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內鬼竟然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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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暮清楚記得夜總會裡發生的事。

  當時,有一種力量從身體裡迸發出來。

  目光所及,一切都在燃燒。火焰是詭異的純黑色,溫度極高。

  無人可以倖免。躲藏在沙發後面,小房間裡,甚至廁所里,統統沒用。他的目光穿透一切阻擋,直接鎖定那些藏匿起來的靈魂。

  那些戰慄的靈魂啊,只要接觸到他的視線,立刻就尖叫著開始燃燒。

  崗泉靖彥就是在廁所里被找到的,還有那個茱蒂。他們一直求饒,然而並沒有什麼用。

  殺戮一旦開始,根本就停不下來。

  上次在巴士里就是如此,而這次,貌似更強。

  再往後,腦海里就被無數的畫面淹沒了,搞得他頭疼欲裂。

  蘇暮抓起桌上的紙巾,熟練地塞住鼻孔。

  只要鼻血淌出來之前我能堵住,就不算流鼻血。

  等他鼓搗得差不多,三宅茉莉問:「現在,你想起什麼了嗎?」

  蘇暮以攻代守,反問三宅茉莉:「我還是不明白。夜總會燒死人跟我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通緝我?」

  「我們檢查了事發當天的監控錄像,發現你和一個叫小野口利三的人一起走進大樓,又一起走進GRANVILLE夜總會的專屬電梯。從時間上判斷,正好是出事之前。對了,那個小野口利三也被燒死了,就在GRANVILLE大門附近的走廊上。」

  蘇暮想了想,挑出能說的部分,極力為自己申冤:「我是受害者!還記得我說過,要去找一個陪酒女聊聊嗎?那個陪酒女叫茱蒂,和崗泉靖彥是一夥兒的。」

  「原來是這樣……那後來呢?」

  「上去以後,沒想到崗泉靖彥早發現我了,直接就在上面埋伏。十幾個暴力團組員包圍過來,一通亂打。人太多了,我被他們打得昏了過去。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潮風公園一張長椅上。我想可能是他們把我扔出來了吧,現在頭還疼吶。總之,前後經過就是這樣。至於夜總會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我是真不知道。」

  三宅茉莉猶豫了一下:「其實我也覺得你不像犯人。但是船越正洋、就是那個爛人,認定了你是最大的嫌疑者,當場就發出通緝令。沒辦法,他是搜查對策本部的頭頭,大家只能聽他的。」

  又是船越正洋。不幹掉這傢伙,下半輩子休想安生。

  蘇暮權衡再三,終於決定對三宅茉莉吐露秘密:「其實,船越正洋就是崗泉靖彥的黑後台。直竹町巴士事件很可能就是他指使的。我被關在研究所的時候,這死胖子來看過我一次。他可能是得意忘形了,公然在我面前說,他和他背後的黑惡勢力正在研究什麼病毒,還說我是最好的實驗材料。」

  三宅茉莉大吃一驚:「什麼?內鬼竟然就是他?你怎麼知道的?你有什麼證據嗎?」

  「我想起了一些在研究所里被研究的事情。」

  蘇暮把研究所里發生的事情挑出一些講給三宅茉莉聽。特意強調船越正洋是如何在他面前裝逼,然後被咬了一口。

  三宅茉莉兩眼放光:「原來他指頭上那個傷口是這麼來的!還跟我們撒謊,說是朋友家狗咬的,真是太沒品了。我就說嘛,明明齒痕看著一點都不像狗。《日本獸醫學雜誌》今年11月刊上有篇文章,專門研究了狗的犬齒造成的8種撕裂傷,哪一種都不像。」

  蘇暮:「……」

  船越老賊,安敢辱我?此仇必不共戴天!

  「我們還是討論下內鬼的事情吧。」他把歪掉的樓扳回來。

  「對對對!」三宅茉莉連連點頭,「一定要儘早把這個毒瘤給拔掉!」突然,她一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蘇暮:「你願意出庭作證嗎?指證他!」

  「我出庭作證?有用嗎?」

  「當然有用!作為兩次恐襲事件的現場目擊者,你的證詞在法律上意義重大!我敢說,只要你願意作證,檢察官絕對同意對船越正洋提起公訴!當然,要是能搜集到一些物證就更好了。」

  蘇暮面露難色:「出庭作證,對方的辯護律師一定會盤問的吧?但我現在腦袋很亂,很多當時的記憶都理不清楚。如果被盤問的時候講不明白,辯護律師反咬一口,說我是作假證,那不就更麻煩了。」

  「所以你應該整理一下,好好回憶當時的事情呀。」

  蘇暮搖搖頭:「最近遇到太多事情了,腦袋裡一團亂。只要稍微去回憶,頭就好像要裂開一樣。不行,撐不住的。」

  說話的工夫,鼻血一直在流,他已經換了好幾張紙巾,還是沒完全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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