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貧道不善輕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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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感嘆華山險峻的東方不敗,扭頭看到了一個身材極高且很瘦,長得像是一根竹竿的江湖人,正對著她們三人露出了垂涎之態,原是個淫徒。

  「妙極,妙極...竟然還有朵母女花,當真是難得。」

  岳靈珊雖然年紀小,但最是嫉惡如仇,見此人出言不遜,當即震怒,呵斥:「大膽淫徒!」

  豈料她嗔怒的模樣非但沒有嚇退此人,反而讓此人露出了迷醉的之色,伸出手在空中一抓,然後往鼻尖兒處一抹,閉著眼睛細嗅之下,竟露出幾分迷醉之意。

  此人的輕功確實非同小可,逝如輕煙,鴻飛冥冥,縱然是在自己那個世界中,號稱萬里獨行的田伯光,也差他甚遠...但可惜遇上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境界的東方不敗,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在華山修行之人,便沒有理會,可沒想到張口便是污言穢語,讓她大失所望。

  不過這也讓東方不敗對這個世界的高手愈發的充滿了期待,只是在路上偶遇的淫賊便有如此輕功,且不說睡仙陳摶老祖,就只那些被張秀稱之為是宗師級別逍遙三老、少林寺的掃地僧、天龍四絕...又是怎樣的存在?

  嗯?你還敢閉眼?

  咻——

  東方不敗彈了彈手指,然後回頭對著岳靈珊笑道:「女孩子出門在外呢,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尤其是遇見這類淫賊的時候,能遠遠的殺死了,就不要讓他們靠的太近...一來是容易髒手;二來...萬一身上被濺上血,也沒有合適的地方換衣服。」

  岳靈珊雖然有時候看起來有些「萌蠢」,但不是笨...最起碼在她以前接受的教導中,她的父親與母親是從沒有教過自己這一套理論的...所以,只能說果然不愧是東方姐姐嘛!

  岳靈珊拜服。

  三人沒有繼續理會以及撲街在地上的淫賊,一路說說笑笑走上了華山。

  遠在汴京的張秀,正在以「道門內功」幫主趙煦調理身體。

  小皇帝需要學習的東西有很多,在朝廷里的「大佬們」看來,小皇帝跟著張秀學武也只是為了強身健體,並非是要成為什麼武林高手...他的主要心力還是要放在「正道」之上。

  可什麼是正道?對於皇帝本身來說,「帝王術」才是正道,可對於臣子們來說,又不希望皇帝精通「帝王術」

  這「帝王術」,一般都是當太子的時候由他們的父皇言傳身教...那些被稱為太傅、太保、太師等「三公」的帝師們,其實很多時候不會把真正的「帝王術」傳授給當時的太子,他們只是希望將太子教導成一個善於納諫的明君,說白了就是要聽話......很多時候都會將一些私貨,趁機灌輸給皇帝,期望皇帝成為他們希望成為的模樣...但,往往事與願違。

  或許會有一朝權臣出現,能夠把控朝堂,掌控帝王...但如果他們不趁機造反自己當皇帝...那麼等他們死後,子孫後代的遭遇一定非常悽慘。

  有許多前車之鑑,所以這些後來者都知道帝師不是那麼好當的...而皇帝們給太子選老師時,也是絞盡腦汁...年富力強的肯定不行,最好是那種半截身子快入土的,又或者果真是那種一門心思做學問的。

  趙煦的文科老師也入京了,是前世有名的大文豪蘇軾...本是戴罪之身,也不知為何就得到了高太后的賞識,或許是因為他此前被「變法新黨」排擠打壓,再加上確實是個有才之人,在地方上也是頗有政績的緣故吧...此前他因為烏台詩案險些丟了性命,還是因為太祖立下的國策——「不殺士大夫」,才保住了一條性命。如今東山再起,倒也算是他的時運。

  當然,這些事情也不是張秀能考慮的。

  原本想著傳授些「屠龍術」給趙煦的打算,也只能先告一段落。

  今日,被封為起居舍人的蘇軾,特意在宮中等著張秀...倒不是因為其他,主要是因為小皇帝整日將小天師長、小天師短的掛在嘴邊兒,讓他對這位龍虎山的小天師,升起許些興趣。

  蘇軾交友遍天下,佛道兩家之中皆有好友,比如說金山寺的佛印,便是他的親密至交。

  高太后讓他來教導小皇帝學問,對於一個讀書人來說,算是莫大的榮耀...而且根據高太后透漏,他之所以從戴罪之身,一朝復起,重返朝堂,是因為先帝遺詔,先帝認為他是個有才之人,並且每每拜讀他的文章,直言將他謫貶黃州是朝廷的損失...所以在臨死前,才拜託高太后將他請回來,來教導小皇帝...

  蘇軾信了高太后的「鬼話」,頓時肝腦塗地,決定要報效先帝與高太后的知遇之恩。但...小皇帝的心明顯就不再他這裡,而罪魁禍首便是龍虎山的小張天師。

  「小張天師。」

  「東坡先生。」

  二人初見面時,心中齊道:「名不虛傳。」

  蘇軾打量小張天師許久,心說:「此人英俊非凡,頗有老夫少時氣量。」

  張秀也將二人比對一番,暗道:「被世人稱為蘇仙的蘇東坡,果然氣質非凡...但還是貧道更勝一籌。」

  兩人初次見面,一團和氣。

  「兩位老師為何只互相看著不說話?」正在打坐的小皇帝,忽然好奇的問了一句。

  張秀瞟了他一眼,小皇帝一個激靈,立馬閉口不言,專心打坐練功。

  蘇軾驚嘆:「他竟有如此手段,讓官家如此聽話?」

  想到自己還要「哄著」、「求著」小皇帝讀書時的場面,不禁「悲」從中來。

  兩個本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處的人,如今面對面的坐在一起,自然需要有人率先挑起一個話題,所以張秀說話了:「貧道很喜歡先生的詩詞文章。」

  「真的嗎?」蘇軾稍稍意動,問了一句:「不知小張天師喜歡哪一篇?」

  「十年生死兩茫茫...老夫聊發少年狂...」

  「且住,且住...」第一句時,蘇軾還摸著鬍子,而第二句一出來,他整個人都不好了,連忙打斷:「錯了!錯了!」

  「嗯?」

  「這不是一首。」

  「貧道曉得。」張秀也不臉紅,點頭道:「沒有背誦過全文...只能熟記其中精彩段落,主要這些詩詞也全是家師閒來時吟唱...貧道聽時便不全...如今,既然見到了先生,正巧有一個不情之請。」

  「小張天師請說。」

  「家師素來喜歡先生詩詞,不知可否求得先生真跡?」

  「如此...」蘇軾端了一下架子,笑道:「自無不可。」

  「來人,取朕的文房四寶來!」小皇帝聞言從蒲團上跳下來,對著身邊的內侍急聲道。

  ......

  得到蘇軾的真跡,就不算白來一趟...一篇《水調歌頭》,一篇《念奴嬌·赤壁懷古》,至於兩篇《江城子》,一首是寫給他妻子的悼亡詞,一首是寫給自己的裝杯詞,自然不便贈送與他人。

  因為張秀是自己的「粉絲」的緣故,蘇軾便將自己來找茬的念頭拋之腦後...人都是互相吹捧起來的,君不見,原本對自己並不待見的小皇帝,在聽到自己的詩詞文章以及看到自己那一手堪稱大家的書法時,露出驚訝與羨慕的神情,讓蘇軾也十分受用。

  小皇帝見蘇軾腰杆漸漸挺直,便覺著小張天師不能被對方比下去,便道:「蘇先生在江湖上遊歷許久,也見過那些江湖人是何等模樣?可有小張天師的風采?」

  蘇軾想了想,便道:「老臣在江湖上也有幾個朋友,其中一個便是金山寺的佛門弟子,他曾經在老臣面前施展過」一葦渡江「的輕功,只憑藉一根蘆葦,便能橫渡浪濤洶湧的大江...其人風姿卓絕,不在小張天師之下。」

  小皇帝聞言頓時不喜,心說:還讓你裝起來了?

  在他看來,小張天師是天下無敵的才對,畢竟張秀之前給他展露的武功實在是過于震撼,如今聽到蘇軾認為一個外教佛門的弟子竟然能夠與小張天師相提並論,心裡自然十分彆扭,有心想要讓張秀展露強大實力來震懾蘇軾,但又覺著勝之不武,用掌心雷來嚇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臣,這不是正經皇帝能幹出來的事兒,而且依照小張天師的脾氣,說不定反而會責怪自己一頓...便眼珠子一轉,對著張秀詢問道:「小張天師,不知道門可有玄妙的御風仙術?」

  嘿嘿嘿...我真是個小機靈鬼!

  只要讓小張天師展示出不下於甚至是超出佛門「一葦渡江」的輕功,自然就能揚眉吐氣,讓蘇軾明白,道家要強過佛門。

  小皇帝絲毫不會擔憂「無所不能」的張秀。

  張秀看著自以為得計的小皇帝,心裡大約明白他究竟再想些什麼,小孩子嘛...最喜歡攀比了。

  記得前世看過一個段子:小屁孩A:我哥敢吃屎;小屁孩B:我哥也敢,比你哥吃的還多...兩個小屁孩下場很慘。

  特麼的,還賣萌...是不是覺著你可愛?

  張秀倒也不是不會輕功,只是例如「一葦渡江」這種頂級且花里胡哨的輕功,還是差點意思...正在張秀為此感到頭疼之際,忽然一條提示飄過——

  完成甲級觀眾心愿:擊殺雲中鶴,獎勵:武當輕功梯雲縱。

  看到這條消息...張秀頓時「淚目」,且不論雲中鶴是怎麼死的,但...你死得可真及時。終於是告別了江湖通用版的「草上飛」,張秀感到十分欣慰。心說,將大夫人放出去「為禍江湖」果然是個明智的選擇。

  充滿期待的小皇帝與蘇軾,看著一言不發的張秀,稍有些奇怪...尤其是蘇軾,心說一聲不好:莫非此人是個徒有虛名之輩?

  小皇帝則是心慌:完蛋,莫非小張天師當真生氣了?

  張秀眯著眼,擺出了一副嚴師的模樣,沉聲道:「吾輩學武修行,並非是用來與人爭鬥...」

  小的皇帝低著頭,心中十分後悔,生怕小張天師就此一走了之。

  「但輕功終究不同,下不為例...況且貧道也不善輕功。」

  張秀底氣十足啊。

  小皇帝的目光頓時閃亮!

  蘇軾也趕緊側目過去,一葦渡江已經足夠讓人驚嘆,這位小天師,又能施展出怎樣的輕功呢?

  佛道兩家向來爭論不休,誰也不服誰...蘇軾有預計,今日可能又要大開眼界了。

  刷——

  只見張秀騰身而起,只是眨眼間的功夫,便沖霄而上,只是一個縱身,便飛起五丈高...小皇帝與蘇軾暗暗驚嘆,果然好輕功!

  但這似乎只能算是跳得高吧?

  一些輕功不錯的江湖人,雖然跳不了這麼高,但兩三丈也是有的...比佛門的一葦渡江,似乎差點意思。

  二人正在疑惑之間...就看到了令人咂舌的一幕,看似到了極限,馬上就要墜落的張秀,忽然腳下傳來幾聲「噗噗」的響聲,凌空虛踏,但就好像是果真踩到了什麼踏板一樣,整個人的身形竟然又是猛然向上一竄,雖然不如第一跳時的五丈高,但也有四丈半...緊接著第三下,第四下...直到張秀在他們眼中幾乎變成了一個「點兒」的身後,終於甘心拜服。

  落地之後的張秀面不紅、氣不喘,就好似完成了一件兒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一樣,但似乎有些懊悔之意:「貧道的梯雲縱修煉得還不到家,竟只能提縱五次...」

  蘇軾能怎麼說?

  小皇帝現在徹底將張秀當偶像了,也不顧皇帝的身份威儀,拉著張秀的道袍,道:「老師,我要學這個,我要學這個!!!」

  飛天啊!

  一個男孩子,縱然他是皇帝,又怎麼能夠經得住這樣的誘惑?

  如果他表現足夠好的話,張秀這裡還有很多關於男孩子的浪漫...「變形金剛」、「神兵利器」、「絕世武功」、「巴黎世家」了解一下...可惜靈天秀留在了隔壁世界,幫著她經營日月萌寵公司,並沒有帶出來。

  別說是皇帝,就算是蘇軾也羨慕得緊,若非他年事已高...如果能從來一次,他要學李白,也練就一身好武藝,仗劍走天涯。

  ......

  西夏一品堂。

  段延慶看著被咽喉處有一個小眼兒的雲中鶴,面色愈發的陰沉。

  葉二娘也面色不善,冷聲道:「是誰?究竟是什麼人殺了老四?能一招殺死老四,此人武功...不可小覷。」

  段延慶眯著眼,也不見他嘴巴張開,便能聽到有聲音傳出來:「老四是閉著眼,笑著死的...這事兒有古怪,他應當是中了暗算。」

  岳老三提著剪刀就要出門。

  「老三,你去哪兒?」

  「我是岳老二!」岳老三強調了一遍,然後道:「雖然我跟老四不太對付,但他被人殺了...我自然要去替他報仇。」

  「你知道是誰殺了他?」

  「一路問過去,總能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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