然,我作為女人的天賦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都說女人的第六感非常的准。

  豈止是准,準的可怕。

  「歡歡啊,」他忽然低下頭,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我看到了他額頭上的皺紋「我把你養這麼大,也不指望你養老,你是不是該報答我了?」

  我......

  在和秦致遠促膝長談了接近一個小個小時之後,我的心情已經由失落變味了亢奮,到最後,不由興奮的對他豎起大拇指:「果然薑還是老的辣,乾爹您太英明了!」

  秦致遠望著我和藹的笑:「那你這是答應了呢?」

  「哎,其實我也不想的,不過看在您這麼大年紀的份兒上了,還是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吧。」

  我扭扭捏捏的回答道。

  其實心底還是有點不爽。

  算了,為了我和秦漠光輝燦爛的未來,還是忍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

  當初不就是一個沒忍住,才答應了和白懿梁的婚事?

  現在想起,簡直想去樓下花壇撬一塊磚拍暈自己。

  事情是這樣的。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大學剛畢業。

  秦致遠和梅姨還頗為有模有樣的給我辦了個酒會,邀請了一些社會上流人士來家裡玩,慶祝我畢業。

  無非就是端著優雅的架子吃喝玩樂。

  我以為會是個平常得像以前一樣無聊的酒會,哪知是一個變相的相親宴。

  事實上,秦致遠和梅姨早就看好了白懿梁,為了不讓外界猜疑說秦致遠想要抱白家大腿,才一併請來了那些個青年才俊。

  什麼青年才俊,什麼白懿梁,我都沒有心思看。

  我只看著和秦漠說說笑笑的那個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長得也不是很好看,無非就是她的上圍比我肥了一點而已。

  我也不知道我的自信從何而來,反正在我的心裡,除了我,誰都配不上秦漠。

  秦漠和他站在陽台上說說笑笑好像相談甚歡。

  不知道什麼時候,白懿梁過來同秦致遠和梅姨打招呼,梅姨就把我拖過去,我心不在焉的和他握了個手,就算是認識了。

  因為一直都在盯著陽台那邊的秦漠和「小三」,我甚至都沒有認真去看過白懿梁。匆匆一瞥間,只覺得他皮膚很白。

  我覺得白懿梁天生沒存在感。

  否則我不會這麼快就忘了他長什麼樣兒。

  我緊盯著秦漠和那個女孩子。

  我已經自動屏蔽了我耳邊秦致遠和梅姨還有白懿梁說什麼,因為我聽不見任何聲音了。

  如果憤怒有顏色,那一定是中國紅。

  如果怒火能燃燒,那秦家肯定已經寸草不生。

  因為,秦漠竟然和那個女孩兒上樓去了。

  並且,去的是秦漠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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