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生命的得失
隱隱約約的聲音在我耳邊吵鬧著，等我真正醒來的時候，房間很安靜，顧寧安靜的趴在我床邊睡著，他自己身上也穿著病號服。
千涵靠在沙發啥臉色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到我醒來的瞬間，千涵忙站起來——
「你醒了！渴不渴，想吃什麼？」
我沒理會千涵，「你走吧，既然我和顧寧的孩子也沒了，你也不用這麼伺候我了，大家走虛偽著相處，真心沒意思。」
「……阿玥，媽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太害怕顧寧離開我了，那些話真的不是我真心的，我……求你別不要這個孩子，他再有一兩個月就可以出生了。」
我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圓鼓鼓的。
「孩子……醫生不是說保不住了？」我喃喃自語。
顧寧臉色越發蒼白，「寧玥……不要……我求你，別不要這個孩子。」
我沒理會顧寧，摸著自己的肚子，剛才可能時我在做夢，可……
我看像顧寧臉上的青紫，「楊赫呢？」
「塵塵……楊赫先回去了。」
「塵塵怎麼了！」我預感不好。
「你別激動，塵塵只是發燒了，因為怕你擔心，才沒告訴你。」顧寧壓住就要起身的我。
「顧寧，你別碰我！」我甩開顧寧。
我掙扎著要下地，結果腳還沒碰到地上，渾身一軟，顧寧抱住我。
「對不起，對不起，昨天我們真的不知道你出事了，因為怕你身子不方便，昨天爸媽才說沒叫你一起走，卻沒想到你就出事了，媽真的很自責，她已經在你床前守了一天1夜了。」
對於顧寧這種馬後炮，我沒發言。
「你不用這樣，我沒打算打掉孩子，給楊赫發視頻，我要看小包子。」我煩躁的打斷顧寧。
「媽媽！我發燒了，這周不能去看你了，因為舅爺爺不允許。說我會傳染個小弟弟」說到最後一句，小包子皺著臉悄悄說道。
「小包子怎麼了？」
「舅爺爺說我發燒了，其實體溫只高了那麼一點點，他們非要大驚小怪。」
「那就好好休息，等小包子好了來媽媽這裡，到時候弟弟妹妹估計也快要出來了。」
掛了電話，我才放下心來。
顧年這個時候給我送了點雞湯來，身後還跟著秦嶺禾和夏傾。
夏傾過來拉著我的手，「你這孩子太不小心了，身體不舒服怎麼不提前說呢，唉，你說你。」
「他們跟你說了我為什麼會進醫院了嗎？」
「你們小兩口吵架……」夏傾頓了一下，說道，那表情我也沒看出知道還是不知道。
「他們可能沒和你們說他們都做了什麼，當然，他們也沒和我說，所以隱瞞你也正常，當初伏虎堂的人賣了我，這其中夏鳶占了多少功勞我就不說了，但那個叫做青虎的人，可是最後最大的功臣，如今，他們一家居然和青虎有關係，你們叫我怎麼想？。」
夏傾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向千涵。
千涵低著頭，「夏傾，這事我們能出去說嗎……』
夏傾站起來，顧寧對秦嶺禾露出一個祈求的眼神，秦嶺禾若與所思，卻依舊心領神會，對著顧年嘆了口氣，然後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顧寧依舊在旁邊拉著我的手沒走，秦嶺禾明顯知道顧寧生病的事情，讓顧寧先去休息，顧寧搖搖頭，「爸，你讓我在這陪阿玥吧，或者讓阿玥陪陪我。」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演這麼一出，又不是十幾二十幾的小孩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生離死別；秦嶺禾笑著打趣，試圖讓氣氛氣氛輕鬆點。
可秦嶺禾說完，看似顧念和顧寧都笑了，可氣氛更低沉，最起碼我心裡是。
不遠處的一個房間內，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哭泣、訓斥、失望、質問的聲音。
而另一邊都只是捂住哭泣和祈求聲音。
「我求你……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們不說啊，而是已經給你這樣了，你讓我們怎麼說……說了只會讓所有的局面變得更糟糕……妹妹，我求你了，求求你了，顧寧就剩下這麼一點幸福和希望了……求你幫幫我，哪怕到時候你讓我以死謝罪都行，讓所有的懲罰都落在我身上我，求你了，我死不足惜，反正這麼多年的煎熬我也夠了，真的夠了……」
夏傾看著眼前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眼圈通紅，卻依舊掩蓋不住嚴重的失望和掙扎。
時間在一方祈求，一方冷漠的沉默中度過。
三個小時後。
夏傾進來的時候，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兩人的面色，千涵仿佛滄桑了十歲，宛如一個六十歲的老太太。
而夏傾臉上有些沉重，讓所有人都出去，說想單獨和我說幾句話。
「怎麼，他們向你坦白了？」雖然我覺得千涵不太可能向夏傾坦白。
「顧寧活不長了是嗎？……」
我沒想到夏傾第一句說的居然是這句話。
「是。」
「那你為什麼不能多包容一點顧寧。」
「如果他們不欺騙我的話，說實話，我一直覺得自己在被他們算計中。」我抿唇。
「寧玥，謊言有時候不都是錯誤的……他們不說，只是不想讓傷害到你，但無論時什麼，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是嗎？其實你可能不知道，你之前發生的一切事情，我和嶺禾都知道，我們在你面前從未提過的原因無非是怕傷害到你的自尊心，讓你覺得你被我們同情了，你還記得你最初想要的東西的嗎？「
「最初？」呵呵，最初我無非是希望我媽和我爸能多喜歡我一點，偶爾給我點肉吃，而不是每天都吃他們剩下的。
「你最開始只是想不被打，被養父養母都關心一點是嗎？」
「我怎麼可能在乎那些……」
「你不用這麼快否定，其實從骨子深處，你需要被愛，想要被關係，只是你內心濃烈的缺乏安全感，才導致你對周圍所有的關心都敏感防備，怕欺騙，怕背叛……」
「……你就是給我講這寫大道理的？」我低頭看著手心雜亂的掌紋，都說命苦心事重的人掌心紋絡會很亂。
「別的可能我不敢保證，但對於顧寧，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他都在用生命愛你，他只想把自己最後的最寶貴的東西全部都給你，所以，我希望你考慮一下生命的得失……」
「有舍才有得，有失才有得，沒有會比顧寧更愛你……」
「你是在勸我放棄追求真相對嗎？」我內心複雜。
千涵靠在沙發啥臉色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到我醒來的瞬間，千涵忙站起來——
「你醒了！渴不渴，想吃什麼？」
我沒理會千涵，「你走吧，既然我和顧寧的孩子也沒了，你也不用這麼伺候我了，大家走虛偽著相處，真心沒意思。」
「……阿玥，媽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太害怕顧寧離開我了，那些話真的不是我真心的，我……求你別不要這個孩子，他再有一兩個月就可以出生了。」
我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圓鼓鼓的。
「孩子……醫生不是說保不住了？」我喃喃自語。
顧寧臉色越發蒼白，「寧玥……不要……我求你，別不要這個孩子。」
我沒理會顧寧，摸著自己的肚子，剛才可能時我在做夢，可……
我看像顧寧臉上的青紫，「楊赫呢？」
「塵塵……楊赫先回去了。」
「塵塵怎麼了！」我預感不好。
「你別激動，塵塵只是發燒了，因為怕你擔心，才沒告訴你。」顧寧壓住就要起身的我。
「顧寧，你別碰我！」我甩開顧寧。
我掙扎著要下地，結果腳還沒碰到地上，渾身一軟，顧寧抱住我。
「對不起，對不起，昨天我們真的不知道你出事了，因為怕你身子不方便，昨天爸媽才說沒叫你一起走，卻沒想到你就出事了，媽真的很自責，她已經在你床前守了一天1夜了。」
對於顧寧這種馬後炮，我沒發言。
「你不用這樣，我沒打算打掉孩子，給楊赫發視頻，我要看小包子。」我煩躁的打斷顧寧。
「媽媽！我發燒了，這周不能去看你了，因為舅爺爺不允許。說我會傳染個小弟弟」說到最後一句，小包子皺著臉悄悄說道。
「小包子怎麼了？」
「舅爺爺說我發燒了，其實體溫只高了那麼一點點，他們非要大驚小怪。」
「那就好好休息，等小包子好了來媽媽這裡，到時候弟弟妹妹估計也快要出來了。」
掛了電話，我才放下心來。
顧年這個時候給我送了點雞湯來，身後還跟著秦嶺禾和夏傾。
夏傾過來拉著我的手，「你這孩子太不小心了，身體不舒服怎麼不提前說呢，唉，你說你。」
「他們跟你說了我為什麼會進醫院了嗎？」
「你們小兩口吵架……」夏傾頓了一下，說道，那表情我也沒看出知道還是不知道。
「他們可能沒和你們說他們都做了什麼，當然，他們也沒和我說，所以隱瞞你也正常，當初伏虎堂的人賣了我，這其中夏鳶占了多少功勞我就不說了，但那個叫做青虎的人，可是最後最大的功臣，如今，他們一家居然和青虎有關係，你們叫我怎麼想？。」
夏傾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向千涵。
千涵低著頭，「夏傾，這事我們能出去說嗎……』
夏傾站起來，顧寧對秦嶺禾露出一個祈求的眼神，秦嶺禾若與所思，卻依舊心領神會，對著顧年嘆了口氣，然後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顧寧依舊在旁邊拉著我的手沒走，秦嶺禾明顯知道顧寧生病的事情，讓顧寧先去休息，顧寧搖搖頭，「爸，你讓我在這陪阿玥吧，或者讓阿玥陪陪我。」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演這麼一出，又不是十幾二十幾的小孩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生離死別；秦嶺禾笑著打趣，試圖讓氣氛氣氛輕鬆點。
可秦嶺禾說完，看似顧念和顧寧都笑了，可氣氛更低沉，最起碼我心裡是。
不遠處的一個房間內，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哭泣、訓斥、失望、質問的聲音。
而另一邊都只是捂住哭泣和祈求聲音。
「我求你……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們不說啊，而是已經給你這樣了，你讓我們怎麼說……說了只會讓所有的局面變得更糟糕……妹妹，我求你了，求求你了，顧寧就剩下這麼一點幸福和希望了……求你幫幫我，哪怕到時候你讓我以死謝罪都行，讓所有的懲罰都落在我身上我，求你了，我死不足惜，反正這麼多年的煎熬我也夠了，真的夠了……」
夏傾看著眼前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眼圈通紅，卻依舊掩蓋不住嚴重的失望和掙扎。
時間在一方祈求，一方冷漠的沉默中度過。
三個小時後。
夏傾進來的時候，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兩人的面色，千涵仿佛滄桑了十歲，宛如一個六十歲的老太太。
而夏傾臉上有些沉重，讓所有人都出去，說想單獨和我說幾句話。
「怎麼，他們向你坦白了？」雖然我覺得千涵不太可能向夏傾坦白。
「顧寧活不長了是嗎？……」
我沒想到夏傾第一句說的居然是這句話。
「是。」
「那你為什麼不能多包容一點顧寧。」
「如果他們不欺騙我的話，說實話，我一直覺得自己在被他們算計中。」我抿唇。
「寧玥，謊言有時候不都是錯誤的……他們不說，只是不想讓傷害到你，但無論時什麼，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是嗎？其實你可能不知道，你之前發生的一切事情，我和嶺禾都知道，我們在你面前從未提過的原因無非是怕傷害到你的自尊心，讓你覺得你被我們同情了，你還記得你最初想要的東西的嗎？「
「最初？」呵呵，最初我無非是希望我媽和我爸能多喜歡我一點，偶爾給我點肉吃，而不是每天都吃他們剩下的。
「你最開始只是想不被打，被養父養母都關心一點是嗎？」
「我怎麼可能在乎那些……」
「你不用這麼快否定，其實從骨子深處，你需要被愛，想要被關係，只是你內心濃烈的缺乏安全感，才導致你對周圍所有的關心都敏感防備，怕欺騙，怕背叛……」
「……你就是給我講這寫大道理的？」我低頭看著手心雜亂的掌紋，都說命苦心事重的人掌心紋絡會很亂。
「別的可能我不敢保證，但對於顧寧，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他都在用生命愛你，他只想把自己最後的最寶貴的東西全部都給你，所以，我希望你考慮一下生命的得失……」
「有舍才有得，有失才有得，沒有會比顧寧更愛你……」
「你是在勸我放棄追求真相對嗎？」我內心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