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五章 有爹可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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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儒門放開修行之法,全天下的文人士子歡欣鼓舞,一些老儒,因積澱深厚,精進神速。

  儒家神通源於儒家六藝,分別是禮、樂、射、御、書、數。

  其中禮分五禮,吉禮、凶禮、軍禮、賓禮、嘉禮。

  樂有六樂,雲門大卷、咸池、大韶、大夏、大濩與大武。

  射有五射,白矢、參連、剡注、襄尺、井儀。

  御有五御,鳴和鸞、逐水曲、過君表、舞交衢、逐禽左。

  書有六書,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注、假借。

  數有九數,方田、差分、少廣、商功、均輸、贏不足、重差、夕桀、勾股。

  張柬之得文昌帝君賜下了知,止,靜,及定境第二層之法,短短數日之內,已達到靜的層次,神通方面,也掌握了吉凶二禮,鳴和鸞、象形。

  又因他長年在基層,對術數的運用遠超尋常大儒,領悟了方田與差分之術。

  所謂方田,即以邊線長短求田地面積,運用在神通上,心念一動,一塊地有多大,瞭然於胸,不要以為這是個雞肋,從來沒有雞肋的神通,只有雞肋的人,結合九數第二層次的差分,可以人為的在限定的地塊上,製造出結界、迷宮,起困敵惑敵之效。

  象形則是寫什麼是什麼,必須寫甲骨文,暫時張柬之只是徒具其形,寫出來的字,沒有殺傷力。

  而鳴和鸞的表義是駕車時的鈴聲和鸞鳳相和,在神通上有趨吉避凶之用,如逃跑時加持鳴和鸞,可以讓敵方找不到自己。

  吉禮和凶禮更是了不得,通過特殊的儀式,可以給人賜福,或者降下災禍,當然,這關乎到冥冥中的氣運,每使用一次,都會遭受反噬。

  雖然張柬之領悟的都是輔助神通,沒有直接用於戰鬥的,卻也興奮無比,政事都疏忽了,整日操演神通,頗有老夫聊發少年狂之意。

  狄仁傑也參悟到了靜的層次,與張柬之相比,也得了吉凶禮的神通,另參悟出雲門大卷。

  雖只是樂的第一層次,可雲門大卷是黃帝所作,以青雲、縉雲、白雲、黑雲四色雲彩,通過讚頌黃帝,可召喚天神。

  而在數方面,狄仁傑參悟到了少廣,其原意是由已知長方形面積或長方體體積求邊長,運用在神通中,與差分相反,可破除結界、禁錮方面的神通。

  儒家神通現世,其種類之豐富,體系之完善,讓佛道二門大吃一驚,分明是謀劃已久,尤其是儒門修煉,不需要修煉真氣,直接以文氣即可領悟神通,又讓佛道二門羨艷不己。

  畢竟科舉體系掌握在儒家手裡,佛門和道門的人,沒可能參加科舉,獲得文氣,而且文氣的本質是眾生願力,是一種香火力量,與真氣有著根本性的衝突。

  其實佛道兩門的神通單論起威能,並不下於儒家神通,可人家是新出爐的,頗有神秘感,而佛道兩門的神通早已大白天下,擱在兵法上,是知己而不知彼,這是一種非常危險的傾向。

  一時之間,暗流涌動。

  東宮!

  「哈哈哈哈~~」

  姚崇仰天長笑,他也修出了神通,本以為來東宮赴職是躲避政爭旋渦,是韜光養晦的,沒想到,儒家諸聖居然放開了神通,這真是天生我才必有用,想要自棄亦不可,內心豪情萬丈。

  嶗山上清宮!

  青衣老道端坐於殿中,望向三官帝君像,緩緩道:「儒家所圖不小啊,看來是要在大劫中分一杯羹了,若是真讓其得逞,怕是冥府中那幾位聖人有飛升之機緣,本來儒家願為大劫出力,亦是好事,但觀其氣勢洶洶,怕是存有領袖天下,獨吞勝果之意。」

  靈虛子小心問道:「依掌教之意,可是要聯結沙門,抑制儒門?」

  「不必!」

  青衣老道略微搖頭:「儒門勢大,占據朝堂,明著打壓,必引起眾怒,況劫數將來,劫前不宜再起大的動盪,橫豎大劫還有十八年,且看著再說,如今最緊要之事,是弄清儒門的神通,可惜我等沒有文氣,無法演練。」

  「這……」

  靈虛子壓低聲音道:「掌教,那李業前一陣子出使吐蕃,竟然入了陰間,雖說先後有素心宗妖女與太平公主為他嘴對嘴渡氣,但作為一個武者,總是不正常,有人懷疑他已經秘密習得了修行秘法,而他身負文氣,要不要把他帶來……詢問一番?」

  青衣老道現出了意動之色,儒門神通對他的吸引力太大了,如能得悉秘密,可與道法互補,提高道法的威能,有益於渡劫。

  而且儒門神通是一個體系,或還可能完善道門的根基,真正補全道門的不足。

  但是對於蕭業,他也有大用,是為真龍開道的蛟蟒,缺了蕭業的掩護,李隆基未必能成長起來。

  一方面是天下大局,另一方面是道門利益,兩者必須要平衡起來。

  好一會兒,青衣老道沉吟道:「暫時先不要拿他,畢竟他爹是陰間皇帝,你可知冥府李唐現由誰作主?」

  「難道是李弘?」

  靈虛子心中一動。

  「不錯!」

  青衣老道點頭:「當年高宗封李弘為孝敬皇帝,本意是彌補太子被皇后鴆殺而無所作為的愧疚,可惜高宗不懂其中的利害,得在世天子封為陰間皇帝,在冥府就擁有名份大義,如今高祖李淵、太宗李世民皆不敵李弘,被迫退居太上皇,高宗晏駕,亦是高掛榮養。

  我道門雖未必怕了孝敬皇帝,但值此敏感時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鋼要用在刀刃上,李業的最大價值是為王前驅,即便有秘密,也儘量暗察,莫要驚動他。」

  「是!」

  靈虛子施禮應下。

  集仙殿!

  太后陰沉著臉,恨聲道:「儒門到底想要做什麼,要照朕的反嗎?難道就不怕朕搗毀文廟,滅其祭祀?」

  上官婉兒知道太后不會這樣極端,畢竟儒家和法家不同,法家在民間沒有信眾,又因儒家一以貫之對法家污名化,民眾畏法家如虎,因此蕭業進諫給法家降格,幾乎聽不到反對的聲音。

  而儒家的基數太過廣范,朝堂上,皆是儒家門人,牽一髮而動全身,沒有哪個皇帝敢於向儒家動手。

  但是儒家的政治理念是聖天子垂拱而治,又重名份大義,這是太后難以忍容的。

  果然,太后又問道:「婉兒可有法子分化儒家?」

  上官婉兒遲疑道:「太后既提到分化,想必已有妙策,奴婢願為太后聯絡年青士子,太后也可擇才簡撥。」

  「嗯~~」

  太后緩緩點頭,喚道:「宣陳子昂、陸文與蔣方見朕!」

  「奴婢遵旨!」

  殿外有太監施禮離去。

  上官婉兒小心問道:「太后可是要將這三人引入梅花內衛?」

  「不錯!」

  太后哼了聲:「三子與蕭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既然如此,何不都來為朕效力?朕也不怕蕭業在衛內坐大,只要忠心於朕,朕有容他的胸襟!」

  「太后英明!」

  上官婉兒施禮稱讚。

  太后擺了擺手,又道:「婉兒和朕莫來這套,朕問你,薛懷義背後的蔡恆遠能否為朕所用?」

  「什麼?」

  上官婉兒大吃一驚,但隨即,就明白了太后的用意。

  對於太后來說,只要不反對她稱帝,天下無不可用之人,蔡恆遠縱然狼子野心,是佛道兩門的公敵,可那又如何?

  春秋年間,縱橫家顯赫一時,現世雖是大一統王朝,但儒釋道各有山頭,又有李唐皇室占據正統,尤其是儒家,本是太后的盟友,因得了神通,關係變得微妙起來,實則相對於太后,今世也是個百家爭鳴的時代。

  以往太后大量引進武氏本族,用以壓制李唐,可隨著儒家獲得了神通,必首選李唐,而武氏不成器,想獲得儒家神通極其困難,為挽回劣勢,太后用蔡恆遠就很好理解了。

  「此人可用,亦不可不防!」

  上官婉兒斟酌著詞句道。

  「擬旨!」

  太后喚道。

  上官婉兒立刻坐回小几,持筆待書。

  太后:「古有張氏,含辛茹苦,撫育鍾會,今有林氏,有子懷義,大破吐蕃,揚我國威,子於國有功,皆其母教化之恩,朕敕林氏六品敕命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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