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可把你榨乾不可
方易合上書籍，走出了木屋。
他挑選的靈藥，都是藥田裡面種植得有的，這些靈藥宗門一般用不到，方易倒是可以摘取，元老也很少管。
摘取靈藥後，方易按照書籍上的調配比例煎藥。
冰心草則搗爛，放入了澡桶中，隨後加水沒過木桶的三分之二。
方易伸手一攪，頓時感覺透心涼，骨髓都仿佛要冰凍了一般，桶裡面竟有絲絲白霧升騰起來，方易下意識就打了一個寒顫。
「好冷啊，真剛撐得住嗎？」
方易皺眉，不由有些擔心。
不過想到真剛那火焰般的身體，他又搖了搖頭，徑直去到潭水邊，將真剛扛了過來，放進了水桶里。
嗤嗤嗤！
真剛一入桶，裡面的藥水剎那沸騰起來，一個個拳頭大小的水花不斷冒騰，還伴隨著陣陣白煙升起，裡面赤白兩色交匯，仿佛太極一般。
真剛悶哼一聲，臉上青紅一片。
時而皺眉，時而痛苦。
方易趕緊餵他服下煎好的藥水，然後靜靜地站在一旁，注視著他的變化。
咕咕咕！
不多時，桶裡面的藥水沸騰了起來，方易連忙添加冰心草。
一連添加了十株冰心草之後，桶裡面的水不再沸騰，真剛臉上的痛苦之色也慢慢消去，變得安詳起來。
「有效果！」方易一喜，知道自己的嘗試方向是對的。
時間緩緩過去，夜幕降臨。
桶裡面的水變得溫熱，真剛的體溫降了下來。
方易探出一絲靈氣進入他的體內，發現他的肌肉、經脈都在慢慢恢復著。
方易有些好奇，靈氣繼續探尋，最後竟在他的血液裡面發現了兩股不同的藥力，其中一股竟在釋放能量，恢復其體魄。
「他之前吃過療傷丹藥？」
方易若有所思，收回了靈氣，瞳孔微張，「不過另外一股藥力貌似是......」
月亮高懸，灑下一縷縷柔和的月芒，照亮了半個木屋。
方易盤膝而坐，真剛則安靜地呆在藥桶，這一切很是祥和。
後半夜。
方易雖然閉著雙眼，但卻感覺眼前暗了下來。
睜眼一看，卻是真剛不知何時已經出了藥桶，正一臉淡漠地看著他。
方易一怔，由於不了解真剛的脾性，四目相對，也不敢多說話，只喚了一聲：「師兄！」
「是你救了我？」
真剛眉頭微皺。
「師兄可好些了？」
方易緩緩起身。
「為什麼救我？」
真剛凌厲的目光突然盯了過來。
「這裡是靈植峰，我在潭中發現了師兄，看你傷勢頗重，而自己又會一些醫術，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方易平靜道。
真剛仔細打量著方易，對方身為雜役，不卑不亢的態度讓他微微側目，要是換做其外門弟子，或是內門弟子，面對此時的他恐怕說話都是磕磕巴巴，而方易的鎮定得體，一時間讓他大為改觀。
「你是靈植監的雜役？」真剛呼出一口濁氣，緩緩坐了下來。
「是。」
方易點頭。
「我平生無牽無掛，不想欠人人情。」真剛望著方易，一臉淡漠道，「說吧，你想要什麼報酬？」
「報酬？」
方易一怔，這是他沒有想過的。
他只想榨乾......而已。
真剛見得方易沉默，他旋即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袋子，往上一抹，手中便多了一枚丹藥。
「我這裡有一枚一轉金丹，價值數塊靈石，你服下之後，體魄定能達到刀槍不入的境界，凡兵傷不得你，另外還能滋潤丹田壁障，有一定機率突破。」
「一轉金丹？」
方易臉上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笑道，「師兄不必如此，我救你不是為了......」
真剛擺手，打斷了方易的話：「你不必有顧忌，你救了我的命，值得這樣厚重的報酬，我的命值這個價！」
「師兄，你奪得大比第一，為何不找長老或者掌門救治？反而去潭水中苦苦支撐？」
方易有些不解真剛當日為何轉身就走，若不是他出手救治，真剛或許抗不過這一劫。
「你認識我？」真剛驀地扭頭，目光銳利，死死地盯著方易。
「比賽之時，我剛好去主峰取靈灰，有幸看到師兄大展神威。」方易不緊不慢地道。
真剛盯著方易，目光如利箭，眸色漸深，隨後目光收回，沉聲道：
「最後一拳打出，我受到的傷比龍莽更重，已不足以對他再造成傷害。
之所以還能站著，全憑意志在強撐，若不離開隨時都可能暈倒。
你認為一個暈倒的人與一個還能勉強站著的人，長老該判誰贏？
到了那時，我真的還能成為大比第一嗎？不確定因素太多了，畢竟龍莽的爹可是宗門長老！」
方易搖頭道：「大比第一比起命來，真的重要嗎？」
「你想成仙嗎？」真剛不答，反而問道。
「誰人不想成仙？」方易洒然一笑。
「成仙是靠爭來的，你真的以為安靜修煉就能成仙？」
真剛目光冷凝，「縱觀古今，哪一個成仙之人腳下不是累累白骨？
功法、靈石、法寶都是靠爭來的，此次我若不爭第一，就無緣拜在掌門門下，就無緣修習《元陽功》，整個宗門，唯有元陽功才有築基境的修煉法門。
罷了！
你只是一個雜役。
你不懂！
你不懂大道欲爭！」
真剛的眼神驀然一冷，手掌如刀，倏地架在了方易的脖子上，靈氣凝刀，鋒利無比，方易脖頸上頓時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身為一個雜役，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人，告訴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我救了你，算不算一個理由？」方易神色不變，眉梢卻是悄然跳動了一下，心緒有些起伏，好在沒有感知到真剛的殺意。
「算！」真剛收手，冷聲道，「不過，你要以神魂發誓，絕不泄漏今日我與你說的話。」
這個世界的神魂誓言最為詭異，違背者一般都會莫名其妙的死亡。
「好。」方易沒有猶豫，痛快答應下來，並且果斷髮誓。
不過心中卻得了一個教訓，路邊的人不好扶，需得量力而為！
「丹藥給你。」真剛用靈氣包裹丹藥，扔給了方易，轉身就走。
「我也不喜歡欠人人情。」
方易突然笑道，「你想不想繼續活下去？你體內有一股藥力，那似乎是幻心草......若是想活命的話，你明日可以再來一趟......」
剛剛走出兩步的真剛身軀一震，扭頭看了方易一眼，雙眸低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轉身便消失在了月色下！
「內門第一人，沒想到送上門來了，可把你榨乾了不可。」方易嘿嘿一笑。
他挑選的靈藥，都是藥田裡面種植得有的，這些靈藥宗門一般用不到，方易倒是可以摘取，元老也很少管。
摘取靈藥後，方易按照書籍上的調配比例煎藥。
冰心草則搗爛，放入了澡桶中，隨後加水沒過木桶的三分之二。
方易伸手一攪，頓時感覺透心涼，骨髓都仿佛要冰凍了一般，桶裡面竟有絲絲白霧升騰起來，方易下意識就打了一個寒顫。
「好冷啊，真剛撐得住嗎？」
方易皺眉，不由有些擔心。
不過想到真剛那火焰般的身體，他又搖了搖頭，徑直去到潭水邊，將真剛扛了過來，放進了水桶里。
嗤嗤嗤！
真剛一入桶，裡面的藥水剎那沸騰起來，一個個拳頭大小的水花不斷冒騰，還伴隨著陣陣白煙升起，裡面赤白兩色交匯，仿佛太極一般。
真剛悶哼一聲，臉上青紅一片。
時而皺眉，時而痛苦。
方易趕緊餵他服下煎好的藥水，然後靜靜地站在一旁，注視著他的變化。
咕咕咕！
不多時，桶裡面的藥水沸騰了起來，方易連忙添加冰心草。
一連添加了十株冰心草之後，桶裡面的水不再沸騰，真剛臉上的痛苦之色也慢慢消去，變得安詳起來。
「有效果！」方易一喜，知道自己的嘗試方向是對的。
時間緩緩過去，夜幕降臨。
桶裡面的水變得溫熱，真剛的體溫降了下來。
方易探出一絲靈氣進入他的體內，發現他的肌肉、經脈都在慢慢恢復著。
方易有些好奇，靈氣繼續探尋，最後竟在他的血液裡面發現了兩股不同的藥力，其中一股竟在釋放能量，恢復其體魄。
「他之前吃過療傷丹藥？」
方易若有所思，收回了靈氣，瞳孔微張，「不過另外一股藥力貌似是......」
月亮高懸，灑下一縷縷柔和的月芒，照亮了半個木屋。
方易盤膝而坐，真剛則安靜地呆在藥桶，這一切很是祥和。
後半夜。
方易雖然閉著雙眼，但卻感覺眼前暗了下來。
睜眼一看，卻是真剛不知何時已經出了藥桶，正一臉淡漠地看著他。
方易一怔，由於不了解真剛的脾性，四目相對，也不敢多說話，只喚了一聲：「師兄！」
「是你救了我？」
真剛眉頭微皺。
「師兄可好些了？」
方易緩緩起身。
「為什麼救我？」
真剛凌厲的目光突然盯了過來。
「這裡是靈植峰，我在潭中發現了師兄，看你傷勢頗重，而自己又會一些醫術，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方易平靜道。
真剛仔細打量著方易，對方身為雜役，不卑不亢的態度讓他微微側目，要是換做其外門弟子，或是內門弟子，面對此時的他恐怕說話都是磕磕巴巴，而方易的鎮定得體，一時間讓他大為改觀。
「你是靈植監的雜役？」真剛呼出一口濁氣，緩緩坐了下來。
「是。」
方易點頭。
「我平生無牽無掛，不想欠人人情。」真剛望著方易，一臉淡漠道，「說吧，你想要什麼報酬？」
「報酬？」
方易一怔，這是他沒有想過的。
他只想榨乾......而已。
真剛見得方易沉默，他旋即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袋子，往上一抹，手中便多了一枚丹藥。
「我這裡有一枚一轉金丹，價值數塊靈石，你服下之後，體魄定能達到刀槍不入的境界，凡兵傷不得你，另外還能滋潤丹田壁障，有一定機率突破。」
「一轉金丹？」
方易臉上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笑道，「師兄不必如此，我救你不是為了......」
真剛擺手，打斷了方易的話：「你不必有顧忌，你救了我的命，值得這樣厚重的報酬，我的命值這個價！」
「師兄，你奪得大比第一，為何不找長老或者掌門救治？反而去潭水中苦苦支撐？」
方易有些不解真剛當日為何轉身就走，若不是他出手救治，真剛或許抗不過這一劫。
「你認識我？」真剛驀地扭頭，目光銳利，死死地盯著方易。
「比賽之時，我剛好去主峰取靈灰，有幸看到師兄大展神威。」方易不緊不慢地道。
真剛盯著方易，目光如利箭，眸色漸深，隨後目光收回，沉聲道：
「最後一拳打出，我受到的傷比龍莽更重，已不足以對他再造成傷害。
之所以還能站著，全憑意志在強撐，若不離開隨時都可能暈倒。
你認為一個暈倒的人與一個還能勉強站著的人，長老該判誰贏？
到了那時，我真的還能成為大比第一嗎？不確定因素太多了，畢竟龍莽的爹可是宗門長老！」
方易搖頭道：「大比第一比起命來，真的重要嗎？」
「你想成仙嗎？」真剛不答，反而問道。
「誰人不想成仙？」方易洒然一笑。
「成仙是靠爭來的，你真的以為安靜修煉就能成仙？」
真剛目光冷凝，「縱觀古今，哪一個成仙之人腳下不是累累白骨？
功法、靈石、法寶都是靠爭來的，此次我若不爭第一，就無緣拜在掌門門下，就無緣修習《元陽功》，整個宗門，唯有元陽功才有築基境的修煉法門。
罷了！
你只是一個雜役。
你不懂！
你不懂大道欲爭！」
真剛的眼神驀然一冷，手掌如刀，倏地架在了方易的脖子上，靈氣凝刀，鋒利無比，方易脖頸上頓時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身為一個雜役，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人，告訴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我救了你，算不算一個理由？」方易神色不變，眉梢卻是悄然跳動了一下，心緒有些起伏，好在沒有感知到真剛的殺意。
「算！」真剛收手，冷聲道，「不過，你要以神魂發誓，絕不泄漏今日我與你說的話。」
這個世界的神魂誓言最為詭異，違背者一般都會莫名其妙的死亡。
「好。」方易沒有猶豫，痛快答應下來，並且果斷髮誓。
不過心中卻得了一個教訓，路邊的人不好扶，需得量力而為！
「丹藥給你。」真剛用靈氣包裹丹藥，扔給了方易，轉身就走。
「我也不喜歡欠人人情。」
方易突然笑道，「你想不想繼續活下去？你體內有一股藥力，那似乎是幻心草......若是想活命的話，你明日可以再來一趟......」
剛剛走出兩步的真剛身軀一震，扭頭看了方易一眼，雙眸低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轉身便消失在了月色下！
「內門第一人，沒想到送上門來了，可把你榨乾了不可。」方易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