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道理與小道理【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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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換成別人這麼對他們,他們應該已經組團打上門了。

  可是黎夏這個,他們不敢。

  因為他們去了,可能都不用秦澈出手,黎夏就把他們收拾了。

  黎夏一路騎馬回到明月閣,找到秦澈跟自己的師傅復命。

  「吃的好嗎?」秦澈對黎夏問道。

  黎夏點點頭:「挺好的。」

  秦澈壓根就沒問黎夏打探到什麼消息,因為沒必要。

  自己徒弟什麼德行,秦澈還能不知道。

  她能跟那些人聊天才怪。

  秦澈拿出了一瓶丹藥,扔給黎夏:「這是你替為師辦事的報酬。」

  對小黎夏,秦澈自然有一套方式,讓她收下自己簽到得出來的丹藥。

  黎夏對這樣的贈與,也覺得非常坦然。

  勞動所得。

  「又是洗髓丹,師傅,我的天賦已經很好了。」拿到丹藥,黎夏抱怨了一句。

  「有你大師姐好嗎?」秦澈反問道。

  提到這個,黎夏被噎了一下,不過還是不服氣的道:「可是洗髓丹對天賦的提升也非常有限。」

  「那是你吃的還不夠多,想吃的話,師傅這裡有的是。」

  洗髓丹,秦澈的確簽到出了有上百瓶。

  雖然自己不能用吧,但是自己可可愛愛的徒弟們可以用。

  洗髓丹對天賦提升的確有限,可是吃的多了,照樣質變到量變。

  否則的話,小小的明月閣,有一個妖孽大師姐,已經不可思議了。

  再加上二弟子、四弟子、六弟子,這是明月閣又不是明月聖地。

  自己這些個弟子,少的到現在都已經吃了有幾十瓶的洗髓丹。

  一瓶洗髓丹價值至少3000兩,所以說秦澈的這些個弟子是萬金之軀,那真的一點都不誇張。

  不勞動,不要丹藥,這是黎夏給自己的底線。

  秦澈也沒難為黎夏,而是對黎夏道:「你去幫我,把大夏皇朝和周邊勢力,以及各大聖地的資料收集一下。」

  黎夏聽了秦澈的話,站在原地沒動。

  秦澈抬頭看了一眼黎夏:「不理解我選擇跟督天院合作的原因?」

  黎夏點了點頭。

  這個問題,黎夏已經憋了很久了。

  因為秦澈選擇跟督天院合作,這個跟黎夏心中的理念相左。

  能忍這麼久,已經很不容易,她現在真的忍不了了。

  秦澈放下了手中的卷宗,對黎夏問道:「先說說你的看法?」

  黎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方才開口道:「督天院的目的,一定是要成為聖地,這個不會變。

  只是他是想要成為一個被皇室控制的聖地,這樣一來,他就可以保證自己的統治萬萬年,可是這不是一個好事。

  師傅我覺得你這樣做,是助紂為虐,是倒行逆施。」

  秦澈聽了黎夏的話,倒是沒惱火,而是笑了起來:「聽儒生說的吧?」

  黎夏點了點頭,沒有否定。

  事實上這個,她的確是聽吳監學說的。

  秦澈笑了一聲:「皇朝更迭,聖地不倒。這句話我今天剛知道,而且據說傳了幾千年。

  傳了幾千年,就覺一定對嗎?

  且不說皇朝那邊也是人,人家為自己的利益爭取,這個事情沒錯。

  就說這句話本身,聖地把自己的地位,等於擺在了太上皇的位置。

  他們所做的事情,跟皇朝想要擁有一個自己的聖地,這個有什麼區別嗎?」

  黎夏聽了秦澈的話,雖然覺得有些道理,不過她還是覺得秦澈這話還是有些過於替皇室說話。

  秦澈知道,黎夏現在一定不服氣,於是繼續道:「你是不是覺得聖地是心懷天下,是為天下萬民謀福祉,在皇朝腐朽的時候,推動皇朝更迭?」

  「是。」黎夏非常肯定的回答道。

  「我們換一個思路,你可以設想一下,如果聖地不需要皇朝供養的話,聖地會在乎皇朝腐朽不腐朽嗎?」

  黎夏的眉頭稍稍皺的深了一些,因為這個假設,實在直指靈魂。

  如果聖地真的無需皇朝供養,那聖地真的還會管皇朝嗎?

  黎夏覺得,可能不會。

  不過黎夏還是覺得自己師傅有點詭辯,因為自己師傅的這個假設,並不存在。

  「行,那我們就不說假設。我們就說現在的情況。

  聖地因為需要萬民供養,所以聖地會關心萬民福祉,所以他們會關心皇朝是否腐朽。

  但歸根結底,他們考慮的還是自己是否可以延續下去。

  同樣我們又怎麼能判斷,皇朝想要弄一個新的聖地出來,就不是為民謀利呢?他們又不是為了讓自己可以延續下去呢?

  至少我們目前來看,皇朝做的好像比聖地更好。

  皇朝給民降低的稅賦,可是聖地卻絲毫沒有減少他們供奉的意思。」

  不等黎夏說話,秦澈就繼續道:「上面給你講的是大道理,現在給你講講我的小道理。」

  黎夏不說話,等著秦澈繼續說。

  「我的道理很簡單,我吃了誰的飯,拿了誰的供奉,我就為誰負責。」

  秦澈說的這個小道理,黎夏非常贊同,這跟她的理念完全吻合,可是她依然不明白秦澈為何要加入督天院。

  「因為局面已經很清楚,在你們沒成長起來,為師必須要選擇一方合作。

  四大聖地,顯然不是好的合作對象,因為他們天然抗拒道門。

  督天院,可能也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對象,可是相比四大聖地,它更適合我們。

  而且我們是合作關係,這就代表了我們,沒必要一定去遵守督天院的命令。」

  小黎夏這下子,終於明白了師傅的目的了。

  「師傅,我去給你收集資料。」

  秦澈點點頭,扔給黎夏一瓶升靈丹:「這是提前給你的報酬。」

  升靈丹的作用很簡單,就是對氣海擴容。

  想要騰雲,就要擁有足夠多的靈氣才行。

  而足夠多的靈氣,就要擁有足夠大的氣海。

  正常的方法,需要時間積累。

  升靈丹相當於一個捷徑。

  只是這個捷徑,不是所有人都能走。

  因為越是適用品級高的丹藥,就越是珍貴。

  升靈丹一瓶的價格與洗髓丹相差無異,而且有價無市。

  可是秦澈這裡,多的很。

  有的時候秦澈自己都想,自己如果是女兒身的話,現在應該已經是道門一品了。

  如果真的是一品,秦澈才不苟著呢。

  花花世界他不夠花嗎?

  ……

  穆逢春拿著從秦澈這裡得來的酒,重新回到了督天院。

  穆逢春再次到了桃花院當中。

  「院長我想要複製一份大夏地圖的簡圖。」穆逢春做事非常乾脆,並不會兜兜轉轉。

  「秦澈要的嗎?」院長依然還在讀書,不過換成了術士典籍。

  穆逢春,道:「是的。」

  「他同意加入督天院了?」院長繼續問道。

  穆逢春,道:「他同意與我們合作了。」

  「合作嗎?」院長翻書的手頓了一下,不過還是翻了過去。

  「合作也不錯。畢竟是我們現在有求於他。這一次的旱魃案,已經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如果督天院這第一步棋就沒走好的話,那可能就真的沒有什麼以後了。」

  穆逢春沉默了一下,對院長道:「我相信秦澈能幫到我們。」

  院長扭頭隔著輕紗看了一眼穆逢春,過了片刻才開口,道:「帶著我的令玉,去兵部把最新一版的地圖帶給他。」

  穆逢春用手抓住了院長的令玉,道:「兵部未必肯。」

  院長隨手翻了一頁:「不肯就把這案子丟給兵部,讓他們去破。」

  這做法其實很無賴,不過對於屋子裡面的那一位來說,她不覺得有什麼。

  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君子,她也不承認自己是什麼君子。

  她一直都說,聖人言: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她一直都認為自己是一個小女子。

  穆逢春把令玉收下,然後拿出了從秦澈那裡討來的一碗酒:「院長,屬下帶來了一碗酒,請院長品評。」

  聽到穆逢春這話,裡面的人,倒是來了興致:「穆逢春竟然給我送禮,這還真是稀罕事,快送過來我嘗嘗。」

  有女官出來,穆逢春把酒奉上。

  女官把酒帶到房中,接著就聽到了酒水落入玉碗的聲音,非常的清脆、歡愉。

  「哈,好烈的酒!」

  一陣的滋滋哈哈之聲後,院長不悅的道:「穆逢春你是故意害我,想讓我出醜嗎?」

  穆逢春躬身,道:「屬下不敢。」

  院長本來也不是真的想要責怪穆逢春,她只是不高興而已。

  「那你帶這酒來給我幹什麼?」院長詢問道。

  穆逢春,道:「院長,這是秦澈自己釀的酒。屬下自認是一個喝遍了美酒的人。

  可是這麼烈的酒,屬下真的第一次喝。

  屬下覺得,這才是真正的男人當喝的酒,現在酒肆中的那些,與它相比與水無異。」

  「穆逢春,你就這麼不希望本宮當這個院長嗎?」屋子裡面,院長帶了三分真火氣的說道。

  穆逢春連忙躬身:「院長,屬下沒有這個意思。屬下只是就事論事,而且我想院長,已經明白屬下的意思了。」

  屋子裡面的院長哼了一聲:「你是想告訴本宮,這酒如果全國推廣的話,必然風靡。朝廷可以藉此設立酒稅,這樣就可以緩解國庫空虛了是嗎?」

  「院長,英明。」

  接著穆逢春,就把自己在路上的算計,與院長說了一番:「屬下在回來的時候,心中有過一番算計。現在雖然朝廷也收酒稅,但是地方同樣有之,而且更重。

  這樣的稅賦重複,與民無益。

  只是行之太久,並非一時可以掃除沉疴。

  但是現在這個新酒,給了我們機會。

  我們完全可以憑藉這個機會,重新梳理酒稅。

  這樣一來的話,朝廷一年可得白銀150萬兩以上。」

  院長聽完了穆逢春的這一番算計,都表示出了驚訝:「可以這麼多的嗎?這幾乎相當於現在國庫收入的兩成了。」

  穆逢春點頭:「這只是屬下的保守計算,實際的話應該更多。畢竟現在的酒稅,有太多我們不知道的黑幕。如此不僅僅國庫收入增長,同時還能找到機會重置稅賦。」

  院長聽完穆逢春的話,感慨道:「你沒能當官,真是大夏損失。如果由你執掌戶部,大夏不止於此。」

  穆逢春顯然已經放下了這個心結,非常利落的道:「我覺得現在更好。」

  「為何?」

  穆逢春,道:「現在如果戶部尚書,不按我說的做,我可以殺他。」

  院長笑著說道:「你現在真的是越來越像是一個武夫,多過一個儒生了。」

  穆逢春沒接茬,而是轉而道:「院長如果沒有其他事情,屬下就去兵部了。」

  「去吧。」

  ……

  穆逢春在離開之後的第三日,就再次回到了明月閣。

  看著穆逢春帶來繪製如此精細的軍事地圖,秦澈倒是驚訝了一下。

  「秦掌門,我們院長相信你能破案,所以讓我帶原版地圖來。」穆逢春並沒有替自己的功勞,而是直接把這個直接推給了督天院的院長。

  可是秦澈同樣是一個心思通透的人,這種事情,秦澈還看得透。

  他都沒見過那個院長,院長也沒見過他。

  說什麼神交已久,那就是扯淡。

  所以這件事情,還是穆逢春在出力。

  幾次與穆逢春接觸下來,秦澈看的出穆逢春是一個有抱負的人。

  不過他的抱負,並不是更高的官位、爵位,更厚的俸祿。

  他的抱負,真的是海晏河清。

  這種人在亂世可以得到重用,可是在這樣一個盛世,至少表明上看的盛世,很難得到重用。

  世道已經非常好,你還想著去改革,有人相信你才怪。

  再加上你還不屑於,與那些利益集團和光同塵,別說讀二十年書,讀五十年也沒用。

  但是對這樣的人,秦澈還是敬佩的。

  只是出於私人感情的敬佩,在門派利益上,秦澈打算跟這種人保持距離。

  進入督天院已經很孤僻了,再跟這種人交往太深,秦澈擔心自己會自閉。

  卷宗秦澈已經看過了一遍,心中已經大體有數。

  秦澈說地名,穆逢春在地圖上,把那個地名標註上。

  兩個人就這樣的配合,忙活了一個多時辰,所有卷宗上面提到的地名,全部都被標註到了地圖上。

  目前上報的地名,一共有三十五處。

  時間是從一年前,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根據匯報上來的死亡人數,現在已經超過三千人。

  到目前為止,除了秦澈所在的亭致縣以外,就有一處叫九亭的地方,在九個月前,歪打正著破獲了一起。

  剩下的三十三處,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破案。

  穆逢春在秦澈,盯著那副大地圖的時候,把各處具體的犯案也按照秦澈剛剛說的給,標註到了各個地方的小地圖上。

  「不用標了,那些小的沒有意義。」秦澈對標註了一副小地圖的穆逢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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