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在第一層，我在第五層
腳底的地面碎裂開時，終究還有落腳的地方。
但天花板的泥磚混合鋼筋砸落地面，根本無法閃避，除了揚起的塵土遮擋視線外，不少乘客當場就摔到在地。
可他們還沒奮力爬起，馬上就成了後面狂奔人潮的踏腳石。
危機四伏之際，絕大多數人都在撒腿狂奔。
天崩地裂他們管不了，但只要不是最後一個，就可以避免成為死徒的目標。
而貪心拖載著大包小包行李的乘客，行動不便落到最後，直接就被一把撲倒，緊接著便被死徒充滿紅光的利爪插入。
死徒們全身的肌肉膨脹數倍，滿臉黑色青筋暴起，落石砸在身上不影響行動。
它們仿佛失去痛感，不斷殘殺著身下的遇難者。
《神秘災難處理辦法》中明確，神秘災難爆發時，所有非公職人員以自身求生為第一要義，未經徵召不得擅自參與救援行動。
換成人話、，那便是遇到災難你自個趕緊逃，這玩意不是你能碰的。
天塌下來都先讓警備部隊、軍隊、森之黑衛去頂著，除非遇到特殊情況，當地指揮中心發布了「臨時徵召」手段。
天災**，個體的力量還能夠凝聚成一條繩索進行對抗。
可對於神秘力量，平民只會是讓它們的爐火更加旺盛更加強大的燃料。
這也是《辦法》出台的背景。
整個過程王曦僅僅牽著崔璐璐的手，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加速往大腦運輸，供給雙眼，不斷運算思索著眼前最佳的逃生路線。
茫茫人潮本來就相互推擠，王曦也只能夠盡力摟著身旁少女，如同飛瀑瀉地般從站台出口樓梯衝下，然後再通行地大道里穿梭，順著最初的人流奔跑著。
「王曦，這裡快垮了，我們來不及從正門出去，要不跟著那些人沖那邊的玻璃出去吧。」崔璐璐急切說著。
她指了指身旁巨大的站台落地玻璃。
透過它們，可以看到外面是一片遍布枯木亂草的荒山野嶺。
和其他城市的任何一座高鐵站台都完全不符。
遠處的閘機口逃難人群還在擁擠著，而幾個飛奔跑的死徒已經跟躡上了人潮。
更可怕是，同時還有兩隻目露凶光的死徒把目標轉向這邊，四肢並用，死命狂奔而來。
王曦神色一凜，注意到已經有乘客用行李箱砸開了鋼化玻璃，說道：「好，沖那邊。」
「嗯呢。」說著崔璐璐的步伐也加速起來，「我們得先跑到離站台足夠遠才安全。」
慢慢地便形成她拖著王曦手的狀態，身下長裙飄飄，毫不影響速度。
最終王曦和崔璐璐衝進林堆深處，一直衝到壓根看不到身後的死徒時，才鬆了口氣。
王曦一邊扶著數米高的柳樹樹幹，用力喘著氣，剛剛這番狂奔，差點讓他把肺都給咳出來了。
可撐沒一會，他便手臂一僵。
破窗的那幾人跑在他們前頭，現在卻沒有和聽到半點聲響。
他轉頭望著崔璐璐，卻發覺崔璐璐長裙已經被林中鋒利的枝葉勾破不少，露出潔白柔膩的大腿。
凌波玉足，楚楚動人。
王曦暗念一聲「小孩子不能看」以及「看了長針眼」的心法口訣後，雙眸繼續盯著長裙，目不斜視，喘氣道，「璐璐，你剛剛怎麼和劉叔分開了？」
實際上他們剛剛組成的團隊，有幾個身強力壯的人在前面開路，後面的人只要跑得快是能夠護得住順利出去的。
「劉叔？」
崔璐璐稍稍一愕然，剪水雙瞳便露出笑意，「本來我也是跟著大家一起跑的，不過劉叔注意到前面有奇怪的身影閃過，他就暗推了我一把，讓我過來跟著你。」
雙目的崔璐璐便朝著王曦站近了一步，緊挨著他，醉人芬芳頓時傳來。
「劉叔說，你和他們不一樣，和你在一起才是活下來的可能性最大的。」
說著王曦納罕，「劉叔剛剛其實看出了我的不凡。」
「我也不知道呢，那時太急切了，我也只能依照他的提示，過來緊跟著你。」
說著崔璐璐清眸流盼，目露可憐，「王曦，你該不會怪罪我現實吧？為了你的保護才停下來等你。」
「怎麼會呢？」王曦露出爽朗的笑意，「璐璐，你看你小腿都颳了很多傷口，我背著你去找他們吧，接下來我們輪流節省力氣。」
「然後順著站台繞個方向，應該就能夠找到他們的。」
「嗯呢，謝謝你，王曦哥哥。」崔璐璐抿了抿粉嫩的雙唇道。
接著王曦便微微屈身，讓崔璐璐從背後趴上來。
瞬間曲線貼合，發育指數滿分。
「嗯，好了麼？」王曦用手費力地將身後少女，朝上提了提。
此時崔璐璐也順勢爬下，雙手伸前，環抱著他的脖子。
吹氣如蘭如若芳汀的氣息，不斷地噴吐在王曦的脖頸上。
「好了，王曦。」崔璐璐微微搖動上身，將頭枕在王曦肩膀說道。
可王曦卻沒有行動。
「嗯？」崔璐璐不禁發出一聲詫異，「我們走吧？」
「我在醞釀情緒。」王曦說道，語氣里終於露出一絲顫音。
「哦？你發現了？」
叢林原本呼呼的風聲，霎時間無比肅蕭而凜冽，讓人如若寒蟬。
崔璐璐的光潔修整的中指，瞬間冒出一道如短匕般長度的鋒利指甲，死死抵住王曦的喉嚨。
「果然男人的嘴便是騙人的鬼，我是奇怪，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王曦仿佛察覺不到喉嚨已經冒出的血絲，憋氣說道，「車廂里我就有些懷疑，一直到剛剛你趴在我背後，才徹底確認。」
身後的崔璐璐則是露出欣賞的目光，「車廂里的崔璐璐，可是貨真價實的她。」
「噢！」
瞬間背後的少女醒悟過來，「劉士遠那武夫都都能察覺你正在激活奇蹟，自然我這幕後的主宰者，也能夠察覺到你的不一樣了，所以你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提防我了？」
說著少女便自顧自點頭，「你不用管我是誰，只要提防特意靠近你的人選，虧我為了降低你的戒備才偽裝成崔璐璐。」
王曦也是嘆了嘆氣，「難怪他們說禁忌封印物無比難纏，僅僅從我的隻言片語，就推敲了出整個細節。」
「這可不算什麼。」身後少女繼續得意笑道。
「那你為什麼當時不攤牌呢？只要大喊一聲崔璐璐，對方準會回頭，那時你就能夠發現兩個崔璐璐了。」
「而且有懷疑的話，你就更不應該陷入這個和我單獨面對面的境地了。」
此時的王曦則是微微抬頭，望著上空灰白仿佛充滿霧霾的天空，「因為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我要是在那裡求證，那只會是所有人都當場死去而已。」
身後神秘少女繼續蔓延出第二道詭異的指甲，這一次是抵住王曦的胸口，「想不到，還是一位聖人心態的少年，明明你的手都殘廢成這樣了，還要替一群逃命過程沒有在意你的隊友考慮，真是讓我感動。」
「你這種熱血男人身體裡的鮮血，肯定無比美味。」
王曦則是撇了撇頭，「生而為男，我很抱歉。」
「話說我這種臭男人的血，其實一點都不美味的，你要是有意向的話，我可以把我那位渣男同學介紹給你。」
「呵呵，舌頭也肯定好吃。」少女仿佛被王曦逗弄到，上身貼地更緊，「那就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
「明明剛剛從玻璃牆那裡闖出來後，一直到叢林深處這段路，你都能夠攤牌，為何還要等到這裡呢，還讓我趴上你的背部？」
此時王曦略微一嘆氣，「這不就想利用小姐姐你的變形，死之前過把癮嘛，這波才不虧。」
被吐槽受到揩油的少女聲音終於變得冰冷，「呵呵，真是死到臨頭還嘴硬，就不知道等會你還能不能這麼硬呢？」
說著她彈出無名指的鋒利指甲，抵住王曦僅剩的那顆正常眼珠，「你不說，我也猜的出來。」
「車廂里你意識到自己暴露後，出車時特意摟了崔璐璐一下，判斷了她大致的體重，剛剛再讓我趴上來，就是為了驗證前後體重是否一致，然後才好進行最後的判斷？」
「聰明，真是聰明。」王曦感慨道，「沒想到，我的一舉一動都被你看出來了。」
「不過讓你趴上來還有別的原因。」
「哦？」
王曦微微轉頭，朝向剛剛就用頭緊挨著他的少女。
「一個是你趴在我身上，會讓我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懼感，這是關鍵的情緒燃料。」
「另一個原因，我的威能隨距離拉長而強度下降，但你在我背後則是零距離。」
此時王曦的法眼，真正對著少女碧綠的眼眸，緊緊貼著不到一指縫隙。
雙方的眼裡，全是對方，已經容不下這個世界。
「恐懼凝視！」
但天花板的泥磚混合鋼筋砸落地面，根本無法閃避，除了揚起的塵土遮擋視線外，不少乘客當場就摔到在地。
可他們還沒奮力爬起，馬上就成了後面狂奔人潮的踏腳石。
危機四伏之際，絕大多數人都在撒腿狂奔。
天崩地裂他們管不了，但只要不是最後一個，就可以避免成為死徒的目標。
而貪心拖載著大包小包行李的乘客，行動不便落到最後，直接就被一把撲倒，緊接著便被死徒充滿紅光的利爪插入。
死徒們全身的肌肉膨脹數倍，滿臉黑色青筋暴起，落石砸在身上不影響行動。
它們仿佛失去痛感，不斷殘殺著身下的遇難者。
《神秘災難處理辦法》中明確，神秘災難爆發時，所有非公職人員以自身求生為第一要義，未經徵召不得擅自參與救援行動。
換成人話、，那便是遇到災難你自個趕緊逃，這玩意不是你能碰的。
天塌下來都先讓警備部隊、軍隊、森之黑衛去頂著，除非遇到特殊情況，當地指揮中心發布了「臨時徵召」手段。
天災**，個體的力量還能夠凝聚成一條繩索進行對抗。
可對於神秘力量，平民只會是讓它們的爐火更加旺盛更加強大的燃料。
這也是《辦法》出台的背景。
整個過程王曦僅僅牽著崔璐璐的手，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加速往大腦運輸，供給雙眼，不斷運算思索著眼前最佳的逃生路線。
茫茫人潮本來就相互推擠，王曦也只能夠盡力摟著身旁少女，如同飛瀑瀉地般從站台出口樓梯衝下，然後再通行地大道里穿梭，順著最初的人流奔跑著。
「王曦，這裡快垮了，我們來不及從正門出去，要不跟著那些人沖那邊的玻璃出去吧。」崔璐璐急切說著。
她指了指身旁巨大的站台落地玻璃。
透過它們，可以看到外面是一片遍布枯木亂草的荒山野嶺。
和其他城市的任何一座高鐵站台都完全不符。
遠處的閘機口逃難人群還在擁擠著，而幾個飛奔跑的死徒已經跟躡上了人潮。
更可怕是，同時還有兩隻目露凶光的死徒把目標轉向這邊，四肢並用，死命狂奔而來。
王曦神色一凜，注意到已經有乘客用行李箱砸開了鋼化玻璃，說道：「好，沖那邊。」
「嗯呢。」說著崔璐璐的步伐也加速起來，「我們得先跑到離站台足夠遠才安全。」
慢慢地便形成她拖著王曦手的狀態，身下長裙飄飄，毫不影響速度。
最終王曦和崔璐璐衝進林堆深處，一直衝到壓根看不到身後的死徒時，才鬆了口氣。
王曦一邊扶著數米高的柳樹樹幹，用力喘著氣，剛剛這番狂奔，差點讓他把肺都給咳出來了。
可撐沒一會，他便手臂一僵。
破窗的那幾人跑在他們前頭，現在卻沒有和聽到半點聲響。
他轉頭望著崔璐璐，卻發覺崔璐璐長裙已經被林中鋒利的枝葉勾破不少，露出潔白柔膩的大腿。
凌波玉足，楚楚動人。
王曦暗念一聲「小孩子不能看」以及「看了長針眼」的心法口訣後，雙眸繼續盯著長裙，目不斜視，喘氣道，「璐璐，你剛剛怎麼和劉叔分開了？」
實際上他們剛剛組成的團隊，有幾個身強力壯的人在前面開路，後面的人只要跑得快是能夠護得住順利出去的。
「劉叔？」
崔璐璐稍稍一愕然，剪水雙瞳便露出笑意，「本來我也是跟著大家一起跑的，不過劉叔注意到前面有奇怪的身影閃過，他就暗推了我一把，讓我過來跟著你。」
雙目的崔璐璐便朝著王曦站近了一步，緊挨著他，醉人芬芳頓時傳來。
「劉叔說，你和他們不一樣，和你在一起才是活下來的可能性最大的。」
說著王曦納罕，「劉叔剛剛其實看出了我的不凡。」
「我也不知道呢，那時太急切了，我也只能依照他的提示，過來緊跟著你。」
說著崔璐璐清眸流盼，目露可憐，「王曦，你該不會怪罪我現實吧？為了你的保護才停下來等你。」
「怎麼會呢？」王曦露出爽朗的笑意，「璐璐，你看你小腿都颳了很多傷口，我背著你去找他們吧，接下來我們輪流節省力氣。」
「然後順著站台繞個方向，應該就能夠找到他們的。」
「嗯呢，謝謝你，王曦哥哥。」崔璐璐抿了抿粉嫩的雙唇道。
接著王曦便微微屈身，讓崔璐璐從背後趴上來。
瞬間曲線貼合，發育指數滿分。
「嗯，好了麼？」王曦用手費力地將身後少女，朝上提了提。
此時崔璐璐也順勢爬下，雙手伸前，環抱著他的脖子。
吹氣如蘭如若芳汀的氣息，不斷地噴吐在王曦的脖頸上。
「好了，王曦。」崔璐璐微微搖動上身，將頭枕在王曦肩膀說道。
可王曦卻沒有行動。
「嗯？」崔璐璐不禁發出一聲詫異，「我們走吧？」
「我在醞釀情緒。」王曦說道，語氣里終於露出一絲顫音。
「哦？你發現了？」
叢林原本呼呼的風聲，霎時間無比肅蕭而凜冽，讓人如若寒蟬。
崔璐璐的光潔修整的中指，瞬間冒出一道如短匕般長度的鋒利指甲，死死抵住王曦的喉嚨。
「果然男人的嘴便是騙人的鬼，我是奇怪，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王曦仿佛察覺不到喉嚨已經冒出的血絲，憋氣說道，「車廂里我就有些懷疑，一直到剛剛你趴在我背後，才徹底確認。」
身後的崔璐璐則是露出欣賞的目光，「車廂里的崔璐璐，可是貨真價實的她。」
「噢！」
瞬間背後的少女醒悟過來，「劉士遠那武夫都都能察覺你正在激活奇蹟，自然我這幕後的主宰者，也能夠察覺到你的不一樣了，所以你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提防我了？」
說著少女便自顧自點頭，「你不用管我是誰，只要提防特意靠近你的人選，虧我為了降低你的戒備才偽裝成崔璐璐。」
王曦也是嘆了嘆氣，「難怪他們說禁忌封印物無比難纏，僅僅從我的隻言片語，就推敲了出整個細節。」
「這可不算什麼。」身後少女繼續得意笑道。
「那你為什麼當時不攤牌呢？只要大喊一聲崔璐璐，對方準會回頭，那時你就能夠發現兩個崔璐璐了。」
「而且有懷疑的話，你就更不應該陷入這個和我單獨面對面的境地了。」
此時的王曦則是微微抬頭，望著上空灰白仿佛充滿霧霾的天空，「因為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我要是在那裡求證，那只會是所有人都當場死去而已。」
身後神秘少女繼續蔓延出第二道詭異的指甲，這一次是抵住王曦的胸口，「想不到，還是一位聖人心態的少年，明明你的手都殘廢成這樣了，還要替一群逃命過程沒有在意你的隊友考慮，真是讓我感動。」
「你這種熱血男人身體裡的鮮血，肯定無比美味。」
王曦則是撇了撇頭，「生而為男，我很抱歉。」
「話說我這種臭男人的血，其實一點都不美味的，你要是有意向的話，我可以把我那位渣男同學介紹給你。」
「呵呵，舌頭也肯定好吃。」少女仿佛被王曦逗弄到，上身貼地更緊，「那就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
「明明剛剛從玻璃牆那裡闖出來後，一直到叢林深處這段路，你都能夠攤牌，為何還要等到這裡呢，還讓我趴上你的背部？」
此時王曦略微一嘆氣，「這不就想利用小姐姐你的變形，死之前過把癮嘛，這波才不虧。」
被吐槽受到揩油的少女聲音終於變得冰冷，「呵呵，真是死到臨頭還嘴硬，就不知道等會你還能不能這麼硬呢？」
說著她彈出無名指的鋒利指甲，抵住王曦僅剩的那顆正常眼珠，「你不說，我也猜的出來。」
「車廂里你意識到自己暴露後，出車時特意摟了崔璐璐一下，判斷了她大致的體重，剛剛再讓我趴上來，就是為了驗證前後體重是否一致，然後才好進行最後的判斷？」
「聰明，真是聰明。」王曦感慨道，「沒想到，我的一舉一動都被你看出來了。」
「不過讓你趴上來還有別的原因。」
「哦？」
王曦微微轉頭，朝向剛剛就用頭緊挨著他的少女。
「一個是你趴在我身上，會讓我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懼感，這是關鍵的情緒燃料。」
「另一個原因，我的威能隨距離拉長而強度下降，但你在我背後則是零距離。」
此時王曦的法眼，真正對著少女碧綠的眼眸，緊緊貼著不到一指縫隙。
雙方的眼裡，全是對方，已經容不下這個世界。
「恐懼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