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侄婿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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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閒聊了一會兒,馮蘅便和韓小瑩先行離開,回到隔壁的院子去收拾。

  自柯鎮惡一家搬走之後,他們原本的那坐花園一般的院子便空在那裡,雖然柯辟邪每隔幾日便請人打掃一番,但到底不如馮蘅親自照料來的精細。

  當年養的花草盆栽經歷六七年野蠻生長,早已經不似當年那般清秀雅致。

  其實柯辟邪知道他們要回來,早已經將後園的七個院子都收拾了一遍,就連朱聰在村中的那宅子也特地打掃過了,沒想到朱聰、韓寶駒、全金髮卻沒回來。

  兩女只隨意擺弄了一番,便又回到了老宅。晚餐用罷,女人們便去後面說話。

  柯辟邪、柯鎮惡、南希仁、張阿生幾個則繼續留在前廳說話,孟珙、柯雄、柯豪、柯傑、柯達幾個晚輩便在一旁聽著。

  不過年輕人到底閒不住,沒一會兒便覺得不耐,柯雄便小聲道:「你們幾個跟二叔一去五六年,想必學了不少高明的武功,一會兒咱們比一比去?」

  柯傑道:「什麼高明武功,大半時間都在讀書,肯定不如二哥你厲害!」

  柯達倒是躍躍欲試道:「我跟五叔練了金剛不壞神功,二哥你不一定是我們的對手!」

  柯豪道:「阿達你又咋呼什麼,這裡就數你武功最差!」

  柯達不服道:「五姐就不是我對手!」

  柯傑道:「你個女孩子比什麼,沒臉沒皮的。」

  柯鎮惡兄弟聽他們這幾個這話,不由想到自己小時候的事情,不由莞爾。

  柯辟邪沖他們道:「大人說話,你們嘀嘀咕咕做什麼,想切磋,就去隔壁,那裡場子大,夠你們鬧的。」

  幾人聞言頓時眉開眼笑,招呼著就往外走。

  柯鎮惡見孟珙並不起身,便道:「你也去吧,這幾個小子別到時候沒輕重,你看著點!」

  孟珙答應一聲,正走到門口,便聽柯辟邪道:「咱們也一起去,正好我也要看看這幾個不成器的這些年都學了些什麼。」

  柯鎮惡點頭笑道:「也好,不過大哥恐怕要失望了,七俠派前六年只是奠基,高明的武功可還沒開始學呢!」

  七俠派,入門三年樁,四平大馬,有基礎後才教飛行功,還是以磨練意志為主,到了五年級,才開始教一些入門武技,比如南山拳法、柯家長拳、棍法、暗器投擲、基礎劍法等等。第六年才會根據天賦,傳授一些稍微高明一些的功夫,比如朱聰的空空拳、韓寶駒的地趟拳、韓小瑩的越女劍。

  柯豪若不是在七俠派成立之前便跟柯辟邪學過凌波微步,大比之時想要拿到第一也沒那麼容易。

  不過即便如此,柯鎮惡也是等他過了十五歲,才讓他開始練這步法。

  內功的修煉不宜過早,特別是小孩子,心性不定,過早的修煉內功,容易練出問題。

  柯辟邪卻不在意這些,道:「你以為阿雄就好到哪裡去,小的時候我說話他還能聽得進去,這幾年沒事就往城裡跑,招一些狐朋狗友喝酒玩鬧,哪裡還能夠靜心練功!」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來到練功場。

  柯達倒不客氣,第一個跳入場中,道:「二哥,小時候你老教訓我,這回我可不一樣了!」

  柯雄道:「大話誰不會說,來來來,我讓你三招。」

  柯達大喝一聲,道:「誰要你讓,看招!」說著飛身一躍,左腿勾起,右腳繃直,直接朝著柯雄的胸口踢去。

  這是張阿生教的金剛腿。

  是金剛鐵布衫中的入門招式,大開大合,頗有威力,就是呆笨了些!

  柯雄見他飛腿踢來,使出躥縱術,輕鬆躲開,笑道:「一招了哦!」

  柯達落地,並不答話,轉身一個劈拳,勢大力沉,卻又被對方避開。

  柯雄道:「兩招了!」

  柯達聞言卻不惱怒,雙腳扎馬,直接朝著柯雄的方向打出一招「馬步沖拳」,隨即喊道:「三招了,這下你該不躲了吧!」

  柯雄笑道:「臭小子,你倒是不想占便宜,那我便上了哦,看招!」

  說著便使出了柯家長拳。

  柯辟邪年輕時便是專練這路拳法的,頗有心得,自然早早教了兒子。

  柯達見柯雄打來,臉上露出喜色,不躲不閃,雙拳衝下方一伸,身上肌肉崩起,直接以胸膛去接柯雄的長拳。

  柯雄不知弟弟練的是鐵不傷的功夫,還道他是躲不開,手上的力氣登時收回大半。

  柯達看著肌肉發達,鬼心眼不小,故意用胸口接柯雄一拳,卻乘機雙手一抱,將柯雄抱在了懷裡,接著使了一個倒栽蔥,竟將柯雄摔了出去。

  這一招大大出乎了柯雄的預料,不過他到底不是花架子,人在半空,腰部發力,登時便調整好了身形,穩穩的落在了地面上。

  柯鎮惡笑道:「大哥你這是謙虛了,阿雄這鷂子翻身火候可不淺了!」

  柯辟邪道:「那又怎樣,他比阿達大四歲,本來功夫就超出一大截,還不是差點吃了個大虧!」

  柯鎮惡笑道:「七俠山上,一月一小比,半年一大比,天天有架打,都是基礎的功夫,想要取勝,各個都變著法兒地想些怪招!」

  柯辟邪道:「早知道當時讓阿雄也一起去了,嘉興城這一帶可沒一個能打的,他練武也就越發不上心了!」

  柯鎮惡道:「只要基礎紮實,多經歷幾次實戰,變好了,你看,這不是贏了麼!」

  果然,這時場上,柯達已經被柯雄按住了肩膀,縱使力氣大些,一時也掙脫不掉,只好認輸。

  接著柯傑柯豪兩人依次都跟柯雄交了手,柯傑自不是對手,到了柯豪,兄弟兩人用凌波微步追逐了半天,卻是小了兩歲的柯豪更勝了一籌。

  柯雄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問道:「明明你的功力不如我深厚,速度也不及我快,怎麼就偏偏讓我抓不住你?」

  柯豪道:「大概是二哥你的凌波微步練得不對!」

  柯辟邪沖柯雄罵道:「輸給弟弟,你還好意思問,還不是因為你疏於操練,每日只知道跟一些狐朋狗友花天酒地!」

  柯雄被罵,也是沒有脾氣。

  遠親近仇。

  留在身邊的兒子,怎麼看全身都是毛病,送出去的兒子回來,怎麼看都是喜歡。

  這本就是人之常情。

  柯鎮惡笑著勸了一句,道:「大哥你也別動氣,阿雄現在的功夫,可比我們那個時候強多了!」

  柯辟邪道:「我們那個時候練得是什麼功夫,他現在練得是什麼武功!」

  柯鎮惡道:「大哥你消消氣,其實這事怪不得阿雄,咱們練這凌波微步,其實法子是不對的,這功夫,不單要懂得六十四卦方位,對易理也需精通,單論對這套步法的領悟,我還不如小馮,也就是功力深些,等阿雄將來功力深厚了,就好了!」

  柯辟邪聞言也是無奈,苦笑道:「還不是讀書不用心!」不過到底沒有繼續開罵,見時間不早,便回了老宅那邊。

  馮蘅韓小瑩也跟妯娌們聊完,過來休息。

  夜深人靜,夫妻倆躺在久違的床上,回憶著往昔,聊著聊著便聊到了柯英。

  馮蘅道:「咱們這個侄女婿倒是個有前途的,多年前入太學讀書,拜了太學博士真德秀為座師,如今真德秀已經禮部侍郎,年不過四十,過得一兩年,尚書宰相之位也自可期,咱們這個侄婿自然也是前途可期。」

  柯鎮惡倒是不在乎這些官不官的,反倒是對那個名字頗感興趣,笑問道:「什麼秀?」

  馮蘅以為他沒聽清,便道:「真德秀!」

  柯鎮惡笑道:「真得?」

  馮蘅才聽出他話中的調侃,沒好氣道:「人家好歹也是三品大員,你怎麼還拿人家名字取笑!」

  柯鎮惡是真不知道真德秀是誰,只是這個詞前世實在聽過許多遍,如雷貫耳,不過那是形容詞,不是人名。

  說到這個真德秀,乃是宋寧宗慶元五年中的進士,很有才學,後來又中了博學宏詞科,入朝為太學正,是理學的代表人物,難得的務實之人,後來因為得罪史彌遠,被外放,但那是另一個時空的事情。

  說起來,還是得了柯鎮惡的好處,柯鎮惡殺了史彌遠,真德秀作為力主抗金的一派,卻是得到了重用。

  不過柯鎮惡是不管這些的,道:「三品大員又怎麼,宰相我都殺了一個了,還在皇帝身上寫過字,還怕他一個侍郎麼?」

  馮蘅白了她一眼,道:「行行行,你厲害,你說你打過皇帝屁股我都信!」

  柯鎮惡哄道:「哈哈,都是玩笑,旁人不算什麼,說了這麼多,我都還不知侄婿叫什麼名字呢?」

  馮蘅道:「原來你還知道關心這個!」

  柯鎮惡道:「怎麼不關心,好歹一家人,你快說說!」

  馮蘅道:「他叫宋慈,今年三十,是個頂有意思的人,你知道英兒是怎麼跟他認識的麼,原來那一日,她去西湖遊玩,路過臨安,居然看到街道上一個讀書人蹲在一頭肥豬前面……」

  聽著妻子的吧的吧地說著,柯鎮惡腦子已經飛到了別處,暗道,原來我這侄婿居然叫宋慈,是我知道的那個宋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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