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四凶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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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閣人均標配一套法寶。

  可是這並不表示,法寶在這個時代常見。

  相反法寶真的挺罕見的。

  畢竟材料難尋,能製作法寶的大師也難尋。

  所以如果真的知道法寶某些特質,倒是可以通過這些特徵,找到幕後兇手。

  「什麼樣的法寶?」秦澈開口問道。

  「是一個瓶子。」李都闕回道。

  「具體一點。」

  李都闕努力的回憶了一下:「我只看到了一個大概,我可以畫一下。」

  秦澈把紙和筆給了李都闕,李都闕一邊回憶,一邊在紙上畫自己見到的那個瓶子。

  李都闕畫的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敞口瓶,瓶口的內測,畫了四隻模樣猙獰的凶獸。

  瓶身畫了又改,改了又畫,真的還不如不畫。

  「行了別改了,這樣吧。」秦澈對李都闕說道。

  李都闕放下了筆,道:「當時瓶口朝下,所以瓶身我真的沒看清楚。」

  「你能感知到控制瓶子的人嗎?」秦澈問道。

  李都闕搖搖頭:「當時就是一個瓶子飛了過來,並沒有看到控制瓶子的人。

  當然也幸虧沒看到控制瓶子的人,要不然的話,我可能也不能活著來找秦掌門了。」

  說完李都闕道:「秦掌門,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秦掌門可是要幫我證明。」

  秦澈點了點頭對李都闕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回亭致縣吧。這幾日就先不要離開亭致縣了,等需要你的時候,我會去找你。」

  說完秦澈又給了李都闕兩個千紙鶴。

  「找到落腳地點,用這個告訴我一聲。」秦澈對李都闕說道。

  李都闕沒接千紙鶴,猶豫一下,道:「秦掌門我能暫時住在明月閣嗎?」

  「不能。」秦澈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開什麼玩笑,這是天煞孤星。

  「秦掌門我住馬廄就可以。」李都闕進一步的放低了自己的要求和姿態。

  「我們的馬也是母馬。讓你一個男人住,傳出去可能對它聲譽不好。我明月閣的馬,可是方圓百十里有名的待字馬廄的黃花大馬。」

  「…………」李都闕。

  一匹母馬還能扯上聲譽問題。

  這理由真的是牽強的有點過分。

  不過秦澈已經擺明態度不留,李都闕也只能告辭離開。

  等李都闕離開之後,秦澈對蘇夭和蘇蓁道:「把護山陣法開啟,殺殺晦氣。」

  「是。」

  蘇夭和蘇蓁,把護山陣法開啟的時候,李都闕剛走到解劍亭。

  本來李都闕是打算在解劍亭對付一下的。

  可是眼看著陣法擴展了過來,李都闕還是回亭致縣了。

  「希傅,他真的是什麼天煞孤星嗎?」洛洛好奇的問道。

  秦澈搖搖頭:「可能本身有這方面的屬性,但更多的可能還是人為的吧。」

  「希傅怎麼知道是人為的呢?」兩洛洛不解的問道。

  秦澈解釋道:「既然他有字,那他師傅也必然有字。如果真的是一個遊方道士,可不會有這個,就算為了唬人,也不敢隨便亂來。

  而有『字』那一定是傳承非常久遠的那種道門。

  咱們明月閣傳了也有三四百年,可是咱們都沒『字』傳承下來。

  他一個遊方道士有道門的『字』傳承,這個本身就挺怪異。

  他就算是運氣好,能一次逃命也就算了。次次滅門,他都能逃,這就不是運氣那麼簡單了。

  所以這貨極有可能是被故意放出來的一個棋子,就是來禍害大家的。」

  洛洛聽了秦澈的解釋,有些可憐的道:「希傅,那他也是一個可憐人啊。」

  秦澈聽到洛洛動了惻隱之心,立刻警惕的警告:「他可不是什麼可憐人。他能被選出來禍害大家,那本身就說明這人命格不祥。這種人咱們少招惹。還有他來招惹咱們,咱們才是可憐人。」

  洛洛嗯嗯的點了點頭。

  「師傅,你覺得這件事情,真的跟李都闕沒關係嗎?」黎夏在一旁詢問道。

  秦澈點點頭,又搖搖頭。

  「師傅,究竟是有關係還是沒關係?」黎夏急切的問道。

  秦澈看了一眼黎夏,道:「自己想想,別什麼事張嘴就問。」

  秦澈對黎夏的培養方向,是常務副掌門。

  所以這些事,正好讓她自己想想。

  黎夏聽了秦澈的話,倒是耐著性子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剛才的一幕幕。

  想了一陣,黎夏眼中露出了明悟的光芒。

  「師傅,我明白了。」黎夏點點頭說道。

  「師姐,你明白什麼了?我怎麼什麼都沒想明白?」洛洛剛剛也在想,可是她是真沒想明白。

  黎夏對洛洛解釋道:「師傅點頭是說人應該不是李都闕殺的,搖頭是說這件事情,應該還是跟李都闕有關。」

  洛洛用力的想了想,然後發覺自己腦袋好像要抽筋了。

  黎夏繼續給洛洛解釋道:「李都闕如果是被派出來的一顆棋子,那李都闕去黃府就未必是一個意外。黃府被滅門,就也不是一個意外。」

  洛洛聽到這裡,好像有點明白了,不過還有點事情,洛洛還是沒想明白。

  「那黃家被滅門,究竟是因為希傅還是因為李都闕呢?」

  「因為他。」秦澈毫不猶豫的把鍋甩給了李都闕。

  天煞孤星一個就夠了,兩個就不是孤了。

  「咱們明月閣小門小戶,雖然偶有驚艷的表現,但是一次不能當百次。就算這次再破黃文才的案子,那黃府也不至於被滅門。可是李都闕出現在黃府,那對背後的人來說,意思就不一樣了。」秦澈找了一個非常合理的理由甩鍋。

  「希傅,那我和師妹出門,是不是也在對方的算計中呢?」洛洛繼續的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秦澈覺得可能真是自己想的多了一點。

  洛洛和薛詩詩出現在那裡,可能本身真的就是一個單純的巧合而已。

  就算沒有洛洛她們在現場,最後這事也一定會想辦法聯繫到自己明月閣身上。

  何況就算不是巧合,事情的發展,也並不會有太多變化。

  與其糾結這個問題,不如研究點別的。

  秦澈用督天院的傳訊玉簡,給附近的人留了個言,然後就去氪聚氣丹了。

  現在看來,自己隨便捅的一個窟窿,大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這個時候還想著獨善其身,肯定不現實。

  而秦澈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倒是的確應該加快點修為進度。

  雖然就算自己提升一點,對眼前的狀況沒影響。

  可是該提升還是要提升的,畢竟自己的天賦,那可是會有明顯提升的,只要奶的足夠就行。

  秦澈這邊一邊氪藥,一邊復盤整個案子的時候,穆逢春竟然主動找了過來。

  「來的這麼快,我這信息剛發出去。」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穆逢春,秦澈也不由得驚訝的說道。

  穆逢春面沉如水的道:「之前去縣衙提人的督天院人,包括黃府的兩人一鬼都死了。」

  「我是準備來交接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已經死了,然後正好看到了你的玉簡當中發來的訊息,就過來了。」

  意外嗎?

  算意外,也不算意外。

  意外的是,出手殺黃府的人,竟然如此迫不及待的對黃家滅口。

  不意外的是,這個事情,在秦澈見到李都闕之後,就知道這是一個不可避免的事情。

  「跟黃府的人死的方式一樣嗎?」秦澈對穆逢春問道。

  穆逢春點點頭:「一樣,沒有掙扎,直接被抹殺了三魂七魄。」

  秦澈把手邊上,李都闕畫的那個敞口四方瓶,遞給穆逢春道:「穆大人,知道這是什麼法寶嗎?」

  「四凶瓶!」穆逢春看了一眼,就叫出了這法寶的名字。

  「很有名?」秦澈問道。

  「秦掌門不知這法寶?」穆逢春有些不解的反問了一句。

  秦澈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清楚。

  這個沒必要,不懂裝懂,更沒必要人前顯聖。

  秦澈只知道明月閣歷史很長,可是歷史長,真的不代表知道的多。

  甚至於明月閣現在傳功房裡面的功法,都是秦澈通過簽到給補上的。

  穆逢春是問過之後,其實也感覺到了不妥。

  秦澈表示之後,穆逢春也歉意的道:「秦掌門,我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這四凶瓶真的很有名。」

  「願聞其詳。」秦澈說道。

  穆逢春看了一眼茶水,最終還是沒動,然後開始給秦澈講這四凶瓶的來歷。

  「四凶瓶妖族王庭的至寶之一。傳說瓶中封印了,上古四個最兇殘的邪魔的凶魂。

  此瓶具有魔神之力,可吞噬萬物,可蠱惑人心,可引兵禍,可統御萬魂。

  萬年前的人妖大戰中,四凶瓶殺了何止十萬人族。

  四聖地當中的巫族,幾乎被此瓶打到滅絕。

  巫門雖然沒有一品,可是卻有十二位,擁有通天徹地修為的二品。

  這是巫門可以躋身聖地的原因,可是當年一戰。

  十二位二品,被打沒了九個,重傷了兩個,唯有一脈留了下來。這就是為何,巫門雖然還抱有聖地名,可是已無聖地之實的原因。」

  「那這麼說的話,這瓶子的確有能力,可以無聲無息的殺人。」秦澈對穆逢春問道。

  穆逢春點點頭。

  秦澈把紙拿回來:「確實能做到就行。那看來黃府的人和督天院的人,是怎麼死的就有結論了。」

  穆逢春仿佛才反應過來一樣,看著被秦澈收回的紙,道:「秦掌門你是說,這些人,都是四凶瓶所殺?」

  秦澈反問道:「不然你以為,我給你看個圖,是為了拓展我的知識面嗎?」

  穆逢春生咽了一口口水,表情凝重的道:「可是四凶瓶在當年,已經被打破了。怎麼可能重現人間呢。」

  「只是打破,又不是被打的虛無了,怎麼不能重現人間呢。」秦澈反問。

  穆逢春深吸了一口氣道:「如果當真是此物,重現人間的話,那這天下恐怕真的要打亂了。」

  頓了一下,穆逢春急切問道:「秦掌門,怎麼知道,黃府的人和督天院的人,就是被這四凶瓶所殺?」

  穆逢春這是管自己要證據。

  「物證我是沒有,不過人證我倒是有一個。等他傳回他安身之所,穆大人可以去問問看。」

  穆逢春聽到有人證,而且還被秦澈放走了,這也讓穆逢春有些急了。

  「秦掌門怎麼能放任這麼一個重要的證人離開呢,萬一他本來就與四凶瓶有關?甚至他本身就是四凶瓶的主人呢?」

  秦澈不疾不徐的回答了穆逢春的兩個問題:「不管是你說的第一個還是第二個,如果成立的話。我最後的辦法,就是躲他遠遠的。這麼凶的人,我留在身邊。我得多想不開。」

  「這個……」

  穆逢春一時啞口無言,因為秦澈說的沒錯。

  一個可能擁有或者跟四凶瓶有關的人,留在自己身邊,等著滅門呢嗎?

  「秦掌門剛剛是我著急了,秦掌門能把事情的經過,跟在下說一下嗎?」穆逢春道了聲歉,然後問道。

  秦澈把詳細的情況,跟穆逢春說了一遍。

  然後順便問問,穆逢春是否知道這個李都闕。

  穆逢春仔細的回憶了一下,最後還是搖搖頭,表示並不知道這個李都闕的來歷。

  「他說他之前加入了一些門派,無論是閣還是宗,最後的結局都是滅亡了。穆大人可以順著這條線查一下。」秦澈給了穆逢春一個友情提示。

  這麼明顯的標誌,那對穆逢春來說,倒是好查一些了。

  記下了這個明顯的標誌之後,穆逢春也在秦澈這裡,焦急的等著李都闕的回信。

  就在穆逢春覺得,可能等不來回信的時候。

  一隻千紙鶴飛了進來。

  秦澈接過千紙鶴,看了一眼裡面的內容,接著就面色古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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