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八章 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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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

  蕭松重重嘆了口氣:「都別說了,此事容我考慮一下,記著,不許外傳!」

  說著,就甩開蕭溫,拄著拐杖,步履蹣跚的離去。

  是的,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本能的打算拖一拖,看看風頭再說。

  兄弟五個,看著老父的身影在黑暗中消失,面面相覷。

  好一會兒,蕭良問道:「老五,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們都知道你和業兒有矛盾,你可不能為了報私仇把我們幾個哥哥全坑了啊!」

  這也是其他人的想法,確實,不爭家產又不爭權,還能在京城罩著,這樣的家族成員到哪裡去找?

  蕭溫兄弟幾個也不傻,他們都知道,陸家和張家幫助蕭家,還有漕運總督張柬之與校尉鐵無痕的暗中照拂,都是衝著蕭業的面子。

  如果沒有蕭業在外面撐著,蕭家也就是一普通富戶鄉紳,所以他們必須要再一次確認。

  「哎呀,四位哥哥,我還能騙你們不成?」

  蕭讓急了,忙道:「不信你們派人去神都打聽一下,幾乎都傳瘋了,你們別看那賤種官居右肅政台御史中丞,聽起了嚇人,實則這幾個月來,女皇已經不派差使了,個個喝西北風呢,只是那賤種掩飾的好,女皇沒拿著把柄辦他。

  可皇帝想辦一個人還不簡單,早晚那賤種要被殺頭,所以我們必須要趕在女皇降罪之前,將他逐出家族,爹年紀大,糊塗了,難道你們也被那賤種灌了迷魂湯?屆時我們蕭家受他牽連,要被抄家滅族,悔之晚矣啊!」

  蕭承武和蕭承文也道:「四位伯伯,爹所說句句是真,如有半句虛言,就讓我們倆兄弟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蕭溫四兄弟終於完完全全的認定了蕭業就是前太子李弘之子。

  蕭溫為難道:「爹念著舊情,而且人越老越固執,咱們逼他也沒用啊。」

  「四位哥哥,我有個辦法,只要將此事披露出去,爹擰不清輕重,難道族裡還擰不清?」

  蕭讓陰陰一笑。

  「行,只能對不起爹了!」

  蕭溫與三個弟弟相視一眼,點了點頭。

  次日開始,蕭業是孝敬皇帝之子在族裡流傳開來,並有意突出太后想要殺他的主旨,頓時,在族裡掀起了軒然大波,一時之間,說什麼的都有,族人也對立分成了兩派。

  一派要求堅決把蕭業逐出宗族,另一派人數少,只占十之一二,謹記蕭業對宗族的恩情,不願做那忘恩負義之輩。

  爭吵很快傳到蕭松耳里,蕭松被氣的病倒了!

  兩三日之後,消息傳播到了江都縣城,一時之間,沸沸揚揚。

  張府!

  「老爺,外間的傳言你可聽說了?」

  張母憂心忡忡的向張父問道。

  張父喃喃道:「想不到啊,我張家竟然攀上了皇族,這到底是祖墳冒青煙,還是老天爺要滅我張家?」

  「你怎麼說話呢,再說只是傳言,事情又沒定下來!」

  張母不悅道。

  「誒~~」

  張父擺了擺手:「此事必然不假,否則蕭家老太公怎會任由謠言滿天飛?聽說老太公都氣病了,夫人也莫要誤會,為夫並無別的意思,畢竟滋事體大,我不得不想一想啊!」

  「哼!」

  張母哼道:「咱們這麼多年的夫妻,老娘還不知道你心裡怎樣想的,再退一步說,檢兒與女婿與好友,玉兒又嫁給了他,咱們張家能有今日,也拜他之賜,與他的牽連太深啦,就算你想退,能退得了麼?反平白承擔上無義的惡名。」

  「夫人說的我都知道,我這不是……哎!」

  張父訕笑著解釋,可是竟發現解釋不出來,只得嘆了口氣。

  「老爺,外面有一名自稱張總督長隨的人求見!」

  這時,管家在外喚道。

  「哦?快講!」

  張父心中一動,忙道。

  張柬之的長隨雖然是僕人,可宰相門前還七品官,地方官員哪個敢不敬?

  「是!」

  管家匆匆離去。

  「妾去後面避一避!」

  張母步入屏風後。

  不片刻,一名精瘦的中年漢子步入屋中,施禮道:「小的見過張大人,我家老爺托小的帶一句話過來。」

  「請講!」

  張父伸手示意。

  那漢子道:「老爺說,不日,狄大人將還朝,還說張大人自會明白,小的不宜久留,就告辭了。」

  說著,轉身而去。

  張父並未相送,而是目現深思之色。

  「老爺,此話是何意?」

  張母從屏風後面轉出,不解道。

  略一沉吟,張父突然哈哈一笑:「女婿是張老大人的半個門生,而狄大人對女婿頗為器重,一旦還朝,必然施以援助,哈哈,狄大人與張老大人皆為國之棟樑,清流中的鼎柱,有他兩位表態,為父還有何擔心?給我備衣,我要出門一趟!」

  「老爺去哪裡?」

  張母問道。

  「蕭老太公病了,作為親家,哪有不去探望之理?」

  張父微微一笑。

  「嗯,妾這就去拿!」

  張母信心大增,跑了開去。

  是的,她雖然明里暗裡都在奉勸張父不要做出不義之事,但心裡總是忐忑的,如今有張柬之與狄仁傑表態明確支持蕭業,不吝於吃了顆定心丸。

  揚州!

  「老爺,外間的傳聞聽說了沒?」

  陸文的父親自任揚州府同知以來,幾乎把家遷到了揚州,而揚州距江都只有三十里,有關蕭業的傳言也傳到了揚州,陸母不禁問道。

  「哼!」

  陸父悶哼一聲:「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難道你想要我做出不義之事?」

  「不不,老爺誤會了,妾只是有些擔心,畢竟文兒和蕭郎走的太近。」

  陸母忙解釋。

  陸父冷笑道:「想我吳郡陸氏先祖,陸遜、陸機、陸雲、陸遜、陸曄,哪個不是錚錚鐵骨,一時人傑,我們做後人的雖不孝,教宗族在手上漸漸衰敗,卻不能失了義氣,給祖宗抹黑。

  走的近又有何妨,女皇儘管降罪,我陸家幾百年來,什麼風浪沒經歷過?」

  「哎~~」

  陸母嘆了口氣,不再勸說。

  是的,陸家有內鬥,也有齷齪事,但是幾百年來的風骨,不能在自己手裡毀去。

  ……

  蕭業這些日子來,是徹底的投閒置散了,如前世一般,過著朝七晚五的日子,可這也讓他可以定下心來,梳理自己的真元,並繼續凝練一身所學。

  一個月過去,真元中的火躁已徹底去除,大量吞服丹藥的副作用終於消去了,陰陽調和,鉛汞平衡,真元純淨無比,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同時對《兵法二十四篇》、《大羅心經》與《理經》也有了進一步的融匯,他感覺,自己在知識上的突破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一旦走過去,心理二經或能互通,這需要更多的積演,厚積而薄發。

  這日傍晚,蕭業落了值,騎馬著慢悠悠回家,一輛馬車從身前輕過,蘇月兒探出俏面,招手道:「蕭郎,上來!」

  「呃?」

  蕭業心情有些複雜,但隨即曬然一笑。

  嚴格說起來,蘇月兒不是他的什麼人,再說他也知道蘇月兒是帶著目地接近自己,而自己並沒有堅決劃清界限。

  既然如此,有什麼好計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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