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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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冒犯我的神威,以死謝罪吧。」

  那清冷的聲音從轎子中傳出,聲音擴散四周引起了某種神秘的變化。

  聽道那清冷霸道的聲音,西行寺裴辰嚴陣以待,手掐真訣口誦靈言:「守!」

  藍色的屏障應聲而起將他們牢牢地庇護起來,下一秒屏障便泛起了漣漪,如同水面泛起的波紋,不斷擴散,強度不斷增強。

  兩者向碰撞所產生的能量在一瞬間傾瀉而出,摩擦產生了光與熱化作了火焰焚燒四方,瞬間便席捲整個歌舞廳,下一秒金碧輝煌的地方便化作一片火海,火光沖天,熾熱的氣浪不斷席捲。

  「嗯?」

  一擊未果引起了那轎中神明發出了輕微的詫異,緊接著那清冷霸道的聲音開口:「有點實力難怪敢冒犯我的威嚴,對我留下烙印庇護的人出手。想要已經做好準備承受我的怒火了吧?!」

  下一秒整個大廳灑落月光,清冷的光輝灑落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上。緊接著令人驚訝的一幕便出現了,那熊熊燃燒大有將這整個建築化為灰燼的火海熄滅了。

  緊接著整個大廳的溫度急速降低,竟然有白色的霜霧出現,溫度降到了零度一下還在持續降低。

  「千條同學該你出手了,你的火界咒應該能夠對付這種程度的吧?」

  維持結界的西行寺裴辰轉身對著旁邊的千條詩穗開口,讓她使用火界咒來抗衡這位未知的神明。最讓人覺得好奇的是,自己不過是幫助這個逞英雄的高中生,現在便惹上了一位實力強勁的神明。

  雖然西行寺裴辰並不畏懼對方,但是他不想將所有的底牌都掀開。所以現在最為重要的便是讓這個昏睡的男生醒來,等他來解決這個麻煩。

  站在西行寺裴辰旁邊施展咒術喚醒少年的千條詩穗聽到西行寺裴辰的話白了他一眼,隨後將人交給了村上熏三人,走到他的面前無奈道:「為什麼你這麼輕描淡寫的讓我去對付神明,好像對方只是一個不大的螞蚱,隨手捏死。」

  「可是你也沒有拒絕不是嗎?千條同學。」

  西行寺裴辰笑著回應千條詩穗,雙手更是劃出一道空間,讓她展現自己的能力。

  看到西行寺裴辰的動作,千條詩穗白了西行寺裴辰一眼,走出了屏障來到了前面,雙手合十擊掌,清脆的掌聲響起,緊接著千條詩穗莊嚴肅穆的聲音便迴蕩在歌舞廳當中:「曩莫薩縛怛佗孽帝毗藥薩縛目契毗藥薩縛佗怛羅吒贊拏摩訶路灑拏欠佉呬法呬薩縛尾覲南吽怛羅吒憾」

  隨著火界咒的咒語念出,整個大廳當中那已經熄滅的火焰再次燃起,灼熱感再次湧來,無邊的烈火以千條詩穗為中心向四方擴散,烈焰好似朵朵蓮花舒展花瓣,衝擊著那清冷的輝光,雙方接觸的一剎那極具高溫噴涌而出。

  「西行寺裴辰這個傢伙,真是給我找麻煩!」

  當火界咒與那不知名神明施展的能力相接觸的一瞬間,她體內的靈氣驟然減少一大半,而且還在以飛快的速度減少,恐怕撐不了五分鐘就要見底了。

  這短短的時間千條詩穗已經滿頭大汗,火紅的髮絲沾染在額頭,可她依舊努力維持著咒術,為西行寺裴辰爭取時間。

  既然西行寺裴辰讓自己出手,那必然有其深意,不會拋棄自己。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千條詩穗的出場以火界咒抵擋那坐在轎中的神明手段,讓祂冷笑一聲。

  祂能夠看出千條詩穗不過是強行支撐,更多的是自己留手,否則這小小的陰陽師學徒怎麼能夠在祂手下走過一分鐘。

  真正全力施展,千條詩穗走出屏障的那一瞬間便化作冰雕,方圓上千里都成為冰天雪地,風雪縱橫的國度。

  可就算這位神祇留手,那清輝依舊不斷揮灑,逐漸擴散至整棟建築,冰霜不斷加厚,氣溫已經來到了一個極低的程度。

  附近的玻璃已經被凍結,被千條詩穗火界咒捲起的浪潮給破碎,還未觸碰,便已經碎成冰渣。

  在場所有的器具,全部都變成了冰雕,唯有西行寺裴辰和千條詩穗幾人所在的範圍稍有緩和,但是依舊無法抗衡,只能是苦苦支撐。

  「我這是怎麼了?」

  從昏睡中甦醒的矢島昭二望著四周陌生的環境,還有那冰火兩重天的景象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隨後第一時間尋找著岩崎星羅的蹤跡。

  他這個青梅竹馬也真不令人省心,還說跟朋友來玩,要不是自己跟著,恐怕已經遭受毒手了。

  很快他便發現躺在自己對面沙發上的女孩,岩崎星羅躺在沙發上熟睡,一頭銀白柔順的頭髮自然的散落,似乎是因為受到清輝的影響,她感覺到冷不自覺的蜷縮起來。

  看到青梅竹馬沒事,矢島昭二鬆了口氣,隨即回想著信息。

  「你醒了,趕緊去跟那個庇護你的神明解釋我們是保護你的人。」

  一直關注著矢島昭二的赤松拓海面色陰沉,對著他不善道。

  任誰憑空招惹一位強大的神明都不會有顏色,更何況還是因為保護這個不自量力的人,可想而知赤松拓海的態度會有多差。

  若不是現在形勢危急,他都可能會教訓下矢島昭二,讓他長點記性不要隨便給人添麻煩。

  「神明?你在說什麼呢,現在是科學社會哪裡有什麼神仙妖怪!」

  剛剛緩過神來的矢島昭二便被赤松拓海一頓呵斥,本能地不悅直接回懟赤松拓海。在他看來大家都是人,為什麼要將就你。

  憑什麼你能夠罵我,我就忍著?

  「你再說一遍?!」

  本來心情就不太好的赤松拓海聽到矢島昭二的話頓時氣笑,拉起他的衣領拽著他看向千條詩穗和因為矢島昭二而來的神明對抗。

  維持結界的西行寺裴辰已經準備好出手,將維持結界的符咒交給了村上熏,讓他來頂著,自己雙手握住秋水劍劍柄,目光緊閉心神沉入劍中,精氣神三寶不斷與秋水劍交融,醞釀著屬於自己的劍意。

  「神明高高在上,讓人畏懼。就是不知道弒神是很麼感覺,這種情況真是讓我洶湧澎拜啊!」

  沉浸心神的西行寺裴辰閉眼最後一瞬間目光望向那坐在山花轎子中的神明,內心中浮現出這個大膽的想法,他要弒神。

  現在西行寺裴辰準備著某種手段,千條詩穗又節節敗退,已經維持不住火界咒了,情況可謂是岌岌可危。

  他赤松拓海又怎麼可能不利用矢島昭二這個人,讓他來打破這個因他而起的局面。

  被抓到跟前的矢島昭二望著這衝擊三觀的一幕,他震驚道:「這不可能,現實中怎麼可能會有神明妖怪。如果真的存在,那麼我幼年遭遇的那些都是真的?我真的受到了一位神明的祝福,得到他的庇護。」

  看到那熟悉的人,那十六位帶著山花作為裝飾的抬轎人他曾經在夢中見過。也正是這群人將自己抬往了一個陌生的山脈,在那山脈當中冬天與春天並存,處於交換過程當中。

  隨著抬轎人不斷走入山脈,最終來到一處冰雪當中,他見到了一顆紮根於冰雪當中卻生根發芽,仿佛活在和春天當中的樹木。在那樹木之下一位俊美無比,有著碧翠色頭髮與瞳孔的男人沉睡。

  祂的呼吸便引動四周環境的變化,生根發芽,生死枯榮。

  當自己觀摩對方的容貌時,那沉睡的男人睜開了眼眸目光注視著自己用難以言喻的話語說著:「你就是當代矢島家族的神主嗎?想不到你們家族自我沉睡之時依舊遵守契約,侍奉於我,那麼便賜你祝福,讓你一生無病安康。等到成年在行抉擇,是否繼續履行契約。」

  那個碧翠色俊美男人伸手指向自己眉心,緊接著他便甦醒告訴家人,可是家人都只當這是小孩子的胡話並沒有當回事。

  他確實是矢島家族春東神社的神主,這是爺爺傳遞給他的。因為父親志不在此,想要從商,便放棄繼承最終這個名頭便落在自己身上。

  現在想要,西行寺裴辰等人遭遇到麻煩,恐怕真的是因為自己。

  想清楚的矢島昭二走出了屏障,迎著風雪,那風雪遇到矢島昭二時便化作春風帶來溫情,足以讓一切有形之物化為冰雕的風雪被矢島昭二視若無睹,一步一步朝著那頂山花環繞的轎子走去。

  「春東神社神主矢島昭二拜見霽月神大人,請霽月神收回神通,這些人並不是壞人,他們是保護我不受波及。」

  來到轎子前面,那十六位抬轎人立於兩側拱衛著它們侍奉的神明,見到矢島昭二上前並未阻止,因為這是侍奉主人的神官。

  「是嗎?那便原諒他們的不敬吧。」

  那轎中的霽月神透過植物編織的簾幕望見了昔日甦醒過來見到侍奉他一族的後人,看見他那迷茫的目光,祂便了解似乎已經忘卻了契約。

  因為矢島昭二已經沒有了敬畏之心,漫長的歲月那與矢島一族先輩訂下的契約也迎來的末路。所以祂才會賜予矢島昭二一生無病無災,隨後等他成年在來見自己是否延續契約,侍奉自己。

  這一年的時光對祂來說很短,卻比祂悠久的歲月感受到的事情更加精彩。祂熟悉的山脈依舊如此翠綠,不過比起自己所在的時候森林生靈少了許多。

  天空也不再湛藍,那屹立於天空之上的神光也黯淡無光。看到這些祂如何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場神秘消亡對諸神影響實在是過於沉重。

  以至於高天原都崩塌,現在都沒有神靈回歸重建神國。

  雖然祂甦醒,但是祂並不想去承擔這份重任,而且祂的位格,資歷都不足以支撐這份功績。

  祂的本性也不喜這些,所以便沒有理會外人,不過是將山脈圈禁起來,治理著屬於祂的山脈。

  若不是發現有人觸犯祂的威嚴,敢動祂庇護的人,祂或許還不會踏出山脈一步。

  這天地是在廣闊,陌生,變得祂無比陌生。

  半年前更是有著一道囊括整個世界的新光大陣覆蓋著整個世界,浩瀚無垠的神威擴散至天地四方,碧落黃泉將整個天地浸染著祂的神力。以一己之力接續天路,開天門,使得靈氣復甦祂們這些神靈也得益於此能夠重新歸來。

  要不是那位唯一屹立於天的神祇出手,恐怕自己還不會這麼早甦醒,很有可能在沉睡中消亡。

  所以當矢島昭二上前求情時,他便決定放過這些。至於自己的過錯,那又有什麼問題?

  自己並沒有出手傷害他們,只是警告對方,略微懲戒罷了。

  若是祂真的出手,恐怕這群人在一瞬間便會跟四周的建築一樣化作冰雕。

  話音一落,那清輝回到霽月神指尖,溫度慢慢地回升。

  千條詩穗得以在靈力枯竭昏迷前解脫,沒有直接昏迷過去,只是全身無力,精神萎靡。

  「謝霽月神大人。」

  看到霽月神收回神通的矢島昭二鬆了口氣,回頭望了一眼千條詩穗還要西行寺裴辰,畢竟是這個人救了自己和岩崎星羅,若是對方因此受傷,自己恐怕會內疚很久。

  現在終於是皆大歡喜,沒有人受傷。

  赤松拓海也是鬆了口氣,畢竟面對一位神明,他實在是沒有任何底氣直面神明與對方抗衡。千條詩穗敢於出手,他都是敬佩萬分。

  相元啟司直接是攤在沙發上,狠狠地吸了口氣緩解自己的緊張:「啊,終於沒事了真是嚇死人了。」

  在剛才的情形當中,相元啟司簡直是緊張的要死,雙手緊捏掌心冒犯,生怕那位霽月神一個不高興出手滅了自己一行人。

  當眾人以為這樣結束時,西行寺裴辰的不含一絲情感的聲音響起,讓眾人提心弔膽的心又再次緊張起來。

  「霽月神便準備一走了之了嗎?人做錯事還知道道歉,那麼自詡高貴的神明為何不知道歉?」

  西行寺裴辰持劍踏步,氣勢盛人,森忙劍氣流轉,剎那間仿佛將整個空間切割,神光湧現讓霽月神皺起了眉頭。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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