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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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行寺裴辰一劍似星辰墜落蒼穹,極盡萬物死亡之意,僅此一瞬間一朝青絲便白髮,不復少年之青春。

  劍光所盛,使蒼穹暗淡無光,為此永恆,恰似白線開天。

  那湛藍色的雷電依附在劍光之上,聲勢浩蕩驅邪盪魔。

  茨木童子那煞氣環繞暗紅色的火焰環繞在那五指之間,一拳轟出好似天塌地陷,方圓十公里瞬間崩塌碎裂,天地呼嘯翻雲覆雨,那深厚暗淡的雲層在這一拳之下蕩然無存。

  哪怕躲在西行寺裴辰背後的千條詩穗一行人在這拳勢之下,察覺到不妙不斷往後撤,哪怕速度很快,但是還是受到波及,幾人全部受到重創。

  方圓十里除了西行寺裴辰和茨木童子,沒有任何生物存在,樹木在一瞬間被轟碎化成殘渣隨風消散在空氣中。

  大地上更是溝壑縱橫,地面一瞬間好似蛛網破碎龜裂,不斷向四周擴散。

  當隨著天空中的一滴雨水滴落,這早已不堪重負,滿目瘡痍的水泥路轟然倒塌,成為了深不見底的深淵,一眼望去只有黑暗,從上往下望,如同一隻吞噬巨口,等待著獵物的上門。

  五指成拳與西行寺裴辰的秋水劍相碰,兩人對視而望,都能夠感受到對方那絲毫沒有掩飾的殺意,傾盡所有只為殺死對方。

  「喲,看起來你還不錯,能夠承下我這一拳。」

  茨木童子以血肉之軀對抗西行寺裴辰那犀利無雙,仿佛一線開天之劍,在那觸碰的一瞬間,整個雲霄迸發出轟鳴巨響,氣勁席捲四方,將雲層震散一縷月光灑落在兩人之間。

  茨木童子行走在這片土地上許久,再次期間有著無數的妖怪聽從他的名號想要踩著他的名譽登上妖怪界中的新星,威名遠揚。

  可是這些人在眾多妖怪眼中都敬畏如神明的存在,在茨木童子面前連一拳都接不下。

  現在西行寺裴辰能夠接下茨木童子傾盡全力的一拳,足以自傲,得到他的稱讚。

  哪怕雙方種族不同,但是內心之中的信念卻是相同的,通過剛才的交手便足以知曉對方的追求與道。

  從西行寺裴辰的劍中他能夠感受到殺生以救人的信念,只要你成為他想要救的那個人,他便會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屠戮蒼生也無所謂。

  這種人最為恐怖,因為你不知道他的人是芸芸眾生,還是只是單獨獨特的一人。

  可這對於茨木童子來說無所謂,在重生歸來的第一戰便遇到這樣的人,他很滿意。哪怕他是一滴血扭轉歸來,實力遠遠不如之前,但是他依舊自傲於天下。

  兩人碰撞之間電光火石,西行寺裴辰點,挑,刺種種最為基礎的劍招化卻演繹出最為精妙的劍術,好似天星繁瑣,星河倒轉,更是極盡升華之意。

  西行寺裴辰以茨木童子為磨刀石,磨練自身,向死而生。

  天光倒轉,不斷傳出轟鳴,悶雷滾滾,一道道流光從地面再次沖霄,那餘波足以鎮殺整個陰陽寮的所有學生。

  在遠處觀望戰鬥的千條詩穗滿是不可思議,這抬手間便是崩山裂石,大樓崩塌的攻擊,西行寺裴辰竟然能夠一一化解,甚至和凶名赫赫的茨木童子爭鬥不休。

  西行寺裴辰一劍西來,劍光好似星辰墜落,一劍削落大樓,更是去往更遙遠的地方,都還未散去,直至削去了一座山頭,才氣勢盡。

  而茨木童子僅僅是五指一握,西行寺裴辰所在虛空便成為了一個凝聚的固體被他捏在手中,輕輕一握,空氣都被捏碎,出現了好似玻璃的質物,四周虛空都仿佛不受重負,發出了破碎的聲響。

  待在空氣牆當中的西行寺裴辰察覺到自身處境,並沒有驚訝,反而是揮劍落下,劍光似星辰閃耀,一劍破開牆面,這無形之牆。

  對於這樣的存在,西行寺裴辰眾多的手段都無法用上,所幸一招鮮,吃便天,一劍又一劍落下,聲勢浩大,威力非凡,讓茨木童子都無法忽視。

  更何況西行寺裴辰能夠察覺到眼前的茨木童子看似沒有任何傷勢,但是他敏銳的目光能夠看到對方的攻勢不如之前迅猛,霸道。

  哪怕這之間的差距不過是一秒只差,但對於西行寺裴辰來說都在傳遞一個信號,他一朝消耗生命所斬出的一劍對這位鬼族天王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導致對方的動作都受到了影響。

  「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

  西行寺裴辰立於半空,手撫秋水劍,口誦九字真言,金色的經文環繞著秋水劍,整個空間如同大海砸入一顆星辰變得沸騰起來,變得恐怖萬分。

  九字真言攻防一體,乃是道教中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真言之一。

  「九字真言?讓我看看你能夠發揮他多少的能力。」

  茨木童子望著西行寺裴辰的動作,一眼便看出對方是以九字真言想要鎮殺自己。

  望著這個熟悉的金光真言,讓他回想起了前往華夏的那一戰,那身穿道袍的道人好像叫張什麼來著。

  僅僅是憑藉一手九字真言便壓得他們難以抗衡,若不是對方受到更大的事情耽擱,自己恐怕就死在那位道人的手上。

  現在又從西行寺裴辰手中看到了這一真言,茨木童子回憶感慨,緊接著臉龐猙獰起來,露出了獠牙「西行寺裴辰,你的名字我記住了。我會牢記你的名字,安心的去死吧!」

  踏步一出,暗紫色的火柱沖天而起,四周瞬間化作了無邊的火海,黑色陰晦的氣流不斷向四面八方的擴散開來,茨木童子在這一瞬間猶如滅世的魔神,成為了千條詩穗幾人眼中不可磨滅的存在。

  他右手高舉,一顆龐大的火球,一瞬間整個空間的溫度急劇上升,短短一瞬間便達到了五千攝氏度還在不斷攀升。

  眨眼間,以酒店為中心方圓十里變成了人間煉獄,暗紫色的火焰熊熊燃燒,那顆妖異的火球呈現在眾人的視野當中,哪怕風雨都無法澆滅,反而成為對方的火勢。

  面對茨木童子的火球,西行寺裴辰臉上充滿了凝重之色,眼前這一擊,自己都難以抵抗,更何談附近的人,

  這波aoe攻擊,西行寺裴辰面臨的選擇是拯救自己,還是以死承擔這個火球。

  「呼。」

  他背後便是千條詩穗幾人,還有更多無知的普通民眾。之前滂沱的風雨使他們待在家中,現在茨木童子這一發火球砸下,那麼造成的傷害恐怕是難以估量的。

  高舉著火球的茨木童子嘴角上揚,他手中火球轟然砸下。他就是想要看看這個傢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當這發巨大的火球砸下,宛如一顆璀璨閃耀的流星砸落,帶著赤色的拖尾,向著西行寺裴辰砸去。

  瞬間風浪狂暴的吹起西行寺裴辰的衣衫,墨色繡花和服在這赤色的火球之下也有著火星飛舞,一頭白髮獵獵飛舞,西行寺裴辰那平靜的眸子轉身望了一眼身後擔憂的千條詩穗,還有更多的是普通民眾。

  當他被土御門雅人接到時,為期一個星期的訓練更多灌輸的是,他們作為陰陽師所承擔的信念,那就是護國安民,保護無辜的民眾免受靈異的災難。

  哪怕當時西行寺裴辰沒有感覺,但是真正面臨這一幕時,他才能夠感受到六合,太陰,天后他們話語中的信念與決心。

  「呼。」

  他輕吐一口濁氣,然後一襲墨色的身影依然踏步上前,手中秋水劍龍吟不斷,也能夠感受到西行寺裴辰的決心。

  「斬!」

  那巨大的火球已經來到了西行寺裴辰的面前,那炙熱的高溫一瞬間便將墨色繡花和服點燃,火星熊熊燃燒,華發在這肆虐的狂風下獵獵飛舞。

  面對這巨大的火球,西行寺裴辰內心不斷湧現著危險的警告,第六感告訴他要逃,否則會死。面對內心不斷發出的警告,西行寺裴辰只是輕笑一聲,手按著秋水劍,感受著那不斷顫動的劍身,輕語道「原來你也跟我一樣嗎?迫不及待的想要將眼前這個厭惡的傢伙斬殺。」

  當火球已經來到面前時,西行寺裴辰整個人都被高溫點燃,熊熊烈火環繞,可是他卻全然不在意。

  在那一瞬間,寒光出鞘,西行寺裴辰整個人也化作了流光烈火沖向火球「拔劍斬天術!」以破開天門之勢,大自在,大無畏之勢,劍氣凌霄分四海。

  屹立於天的茨木童子一直注視著西行寺裴辰,看到他的舉動沒有什麼動靜,靜靜地看著西行寺裴辰的取死之道。

  在西行寺裴辰斬出這一劍時,他眉頭一挑,能夠感受到對方這一劍比起之前有了不一樣的變化,僅僅一瞬間劍氣沖霄,好似有了那創造劍術的人幾分神韻,以至於讓茨木童子覺得自己是在面對那個恐怖的人。

  以人之身,手持三尺劍,立於泰山之巔,一劍斬天,開天下劍道氣運。

  此時遠在茫茫星空持子而下的裴辰望著那地球方向迸發出的劍意,面露笑意「看來這一出,似乎是我小勝一籌。」

  與裴辰對坐持黑子而下的巴哈姆特臉色平靜「只不過是一時的勝負罷了,真正的勝負還沒有決出呢。」

  此時棋盤上的局面黑白兩分天下,難捨難分,隨著西行寺裴辰落子,竟然有了變化,局勢朝著白子勝出的方向發展。

  西行寺裴辰所作所為都在這兩人注視之下,甚至茨木童子的歸來都有著巴哈姆特暗中推動,也有著裴辰的默許。

  這一次的活動,是兩者共同推動的結果。

  西行寺裴辰的選擇,正是代表著西行寺裴辰更加偏向於裴辰這一邊,才會讓裴辰輕笑一聲,帶著笑意。

  「向死而生,有時也有發生想像不到的事情啊。」

  裴辰落子之後,手中摺扇揮舞,那鎏金火星不斷飛舞,每一縷火星都足以化作恆星點燃,其火勢遠遠超過茨木童子的暗紫色火焰。

  「向死而生?不是每一次都有著好運,能夠頓悟。」

  面對裴辰的話,巴哈姆特冷笑一聲。若是向死而生,能夠讓人化險為夷,他早就推翻鳳主的地位,一次不行那就再來一次。

  反正向死而生,都會有著奇蹟發生。

  「奇蹟之所以名為奇蹟,就是因為他會在任何人意想不到的時候發生,給予人們希望。」

  裴辰揮扇笑道,隨後繼續下著這一盤棋,這偌大的一盤子,不可能只有西行寺裴辰這一顆棋子。

  以天地為棋盤,眾生為棋子。

  在兩位超脫世間的存在話語中的西行寺裴辰感悟著莫名的玄妙之處,仿佛是那位先生親自演法,教導著自己這一劍該怎樣斬出,怎樣才能夠施展出其中精妙。

  僅此一劍天翻地覆,劍氣凌霄,卻又歸於平靜,簡簡單單的出劍,收鞘。就這兩個動作,除去那一瞬間的劍氣凌霄,並無其他異象。

  而這劍氣凌霄之勢,還是西行寺裴辰還沒完全掌握導致泄漏而出所引起的。

  不論結果如何,這足以摧毀整個城市的火球在這平靜的劍光之下,也歸於平靜,那赤色的火焰悄然無息的熄滅,火球化作靈氣四散,歸於自然,仿佛從未出現。

  斬去火球之後,這一劍氣勢未盡,朝著茨木童子而去。

  村上熏目瞪口到「這就沒了,那個火球就被這一劍斬了?爆炸呢?怎麼什麼都沒有發生,這豈不是顯得我很呆?」

  已經做好死亡準備的村上熏,看到西行寺裴辰整個身軀化作流光烈火沖向火球,緊接著出劍,一股霸道至極,仿佛要將蒼穹斬開的劍意出現,這恐怖的火球便消散的無影無蹤。

  本來已經做好死亡準備,現在看來卻沒有任何意義,引發了村上熏的吐槽。

  千條詩穗能夠隱約察覺到這一劍的恐怖,但是說不出來,只有站在空中的茨木童子能夠真切的感受到其中的恐怖。

  大巧不工,大道希音。

  西行寺裴辰這一劍以近乎於道,已經不需要其他的異象來襯托恐怖之處。

  「這樣才對,我可是茨木童子,鬼族四天王!」

  茨木童子狂笑,眼神中沒有任何畏懼。哪怕他能夠看出這一劍的威力,恐怖足以讓自己死亡,但是他沒有後退,反而是高舉著拳頭朝著西行寺裴辰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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