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四章 女皇又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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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業很認可張玉的作法,問道:「小孩子呢?」

  張玉現出了早就知道你會問的神色,不急不忙道:「家裡的小孩子,妾打算年後請個私孰,教他們讀書寫字,若是有資質不錯的,也可讓蕭義蕭澤先傳下站樁練拳之法,夫君以為如何?」

  蕭業笑道:「自是妥當,如果去了陰山就交給殷殷來辦。」

  「嗯!」

  張玉點了點頭。

  蕭業又與家中諸女閒聊了片刻,便去往梅花內衛。

  「衛領,閣領找你呢。」

  剛一露頭,心如喚道。

  「主動找我?行,我現在去。」

  蕭業大感意外,雖然他不記得與銀鳳之間有什麼事情,但銀鳳迴避的態度記得清清楚楚,隨即匆匆離去。

  大殿中,銀鳳高踞上首,出乎蕭業意料,邊上竟站著蘇月兒,一個神秘,一個狐媚,倒是相得宜彰。

  蕭業撓了撓了後腦殼,本能的他又想問,我們之間不是發生了什麼事,銀鳳已搶先一步道:「蕭衛領,如果你還要說那些無聊的話,那麼立刻請你離開,本座不想和你胡扯。」

  「閣領你誤會了,有話就說吧。」

  蕭業訕訕道。

  蘇月兒眸中現出訝色,看了看蕭業,又看了看銀鳳,怎麼都不象有故事啊。

  「叫蘇姑娘見笑了,這小子……唉,不提了,我當個家容易麼?」

  銀鳳惡人先告狀,眸中向蘇月兒擠出一絲苦笑,便冷聲道:「蕭衛領,我們梅花內衛將與素心宗在伐陰山之戰中同進共退,具體的聯繫溝通事宜交由你來負責,望你以大局為重,務必使我們兩家肝膽相照,沒問題吧?」

  蕭業問道:「閣領所說以大局為重是什麼意思?」

  「這……」

  銀鳳語塞,她只是隨口一句,沒想麼這傢伙倒是肛上了,當即沒好氣道:「大局自然是我們兩家合作的大局。」

  「噢,屬下明白了,不是佛道二門的大局就好!」

  蕭業現出了會心的笑容。

  銀鳳一刻都不想和蕭業多呆,揮揮手道:「此事你有數即可,好了,你出去罷,帶蘇姑娘四處走走。」

  「屬下告辭!」

  蕭業知道銀鳳不待見自己,他也覺得彆扭,拱了拱手。

  「那晚輩先告退了。」

  蘇月兒也向銀鳳施了一禮,與蕭業離去。

  出了銀鳳閣,蘇月兒立時小拳頭砸在蕭業肩上,不憤道:「蕭郎真是偏心呢。」

  「呃?我哪裡偏心了?」

  蕭業訝道。

  蘇月兒哼道:「太平公主成就地級才氣之事妾都聽說了,這麼大的事情都不叫上妾,你就沒把妾放在心上過!」

  蕭業立刻叫冤道:「我也不知道他們齊誦理經會召來神秘聖人啊!」

  「那位聖人是誰?」

  蘇月兒問道。

  蕭業含糊其辭道:「蘇大家不必追問,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哼!」

  蘇月兒哼了聲:「據說太平公主還召喚出一名神秘女子助戰,配合才氣劍丸,威能大增,此事怕也是與蕭郎有關吧,如今那位公主在樓觀道的地位水漲船高,已隱有繼尹文操之後任樓觀道掌教的呼聲了!」

  蕭業頗為頭疼。

  秋瑾願意跟著太平公主,是因為兩者氣質相近,都是高冷、不屈,內心意志極為堅定。

  可是蘇月兒的氣質與歷史上那位名女子相似?

  還要有文才!

  梁紅玉?

  不行!

  梁紅玉雖可稱為巾幗,卻不會寫詩,會寫詩的又不是巾幗,他真想不出有哪位合適蘇月兒。

  荀灌?

  也不行!

  主要是蘇月兒的氣質太過於妖媚,這就是禍國殃民的類型啊!

  「這個……」

  蕭業很是為難,隨即笑道:「機緣可遇不可求,來,你現在閉上眼睛。」

  「嗯!」

  蘇月兒輕點螓首,緩緩閉上美眸。

  蕭業暗暗一笑,運起才氣,伸指疾點蘇月兒的眉心!

  轟!

  浩大的才氣湧入,裹挾著玉圜玄明真經的經義!

  蕭業心裡有些緊張。

  蘇月兒的意思他清楚,是想要地級才氣,如果沒有伐陰山宗之戰,分些龍氣出去不算什麼,可是大戰沒多久了,地級才氣卻蜂湧而出,瞎子都知道和自己有關。

  太平公主尚可解釋,是得了神秘聖人的性靈,而蘇月兒這裡就很難搪塞,必會引起懷疑,或許陽神大能會看出端倪,這是對蕭業最不利的局面。

  他可不想被陽神盯上,此刻又是蘇月兒最為期待之時,恰好符合傳授玉圜玄明真經的條件,於是冒險一試。

  好在,蘇月兒不敢置信的睜開了眼睛,欣喜道:「蕭郎,這是……」

  蕭業點頭道:「這是玉圜玄明真經,比之中陰妙玄經又進一層,你先體悟一下,我再把我的些許心得告訴你。」

  「蕭郎!」

  蘇月兒美眸閃爍著感動的淚光,解釋道:「妾明白你的處境,只是和你耍耍小脾氣,並不是真要在戰前成就地級才氣,那樣對你也不好,妾就是……想知道在你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地位。」

  「現在可知道了?」

  蕭業心靈悸動,一股柔情湧出,拿手背拭去蘇月兒眼角的淚痕。

  蘇月兒猛撲入蕭業懷裡!

  ……

  二人也沒溫存太久,畢竟大爭之世,沒有太多的時間留給兒女私情,儘管從力量對比上看,九州全面碾壓陰山宗,可是兔子急了還咬人。

  這是滅宗之戰,明知必死,誰會昂著脖子受死?

  僅從大節上講,蕭業認為佛道二門在戰前全面肅奸,清洗內部沒錯,他只是擔心,僅憑著陰海的元嬰未必能掌握到陰山宗最核心的情報。

  畢竟陰海只是元嬰初期,在一個宗門中,或能擠身於高層,卻遠遠算不上核心,而很多機密,只有核心才能掌握。

  就拿蘇月兒來說,除了不能指揮元嬰,基本上與嬉蓮兒、姒彩兒並列素心宗掌門之位,但蕭業敢肯定,宗門裡仍有部分核心機密,是三女接觸不到的。

  不過蕭業人微言輕,他自然為此向佛道二門的高層進言,這是完全吃力不討好。

  說的不准,會被扣上擾亂軍心的帽子。

  說准了,也沒功勞,反會惹來忌恨,具體可參照田豐之死。

  他要防的,只是被人坑去啃硬骨頭!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蘇月兒開始練習玉圜玄明真經,蕭業則是除了常規修煉,並指點眾人輪流吸收神格,便是儘可能的煉製丹藥,另擠出少量空餘時間,推衍中陰玄妙經。

  他對修出中陰身也是很感興趣的。

  不覺中,新年來臨,女皇帶領宗親、勛貴、百官、鄉紳、各界代表參拜通天塔,蕭業既然在京,自是沒法脫身,以五品官的身份跟著女皇一起參拜。

  他感覺到,有絲絲縷縷的心愿力量被吸收走,對於他來說,並不算個事,只是他注意到,女皇的面色不大好,參拜時曾有數次失神。

  「心如,你去打聽下,女皇出了什麼事?」

  參拜完畢,蕭業向心如道。

  「嗯,公子稍等!」

  心如自信滿滿的離去。

  不片刻,憋著壞笑回來,繃著臉道:「奴婢向婉兒姐姐打聽過了,公子可別對外面說啊!」

  「你放心,打聽到了什麼?」

  蕭業大感興趣的問道。

  心如道:「梁王把太原弄的一團糟呢,那些與張開則合謀的鄉紳富戶不是被公子放了麼,前不久又被梁王盯上啦,說要治他們從賊之罪,找人暗示拿錢財妻女美妾來贖罪。」

  蕭業怔住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幹出這種事?不禁問道:「梁王就不怕留下惡名,沒一點逼數麼?」

  「哼!」

  心如哼道:「他能有個屁數,公子剛走的時候,他還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確實存了好好治理的心思,雖受下吏挾制,好歹未出大的岔子,壞就壞在陛下派了幾個人過去幫他。

  公子是知道的,清流歷來對武家人看不上眼,凡是通過科舉授官,哪怕是八九品的小官,都不會去倒貼梁王,因此陛下找來的,多是幸進阿諛之輩,你指望這些人沒有壞心思啊。

  再說梁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被人一撩撥,說誰家的女兒貌若天仙,誰家的妾堪比綠珠,他能不動心啊。

  再打著除惡務盡,震懾宵小的幌子,不就有了口實?」

  蕭業徹底無語,但是想想很正常,武三思在歷史上作的惡確實罄竹難書,之所以在神龍政變後仍權傾朝野,靠的是和李顯結成了兒女親家。

  另從客觀上來說,神龍事變是以張柬之為首的清流發致力,李顯並不是主導者,頗有些被迫黃袍加身的意味,致使政變後大權落於清流之手,他需要聯合武三思對抗朝中清流,兩者一拍即合。

  「陛下怎麼處置?」

  蕭業問道。

  心如撲哧笑道:「聽婉兒姐姐講,昨晚陛下氣的摔東西呢,馮小寶打算勸勸陛下,結果被一個巴掌扇出去了。

  不過陛下氣歸氣,卻嚴令封鎖消息,不許把梁王的作為傳到朝廷,大概是想趁著年後到上元節休沐的這段時間,解決好此事吧。」

  蕭業暗暗搖頭,出了問題,不是坦然面對,而是捂蓋子,說明女皇登基之後,已經不再勵精圖治,逐步邁向昏庸了。

  「哦,對了,公子可別外傳啊,不然會害了婉兒姐姐。」

  心如忙提醒道。

  「我是那種嘴碎的人麼?」

  蕭業不滿的瞪了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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