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憐取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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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說我和陸岩方才真的碰面了,江佩珊臉都綠了。這樣五彩繽紛的表情只能說明陸岩心裡真的有我,而江佩珊正害怕這一點,所以草木皆兵了。我若是不給她她想要的答案,她豈會善罷甘休?更不會對我放下心來。

  「周若棠,你還想怎樣?還想跟陸岩舊情復燃?」江佩珊凝著眸子看我。秀麗的眉毛不由地擰在一起去,逼問我,「你就不怕惹怒了我你一家人不得好死?」

  「我當然沒這麼蠢,江佩珊,你以為我是傻子嗎?只要有你在,我和陸岩這輩子都不可能,我的確喜歡他,瀟灑多金長得還不賴的男人哪個女人不喜歡?可程思遠也不差,就像你說的,嫁進程家,我這輩子都不用愁了,我憑什麼還冒險跟你爭陸岩?我要的不過是一份安穩平淡的生活。可你也別忘了,兔子急了咬人,你要是把我現在想要的東西毀了,那我跟你也沒玩。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我強硬地說。

  江佩珊疑心著我進入陳深公司做事是想和陸岩再有牽連,我只能切斷了她現在的懷疑,讓她以為我現在貪慕虛榮,失去了陸岩這課大樹一心想嫁進程家,反正我在她心裡就是這樣的女人呀,正巧了。

  其實沒幾個人知道,我跟著陳深做事,目標在江明遠。而不是陸岩。我和他分開後,本就沒想過和他再碰面,我只要默默在背後幫他一把,僅此而已。

  我聳肩。端起面前的果汁抿了一口說,「你最好別讓陸岩發現逼我打掉孩子逼我離開他的事兒是你做的,你說陸岩這麼霸道的性格,眼裡容不下一點沙子,要是他有天知道了真相,會怎樣?哈哈哈哈,想想他的表情就覺得好笑,特別期待------」

  我正笑得開心,江佩珊一杯熱牛奶潑到我臉上,旁邊的傭人臉都綠了,又不敢看著我,只能悻悻地瞄了我們兩眼,我端坐在沙發上,背挺得筆直。江佩珊氣呼呼地看著我,「你笑什麼?你有什麼資格笑我?如果阿岩知道了真相,那你肯定沒好日子過,我警告你,你最好安安分分的,不然我讓你夜不安眠,聽說你弟弟要考大學了,不知道運氣好不好,你也知道,這人即使聰明,可有時候時運不濟,會觸霉頭的。你外婆和舅舅還在鄉下,要出點事兒也很容易,對不對?」江佩珊笑吟吟,威脅地說,「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要你跟阿岩斷得一乾二淨,我跟你,一切都好說。」

  這種威脅我當真聽夠了,耳朵都起繭子了,可儘管這樣,江佩珊這麼說的時候,我還是有所顧忌的,「我答應你的事就一定做到,但我提醒你一句,你的敵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去想,你這麼聰明,怎麼會想不明白?」我抹了一把臉上的牛奶,抽了幾張茶几上的紙巾擦臉,牛奶滴到胸前的衣服上,沾濕了一片,我懊惱怎麼辦呢,我電話忽然響了,一看是袁浩打來的,我立即接了起來。

  袁浩說,「周助,陳總跟你在一起嗎?」

  我說,「在,我們現在在江董家裡,有急事?」

  袁浩有些著急,催促地說,「麻煩你馬上讓陳總接電話,我打他電話不通。」

  「好,你稍等,我馬上去。」我強調說,「你別掛斷。」

  江佩珊淡淡瞄了我一眼,臉上余怒未消,我叫了她身邊的傭人說,「麻煩帶我去一下江董的書房。」

  傭人立即帶著我上樓,正是之前我找到卻沒來得及進去的房間,傭人幫我敲了敲門,裡頭傳來江明遠的應答聲,「進來。」

  傭人幫我推開門,一進門就正對上牆壁上的旋轉攝像頭,我一下子愣了,幸虧當時沒進來,否則必死無疑。

  江明遠和陸岩正在下棋,陳深給江明遠坐鎮,三人表情都很投入,看著棋盤深思,我輕腳走上前,小聲說,「陳總,袁浩打來電話,讓您借一下。」

  「讓他打我的。」

  「他打了,說是打不通。」我把電話遞上去給他,「他還沒掛斷。」

  然而陳深接過電話,餵了兩聲,那邊卻沒信息。我和陳深都疑惑地看著電話,才發現這間房間裡手裡沒有信號。

  江明遠手裡捏著一枚棋子,淡淡看了我和陳深一眼,「這房間裡沒信號,出去打吧。」

  陳深嗯了一聲,「那我先失陪。」

  我退在一側去,瞄到陸岩嘴角揚起的笑,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我趕緊跟著陳深出去,只聽見他說,「好,我知道了,暫時保密,封閉消息,除了我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掛了電話,陳深緊緊握著電話站立了好一會兒,他一手扶著欄杆,好像在思考什麼。等他轉過身來時,發現我站在書房門口,他揚了揚眉,「沒事。」

  而後我跟著他進了江明遠的書房。他的書房很大,四面都是木質的書架,但上頭放的書並不多,大多是股東和玉器之類的陳設品,右側是一張棋台,脫了鞋子可以對坐在兩邊,上方懸著一副字畫,落款是我過著名書畫家。

  我和陳深進去時,那一局棋已經下完了,陸岩一招險勝,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江明遠也不再下棋了,和陳深坐到沙發上去,笑吟吟道,「阿岩棋藝見長。」

  「跟您切磋久了,要是沒點長進,豈不是白練了?」陸岩拍拍褲子下台來,坐到沙發上,目光不經意地掃了我一眼,瞅到我胸前濕掉的衣裳,默不作聲。

  而後他們三人暢談建設投資,我在一邊沒說話,默默地聽著,陳深現在還沒決定到底投誰,無論是陸岩還是江明遠,似乎他都想選擇,又都不選擇。皮球推來推去,最終誰也沒有談成,但這個結果叫陸岩非常滿意,江明遠心裡歲不舒服,臉上卻笑吟吟的。

  離開江家時已經是夜晚九點鐘,因為喝了點酒,司機又下班了,只好叫了代駕來接,陸岩和江佩珊送我們到門口,看著陳深和我上車,而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目光不由地掃在鏡子裡,江佩珊親昵地挽著陸岩的手,腦袋輕輕靠在她肩膀上,良辰美景,郎情妾意。

  車子開出別墅區,陳深給喬奕打了個電話,喬奕來查崗的,知道我在陳深身邊,似乎有些不高興,電話里就發了脾氣,結果陳深一個不高興,立即掛斷了電話叫司機先送我。

  「陳總,為什麼江董的書房沒有信號?我們在樓道上都有,難道是安裝了屏蔽設備?」我問道。

  陳深嗯了一聲說,「恩,整個房間裡唯一有信號的就是桌上的台式電話。像他這種身份的人,這樣做很正常,抬頭的攝像頭看到了嗎?」

  「看到了。」我悻悻地說,「怕是江董秘密太多了,步步驚心,步步防備。」

  陳深哼了聲,忽然問我,「你衣服怎麼回事?」

  「拜江小姐所賜,不過我都習慣了,她喜歡這個動作。」我笑說。

  「你和阿岩在樓上呆太長時間了,難免生氣。」陳深笑說,「若棠,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陳總,我和他只是碰了個面。」我解釋說。

  陳深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瞄了一眼我裸露的大腿,我趕緊拿手擋住了,陳深說,「你有分寸就好,別給自己找麻煩。」

  我低聲回應說,「是。」

  陳深送我到小區門口時,程思遠剛好要回去,手裡拎著購物袋,看見我下車,歡喜地叫我名字,「若棠。」

  我朝他招了招手,跟陳深說再見,歡快地上前去挽著程思遠胳膊,「你怎麼這麼晚還在外面?」

  「沒牛奶了,我出來給你買牛奶。」程思遠微笑說,「你朋友送你回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陳深的車子還沒開走,透過擋風玻璃,我看見陳深深沉的目光正看向我和程思遠,我說,「是我的老闆,我跟他應酬來。」

  「嗯,沒喝酒吧?」程思遠微微皺眉。

  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喝了一丟丟,推脫不掉。」

  「不聽話的孕婦,哎,該把你拴在家裡邊,別出去晃蕩。」程思遠嘆氣說。

  我們回到住處,我立即給南源打了電話,南源問我竊聽器安裝成功沒,我坐在沙發上泄氣地說,「沒有,還差點犯了錯。幸虧我沒進去你知道嗎?江明遠這個變態,在書房裡安裝了攝像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進門一抬頭就正對上攝像頭,更別說其他動作了,根本不可能。而且,他把書房的信號屏蔽了,就算咱們安裝了竊聽器,電波干擾,什麼也拿不到,這條路給堵死了。」

  南源罵道,「shit!越是這樣,越證明這老東西有問題,你可以從他身邊的人入手,那個保鏢你不是挺熟的麼?你給探探口風,找找軟肋。」

  「嗯,眼下也只有這樣了。對了,你找到陸青了嗎?」

  南源說,「找是找到了,但人剛去了雲南採風,得一個星期過後才回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那你等著,一個周就一個周,人一回來你馬上聯繫我。」我說。

  「好,我也趁機休休假。」土撲帥圾。

  「另外,你幫我查一個人,叫徐伊,我懷疑陸岩公司開會時缺席的人就是她,這個女人似乎很神秘,公司開在滬城,卻不斷收入陸氏地產的股票,不知她對陸岩來說,是敵是友。」

  「好,你把詳細資料發我,我找人給你查。」南源說。

  「好。」

  我當即把知道的關於徐伊的一切都發了過去,催促南源趕快查找關於她和她公司背後的信息。

  三天後,南源給了我回復,說是根本查不到異樣,這個女人的資料看起來一切正常,毫無異樣,只知道她是北京大學經濟管理系07屆的學,在北京幾家上市大公司做過總裁助理,董事會秘書,高級助理之類的職務,後來忽然在滬城註冊了這家公司,因著手裡的人脈和多年的經驗,能運營這樣一家公司一點都不奇怪,唯一奇怪的是,她從金融行業投身到建築行業。

  南源說,「表面上看起來毫無異常,但這就是最大的異常。我再追查看看,她目前還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握著一部分股票,接下來你盯緊了她的動向。」

  「好,你無比幫我找到陸青,她現在是唯一的突破口,我不能放手。」我叮囑地說。

  南源有些不耐煩了,笑道,「婆媽,我知道了!」

  很快,陸氏地產重新啟動新項目,確定了把之前那塊地蓋寫字樓,開始了新一輪的融資招商,我和陪同陳深去過幾次陸氏開會,陸氏一片祥和,大約是江明遠忙著主題公園和百貨大樓的項目分不開身,無暇顧及陸岩的新動作。

  陳深到現在還沒有決定投資哪一個項目,江明遠不止一次拋出橄欖枝,請陳深加入他的陣營,陳深一直拖著,但拗不過董事會的決議,最終,信豐集團決定和江氏合作新項目,投資三點五個億,合同簽下那天,江明遠在星湖飯店商務宴請,我本來是要去的,但因為肚子忽然不舒服,跟陳深告假回家,由袁浩陪同出席。

  那時候,我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快三個月了。大約是我瘦了一圈的緣故,肚子一點都看不出來。

  那段時間一直忙著工作,忘記了產檢,而我也不敢大搖大擺地去醫院產檢,只好麻煩程思遠安排了他們醫院熟悉的醫生,我全副武裝,在喬辰的陪伴下偷偷摸摸地做了第二次產檢。

  檢查結果一切都好,不過說我最近有些操勞,要多加休息,否則身體吃不消。

  檢查完,喬辰送我回家。她憋了一路的話等我下車時才說,「若棠,你和師兄現在算什麼關係?」

  我抓著門把的手凝住了,緩緩鬆開了,看著駕駛室的喬辰說,「朋友,但我現在跟他,在演戲。」

  喬辰悵然地看了我一眼,有些責怪地說,「那這場戲,什麼時候結束呢?若棠,師兄的心意,你應該明白的。」

  「喬辰,我身不由己,現在沒有心思去想別的,程思遠他明白我的心思。」

  「他明白你,可你明白他嗎?他已經不是年輕的孩子能多玩幾年,他該成家立業了。若棠,你太自私了,你拿著他的真心幫你演戲,你達到了你的目的,卻害了他。你不要小看了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影響,有些東西真的會一輩子跟隨的,你信嗎?」喬辰哀傷地看著我的眼睛說。

  我有點語塞,頓時覺得無地自容,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似地,把我的自私展露無遺。其實喬辰這些話,我自己清清楚楚,我真的是自私,仗著程思遠對我好,仗著他喜歡我,便為所欲為,隨意利用。我一直不敢去想我辜負了程思遠,我以為不去想,便沒有人會提醒我。

  「喬辰,我已經沒有回頭路走了。」

  「那既然沒有回頭路走,何不假戲真做?若棠,難道你還想和陸岩重修舊好嗎?」喬辰追問說,「憐取眼前人啊若棠。」

  我低著頭,絞著手指,「喬辰,感情是需要真心實意的,我做不到的,不能昧著良心,否則才是真正害了他一輩子。」

  「你------」

  「我沒想過我和陸岩以後會怎樣,但我現在只想幫幫他,我也沒想過什麼重修舊好,我相信順其自然。而我和程思遠,也是順其自然。有些事情,機緣到了,一切都好。」

  說完我下車,頭也不回地上樓了,我不敢回頭,因為我無法面對喬辰的焦心。

  回到家裡,我靜靜坐在床上想了許久,我承認我對陸岩是抱著幻想的,直到現在。可潛意識裡,我又清楚,到了他和江明遠你死我活的時候,他和江佩珊是不會離婚的。我了解陸岩,太了解了。

  江佩珊雖然狠毒,但也是愛慘了他,愛瘋了他,兩家人的恩怨,江佩珊沒起到任何催化作用,從側面來看,她其實也是很可憐的。陸岩不管是娶她還是哄她,都是呆著目的性的。

  而倘若有那麼一天,我會回到陸岩身邊,繼續做他最愛的情人嗎?

  不,我不知道。

  那程思遠呢?我如何彌補我對他的歉疚?如何面對他對我拳拳的感情?如何跟他說,這一場戲演完了,咱們該散場了。

  都是我自己一手造成了,把我們都推入了坑裡,一起掙扎。

  信豐和江氏的簽約儀式過後沒兩天,秘書室接到江氏寄來的邀請函,新項目啟動酒會在這周五舉行,地點是希爾頓宴會廳。江明遠邀請了北城大多數有頭有臉的任務,恨不得向全中國人顯擺他江明遠要幹大事兒了,死死把同期的陸氏地產項目壓得喘不過氣,同樣轟轟烈烈的項目在江氏的打壓下顯得黯淡無光,並且在酒會當天,陸岩作為江明遠的女婿,和江佩珊一起出席。

  陳深當晚帶了喬奕,也帶了我和袁浩,我和袁浩都著正裝禮服,陪同陳深和喬奕進入宴會場。當晚喬江林也去了,帶著的人不是秘書不是老婆,而是小寒。

  小寒一襲寶藍色的迤地長裙,抹胸式的設計露出漂亮的蝴蝶骨,只帶了一串簡單的鑽石項鍊便光彩照人,纖細白淨的胳膊挽著喬江林,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一邊,看到我時忽地拋來一個媚眼,簡直妖孽極了。

  禮服是程思遠送我的,我們一起去禮服店選的,當晚在店裡還遇到了陸岩和江佩珊。

  哪家店在思南路,裝潢簡單大氣,一點都不熟國際一線大牌,簡單的logo嵌在透明的落地窗前,裡頭一片白色,真人模特身著禮服站立在櫥窗內,好不美麗。

  我說要一件禮服,程思遠便帶著我去了,服務員領著我們上二樓,程思遠擔心我摔跤便拉著我的手,那樓梯的確有點懸,我就沒客氣,然而一上樓便看見江佩珊和陸岩正在說話,聽見響動,兩人都轉過身來看著我和程思遠,那一瞬,程思遠忽然抓緊了我的手,而我也沒有掙脫。

  江佩珊打趣地說,「喲,周小姐,來選禮服?」

  陸岩站在他身邊,一臉的漠然,她卻不識趣地拉了拉陸岩的胳膊,陸岩冷淡地看了我和程思遠一眼。

  幸虧他們已經選好,服務員打包好遞給江佩珊,陸岩不悅地催促著趕緊走,落荒而逃一般。

  最後我選了一件月白色的緞面禮服,設計很簡單,下擺蓬起來遮住肚子,不搶風頭,也不落於人後,保守但是素淨美麗。我要自己付錢,程思遠卻說,補償我的生日禮物。

  我當即便尷尬了,他知道了陸岩丟了他送我的禮物?

  臨近七點,會唱上任越來越多。這一間宴會廳很大很大,優美的鋼琴聲在會場裡流淌著,來來往往衣香鬢影,言笑晏晏。

  兩邊的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點心和色彩繽紛的酒水,穿著正裝的服務生端著托盤在會唱走來走去,袁浩遞給我一杯雞尾酒,我搖搖頭,換成了果汁。

  陳深和喬奕四處走動,叫我和袁浩不必跟著,袁浩便陪我站在一邊,我有點餓,小心翼翼地吃了點東西,怕沾著唇花妝了。

  忽然,宴會場一陣騷動,大家紛紛看向門口,銀灰色閃光禮服的江明遠走在前面,身後是黑色禮服白色襯衫玉樹臨風的陸岩,而陸岩身側的,正是一身潔白迤地禮服的江佩珊。她的裙子長長的,遮住了殘缺的腿,走路很慢,大家也都明了。

  他們三人一路走來,接受眾人的注目讚揚,我和小寒站在人群最末端吃東西,小寒說,「你說江佩珊看起來也挺清純端莊的,可心怎麼那麼黑啊?你別說,我要是男人,我都喜歡這一款。」

  我碰了碰小寒胳膊肘,「胡說,喬總就喜歡你這樣的。」

  「哎喲,你瞎說什麼大實話?我這麼明艷美麗動人男人不喜歡那是要遭天譴的!」小寒樂不可支,笑說,「哎,你一會兒別著急溜號,有好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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