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別髒了你身(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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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莎莎,若棠,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陸總快打死我了------」

  我完全沒聽清楚是怎麼回事兒,只覺得莎莎語氣里滿是恐懼和害怕,好像經歷了什麼特別恐怖的事情。她抽泣的聲音像是在發抖,讓人心頭一緊。

  其實我挺討厭她的,但不至於恨她入骨,巴不得她去死。忽然出現這種狀況,還跟我有關,我不能不著急。

  「莎莎,你怎麼了?你好好說!」

  「若棠,是我對不起你,求求你原諒我-------嗚嗚嗚嗚,我再也不敢針對你了。陸總說要是你不原諒我,他就整死我,若棠,求求你原諒我!」

  我整個人都懵了,這是什麼意思?

  電話里莎莎的哭聲原來越遠,我聽見人的腳步聲,是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

  我握著電話著急地喊著,「莎莎,你說話?莎莎!」

  「我在別墅等你。」忽然電話里傳來一抹熟悉的冰冷的聲音,隔著電話都覺得涼悠悠的。

  「陸總!」我對著電話大吼一句,然而那邊已經掛斷了。

  我握著電話猶豫了幾秒鐘,還是決定去陸岩的別墅。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有點變態,總喜歡虐待人,莎莎怕是已經被揍了一頓,如果我不過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兒。我跟小寒講了前因後果,小寒咬著唇看我,半晌才說,「若棠,我有種預感,你註定逃不出陸岩的掌心。」我低著頭,倍感迷惘,小寒嘆氣說,「你趕緊去,雖然莎莎人討厭,但好歹姐妹一場,別讓她毀在陸岩手裡。」

  打車到陸岩的別墅,只花了二十來分鐘,大門並沒有關合,仿佛等著我來一般,我推門而入,客廳放著舒緩輕柔的音樂聲,一個人影也無,我扯著嗓子喊了兩聲,「陸總!」

  阿姨從廚房跑出來,用圍裙擦乾了手上的水漬,然後拉著我著急地說,「小姐,您可來了!先生發了好大的火!叫您來了就去露台上!」

  我問阿姨莎莎怎麼樣了,阿姨抿著嘴唇搖頭,情況不妙。

  我立即飛奔上樓去露台,兩個保鏢站在門口,見我來了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然後幫我推開門,「陸總,人來了。」

  陸岩身著白色的休閒西褲,上身是灰色的t恤,玉樹臨風地站在闌干邊上,修長的手指端著一隻精緻的白瓷杯子,杯中是熱咖啡,正疼著霧氣,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絲咖啡的醇香。他面前是一盞玻璃茶几,上頭擺著兩盤點心,一壺咖啡。

  我遲疑地踏進房門,他眉梢揚了揚,朝我招了招手,「過來。」

  心臟忽然快速跳動,越來越不受控制,陸岩雲淡風輕的模樣讓我懷疑莎莎那通電話是演戲,我緩緩走到陸岩跟前,看清楚他硬朗清俊的面孔,以及那雙時時泛著寒光的眸子,我有點不知所措。

  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伸手來拂開我的頭髮,我下意識地躲開了,往後退了一步,盯著他的眼睛問,「陸總,你把莎莎怎麼了?她人呢?」

  陸岩眉頭皺了皺,雙眼凝視著我,「這麼關心別人做什麼?」說完,他又上前來一步伸手來摸我的臉,他冰涼的指尖剛碰上我的臉蛋,我便挪開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拉著我往他身上一靠,我撞在他結實的胸肌上,感受到那一瞬他有力的心跳,以及沾染在衣服上的淡淡的香味。那股陌生又熟悉的味道我仿佛期盼了很久似的,那一抹帶著男性荷爾蒙的清新鑽進我鼻尖的一刻,我躁動的心忽然安定下來,呼吸一深一淺,像是被清風吹拂的湖面緩緩蕩漾著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我像是被迷住了一般,呆呆地抬頭迎上他清淺的眼光,他好看的唇角微微扯動,冰涼的手指已經攀上我紅腫的臉蛋,從他唇齒見跳出來的字句帶著迷人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說,「別鬧,讓我看看你的傷,疼嗎?」

  那一瞬間我幾乎熱內盈眶,如此溫柔的陸岩我從未見過,一呼一吸間感受著近在咫尺的他的氣息,我幾乎快沉淪了。忽然鼻尖一陣酸澀,眼淚花不由自主地翻滾上來,他冰涼的手指在我臉上緩緩划過的痕跡,留下一陣別樣的觸感。

  在風月場賣笑討生活這麼久,被人扇耳光的次數有多少我都快忘了,在別人面前我通常都是一笑置之,甚至莎莎扇我我能扇回去,可唯獨在這一次,在陸岩面前,我覺得委屈,好像曾經埋藏在心裡的所有的委屈和恥辱都不約而同地衝破我親自上好的枷鎖齊齊湧出來,泛濫成災。

  然後我流淚了。

  陸岩輕輕拂去我臉上的眼淚,打趣地說,「這一刻的你才是真的你嗎?溫順聽話。」

  我有些恍惚,淚眼朦朧地看著陸岩,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眼前這個溫柔體貼的男人和我所認識的狂躁變態的陸岩,判若兩人。

  他扯了兩張紙巾塞到我手裡,嫌棄地說了句,「擦擦鼻涕,髒死了。」

  哦,他有潔癖。

  我胡亂地擦著臉上的淚水,鼻子一抽一抽地問他,「莎莎呢?你把他怎麼了?」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半涼的咖啡喝了一口,又扔下,然後叫外面的人吧莎莎帶過來,又叫阿姨煮白水雞蛋一會兒給我敷面。

  那一小段時間我跟陸岩單獨相處,闌干外天空一邊碧藍,乾乾淨淨。我低頭看著他放在扶手上的修長乾淨的手指,臉不禁燥熱起來。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我坐下,我有點猶豫,但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就慫了,等我反應過來時屁股已經在椅子上了。

  沒過一會兒,兩個保鏢架著莎莎到露台上,像扔一隻死雞一樣直接丟到地上,然後陸岩抬了抬手,他們便出去了,守在門口。

  莎莎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赤著腳,整張臉都被扇爛了一般觸目驚心,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了,黏在皮膚上黑乎乎的,特別悽慘。裸露的手臂上一條條鮮紅的傷痕,看起來就像小時候我不聽話我外公拿細藤條抽在身上留下的傷一樣,但我外公只是裝樣子嚇唬我,條子抽上去只有一點點紅,但莎莎手臂上卻有皮開肉綻的意思。

  她被扔在地上後一直在發抖,匍匐著爬到陸岩腳下,已經恐懼得說不出話來一般,顫抖著手想去抱陸岩的大腿,在他碰上之前,陸岩冷冽地笑了笑,「別碰我,髒。」

  莎莎哇啦哇啦地哭,斷斷續續的,到後面是一種想哭哭不出來的狀態,我看了特別揪心,剛要說話卻被陸岩掃了一眼,他眼神清寒凌厲,我到喉嚨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陸總,求您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莎莎像傻了一樣,恐懼地看著陸岩,不停地擺手說,「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求饒的話別對我說,對她說。」陸岩雲淡風輕地指著我。

  莎莎立即爬到我這邊來,跪在我腳下求饒磕頭,「若棠求求你放過我,我不該打你,不該跟你搶台,不該聯合成哥收拾你,還叫他強姦你,若棠我對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求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懵地看著陸岩,他輕哼了一聲,又端起咖啡呷了一口,淡淡說,「要原諒嗎?看你心情。」

  一開始我對莎莎還有點憐憫,好歹她跟過陸岩,到頭來被陸岩打成狗不如,到底還是可憐。然而我忘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竟然是她唆使成哥強姦我,我忽然感到背後一陣寒涼,對她僅存的那點憐憫也消費光了。

  但她已經被陸岩收拾的服服帖帖,量她也不敢再興風作浪,在會所也呆不下去了。我也沒必要對她痛下狠手,得饒人處且饒人吧,曾經也做過姐妹。

  「讓她走吧。我不想再看見她。」

  陸岩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那就依你吧。」旋即,他轉向莎莎,「以後要學著聰明點,別再自討苦吃。」

  門口的保鏢聞言,進來架著她又出去了。陸岩拉著我站在露台上看樓下,莎莎被保鏢塞進黑色的轎車裡送走了。

  「你真狠。」我說。

  「問我警告過她別碰我的女人,她不聽。給點教訓長長記性。」

  此刻我的心情非常尷尬,複雜,方才對我那麼溫柔的男人對一個曾經陪伴過自己的女人下狠手,哪怕他是為了我,我也不由地覺得寒顫。我緊緊抓著欄杆,悵然地望著黑色轎車駛去的方向,內心一片迷茫。

  若今天換做我是莎莎呢?

  陸岩那雙深邃的眼睛好似有穿透力,看穿了我心底的呼籲,他看著天空,語氣淡淡的,「我不會對你這樣。」

  「有什麼區別嗎?陸總,我跟莎莎是一種女人。」

  「不,你跟她不一樣。」陸岩微笑地看著我,「若棠,你聰明,不爭,還有點倔強。」

  我冷笑,「可我不乾淨,陸總,我是個夜總會小姐,我不乾淨,您是上流社會的高等人,我是個下賤不堪的小姐,您不該跟我這種人有什麼沾染,以免髒了您的身子。」

  陸岩凝視我,揚著嘴角笑了笑,那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好似在嘲笑我自我貶低,「你沒說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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