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人在江湖，就要學會隨機應變
張秀這句話剛出口，喬峰便下意識接口：「是誰？」
可剛一開口便覺不對...這豈不代表自己已經相信了剛才「李懷書」說的鬼話？
在喬峰狂暴的真氣之下，眾人能夠看到隱藏在他內心深處的不安，尤其是慕容復，因為他離得喬峰最近，能夠看到他的雙拳緊握，隱隱有發白的跡象。
「此人便是慕容博。」
嘩——
這下慕容復也坐不住了，雖然沒有如同喬峰一樣震碎了自己坐著的椅子，但他的模樣甚至比喬峰還要憤怒，因為他不允許旁人抹黑他的父親。
好傢夥。
段正淳內心緊張的同時，也緩緩鬆了一口氣，畢竟相對於涉及到喬峰與慕容復的事情，自己年輕時候的風流荒唐事簡直不值一提。
慕容復咬牙切齒，似乎張秀不給他個說法，他就不會善罷甘休，甚至此刻跟喬峰站在了一處，道：「此人胡言亂語，鬼話連篇...說什麼馬夫人發現了涉及整個武林安危之事，我看根本就是他們魚龍幫欲意挑起江湖紛爭...喬兄，你可千萬不要上了他的當！」
不得不說，慕容復的反應還是很快的，且不論「李懷書」之言是真是假，萬一喬峰信了呢？
「呵。」張秀輕笑一聲，道：「喬幫主，慕容公子...在下如果想要挑起江湖紛爭，大可以將這個消息直接散布於江湖，又何必將在此刻特意將此事告知諸位？而且想要知道此事的真假，也很容易..」
「喬幫主，當年活下的三人，丐幫前任汪幫主已經去世，剩下的兩個則是少林寺方丈玄慈、以及天台山智光大師，都知道你的身世；丐幫的馬副幫主也得了汪幫主的遺命...縱然你信不過他們，不妨去回家去，看看自己的父母，是真是假一問便知...畢竟是三十年前的往事，或許果真是在下聽信了讒言也不一定，其中真偽喬幫主不妨親自去查個一清二楚。」張秀看著依舊還是很克制，並沒有直接發蠻的喬峰，心說喬峰不愧是公認的大俠，除了跟東方不敗對了一掌之外，已經基本恢復了理智...只是此事畢竟涉及到他自身，也難免會當局者迷。
喬峰沉吟許久，緩緩開口，只是嗓子在這一瞬間似乎有些沙啞：「馬夫人為什麼要將此時告訴你？縱然所言具真，又怎會危機江湖存亡？」
「馬夫人將此事告知在下...是因為她似乎對喬幫主與馬副幫主的關係有什麼誤會，認為馬副幫主是在主動隱瞞你的身世，如果告知於他反而會把自己陷入險地...也或許，她並不認為馬副幫主會是喬幫主你的對手...所以才找上了我們魚龍幫。」
喬峰聞言，心中稍稍一動，猛然想起自己同馬大哥說起三十年前往事的時候，馬大哥的神情似乎並不正常，甚至還有些緊張...起初還以為是此事關係到恩師汪幫主的聲譽，現在想想似乎並非如此！
而且那一日在馬大哥在總舵醉酒之後，曾言說有一個秘密要告訴自己。但醒來之後卻顧左右而言他，到後來甚至閉口不言，嘶——
喬峰額頭冒出了許些冷汗，心說：自己難道真的是契丹人？
喬峰陷入了沉思之中，但段正淳卻頻頻看向「李懷書」，心中頗為急促：你接著說啊，馬大元與喬峰究竟有什麼關係被小康誤會了？
但似乎從了他之外，眾人對這個話茬都不感興趣。
慕容復趁著全場沉聲之際，踏步走在了正中央，本想要質問時，卻看到了一側的東方不敗正看著他，便從心道：「不知李幫主從什麼地方得知先父是那個誤傳消息之人？」
你還自己跳出來？
「慕容公子也不是漢人吧。」
張秀一句話，就讓慕容復直接破防。
嗯？
還有瓜可以吃？
黃眉僧本以為以段正淳與丐幫馬夫人的風流趣事來「開胃」，用三十年前雁門關外的舊事來「下酒」，把喬峰的身世當做硬菜正餐，最後附以慕容博是假傳消息之人為湯品，這一頓吃的可謂是非常飽...可沒想到，竟然還有飯後甜點？
尤其是這個甜點還出自慕容復的身上，讓他這個老僧心裡莫名暢快，且看慕容復驚訝的神情，老而成精的黃眉僧已經從其中品嘗出了幾分不同，如果說喬峰對自己的「身世」並不知情的話...那麼這位慕容公子的身世，似乎還藏著些什麼秘密。
否則何至於讓李懷書一句話就搞得方寸大亂？
慕容復不是漢人？
喬峰看嚮慕容復的目光也頓時有些複雜，莫非在中原江湖上風頭最盛的二人，都是外族麼？
這一瞬間，慕容復的氣焰全無，他倒是不怕鮮卑族的身份曝光，主要是不清楚此人知不知道他們的暗中謀劃，心已經亂了，人也慌了。
我該怎麼辦？
「李幫主！」
慕容復看似色厲內荏，但實際上...張秀能夠從他的眼中看出其中捎帶著的一絲懇求之色。
「怎麼？難道在下記錯了？莫非你們這一支慕容氏並非鮮卑族後裔？」
張秀此言意味深長，讓慕容復更加不敢輕易揣測此人究竟有什麼目的，如果說揭露喬峰的身世，是為了讓江湖大亂...那麼此刻把自己也牽扯進來，難道是為了讓南慕容、北喬峰一同身敗名裂？
不過聽到張秀並沒有揭穿自己皇族身份，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可沒等他片刻放鬆，就對上了張秀那一雙深邃的眼眸，又覺著自己已經完全被此人看透。
不敢有絲毫大意。
慕容復低著頭，順著張秀的話說：「不錯，在下先祖正是鮮卑慕容氏，可自從祖上慕容龍城定居姑蘇，我等這一支便久居漢地...」
「所以慕容公子覺著自己是漢人，還是鮮卑人？」
慕容復咬牙道：「如果說自己是鮮卑人，可在下身體裡同樣留著漢人的血；可如果是在下就是一個純粹的漢人，豈不是忘記了祖宗？況且當年進入中原的鮮卑一族早已漢化，在下是鮮卑族還是漢人，閣下又何必分的那麼清楚。」
「喬幫主以為慕容公子之言如何？」張秀又向著喬峰問了一句。
喬峰稍稍一愣，大概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無非就是讓自己不要拘於宋遼...喬峰思索片刻，沉聲道：「自當朝太祖一統天下之後，鮮卑便逐漸於漢融合...但契丹人不同，契丹人有自己的國家，是胡是漢，當分辨清楚。」
慕容復一聽這話，心裡好氣啊，你是在內涵我們慕容氏丟了江山？且被漢人同化？當即出言道：「喬兄有所不知...其實契丹人本就是鮮卑族後裔，出自東胡鮮卑以及鮮卑宇文部兩大部族，其實說到底...如果喬兄果真是契丹後裔，五百年前咱們還是一家。」
喬峰本想要辯解契丹人並非全都是鮮卑遷徙演化，其中還有一部分是匈奴人演化而來...但這話怎麼能說出口？
其實契丹是多民族混血而成，雖然主要源頭是鮮卑與匈奴合流，但党項族、羌族、突厥、女真、蒙古乃至漢人，都是其支流，畢竟「大遼」強盛時期，對周邊各民族都進行十分誇張的人口掠奪。
「所以...為什麼慕容博先生是假傳消息之人？」黃眉僧見眾人的議論點漸漸跑偏，試圖出言將會談拉入正軌。
慕容復瞥了黃眉僧一眼，將此人的模樣記載心裡，然後義正言辭道：「縱然假傳消息之人是先父，或許也是受人矇騙...縱然先父有錯，可家父已經去世多年，三十年前的往事，其中對錯誰又能真正知曉？若喬兄的父母當真因為先父之過錯而傷，在下身為人子，自當替父請罪，喬兄任打任殺，我慕容復絕無半點怨言。」
此番模樣才總算有了幾分慕容公子的風采。
喬峰聞言，一伸手，強行讓自己不受情緒左右，理智分析道：「慕容公子言重了，三十年前你尚且沒有出生，而且此事的真偽還需查證，而且就算是令尊大人是真的假傳消息，可終究已經人死燈滅，縱然其中有什麼陰謀，也隨之煙消雲散...」
「如果將來喬峰自證清白，是漢人而非契丹，早晚上門於慕容公子一醉方休；但若是李幫主所言不虛，喬峰當真是契丹人的話...呵，別說是繼續當丐幫的幫主了，恐怕中原武林從此以後也難以容得下我喬峰，日後相見恐怕也是敵非友，...諸位，喬峰就此別過了。」
東方不敗聽到喬峰的喪氣話，冷聲道：「愚蠢。」
喬峰聞言看向了東方不敗，道：「東方兄...」
「你道本座與你相交，是因為你漢人麼？」東方不敗冷聲道：「天下的漢人千千萬，但喬峰只有一個...我這裡還有一個事情要告訴你，我等南下之時，得知西夏一品堂與丐幫約戰，此事乃是貴幫馬副幫主在處理...」
說到這裡，東方不敗看向了慕容復。
慕容復也頓時恍然，險些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李延宗」的馬甲，趕緊道：「確實如此...西夏赫連鐵樹因被喬兄所傷，雖然暫緩了南下入侵的計劃，但其賊心不死，已經打著求和名號，作為大使來宋商議邊貿之事...其麾下的一品堂，則是趁機約戰丐幫，企圖報上次的一箭之仇。」
慕容復心說雖然錯過了一個重創丐幫的好機會啊，但不要緊...如果能夠同喬峰裡應外合，重創西夏一品堂，尤其是將四大惡人或是赫連鐵樹能夠處理掉的話，自己在一品堂的話語權，自然也會大大的增加，到時候...復國有望！
人在江湖，就要學會隨機應變。
唯一讓慕容復摸不準的就是魚龍幫對慕容家的事情究竟知道多少。
不過現在還是需要跟喬峰站在統一戰線上，畢竟他才能證明少林寺的玄悲大師，不是自己所殺。
「此番在下也在南下名單之中，不如在下暫且與喬幫主同行？一來，路上可以商議關於如何對付西夏一品堂的對策；二來，也好同上少林，洗清在下的冤屈；三來，萬一再出什麼意外，你我也能相互為證...而且在下也想要去問問少林寺的方丈大師，當年家父傳信的真相，到時候一定給喬兄一個交代。」
喬峰聞言，看了慕容復一眼...你就是想要第一時間知道我是漢人還是契丹人吧？
可剛一開口便覺不對...這豈不代表自己已經相信了剛才「李懷書」說的鬼話？
在喬峰狂暴的真氣之下，眾人能夠看到隱藏在他內心深處的不安，尤其是慕容復，因為他離得喬峰最近，能夠看到他的雙拳緊握，隱隱有發白的跡象。
「此人便是慕容博。」
嘩——
這下慕容復也坐不住了，雖然沒有如同喬峰一樣震碎了自己坐著的椅子，但他的模樣甚至比喬峰還要憤怒，因為他不允許旁人抹黑他的父親。
好傢夥。
段正淳內心緊張的同時，也緩緩鬆了一口氣，畢竟相對於涉及到喬峰與慕容復的事情，自己年輕時候的風流荒唐事簡直不值一提。
慕容復咬牙切齒，似乎張秀不給他個說法，他就不會善罷甘休，甚至此刻跟喬峰站在了一處，道：「此人胡言亂語，鬼話連篇...說什麼馬夫人發現了涉及整個武林安危之事，我看根本就是他們魚龍幫欲意挑起江湖紛爭...喬兄，你可千萬不要上了他的當！」
不得不說，慕容復的反應還是很快的，且不論「李懷書」之言是真是假，萬一喬峰信了呢？
「呵。」張秀輕笑一聲，道：「喬幫主，慕容公子...在下如果想要挑起江湖紛爭，大可以將這個消息直接散布於江湖，又何必將在此刻特意將此事告知諸位？而且想要知道此事的真假，也很容易..」
「喬幫主，當年活下的三人，丐幫前任汪幫主已經去世，剩下的兩個則是少林寺方丈玄慈、以及天台山智光大師，都知道你的身世；丐幫的馬副幫主也得了汪幫主的遺命...縱然你信不過他們，不妨去回家去，看看自己的父母，是真是假一問便知...畢竟是三十年前的往事，或許果真是在下聽信了讒言也不一定，其中真偽喬幫主不妨親自去查個一清二楚。」張秀看著依舊還是很克制，並沒有直接發蠻的喬峰，心說喬峰不愧是公認的大俠，除了跟東方不敗對了一掌之外，已經基本恢復了理智...只是此事畢竟涉及到他自身，也難免會當局者迷。
喬峰沉吟許久，緩緩開口，只是嗓子在這一瞬間似乎有些沙啞：「馬夫人為什麼要將此時告訴你？縱然所言具真，又怎會危機江湖存亡？」
「馬夫人將此事告知在下...是因為她似乎對喬幫主與馬副幫主的關係有什麼誤會，認為馬副幫主是在主動隱瞞你的身世，如果告知於他反而會把自己陷入險地...也或許，她並不認為馬副幫主會是喬幫主你的對手...所以才找上了我們魚龍幫。」
喬峰聞言，心中稍稍一動，猛然想起自己同馬大哥說起三十年前往事的時候，馬大哥的神情似乎並不正常，甚至還有些緊張...起初還以為是此事關係到恩師汪幫主的聲譽，現在想想似乎並非如此！
而且那一日在馬大哥在總舵醉酒之後，曾言說有一個秘密要告訴自己。但醒來之後卻顧左右而言他，到後來甚至閉口不言，嘶——
喬峰額頭冒出了許些冷汗，心說：自己難道真的是契丹人？
喬峰陷入了沉思之中，但段正淳卻頻頻看向「李懷書」，心中頗為急促：你接著說啊，馬大元與喬峰究竟有什麼關係被小康誤會了？
但似乎從了他之外，眾人對這個話茬都不感興趣。
慕容復趁著全場沉聲之際，踏步走在了正中央，本想要質問時，卻看到了一側的東方不敗正看著他，便從心道：「不知李幫主從什麼地方得知先父是那個誤傳消息之人？」
你還自己跳出來？
「慕容公子也不是漢人吧。」
張秀一句話，就讓慕容復直接破防。
嗯？
還有瓜可以吃？
黃眉僧本以為以段正淳與丐幫馬夫人的風流趣事來「開胃」，用三十年前雁門關外的舊事來「下酒」，把喬峰的身世當做硬菜正餐，最後附以慕容博是假傳消息之人為湯品，這一頓吃的可謂是非常飽...可沒想到，竟然還有飯後甜點？
尤其是這個甜點還出自慕容復的身上，讓他這個老僧心裡莫名暢快，且看慕容復驚訝的神情，老而成精的黃眉僧已經從其中品嘗出了幾分不同，如果說喬峰對自己的「身世」並不知情的話...那麼這位慕容公子的身世，似乎還藏著些什麼秘密。
否則何至於讓李懷書一句話就搞得方寸大亂？
慕容復不是漢人？
喬峰看嚮慕容復的目光也頓時有些複雜，莫非在中原江湖上風頭最盛的二人，都是外族麼？
這一瞬間，慕容復的氣焰全無，他倒是不怕鮮卑族的身份曝光，主要是不清楚此人知不知道他們的暗中謀劃，心已經亂了，人也慌了。
我該怎麼辦？
「李幫主！」
慕容復看似色厲內荏，但實際上...張秀能夠從他的眼中看出其中捎帶著的一絲懇求之色。
「怎麼？難道在下記錯了？莫非你們這一支慕容氏並非鮮卑族後裔？」
張秀此言意味深長，讓慕容復更加不敢輕易揣測此人究竟有什麼目的，如果說揭露喬峰的身世，是為了讓江湖大亂...那麼此刻把自己也牽扯進來，難道是為了讓南慕容、北喬峰一同身敗名裂？
不過聽到張秀並沒有揭穿自己皇族身份，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可沒等他片刻放鬆，就對上了張秀那一雙深邃的眼眸，又覺著自己已經完全被此人看透。
不敢有絲毫大意。
慕容復低著頭，順著張秀的話說：「不錯，在下先祖正是鮮卑慕容氏，可自從祖上慕容龍城定居姑蘇，我等這一支便久居漢地...」
「所以慕容公子覺著自己是漢人，還是鮮卑人？」
慕容復咬牙道：「如果說自己是鮮卑人，可在下身體裡同樣留著漢人的血；可如果是在下就是一個純粹的漢人，豈不是忘記了祖宗？況且當年進入中原的鮮卑一族早已漢化，在下是鮮卑族還是漢人，閣下又何必分的那麼清楚。」
「喬幫主以為慕容公子之言如何？」張秀又向著喬峰問了一句。
喬峰稍稍一愣，大概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無非就是讓自己不要拘於宋遼...喬峰思索片刻，沉聲道：「自當朝太祖一統天下之後，鮮卑便逐漸於漢融合...但契丹人不同，契丹人有自己的國家，是胡是漢，當分辨清楚。」
慕容復一聽這話，心裡好氣啊，你是在內涵我們慕容氏丟了江山？且被漢人同化？當即出言道：「喬兄有所不知...其實契丹人本就是鮮卑族後裔，出自東胡鮮卑以及鮮卑宇文部兩大部族，其實說到底...如果喬兄果真是契丹後裔，五百年前咱們還是一家。」
喬峰本想要辯解契丹人並非全都是鮮卑遷徙演化，其中還有一部分是匈奴人演化而來...但這話怎麼能說出口？
其實契丹是多民族混血而成，雖然主要源頭是鮮卑與匈奴合流，但党項族、羌族、突厥、女真、蒙古乃至漢人，都是其支流，畢竟「大遼」強盛時期，對周邊各民族都進行十分誇張的人口掠奪。
「所以...為什麼慕容博先生是假傳消息之人？」黃眉僧見眾人的議論點漸漸跑偏，試圖出言將會談拉入正軌。
慕容復瞥了黃眉僧一眼，將此人的模樣記載心裡，然後義正言辭道：「縱然假傳消息之人是先父，或許也是受人矇騙...縱然先父有錯，可家父已經去世多年，三十年前的往事，其中對錯誰又能真正知曉？若喬兄的父母當真因為先父之過錯而傷，在下身為人子，自當替父請罪，喬兄任打任殺，我慕容復絕無半點怨言。」
此番模樣才總算有了幾分慕容公子的風采。
喬峰聞言，一伸手，強行讓自己不受情緒左右，理智分析道：「慕容公子言重了，三十年前你尚且沒有出生，而且此事的真偽還需查證，而且就算是令尊大人是真的假傳消息，可終究已經人死燈滅，縱然其中有什麼陰謀，也隨之煙消雲散...」
「如果將來喬峰自證清白，是漢人而非契丹，早晚上門於慕容公子一醉方休；但若是李幫主所言不虛，喬峰當真是契丹人的話...呵，別說是繼續當丐幫的幫主了，恐怕中原武林從此以後也難以容得下我喬峰，日後相見恐怕也是敵非友，...諸位，喬峰就此別過了。」
東方不敗聽到喬峰的喪氣話，冷聲道：「愚蠢。」
喬峰聞言看向了東方不敗，道：「東方兄...」
「你道本座與你相交，是因為你漢人麼？」東方不敗冷聲道：「天下的漢人千千萬，但喬峰只有一個...我這裡還有一個事情要告訴你，我等南下之時，得知西夏一品堂與丐幫約戰，此事乃是貴幫馬副幫主在處理...」
說到這裡，東方不敗看向了慕容復。
慕容復也頓時恍然，險些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李延宗」的馬甲，趕緊道：「確實如此...西夏赫連鐵樹因被喬兄所傷，雖然暫緩了南下入侵的計劃，但其賊心不死，已經打著求和名號，作為大使來宋商議邊貿之事...其麾下的一品堂，則是趁機約戰丐幫，企圖報上次的一箭之仇。」
慕容復心說雖然錯過了一個重創丐幫的好機會啊，但不要緊...如果能夠同喬峰裡應外合，重創西夏一品堂，尤其是將四大惡人或是赫連鐵樹能夠處理掉的話，自己在一品堂的話語權，自然也會大大的增加，到時候...復國有望！
人在江湖，就要學會隨機應變。
唯一讓慕容復摸不準的就是魚龍幫對慕容家的事情究竟知道多少。
不過現在還是需要跟喬峰站在統一戰線上，畢竟他才能證明少林寺的玄悲大師，不是自己所殺。
「此番在下也在南下名單之中，不如在下暫且與喬幫主同行？一來，路上可以商議關於如何對付西夏一品堂的對策；二來，也好同上少林，洗清在下的冤屈；三來，萬一再出什麼意外，你我也能相互為證...而且在下也想要去問問少林寺的方丈大師，當年家父傳信的真相，到時候一定給喬兄一個交代。」
喬峰聞言，看了慕容復一眼...你就是想要第一時間知道我是漢人還是契丹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