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人行,必有我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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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逢春一邊騎馬,一邊在前面,回答了白岑的問題:「因為儒家開出的條件,秦澈不會答應。這個時候,我在拿出我們的條件,他就比較容易接受了。」

  白岑不解反問道:「你為何確定,秦澈不會接受我們的條件呢?」

  穆逢春回頭看了一眼,這一路被自己打擊的腦子都不怎麼會轉圈的白岑:「我曾經跟你們是一路人。」

  白岑:⊙﹏⊙|||

  的確白岑都被打擊的麻木了,都忘記了穆逢春曾經是六品山河境儒家高手。

  最了解儒家的,那一定是儒生。

  白岑現在除了苦澀,就只有苦澀。

  因為他發現了,從頭到尾,他就只是一個可憐的工具人。

  他以為他提前看了三步,結果對手提前看到了結局。

  從一開始選擇自己,就已經提前算計好了一切。

  白岑現在覺得,這督天院絕對不是鬧著玩的,它真的是有很多點東西。

  白岑被帶到督天院之後,穆逢春直接把他交給了其他人。

  穆逢春穿過門廊,一路走到了督天院的最深處,一個種著桃樹的庭院當中。

  桃花院裡面唯一的房間,門是敞開著的,門上掛著輕紗,朦朦朧朧的可以看到裡面有人,正在翻著一卷佛經。

  「院長,穆逢春復命。」穆逢春站在門口,並沒有進屋。

  「去領卷宗吧。」房間裡面傳出了一道空谷幽蘭的女聲。

  穆逢春頷首領命。

  「那個秦澈是什麼修為?」裡面的女主人,忽然開口問道。

  「四品。」穆逢春毫不猶豫回答道。

  裡面的女主人,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門果然底蘊悠長,臥虎藏龍。一個小小的明月閣,都藏有一個四品高手。」

  感慨了兩句,女主人再次問道:「你和他比如何?」

  穆逢春思考一下,回答道:「不知。」

  女主人沒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轉而道:「你說我將道門捲入進來,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穆逢春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照直說道:「現在並不是我們想要把道門捲入,而是此案只有他能破。」

  女主人聽了穆逢春的話,輕笑一聲:「你說的對,是我想多了。如果度不過這一次危機,何談以後。你去取卷宗吧。」

  穆逢春這邊暫且不表,秦澈那邊,在第二天,倒是真的迎來了儒家前來拜訪的客人。

  來人秦澈是可以確定的,只是來的什麼人,秦澈不能確定。

  負責迎客的還是黎夏。

  換上一身法寶的黎夏,真的是非常的唬人。

  儒家來的人,看著渾身上下,皆是法寶的黎夏,心中當真是震撼。

  法寶對於任何修行者來說,那吸引力都是無比的巨大。

  就拿他來說,他可是四品儒生,可是卻連一件法寶都沒有。

  當然他雖然震撼,卻並沒有什麼貪念。

  不是他品行端正,而是法寶一旦認主之後,被剝奪之後就廢了。

  就算沒廢,那也不是法寶了。

  所以奪來毫無意義。

  黎夏帶著人,進入到正堂當中。

  因為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一些前因後果,再加上見識到了黎夏的一身法寶套裝,所以這位四品儒家高手,對秦澈還是很客氣。

  「學生,張宏山見過秦掌門。」張宏山拱手說道。

  張宏山自稱學生,那可不是認為秦澈是老師。

  在儒家的體系中,只要走上了正統儒家的路子,那就都是聖人弟子。

  說白了,見面直接自稱學生,就是告訴你:

  我真是儒家弟子,我後頭有人,對我客氣點。

  誰要是敢因為這個沾沾自喜,那純粹是找死。

  秦澈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前輩請坐。」

  張宏山看這年齡,當秦澈爺爺都顯老,叫一聲前輩不吃虧。

  兩個人落座之後,秦澈率先開口問道:「前輩,來我明月閣所為何事?」

  張宏山倒是非常坦誠:「我這一次是奉命前來,想要求取秦掌門破案之法?」

  就為這事,

  這個對秦澈就不是個事。

  破案之法,給你就是。

  因為早就料到會有再來求,所以秦澈是準備了很多份,誰來給誰。

  一個破案之法,秦澈才不在乎。

  要是有人能幫自己分擔這事,秦澈求之不得。

  張宏山倒是沒想到,秦澈這麼痛快就給了自己。

  秦澈一邊讓黎夏去取,一邊吹捧:「我知道,儒家修行者,最具智慧,最有文化。把這方法交給儒家,我相信一定可以發揚光大,還天下一個浩然正氣。」

  張宏山都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而且秦掌門說話這麼好聽。

  黎夏把東西取來之後,張宏山當即打開觀看。

  可是張宏山看過之後,感覺秦澈,剛剛好像在羞辱他。

  因為他發現,自己連這上面的符號,都認不全。

  看張宏山的表情,秦澈就知道,他應該是被那些符號難住了。

  「前輩,這上面有些符號是我自創,我給你講一下這些符號的意思……」

  秦澈講的很詳細,可是張宏山發現,秦澈說的每個字他都聽的清楚,但是連起來什麼意思,他卻完全不明白。

  張宏山的此時的感覺,就跟普通人看到:

  非對角長程序、弱相互作用中的宇稱不守恆,

  的感覺一樣。

  這些文字我都懂,可是你問我什麼意思,

  我告訴你我識字。

  聽完了一大圈下來,張宏山有一種,自己學問學的不到家,愧對文聖的感覺。

  「學生真是慚愧,秦掌門,說的我並不甚理解。」張宏山非常坦然的承認了自己的無知。

  儒家就這點好,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張宏山沒聽懂秦澈還是挺失望的,不過表面上還是沒表現出來什麼:「前輩不懂沒關係,前輩可以帶回去慢慢研究,多找幾個人一起研究。三人行,必有我師不是嗎。」

  三人行,必有我師!

  張宏山顯然沒抓住秦澈要表達的終點,但是他卻發現了一句,可以記錄到儒家典籍中的一句名言。

  同時越是咂摸,張宏山越覺得受益匪淺,連帶著自己的文氣都跟著上漲了許多。

  看著渾身發光,文氣環繞,變化各種形狀的張宏山,秦澈很是羨慕。

  「好一句,三人行必有我師。學生,受教了。」把這一句的文氣消耗光,張宏山起身,恭敬無比的說道。

  這一次的學生,就不是自謙了,他是真的認可秦澈是他的一句之師。

  呵呵,原來喜歡這口。

  那老子有的是啊,誰年輕的時候,還沒背過論語呢。

  照著速度發展,我能在儒家發展出不少弟子來。

  秦澈知道以後,該怎麼對付儒家的人了。

  「學生,此次除了希望可以獲得破案之法,還有一事想要與秦掌門商量。」因為做了張宏山的一句之師,所以張宏山對秦澈說話越發恭敬。

  只是他顯然沒有因為這個,就放棄自己的任務。

  就在秦澈思考以後如何忽悠儒家之人的時候,張宏山的話又把秦澈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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