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六章 把蕭業許配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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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安靜下來,太平公主卻似是想到了什麼,吞吞吐吐道:「娘,構陷皇家公主乃是死罪,劉光業肯定不會承認,不如再請一名法師作為鑑證,倘若劉光業狡辯,自是瞞不過法師。」

  「嗯?」

  太后深深的看了愛女一眼,她聽出了太平公主有置劉光業於死地的意思,腦海中不由閃現出了蕭業的影子,她很懷疑,此事是由蕭業指使,但事情鬧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法回頭,於是道:「來人,請玄曄法師過來。」

  「諾!」

  又有太監離去。

  不片刻,玄曄上殿,合什道:「貧僧見過太后。」

  太后道:「法師先請坐,朕要詢問一些事,因擔心那人隱瞞,故請法師窺察。」

  「請太后放心,是否言不由衷,貧僧一看便知!」

  玄曄沒太當回事,在下首就坐。

  殿內安靜下來,太后只覺這段時間諸事不順,先是龍氣一次次被人盯上,前不久,更是有賊子明目張胆的來搶,卻沒了下文。

  後把附馬下獄,又被蕭業撈了出來,今日又有御史詆毀中傷最喜愛的小女兒,這是怎麼了?

  是自己走了霉運,又或是有人使壞?

  太后板著臉,細細思索。

  「臣劉光業,拜見太后!」

  約摸過了大半個時辰,劉光業一襲官服,在外下跪磕頭。

  「進來說話!」

  太后面無表情喚道。

  「臣謝太后!」

  劉光業大聲應了句,趨步入殿,當看到太平公主時,頓時面色微變。

  果然,太后道:「朕的女兒向朕訴苦,你詆毀中傷她,可有此事?」

  「絕無可能,請太后明鑑!」

  劉光業一口回絕。

  太后看向了玄曄。

  玄曄心神微沉,要早知道來的是劉光業,他就不會把話說那麼滿。

  劉光業一開口,他就看出在撒謊,雖有出家人不打逛語之說,但凡事都有變通。

  蕭業『著』的西遊記中,第八回講如來佛祖欲在大唐傳法,故意抬高西牛賀州,貶低南贍部州,這明顯是誑語,涉嫌影射佛祖,佛門卻無一人找蕭業討還公道。

  為何?

  因為這正是此世佛門滲透九州的翻版啊。

  可見出家人到底能不能打誑語,與清規戒律沒太大的關係,而是如尋常修士,直指本心,如果本心認為打不打逛語無傷大雅,那麼,打也無妨。

  劉光業是蕭業的政敵,而蕭業疑似殺害玄貞,又可能牽涉到煬帝龍氣的下落,如有可能的話,玄曄不介意給蕭業找點麻煩,放劉光業一馬。

  但太平公主是樓觀道真傳弟子,他不敢當著太平公主的面打誑語,只得道:「此言不實!」

  「太后,冤枉,冤枉啊!」

  劉光業哭叫起來。

  太后冷聲道:「這位高僧修有他心通,可辨言真偽,來人,替朕問話。」

  「諾!」

  一名太監上前,胳膊拐著麈尾,昂首挺胸道:「劉光業,朕問你,可曾在右肅政台說過蕭業、薛紹與公主有二龍戲鳳之言?」

  「臣……臣……」

  劉光業頓時張口結舌,冷汗如披,他想狡辯,但是在高僧面前辯無可辯,索性啪啪甩起自己耳光,大哭道:「臣有罪,臣有罪啊,瞧臣這張爛嘴,當時只是戲言,是戲言啊!」

  太監又道:「劉光業,當時有人說,別說二龍戲鳳,就是十龍戲鳳俺老張也樂意,那人是誰?」

  「是,是張知默!」

  「到底有多少人中傷過公主?」

  那太監喝問。

  「有魚承曄、王景昭、傅遊藝、王弘義……」

  劉光業吞吞吐吐說了十來個名字出來。

  每說一個,太后的面色就難看一分,這些人,都是她倚為左膀右臂的酷吏,個個惡名遠揚,被視為忠犬。

  這可真是讓她大吃一驚啊,怒火不受控制的熊熊騰起,也一陣陣後怕,事實已經說明,酷吏們對皇權毫無敬畏之心,今次能詆毀太平公主,下回就敢拿她取樂子。

  「來人,把這狗奴才給朕拖出去,剁碎了餵狗!」

  太后氣憤到了極點,嘶聲叫道。

  「太后饒命,太后饒命啊!」

  劉光業嚇傻了,一個勁的猛磕頭,腦門磕的鮮血四濺。

  殿中武士可不會同情他,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把他往外拖。

  地面拖出一道深深的濕痕,劉光業本能的掙扎,卻又哧哧連響,有惡臭瀰漫開來。

  太后更是氣的不行,厭惡的掩住口鼻,喝道:「來人,去右肅政台將那些詆毀公主的狗奴才就地砍殺!」

  「諾!」

  有將領匆匆而去。

  劉光業也被拖進了不遠處的小花園,一陣慘叫之後,漸漸歸於平靜。

  太后怒氣消了些,看向玄曄:「有勞法師了。」

  「太后不必客氣,貧僧告辭!」

  玄曄會意的合什離去。

  有宮女太監,提著拖把水桶進來,清洗地面,太后怔怔看著,突然問道:「是那小子在後面使的壞罷?」

  太平公主心裡略微一驚,可這件事情脈絡清晰,根本經不得查,索性大大方方道:「母后誤會了,右肅政台並不全是奸佞小人,還是有部分官吏心存良善,聽得污言穢語之後,告之蕭郎,蕭郎又轉告了小女。」

  「呵!良善?」

  太后呵的一笑:「良善之輩會告密?在你眼裡,朕重用右肅政台多年,豈不是說朕識人不明,任用皆為奸佞小人?」

  太平公主不願為此事與太后爭論,索性閉嘴不言。

  太后也意識到語氣過重了些,轉而哼道:「這小子也算了得,硬生生把朕的右肅政台給拆了,可真是人才難得啊,朕倒是越來越欣賞他了,前幾日讓你考慮之事你可曾考慮?」

  「母后的意思?」

  太平公主心裡咯登一下。

  太后繃著臉道:「你莫要和朕裝傻,當年朕和你父皇著實看走了眼,薛紹乍看一表人才,實則草包一個,確是配不上你,你既然傾心於那小子,朕就把他許配給你,算是遂了你的心愿,你儘快與薛紹離了。」

  太平公主就覺心肝狂跳,忙道:「母后想多了,小女與蕭郎只是較為投契,並無男女之情。」

  「你呀,你是朕的女兒,朕還不知道你?尋常男子,有誰入得了你的眼?既便是樓觀道的所謂英才,你又與誰有過來往?」

  太后指著太平公主,笑道。

  太平公主陷入了巨大的掙扎當中,身為皇家公主,不可能給人做妾,當年薛紹已婚,母后下旨,賜死薛紹原配芸娘,這也是她與薛紹之間最大的心結。

  如果自己應允,母后會不會下旨賜死張玉?

  這樣的旨意下了,不說自己將難以面對蕭業,就是以蕭業的為人,會如薛紹那般忍氣吞聲麼?

  『不行,我決不能為一己之私害了蕭郎!』

  太平公主深吸了口氣,正要回絕時,太后又道:「你與薛紹成親七年,仍是完壁之身,莫要以為朕看不出,薛崇訓與薛崇簡,也不是你生的,你真當朕不知道,朕只是不揭穿罷了,看你能演到什麼時候!」

  頓時,太平公主渾身劇震,卻反而心如平湖,深吸了口氣道:「母后真的想多了,小女與蕭郎並無男女私情,小女不願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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