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見之歡三十六:走錯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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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白太太,我倒是很好奇,你嬸嬸呢?怎麼一直都沒有看到你嬸嬸?你小叔不會真是像我說的那樣這麼老了依舊是一條老光棍吧?」

  「不是,我叔叔結過婚的,在我小的時候。」白懿梁忽然低下了頭,狀似漫不經心的用腳尖去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

  我胸腔內的狗血立馬湧上來了,我問道:「那你嬸嬸人呢?」

  「後來因病過世了。」白懿梁輕輕嘆了一口氣,看著山下的萬家燈火,我看著他的側臉,這才發現他的眼神中竟然有和他年紀不相符合的滄桑。

  「總是聽你喊小叔小叔的,你小叔的名字叫什麼啊。」我隨口問道。

  「白玉斐。」

  沒想到他小叔看起來一副叫「建國」的樣子,卻有這麼一個文雅的名字。

  我聽到他清亮的聲音緩緩的說道:「我小叔其實也就大我十歲,小的時候,我是把他當哥哥看待的。我和他關係很好,即便是結婚了之後,也還是很疼愛我。他和我嬸嬸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所以,即便是他們兩個結婚之後,也還是沒有因為有了自己的家庭就和我疏遠了。」

  「可是我嬸嬸的身體從小一直都不好,所以我叔叔火急火燎的就二十二歲那年就和我嬸嬸結了婚。」

  「你問我為什麼連我叔叔結婚的年齡都記得這麼清楚?因為啊,他就是在我十二歲那年的春節結的婚啊。」

  「我十二歲那年,是我這一生最黑暗的一年。」

  「上半年,嬸嬸去世了,我也運氣不是很好啊,替你的秦漠哥擋了一劫,下半年,我爸媽,就飛機失事了。」

  「那一段時間,幫里的人虎視眈眈,最重要的兩個人瞬間離我而去,我自己還躺在病床上。我,我爺爺,我叔叔,我都不知道我們是怎麼撐過來的。」

  「我的身體也從那一次之後就變得很虛弱,為了避免再次發生那樣的事,我就再也沒有上過學,都是在家裡和家庭教師一起學習。」

  「我甚至都覺得我沒有常人的青春。」

  「因為無聊,我把所有的不必消耗太多體力的東西都嘗試了一遍,有一段時間,我都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最後是爺爺的離開,我才發現,我還是得面對啊。」

  「我十六歲就上了會議桌,和一幫在刀口上舔血的人爭執著利潤與地盤的事情。」

  他說的雲淡風輕,我聽得漫不經心。

  很多時候,我一直都不會刻意的去問他的過去,就是害怕知曉了他最脆弱的一面,從而會心軟。

  我一點都不心軟,真的。

  他的話語在這夜色中顯得無比涼薄,被山風一吹,就消失在山林中。

  空氣中都是陣陣松針的清新味道,伴隨著蟲鳴聲,還有山林中穿過的山風低低的「呼呼」聲,這個夜色,格外靜謐。

  我是說,如果我的肚子沒有不合時宜的「咕咕咕咕」的叫起來的話,那這個夜晚還是挺不錯的。

  沒有吃飽肚子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沒有肉吃的人生是更加不完美的。

  我忽然開始裝模作樣的自怨自艾:「要嫁給你真可憐,天天吃不飽還不說,竟然還沒有肉。」

  言罷,還頗為煞有介事的摸了摸肚子。

  結果白懿梁只是斜著睨了我一眼,語氣涼幽幽的說道:「你應該少吃點肉,你看你腰上,胖了那麼多,等明天裁衣服的裁縫來了,那尺子可不是騙人的。」

  面對他對我身材的取笑,我很想甩出那一句最為經典的話來反駁他:「我胖我吃你家肉啦?我胖我喝你家水啦?」

  可是轉念一想,我好像是吃的他家的肉,喝的他家的水。

  哼,小氣。

  我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忽然變得惆悵起來。

  也不知道秦漠現在在幹嘛呢。

  我看著山下的燈火繁花,不禁輕聲開口說道:「要不,我們的婚事,就算了吧,我們兩個,又沒有什麼感情,而且,我也不懂得怎麼去照顧人,你看你,跟我在一起,總是受傷。」

  「所以你是打算始亂終棄?」白懿梁帶著笑意問我,言語間都是微微揚起的語調,像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不不不,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只是想用你氣氣秦漠而已,犯不著為了一句氣話把我自己一生都給搭進去,所以我們明兒找個好點兒的地方,我請客,我們好聚好散算了吧。」我急忙解釋道。

  「如果我說不呢?」他還是笑得一臉的奸詐。

  「那你就等著我給你戴綠帽子吧。」我瞪了他一眼。

  他總是這樣,在我以為我和他的距離很近的時候,又莫名其妙的把態度變得更為強硬了,讓我覺得自己其實和他沒有那麼熟。

  真是一出又一出的。

  「你放心,我說過,我這輩子不好過,我也不會讓秦漠好過,我替他擋了一劫,他也得感謝我。我也不是什麼大善人,有的帳,該算的算,該還的要還,他不還,就由你來還。」他說話依舊像是唇齒間含著風,清清爽爽,只不過,卻令人感到後背冷:「我也可以不娶你,只不過,你這輩子,都得被我鎖在身邊。」

  「我的妻子,是誰都可以,只不過,我絕對不會讓你和秦漠好好的在一起。」

  「說的通俗點,就是你別給臉不要臉。」白懿梁忽然轉頭看著我,一連串的話,終於讓我看清了他心底住著的小惡魔。

  我懶得和他辯解,抱著胳膊打了個冷戰就轉身走向車內。

  瀟灑的留給了白懿梁一個魁梧的背影。

  不過他也很倔,我沒有喊他,他也沒有跟上來。

  於是我就一個人開著車回白家了。就把他扔在山頂。

  一路上,我都在想,我就這麼和秦漠回來了,可是,和白懿梁婚事並沒有解決啊,反而,也只剩一個月時間了。

  一個月,我能完成乾爹交給我的任務嗎?

  我能在一個月內就煽動白懿梁和白小叔幫著乾爹對付盧川實業嗎?

  如果他們答應了,要在我和白懿梁結婚之後才出手,那該怎麼辦呢?

  我搖搖頭,努力的想要把那些煩人的事情給甩出頭腦外。

  就這麼伴隨著野外call spring的蟲蟲和鳥的聲音,我就先行回家了。

  到白家之後,我故意的躲開白管家,先回了房間。

  讓那白懿梁自己走下來吧。

  小樣兒,在我面前放狠話,看我不整死你。

  架不住我肚子餓了,我去廚房溜了一圈兒,除了一些蔬菜和水果,什麼也沒有。

  好氣哦,氣都氣飽了。

  這時候,我看見白管家站在門口鬼鬼祟祟的想過了又不敢朝我走過來,我只好老老實實的承認了:「白懿梁被我扔在姚山頂上了,我沒有帶他回來,估計這會兒正路上走著呢,你最好去接一把,否則他明天天亮也到不了家。」

  管家聞言,一張老臉都快哭成菊花了。

  無功而返,我只好回房間洗洗睡。

  剛從浴室里出來,就接到了秦漠的電話。

  白玉斐的嘴夠快的,竟然跑去和我乾爹告狀,說我帶著白懿梁去電影院偷窺別人家小姑娘的胸和大腿,惹得別人要告我 猥 褻 罪。

  我???

  什麼?那個女孩都長成那樣了!比我年級還大!還小姑娘?

  轉念一想也是,和白玉斐比起來,可不就是小姑娘嘛。

  我深深的佩服白小叔白玉斐的誇大事實的能力。

  秦漠告訴我,白玉斐打電話和乾爹說這事的時候,他在旁邊憋笑憋得可辛苦了。

  我還餓著肚子呢,和秦漠說話也沒有什麼興趣,許是察覺到了我的沒精打采,秦漠問我:「怎麼了?晚上又不給你飯吃了?又虐待你了?」

  果然,我是真餓了,否則不會聽到了秦漠他足以讓我打滿雞血的聲音我還沒有充好氣。

  我懨懨的回答:「差不多......不給肉吃。」

  「明天我去接你,你回家吧,他們要是不同意,讓白懿梁住我們家來,省的你天天飯也吃不飽。」

  我轉念一想,好像也是哦......我怎麼沒有想到呢?

  剛想誇讚一番秦漠的機智,可是,秦漠那邊好像有人在喊他,是一個男聲,於是秦漠只好匆匆和我道了句晚安就掛電話了。

  濃濃的失落感撲面而來。

  於是,我只好拿了衣服去洗澡。

  差不多在我洗完澡之後,我才看著窗外的車燈,是白懿梁回來了。

  拉窗簾,關燈,睡覺。

  不管他。

  事實上,我貓著腰在扒著我的房門,仔仔細細的聽著外面的動靜。

  過了很久,蹲得我的腿都麻了,也沒有聽到外面有什麼動靜,但是我已經感覺到白懿梁回房間了,於是我就拿著手機,輕輕巧巧的出門了。

  我穿著棉質脫鞋,輕輕的來到白懿梁的房門前,仔仔細細的看了下周圍,在確認好沒有僕人以及保鏢還有那個神出鬼沒的管家之後,我才用無比輕輕輕輕的擰開門鎖。

  在秦漠沒有給他的房門和浴室門裝密碼鎖之前,我偷偷進秦漠的房門可算得上是輕車熟路了,進白懿梁的房門,也是沒壓力。

  畢竟他之前沒有遇到過我這麼一個奇女子,他當然不會給房門裝上密碼鎖。

  進了他房間之後,我略略掃了一眼,銀灰色和黑白色色調,和他一樣的簡單到純潔。

  我聽見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透過浴室門上朦朧的玻璃,看著裡面昏黃色的燈光,我舉起手機護體,我的身後長出了一雙邪惡的翅膀,緩緩地,屏住呼吸,靠近浴室。

  接著,我把浴室輕輕推開了一條小縫。

  看到裡面沒什麼反應,我立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推開浴室門,閉著眼睛對著白懿梁一頓狂拍。

  浴室里都是濕漉漉的水汽,我只能看到一個白皙的健壯的身體。浴室里的人看到我在拍照,慌慌張張的拿過浴巾遮掩住身體後,就要過來搶我的手機,我被地面上嘩啦啦的水差點給滑的好幾次站不穩,在混亂中我和他爭搶著手機,終於,我一個閃身就跑到了門邊,並且狠狠的把浴室門給鎖上。

  這次不害怕了,我跑出白懿梁的房間,在走廊上邊走邊把白懿梁的裸照發到他的郵箱,並配文:

  你要是不和我解除婚約,我就把你的裸 照貼滿整個江城市。

  我一邊喜滋滋的假裝著羞澀的把那些美好的肉體照片給調出來,準備發送的時候,卻聽到我面前熟悉的聲音在喊我:「趙之歡,你從我小叔的房間裡出來做什麼?」

  我一聽這話,整個腦袋,「轟」的一聲,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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