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八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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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哲終究還是沒有被李維的言語所擊潰,即便他內心的焦慮,已經一點點顯露在了臉上。

  他依舊沒有相信李維。

  這是一個很執著的判斷,說明他只相信自己所見的事物,

  他沒有否決李維的力量,甚至因此對李維禮遇有加。

  他所否決的,是李維口中的江湖。

  寧哲是真真正正走過江湖的人,不是李維口中的江湖,就只是平凡的,一人一劍,快意恩仇,沒有什麼精妙絕倫的絕世武功,有的只是智慧與凡人的勇力。

  所以寧哲對李維所描繪的江湖,一絲一毫也不敢相信。

  李維對此有些愧疚,他正在擊潰這位老人的人生。

  【下九品,惡丐】

  這是被李維稱作『二丫』的那個醜陋女子的真實身份。

  拜她所賜,沿途遭遇的一切盜匪的哨探,都難以傳達出什麼像樣的信號,最多,不過是發出一聲夜梟般的哀嚎。

  也正是如此,李維才發現,殺死一個人,居然能為他提供整整50點能量。

  隨著越發接近盜匪所在的地點,寧哲這位『將官』便開始安排起來。

  張大富一行人與後面趕到的三十名軍士混在一起,一行人也能說是聲勢浩大,殺豬漢張飛也再無半點多餘的臉色,提著一把單刀,配上兇惡的面相,感覺更像是個強盜而不是什麼鄉勇義士。

  這些軍事安排,自然是將李維排斥在外的,寧哲安排著如何用這五十多號人,與盜匪交戰,而李維這邊,唯一得到寧哲徵召的,是在先前擊殺哨探時展現出超強戰力的惡丐二丫。

  二丫是沒有自我意識的。

  這一點李維從最初的具現時便知曉了,因為他一開始就將『惡丐』放在了敵人的位置。

  所以在具現之前,李維就想著,如果在『調遣』『接管』『操作』這三種選項都不選擇的情況下,這惡丐要對他發起攻擊,那麼他的計劃就可以暫時擱置了。

  幸運的是並沒有。

  被具現出的惡丐對周圍的事物並沒有反應,任何反應都沒有,不需要飲食休息,甚至不會移動。

  也只有李維使用行動點數下達命令,這惡丐才會活動起來。

  而李維欣然的讓二丫加入了寧哲的『軍隊』,還十分好心的指一指一直站在他身邊的那一個『族中長輩』,詢問要不要連這位一起帶走。

  可惜被拒絕了,原因是這位身上沒什麼像樣的武器,且看起來衰老乾瘦。

  佘犀是見過這位手段的,可他如今正處於一種失魂落魄的狀態,心中不知在思考些什麼。

  太吾繪卷之中的乞丐個個都是人才。

  各個都掌握一兩手武功,品級最高的惡丐頭子,最高能掌握上七品的武學,而平常城鎮之中的百姓甚至城主一類,若無什麼特殊的機遇,通常是一點武功都學不到。

  可見做乞丐沒什麼,重要的是要有一個惡字。

  但可惜的是,惡丐們的武學,在太吾繪卷遊戲之中連防身都做不到。

  若是換個背景就能很好理解了,那就是底層小散修抱團取暖,時不時還得被某個天命之子打上門來,不得不交出財物法寶功法保命,然後狼狽流竄。

  運氣不好的還得被逮去做牛做馬,不可謂不悽慘。

  可在這個世界,這啟朝,就大不一樣了。

  於是,在寧哲整軍完成,一路前行直到能夠隱隱看見盜匪所在之地時,李維身邊的『長輩』,就這樣在眾人眼前猛然一躍。

  盜匪所在之地視野十分開闊,並不是什麼叢林隱蔽所在,反倒是一座看似堅實的營寨就這樣矗立在一處平原之中,營寨邊上甚至還有著幾座小屋,幾處荒田。

  寧哲本就想著不要讓李維多生事端,此戰若是憑藉他手下的兵士,加上那名強悍的女子為戰將,一軍化作鋒矢,擊潰盜匪並非難事。

  可他是真沒想到,一個人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起飛了!?

  佘犀所言竟然沒有半點虛假?也不是遭到了這充滿未知,滿是神秘的李維的欺騙蒙蔽?

  勒馬不再向前,寧哲自覺堅守多日的本心,大為撼動!

  他一直認為李維滿口的謊言,十句假裡摻一句真。

  反正寧哲並沒有將李維視作什麼武林中人,江湖來客。

  因為他太熟悉這一套了,什麼江湖,什麼武林。

  刀槍劍戟,拳腳功夫,他都見過,什麼聲震北疆江湖綠林的刀客,什麼拳腳功夫能打死老虎的猛漢,他都見過。

  真正的江湖,他熟悉的很!

  李維絕無可能是什麼江湖中人!儘管他身懷近乎非人的本領,寧哲也不相信他所說的『江湖』。

  可如今見了有人白日當空,一躍五丈!

  寧哲也難免懷疑起自己來......或許李維這一伙人確實是什麼江湖中人?又或者?妖魔?

  疑問更甚,但那飛躍而起之人已經沒有遮蔽,被盜匪發現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晉躍公,張老?可還記得李維先前所託?」

  李維面上帶著點振奮。

  「莫要讓賊人走脫!」

  【中八品,弄蛇惡丐】

  八品武學與九品武學差距到底有多大?

  從二丫與這八品惡丐身上就能看出來。

  二丫可不能一蹦十幾米,還高的像是在飛,九品輕功只能讓她的步伐迅捷,一步至多五六米加上跳的高些。

  但八品的武學,就可以。

  《鐵橋功》

  【中八品】

  【身法】

  【傳自:獅相門】

  身似鐵,腰似橋,山行即橋,江湖即橋,季脅腰骨,隰有游龍,人若鐵橋。

  弄蛇惡丐落入平原,不出所料,很快就被那寨子中的強盜發現,卻又因他只是一人,那寨子好半天才只是出了一騎來打探。

  也正是此時,在寧哲的指揮下,猶自震撼的諸多兵士各自隱蔽,知情的看看李維,不知情的則是死盯著先前『飛』出去的弄蛇惡丐。

  李維也不管那些個好奇的目光,反正在他看來好奇就對了,如今,他正點開弄蛇惡丐的『操作』,以此對弄蛇惡丐下達命令。

  那寨子裡出來的騎兵雖然沒有見弄蛇惡丐是怎麼出來的,但也是有點慫,也不直接縱馬上前,估摸著是怕有埋伏被暗算什麼的。

  反倒是遠遠地就停下,看樣子是在對弄蛇惡丐喊話。

  李維與那惡丐相隔遙遠,只能是沉吟片刻,目光挪向一個選項。

  『接管』

  心一橫,李維終究還是將其選定。

  這在李維的計劃中並不屬於必要的那部分,他完全可以就這樣遠程指揮惡丐衝上營寨,然後打殺一通,再看著自己預備的觀眾衝上去補刀撿漏兼收尾。

  至於接管弄蛇惡丐,可以,但沒多大必要。

  但是,人得適當的對自己狠一點。

  閉上眼睛,然後再次睜眼,李維眼前的風景頓時變換。

  二十步開外,一個有些瘦小的漢子正用其醜陋的三角眼瞪著他,更遠些,一個木製小堡壘正矗立在小山丘之上,堡壘之上人頭攢動。

  「那漢子!問你話呢!啞巴!?不知道這裡乃是我鷹爪山的地盤?」

  「鷹爪山?不是吱流山嗎?」

  李維開口,嗓音卻是粗獷,此時,他儼然就是那名弄蛇惡丐!或者說,他的意識,正駕馭著這一局身體!

  「嘿!你這人也不是啞巴,也不是傻子,怎得一個人來這地界?」

  「這裡不是吱流山?」

  「個把名號而已!我們這寨子幾年換了不知多少名號,有的我們自己都記不住,反正這一塊就我們這一夥好漢!可滿意了?」

  那瘦強盜抽出腰間的馬刀,也不遠遠站著了,縱馬上前,一邊說話,一邊打量著李維的頭顱。

  「你這人倒也有趣,快些說點什麼,不然耶耶這刀下來,你可就沒機會開口了!」

  「說點什麼?」

  「從哪兒來到哪兒去,身上有沒有傢伙,混那個山頭,怎麼找到這兒的,身後有沒有狗.......」

  瘦強盜越近,言語之間越發悠閒,一字一頓的一路走到李維跟前,便從馬上俯下身來,用馬刀拍了拍李維的臉。

  「阿這,要真要說的話,我還沒有徹底適應這具身體,而且我正努力把你們當做npc看,這具身體的功法大多都是煉體功法,等下真要殺起來,怕是有些不好看。」

  瘦強盜聽著李維不知所謂的言語一愣,隨後嗤笑一聲的同時,便將手頭的馬刀照著李維的腦門正中劈砍下來。

  金鐵交鳴之聲微微響起,瘦強盜看著李維的頭顱瞪大眼睛。

  馬刀就這樣貼在李維的頭皮上,完好無損,可同樣完好無損的,還有李維的頭皮。

  《獅相鐵頭功》

  【下九品】

  【絕技】

  【傳自:獅相門】

  尋常鐵頭功分頂門、前額、後腦三部,雖用外壯之力堅其筋骨,然其無內壯之勁,則雖能成,亦屬下乘。

  獅相鐵頭功二分頭角,巔頂,以內氣壯此二***外兼備,刀兵難傷。

  《十三太保橫練功》

  【中八品】

  【內功】

  【傳自:獅相門】

  世人擬將強身武學分文武兩類,然獅相門只道肉身筋骨,門道萬千,制敵制己,是以橫練,日鍛陰股,夜鍛枕骨,內氣蘊養,根基無傷。

  刀刃當頭,李維從這陌生的身體上感受到了一絲絲疼痛,於是他看一眼即便泛起惶恐也依舊可憎的瘦強盜。

  被砍了一刀,沒有動作可不行,從刀刃邊上拈一絲被斬斷的頭髮,李維喃喃道:「替天行道,就當是替天行道了......」

  「什......什麼?」

  瘦強盜握刀的手有點抖。

  卻見李維張開雙臂,同時運轉內氣,隨後身形大動,甚至生出氣旋,如同猛虎咆哮的炸響之後,馬上的瘦強盜連人帶馬爆射到五米開外,空中散落些許血肉碎塊,隨後雙雙癱倒在地再無動作。

  《獅相鐵擔手》

  【中八品】

  【拳掌】

  【傳自:獅相門】

  以雙手之手背反覆摔砸敵身之重手法。獅相鐵擔手共有二十四式,出招之時必先「旋腰甩臂,借勢而發」,此時力上加力,掌力便即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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