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七章 太后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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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著也不占地方。」

  蕭業勉強笑道。

  「哼!」

  蘇月兒哼道:「蕭郎還準備把戒指還她啊,其實不還更好,九娘永遠也弄不清,戒指是否被打開過,任她猜忌便是。」

  蕭業覺得也有道理,而且儲物袋稀少,儲物戒指更稀少,他自己的儲物袋,已經明顯逼仄,用戒指正合適。

  當然,關鍵是蘇月兒不樂意留著九娘的衣物。

  於是袖子一揮,一道如鋼刀般的罡風卷出,嘶啦啦一陣響,把九娘那些花里胡哨的衣物悉數捲成了粉塵。

  「獎勵你的!」

  蘇月兒這才綻現出笑容,抱住蕭業,叭滋,親了一小口,才拉著蕭業離去!

  出了屋,看到九娘,蕭業略一遲疑,便喚來史員道:「把這女人押進台獄,任何人不得與她說話,凡送飯清掃,必須三人以上,否則出了差池,絕不輕饒!」

  「是!」

  吏員不敢怠慢,匆匆出去叫人。

  蕭業與蘇月兒也繼續往外走,九娘眸中,卻滿是驚疑不定。

  是的,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控當中,蕭業掌握了她多少秘密,她無從得知,戒指有沒有被打開過,更是無從判斷。

  這是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讓她心裡難安。

  如她這類人,都能強行絕情,怎會懼怕皮肉之苦?甚至蕭業越是凌辱毆打她,她越是會有一種自己是強者的感覺。

  反是不審不問,才會使她陷入到對未知的迷惘與恐懼當中。

  『攻心為上,不行,我決不能自亂陣腳!』

  九娘深吸了口氣,安慰自己。

  出了院落,蘇月兒忍不住道:「蕭郎的安排縱然周密,怕是對九娘這等人也不管用吧,她一個眼神就能迷倒一片呢,難道是打算玩一出欲擒故縱之戲?」

  「哦?蘇大家再說說看?」

  蕭業饒有興致道。

  蘇月兒尋思片刻,沉吟道:「張易之雖向太后承認了自己的花間派身份,但九娘卻從未承認過是花間派之人,即便拿到她給朝廷官員下情蠱的證據,也不足以證明與花間派有關,故而蕭郎明示之以嚴,暗示此案重大,將會順藤摸瓜嚴查。

  倘若花間派高手得知,是任由蕭郎嚴查,將自身置於漁肉境地,還是採取行動呢?

  妾以為,花間派必不會坐視,因此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滅口,不過衝著九娘與廬陵王妃的關係,只是下下之選。

  二是冒險搭救……

  噢,妾明白了,師尊還沒到呢,就被蕭郎算計上了!」

  蕭業呵呵一笑:「花間派的元嬰高手我可對付不了,想要抓到他們的蹤跡也很困難,只能布個口袋讓他們往裡面鑽,能否紮緊袋口,就看貴派了。」

  「嗯!」

  蘇月兒點頭道:「師尊或會在天亮之前趕來,那妾先回去靜候師尊!」

  「行,你去吧!」

  蕭業爽快答應。

  蘇月兒身形一閃,從原地消失,蕭業徑直去往審訊姚崇的屋子,當推開門時,正見姚崇一臉的羞怒無奈。

  「蕭大人,您來啦,這是錄的口供,您請過目!」

  一名御史把卷宗呈上。

  蕭業隨手接過,定睛一看,頓時眼神微縮。

  這哪裡是口供,分明是一篇聲色並茂的劉備文啊!

  該名御史也是了得,揪著姚崇不放,迫使他詳述事件經過,包括很多香艷的細節,最後還有姚崇的畫押簽名。

  說到底,姚崇對右肅政台仍是心存恐懼,真要上了刑,把身子搞殘了,吃虧的是他自己,面對御史的威逼恐嚇,也不敢不交待。

  「不錯,你先下去吧!」

  蕭業贊了句。

  「下官不打擾大人啦!」

  御史施了一禮,轉身離去。

  蕭業又看向姚崇。

  「哼!」

  姚崇哼了聲,眼裡滿是怨毒。

  蕭業可不會與姚崇置氣,他只是用才氣,細細探究姚崇有沒有被下了情蠱。

  好不容易,在膻中穴,發現了情蠱,與得自九娘的相比,稍大了一圈,顯然是在姚崇的體內生根發芽了。

  蕭業並沒有為姚崇驅蠱的打算,收回才氣,笑道:「委屈姚大人了,此案已調查完畢,九娘借開菜館為由,色誘朝廷官員,居心叵測,將另行立案偵查,嚴格說起來,姚大人與周大人是受害者,本官為朝廷效力,不得不有所得罪,還請姚大人見諒!」

  說著,深深一躬!

  姚崇嘴角不停的抽搐,受害者這三個字扎心啊!

  雖然無罪,可是堂堂二甲進士,東宮命官,卻成了受害者,這不是反過來證明無能麼?

  栽了!

  其實抓剽無論古今,對官員的傷害都極大,現代不用說,而古代雖說剽昌不犯法,但是被抓到就是丟臉。

  沒個幾年工夫,休想緩過勁頭。

  可是口供相當於把柄,如果蕭業把他的口供公布,他一輩子都翻不了身,只能心裡憋著邪火,問道:「我家夫人呢?」

  蕭業笑道:「為尊夫人的名節著想,本官把尊夫人以等候姚大人的名義安排在了門房,不算帶入御門,姚大人敬請放心,現在本官就送姚大人過去。」

  「蕭大人好手段!」

  姚崇冷冷一笑,轉身向外走。

  蕭業絲毫不介意,與姚崇並肩而出,親自把姚崇夫妻送出了衙門,隨即折返回來,檢查了周謹的口供之後,又確認周謹也中了情蠱,才把周謹送走,最後折返回來,陸陸續續的把人釋放,只留下九娘。

  那些姑娘雖然極有可能是花間派情報網絡中的一員,但留下來禍害更大,讓獄卒看守一個九娘倒也罷了,看守一群姑娘,多半會出事。

  ……

  天色漸漸亮了,事情並未在朝廷里引發過大的波瀾,畢竟抓幾個姑娘不算回事,也就是右肅政台連夜抓,才稍稍引來關注。

  唯一讓人稍感興趣的,是姚崇剽昌,姚妻前來捉姦,被蕭業一鍋端去了右肅政台,連帶周謹也遭了池魚之災。

  很多人不由打聽,姚崇與蕭業之間,是否有過節。

  「什麼,九娘被抓?」

  但是張易之聽得來報,卻是大驚失色。

  與九娘的私蜜關係不值一提,關鍵在於,九娘把控著洛陽的情報網,一旦被撬開了嘴,花間派十餘年的努力將毀於一旦。

  如果擱平時倒也罷了,修士有漫長的壽元,可以花費時間重建,可大劫還有十六年,時間上不允許,而失去了情報來源,花間派將變成聾子、瞎子,這是非常致命的。

  雖然他相信九娘的嘴很嚴,只是面對蕭業的進攻,能掉以輕心麼?

  前一次交鋒,蕭業沒能奈何得了他,甚至他還升了官,雖有張希臧這個尾巴捏蕭業手裡,但是他能看出來,太后對蕭業的態度變化了,聖眷不再。

  總體來說,互揭身份之後,他小勝一籌。

  可這份歡喜還沒過去幾天,蕭業的凌厲反撲就來了,借姚妻捉尖,直接把九娘抓進台獄,直指他的要害。

  這份行動力,決斷力,以及敏銳的洞察力,讓他驚悚!

  「公子,九娘被抓進台獄,拖一天就多一份危險,您快想想辦法吧。」

  一名被釋放的歌妓懇求。

  「別急,先弄清楚,蕭業到底掌握了什麼,倘若沒有把柄落他手上,就沖他隨意抓人一事,就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張易之擺了擺手,又來迴繞了幾圈,心裡總有些不踏實,又道:「你再給我說說,審訊時問了什麼,你又說了什麼,最好是一字不落。」

  「是,請公子容奴婢回想一下!」

  那歌妓尋思了一陣子,就把情況儘量還原,包括問話。

  張易之也沒聽出什麼乾貨,如果只是這樣,確是可以反咬蕭業一口,尤其還涉及到姚崇。

  要知道,姚崇的背後是皇帝,蕭業抓捕姚崇,絕對可以拿來做文章。

  「你把其他人叫進來,待本公子再核實一下,就入宮請求太后為九娘做主!」

  不過張易之知道蕭業不好對付,覺得還是多問幾個人較為妥當,於是轉頭道。

  「是!」

  那歌妓施禮離去。

  集仙殿!

  「那小子搞什麼?才安定下來,又來惹事生非,莫非他以為神都是他家的?」

  太后聽得匯報,大怒!

  上官婉兒暗暗搖頭,她也看出,太后對待蕭業的態度變了,如果擱在以往,只會一笑置之,最多笑罵兩句,但此時,明顯有拿蕭業開刀的架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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