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天空議院
每月初肯瑞托都會舉行一次「議會」。
以往只會有統治階級，即是六人議會的成員參加，而這次卻放寬了條件，讓許多高級議員參加。
懷揣著不安、緊張，以及一絲絲的興奮，許多極少拋頭露面的高級議員走入【天空議院】。
只有少部分高階議員有幸參加過，大部分人都對此十分陌生，深思熟慮後都穿戴黑色長袍，掩蓋住自己的長相——他們可不想像蘇伊一樣，在達拉然里，光是飯後散步就被提作討論的對象。
肯瑞托里的議員有很多，除去少部分拋頭露面的工作者，大部分都在城市裡有著另外一幅「面孔」。
可能是工匠、鍊金師、銘文師，也可能是一個舞台劇演員、詩人、畫家，總之任何職業都有可能，但無一例外——他們用外在的身份影藏著自己，不想讓別人知道，自身是一名掌控超凡之力的法師。
整個達拉然，只有安東尼達斯與凱爾薩斯算是被人知曉的六人議會成員，剩下的三位只有核心成員才知曉其身份......或者說，只是知道他/她的名字。
名稱不代表完全真實，至少接觸過核心的高階議員這般篤定。
這座大廳，之所以被稱呼為【天空議院】，正是因為它沒有牆壁，只有一片廣闊無際的天空。不斷變幻的流雲光影以極快的速度從佇立在「舞台上」的大法師身邊掠過，仿佛時間都在加速流逝。
灰色的岩石地面上鑲嵌著閃閃發光的鑽石徽記，代表著寰宇間的四大元素，為這座大廳的場景添加了些許真實。
此刻唯有安東尼達斯與凱爾薩斯如往常一樣，不曾有絲毫的遮掩。
這不只是特權，更是象徵著有資格決定達拉然的未來方針，代表著這個魔法王國的主權。
事實上，在六人議會裡，凱爾薩斯的真實身份早已經暴露，因此他擁有的權限是「認可，並保留意見。」。
簡單而言——凱爾薩斯可以提供建議，卻無法擁有人事任免權，任何一件事的投票里，他要麼表示支持，要麼棄權。
所以，實際代表達拉然主權的是安東尼達斯。
「大家都應該看過了吧？」
洪亮的嗓音在空氣中微顫，那純白色的鬍鬚也出現了細微的抖動，能見到今日的安東尼達斯格外精神，仿佛回到了年輕時候，完全不像個快七十歲的老人。
黑袍之下的高階議員們無不讚嘆安東尼達斯的睿智，並提出近十年裡這是看過的論文裡最優秀的一篇——儘管有一絲吹噓的嫌疑在裡頭，卻實打實的給了他們一個驚喜。
「這是一篇很優秀的論文，甚至還寫了簡易論證方法。不隱瞞諸位，前天我讓學徒嘗試過，雖然重量很輕，但通過了傳送門，距離是八公尺。」
說話的是一個女性，帶著略沙啞的嗓音。除此之外，無法分辨這位女性是誰，來自哪裡，出生何方。唯一的線索則是那一襲黑袍會隨著說話而閃爍著肯瑞托標識，以及從黑袍里透露出的一絲藍色光輝。
「無需質疑這一點。」
凱爾薩斯清了清嗓子，略帶一絲不滿的情緒：「學術有專攻，我並不擅長這類科目。」
「你說的很對。」女性回答道，「但我從這篇論文裡看到了野心......令我感到發憷的野心。」
「請問，你是在說——蘇伊會害了達拉然嗎？」
這次說話的是一名嗓音低沉的男性，同樣是六人議會的成員，用漆黑的長袍掩蓋住整個身軀，不曾見到有絲毫的波動，也就不留下絲毫的線索，始終讓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有可能是誰。
「蘇伊並沒有從這次研究中獲取力量，反而一味的在給達拉然進行長遠考慮。我是不是可以這麼判定——蘇伊想站在我左手邊的位置？」
凱爾薩斯覺得十分好笑，問道：「敢問，在座的每一個高階議員，不曾夢想過與我們並肩而行？」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達拉然法師的最高頂點，極具榮耀的位置，那自然是六人議會之一。
若不以此為目標，那還配得上是一名法師嗎？
就算大部分議員已經放棄了登頂的想法，但年輕的時候自然充滿著幹勁。
蘇伊今年才十五歲，正當是這種年紀的時候。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蘇伊在紫羅蘭堡當眾給了阿魯高一巴掌。這件事，只因為論文的原因，一個單詞都不提及嗎？」
隨著女性大法師的言語結束，高階議員們小聲討論起來。
野心家，以及不顧及任何場合，只圖自己的爽快——他們承認阿魯高做的有些過火。
可蘇伊看上去缺乏冷靜的頭腦，坐在六人議會的位置上，真適合嗎？
安東尼達斯用法杖的末端輕輕敲擊底面，止住了這群人的討論聲。
「你們所擔心的事情，我知道。他是我的學生，作為老師應該承擔一部分責任。所以，大法師烏爾，我向你致歉。蘇伊的不冷靜，讓你的『夥伴』受辱了。」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安東尼達斯居然能放下身段，為了自己的學生向一個高階議員致歉。
而且短短几天的時間裡，原先透露出不滿的凱爾薩斯居然轉過頭來支持蘇伊。
這件事在廣大的學徒間傳的沸沸揚揚，原本議員們是不太相信——現實狠狠的給他們上了一課。
「安東尼達斯閣下，我今日本想來道歉，沒想到......」
人群中的高階議員用不屬於自己的嗓音回話。
「這件事，從根本上，是阿魯高的問題。所以，作為他的指導者，我認為是我過於放縱了。」
「因此，我認為這篇論文，應當獲得——肯瑞托至高智慧綬帶。」
人群頓時激動起來，因為這種獎項是至高無上的榮耀，近十年裡無人斬獲此類獎項。
大部分高階議員知曉自己無望晉升六人議會，因此對這種明面、暗地裡的爭鬥絲毫不感興趣，反而是對達拉然未來的政策，以及一些優質論文感興趣。
當然，最感興趣的自然是這種至高獎賞——因為他們認為自己在有生之年能見到這種獎章的辦法，是一件幸運且值得紀念的事情。
如果凱爾薩斯願意找到一個適合的課題，並深入研究下去，不是不能斬獲這種獎項。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凱爾薩斯是奎爾薩拉斯的王子，作為他國的繼承人必須拒絕這種獎章，因為身份代表著的不是達拉然、不是肯瑞托，而是居住在永歌森林裡的高等精靈。
「我支持。」凱爾薩斯發表自己的看法。
嗓音低沉的男性表態：「我棄權。」
女性：「棄權。」
安東尼達斯：「我支持。」
最後一位，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六人議會成員開口了。
「我支持。」
這是一個聽不出音調，也分辨不出性別的聲音。
下個瞬間，兩個棄權者的目光轉向這位與蘇伊毫無關聯的大法師身上。
「別這麼看我。」他感受到目光，微微鞠躬道，「我只是覺得有趣。」
......
「是嘛，老師。」蘇伊放下手裡的信件，「沒想到，克拉蘇斯這麼友好。」
安東尼達斯微微一愣：「你怎麼知道，最後一個成員是克拉蘇斯？」
以往只會有統治階級，即是六人議會的成員參加，而這次卻放寬了條件，讓許多高級議員參加。
懷揣著不安、緊張，以及一絲絲的興奮，許多極少拋頭露面的高級議員走入【天空議院】。
只有少部分高階議員有幸參加過，大部分人都對此十分陌生，深思熟慮後都穿戴黑色長袍，掩蓋住自己的長相——他們可不想像蘇伊一樣，在達拉然里，光是飯後散步就被提作討論的對象。
肯瑞托里的議員有很多，除去少部分拋頭露面的工作者，大部分都在城市裡有著另外一幅「面孔」。
可能是工匠、鍊金師、銘文師，也可能是一個舞台劇演員、詩人、畫家，總之任何職業都有可能，但無一例外——他們用外在的身份影藏著自己，不想讓別人知道，自身是一名掌控超凡之力的法師。
整個達拉然，只有安東尼達斯與凱爾薩斯算是被人知曉的六人議會成員，剩下的三位只有核心成員才知曉其身份......或者說，只是知道他/她的名字。
名稱不代表完全真實，至少接觸過核心的高階議員這般篤定。
這座大廳，之所以被稱呼為【天空議院】，正是因為它沒有牆壁，只有一片廣闊無際的天空。不斷變幻的流雲光影以極快的速度從佇立在「舞台上」的大法師身邊掠過，仿佛時間都在加速流逝。
灰色的岩石地面上鑲嵌著閃閃發光的鑽石徽記，代表著寰宇間的四大元素，為這座大廳的場景添加了些許真實。
此刻唯有安東尼達斯與凱爾薩斯如往常一樣，不曾有絲毫的遮掩。
這不只是特權，更是象徵著有資格決定達拉然的未來方針，代表著這個魔法王國的主權。
事實上，在六人議會裡，凱爾薩斯的真實身份早已經暴露，因此他擁有的權限是「認可，並保留意見。」。
簡單而言——凱爾薩斯可以提供建議，卻無法擁有人事任免權，任何一件事的投票里，他要麼表示支持，要麼棄權。
所以，實際代表達拉然主權的是安東尼達斯。
「大家都應該看過了吧？」
洪亮的嗓音在空氣中微顫，那純白色的鬍鬚也出現了細微的抖動，能見到今日的安東尼達斯格外精神，仿佛回到了年輕時候，完全不像個快七十歲的老人。
黑袍之下的高階議員們無不讚嘆安東尼達斯的睿智，並提出近十年裡這是看過的論文裡最優秀的一篇——儘管有一絲吹噓的嫌疑在裡頭，卻實打實的給了他們一個驚喜。
「這是一篇很優秀的論文，甚至還寫了簡易論證方法。不隱瞞諸位，前天我讓學徒嘗試過，雖然重量很輕，但通過了傳送門，距離是八公尺。」
說話的是一個女性，帶著略沙啞的嗓音。除此之外，無法分辨這位女性是誰，來自哪裡，出生何方。唯一的線索則是那一襲黑袍會隨著說話而閃爍著肯瑞托標識，以及從黑袍里透露出的一絲藍色光輝。
「無需質疑這一點。」
凱爾薩斯清了清嗓子，略帶一絲不滿的情緒：「學術有專攻，我並不擅長這類科目。」
「你說的很對。」女性回答道，「但我從這篇論文裡看到了野心......令我感到發憷的野心。」
「請問，你是在說——蘇伊會害了達拉然嗎？」
這次說話的是一名嗓音低沉的男性，同樣是六人議會的成員，用漆黑的長袍掩蓋住整個身軀，不曾見到有絲毫的波動，也就不留下絲毫的線索，始終讓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有可能是誰。
「蘇伊並沒有從這次研究中獲取力量，反而一味的在給達拉然進行長遠考慮。我是不是可以這麼判定——蘇伊想站在我左手邊的位置？」
凱爾薩斯覺得十分好笑，問道：「敢問，在座的每一個高階議員，不曾夢想過與我們並肩而行？」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達拉然法師的最高頂點，極具榮耀的位置，那自然是六人議會之一。
若不以此為目標，那還配得上是一名法師嗎？
就算大部分議員已經放棄了登頂的想法，但年輕的時候自然充滿著幹勁。
蘇伊今年才十五歲，正當是這種年紀的時候。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蘇伊在紫羅蘭堡當眾給了阿魯高一巴掌。這件事，只因為論文的原因，一個單詞都不提及嗎？」
隨著女性大法師的言語結束，高階議員們小聲討論起來。
野心家，以及不顧及任何場合，只圖自己的爽快——他們承認阿魯高做的有些過火。
可蘇伊看上去缺乏冷靜的頭腦，坐在六人議會的位置上，真適合嗎？
安東尼達斯用法杖的末端輕輕敲擊底面，止住了這群人的討論聲。
「你們所擔心的事情，我知道。他是我的學生，作為老師應該承擔一部分責任。所以，大法師烏爾，我向你致歉。蘇伊的不冷靜，讓你的『夥伴』受辱了。」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安東尼達斯居然能放下身段，為了自己的學生向一個高階議員致歉。
而且短短几天的時間裡，原先透露出不滿的凱爾薩斯居然轉過頭來支持蘇伊。
這件事在廣大的學徒間傳的沸沸揚揚，原本議員們是不太相信——現實狠狠的給他們上了一課。
「安東尼達斯閣下，我今日本想來道歉，沒想到......」
人群中的高階議員用不屬於自己的嗓音回話。
「這件事，從根本上，是阿魯高的問題。所以，作為他的指導者，我認為是我過於放縱了。」
「因此，我認為這篇論文，應當獲得——肯瑞托至高智慧綬帶。」
人群頓時激動起來，因為這種獎項是至高無上的榮耀，近十年裡無人斬獲此類獎項。
大部分高階議員知曉自己無望晉升六人議會，因此對這種明面、暗地裡的爭鬥絲毫不感興趣，反而是對達拉然未來的政策，以及一些優質論文感興趣。
當然，最感興趣的自然是這種至高獎賞——因為他們認為自己在有生之年能見到這種獎章的辦法，是一件幸運且值得紀念的事情。
如果凱爾薩斯願意找到一個適合的課題，並深入研究下去，不是不能斬獲這種獎項。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凱爾薩斯是奎爾薩拉斯的王子，作為他國的繼承人必須拒絕這種獎章，因為身份代表著的不是達拉然、不是肯瑞托，而是居住在永歌森林裡的高等精靈。
「我支持。」凱爾薩斯發表自己的看法。
嗓音低沉的男性表態：「我棄權。」
女性：「棄權。」
安東尼達斯：「我支持。」
最後一位，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六人議會成員開口了。
「我支持。」
這是一個聽不出音調，也分辨不出性別的聲音。
下個瞬間，兩個棄權者的目光轉向這位與蘇伊毫無關聯的大法師身上。
「別這麼看我。」他感受到目光，微微鞠躬道，「我只是覺得有趣。」
......
「是嘛，老師。」蘇伊放下手裡的信件，「沒想到，克拉蘇斯這麼友好。」
安東尼達斯微微一愣：「你怎麼知道，最後一個成員是克拉蘇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