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他們的關係其實挺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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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舒下意識地朝先前鬧出那麼大動靜的方向瞅。

  斜後方的位置上,確實坐著一個大叔,正歪著身體蒙著臉仰頭睡覺,好像並不知曉飛機已抵達。

  收回視線,拿過自己的行李箱,她又不經意掠過一眼,看到有女乘務員在試圖叫醒他,喚了他好幾聲,他都沒動靜。

  微微彎了彎唇角,阮舒邁開步子,兀自下飛機。

  雖然丟了,聯繫不到提前來江城的布展、準備展會的員工,但她記得所下榻的酒店名稱,直接報了酒店的名字,然後埋頭搗弄陳青洲借給她的——通訊錄、文檔庫什麼的自然全是空的,簡訊、電話也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比較經常使用的那些軟體是有的,不過全部都得升級。

  看來他並不怎麼用這個。

  就是不曉得。既然如此,他為什麼還要隨身帶在身上……

  黃金榮在飛機上被乘務員叫醒,背上雙肩包下飛機,與坐經濟艙的那兩名手下匯合後,去排隊等計程車。

  剛剛啟動的一輛計程車從他們面前駛離,車后座里坐著的那個女人正盯著車窗外看,樣貌和久遠記憶里的那個女人有四五分相似,尤其臉上那平平淡淡的表情,更像。

  黃金榮愣了一秒鐘,下一瞬飛快地撥開隊伍跨進車道飛快地追出去:「停車!停車!前面那輛車快停下來!」

  未及他多喊,維序的工作人員火速阻了他,氣急敗壞地呵斥:「喂喂喂!你幹什麼!這裡進進出出的都是車!你不要命了嗎?!」

  黃金榮被強行拉回來候車區域,同樣氣急敗壞,連忙從包里掏出,撥通了陳青洲的電話。

  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告知:「青洲!看見了!我看見那個叫佩佩的女人了!在計程車里坐著!可是我沒追上!」

  「榮叔,你先喘口氣。」陳青洲很鎮定也很冷靜,問,「你現在人在哪裡?這個時間應該剛下飛機沒多久才對吧?」

  「是的是的是的,我還在機場!我就是在機場這裡等計程車看到人的!像!太像了~長得太像了~」黃金榮激動得眉飛色舞。

  陳青洲的態度十分謹慎:「榮叔,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很多。而且你還只是通過一輛行駛中的計程車看到人。」

  「欸,你不懂!青洲!我的眼力很準的!」黃金榮有些著急,「榮叔我沒有看錯!雖然是快要三十年的事情了,可是她化成灰我都記得她長什麼樣!我肯定沒有——」

  說到一半戛然而止,黃金榮的聲音卡在喉嚨口。細細回想一遍彼時車窗內的那張臉,他狐疑地嘀咕:「對呀,都快要三十年了,她怎麼看起來一點都沒變化,依舊年輕漂亮……」

  陳青洲聽得分明,霎時笑了笑:「所以,榮叔你是認錯人了吧?」

  八字眉擰起片刻,黃金榮卻是忽然記起了什麼,略有躊躇地說:「青洲,之前是考慮到你的感受,考慮到你對你母親的敬重,所以關於你爸當年和那個叫佩佩的女人之間的事,我只是撿了一部分和你講。其實……」

  他的口吻忽然地就鄭重起來。陳青洲斂了神色。瞳孔微微緊縮:「榮叔,沒關係,你儘管說。」

  計程車上,的軟體升級完畢後,阮舒打開微信,用自己原先的號碼登錄——畢竟是別人的,她沒有利用雲備份將自己的存儲下載下來,儘可能避免在這個上留下太多自己的私人訊息。

  一登錄,首先彈出來的是林璞的消息:「姐?你下飛機沒?李主管說打算去機場接你。但聯繫不上你。」

  阮舒從另外的微信消息里翻出了李茂在詢問她的行蹤。瞥一眼,她折回去給林璞打字:「在前往酒店的計程車上。我在海城的機場把弄丟了。」

  林璞連發了四個驚嘆號,首先關切:「姐你人沒事吧?」緊接著才又發,「只丟了?怎麼會丟?被小偷偷了麼?那你現在用的是什麼?新買了麼?」

  她沒回答,只是道:「你順便幫我告知苗助理我現在的情況,省得她有事找不到我人。」

  結束和林璞的微信對話後,阮舒重新望回車窗外不斷掠過的風景,微蹙眉——傅令元的電話號碼,她很少打,也沒去特意記過。至於九思、二筒、栗青和趙十三的聯繫方式,她更加未曾留意。

  這個細節,忽然讓她察覺,她和傅令元之間的關係,其實挺脆弱的。

  幾個小時前,她還在沖九思發火,惱怒自己無時不刻不在他的監視之中,生活像是被套了無形的枷鎖,似乎走到哪兒,都甩不掉他。

  可是,眼下看來,想要擺脫他,也沒有想像當中的那麼困難。

  難得的,沒有在傅令元控制範圍內的一段時間……

  神思飄散間,忽然震動。

  阮舒愣住。

  這不是她的和號碼,能打來的肯定是找陳青洲而不是找她。

  盯著屏幕上顯示的一串號碼,阮舒猶豫兩秒,指肚划過接聽鍵,聽筒那頭即刻傳出女人的暴怒:「陳青洲!談笑的車禍是你做的手腳對不對?」

  阮舒聞言怔忡——聲音十分地耳熟,而且「談笑」這個人貌似是……

  因為她的沉默,對方以為陳青洲默認,火氣燒得愈發旺:「你有病是不是?以你的條件周圍一大把的女人等著撲倒你,就非得糾纏我這個年老色衰又野蠻的前妻?你的口味真他媽變態!」

  「別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我們拿你沒辦法!你敢搞這些小動作,就一定會留下證據!談笑如果出事,你也等著坐牢吧!」

  「傅警官。」阮舒出聲打斷了她,「我是阮舒。」

  傅清辭立時頓住:「你……」

  「你話講得太快,我沒來得及阻止。不好意思。聽了你的好多隱私。」阮舒禮貌地致歉。

  傅清辭反應了一秒,似在確認自己沒有撥錯號碼,繼而口吻轉變為警惕:「你怎麼會接陳青洲的電話?他人呢?」

  「因為我私人出了點狀況,陳先生幫我解圍,把暫時借給我。」阮舒解釋,「我現在人在外地,沒有和陳先生在一起,所以不知道他在哪裡,無法幫到傅警官。傅警官或許可以打他的其他號碼。」

  傅清辭安靜了許久,不知道是在琢磨什麼,少頃出聲:「阮小姐和他關係不錯,他都能把這個借給你。」

  阮舒聽出點味兒:「傅警官別誤會。我和陳先生之間沒有任何的不正當關係。」

  「我沒誤會,我也沒覺得你們之間什么正當不正當的。就算有也不關我的事。」傅清辭先為自己辯解,隨後質疑,「我只是不明白,令元和陳青洲是對頭,陳青洲為何幫你解圍,你又為何會接受陳青洲的幫忙?難道不是應該撇得越清越好?」

  阮舒笑一下:「傅警官的疑問,可能找陳先生給你解答會更方便些。正好傅警官要再重新找陳先生發一次火。那麼不耽誤傅警官的時間了。」

  說罷,她準備掐斷通話,那頭傳來傅清辭的話:「上一次,謝謝你幫我遞消息給談笑。這份人情算是我欠你。」

  「傅警官不用這麼客氣。我只是中間帶消息的人而已,真正幫你遞消息的是……你的弟弟。」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臨出口時,阮舒用了「你的弟弟」四個字。微抿一下唇角,她繼而道,「而且,我當時的目的並不是幫傅警官,而是為了讓陳青洲不好過。所以,傅警官沒有欠我任何人情。」

  這回輪到傅清辭那邊笑了一下:「好,我明白了,阮小姐。」

  「嗯。傅警官再見。」

  「阮小姐再見。」

  通話結束。

  阮舒蹙眉——飛機落地後,她買了張電話卡打算臨時先用著,換掉陳青洲的卡,轉念又記起陳青洲說會打這個號碼,告知她尋找她的結果。所以暫且作罷。

  現在意外接到傅清辭的電話,保不准接下來又會再接到其他人的電話。

  正忖著,竟是又響了。

  號碼和剛剛傅清辭的並不一樣。

  阮舒沒接。

  不過兩秒,對方發來一條簡訊息:「阮小姐,是我,陳青洲。」

  旋即重新響起。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打來電話,阮舒這才接起,客客氣氣道:「陳先生,你好。」

  「這個上的卡是我的私人號碼,阮小姐不用擔心接到不該接的電話。」臨末了,陳青洲誇讚,「不過阮小姐對個人的隱私很尊重,我還是要表達感謝。」

  「恐怕要辜負陳先生對我的感謝了。」阮舒頓一下,告知,「一分鐘前,傅警官剛打來電話找你,我接了。」

  「她打得還真是不巧。」陳青洲自言自語一句,隨即淡淡道:「好,謝謝阮小姐,我知道了。」

  聽他反應如此,阮舒約莫猜出了他這個號碼恐怕多數時候是用來和傅警官聯繫的。她不再多嘴,轉口問自己的事情:「我的——」

  未及她說話,陳青洲便接過話頭:「阮小姐的找到了。」

  先前雖已坦然丟了就丟了,但現在能夠失而復得,阮舒多少都是高興的。

  「在哪裡找到的?怎麼找到的?調了監控嗎?」

  「星巴克。還沒來得及調監控。是清潔工。不過她並非私藏,只是在等主人認領。阮小姐走後沒多久就找回了,但你當時應該已經上飛機。所以我現在才打通電話。」解釋完,陳青洲緊接著問,「阮小姐如果著急的話,我現在幫你寄過去。」

  「好,我一會兒編輯地址發信息給你。」阮舒衷心表達感激:「謝謝陳先生。」

  「阮小姐又客氣了。」滯了滯,陳青洲隨口一問,「阮小姐是到外地出差?」

  阮舒淡聲:「是的。」

  「那不打擾阮小姐。祝順利。」

  「謝謝。」

  「再見。」

  阮舒捏著,輕輕掂了掂。

  她承認,她其實並沒有如口頭上的那麼討厭陳青洲。大概真是因為兩人有緣吧。動不動就碰著面。上一次她辣椒過敏他幫她打針,和這一次機場急救,都給她對他的印象加了分。

  酒店就訂在會展中心的對面。

  抵達後,阮舒下了計程車,準備拎出行李箱時,橫刺里一隻手伸過來。

  下意識地抬頭,李茂正對著她笑:「阮總,幸虧只是丟了,你人沒事是最重要的。」

  「謝謝。」阮舒莞爾。從他手裡拿回行李箱的拉杆,「我自己可以。」

  李茂卻也又一次奪過去:「阮總,只是幫你拉個行李箱而已,並不會彰顯你是弱者。但我需要體現我的紳士風度。」

  說完,沒等她再推遲,他率先朝里邁步。

  見狀,阮舒也不與他在大庭廣眾下為了一隻行李箱爭執不下。

  辦完入住手續,兩人一起乘電梯上樓,李茂一直送她至她的房間門口,主動止步,將行李箱交還給她,然後往過道的另一端指了指:「我和其他同事住在最後的幾件房。」

  阮舒稍微傾身看了一眼,問:「其他人呢?」

  「阮總忘記了?今天是展會第一天,他們當然在展廳里。」隨即李茂看了看時間,「阮總,那我先回展廳繼續忙了。」

  「用得著這樣麼?為了接我特意從展廳出來。是想藉機偷懶吧?」阮舒玩笑,刷開房門,說,「你等我一會兒,我進去放一下行李,和你一起去展廳。」

  「阮總剛下飛機奔波來酒店,還是休息一會兒喘口氣吧。」李茂建議。

  「不用。你稍等。」阮舒淡聲,拖著行李箱進房間。

  少頃,待她再出來,身上已換成一套墨綠的套裝。

  一手拎著手提包,一手垂在身側。露出的一截手腕細細的,皮膚白白的,戴著一串白色的玉髓子。十分貼合她身材的鉛筆裙裙擺下,小腿筆直而纖細勻稱,每走一步,都無形中帶出女人的魅力和風情。

  「今天上午的開幕式你去看了麼?」阮舒走進電梯,扭頭問。

  李茂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主動伸手摁了電梯的按鍵,點點頭:「去了。今年比去年又多了……」

  「……」

  一路交談著來到展廳,適逢午飯的點兒,林氏展位上負責展會工作的同事正在輪流著吃飯。你一言我一語,有說有笑的。乍一見阮舒出現,頓時噤了聲,問候:「阮總!」

  李茂見狀才忽然想起:「對了,阮總,你直接從機場過來,還沒吃午飯吧?」

  阮舒其實並不餓,不過還是順勢笑笑:「所以我這是特意趕飯點來的。正好和你們一起吃。」

  說著,她走上前。彎身去看裝盒飯的保溫箱:「今天都有些什麼菜?」

  企劃部的主管忙不迭阻止:「阮總,你可別在這裡和我們湊合。會展里有餐廳的,各國的料理的都有。」

  旋即她責怪李茂:「阮總要過來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們一聲?這都來不及準備。」

  大家本來以為,阮舒會先去參加展會的配套交流論壇和行業會議的,沒料到她的視察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李茂聞言立馬提議:「阮總,會展中心馬路對面有家日本料理店很不錯,我陪你一塊去嘗嘗吧。」

  「不用。別浪費時間。我隨便吃吃就行。」阮舒直接拒絕,拿起一份盒飯,兀自走向角落的空位坐下。旋即抬頭沖他們淺笑道,「別看著我,你們該吃飯的繼續吃飯,該做事的繼續做事。」

  李茂和企劃部的主管默默對視一眼,一致決定不再勸阻。

  心裡明白她的存在對其他人會造成無形的壓力,阮舒也沒有耽誤太多的時間,很快吃完,便去辦自己的事情。

  來之前,她受到了苗佳連夜為她整理的此次展會的一些訊息。阮舒比較有目標地獨自巡了一圈,才走去二樓的會議廳,在會議廳里,碰到了數位相熟的老總,和許多合作的代理商。

  整個下午便在傾聽接連幾位專家的行業報告和與人寒暄中度過。

  散會之後,阮舒回到林氏的展位。距離今日的展會結束時間還有半小時,她讓大家提前下班,企劃部的主管藉機提議:「難得今年阮總來展覽會,阮總是否賞臉和我們一起吃晚飯?幾個新來的小姑娘平時可都沒什麼機會與阮總你直接接觸。」

  阮舒自然不會放過這種與員工聯絡感情拉近距離的機會。笑著應承:「要我請客就直接說。」

  企劃部主管笑意嫣然:「這不在等阮總主動。」

  阮舒輕輕拂她一眼:「走吧,你們想吃什麼,自行商量,儘管隨意。」

  幾人壓抑地歡呼。

  阮舒走到李茂身邊的時候側頭問他:「我平時在公司里給人的印象,難道是特別難親近?」

  李茂點頭:「阮總是有點冷。」

  阮舒倒並不覺得這是缺點,糾正道:「不是冷,是在員工面前維持作為在上位者該有的威嚴。」

  最後商量的結果是去酒店附近的一家居酒屋。

  很溫馨的一家店,極低調的門面,推開後一片繁華,裝修是日式的優雅風格,進門要脫鞋,樓上是下沉式的榻榻米,像極了日本當地熱鬧的小酒館。

  幾人要了間小包,按人頭算的自助,菜餚酒水的品種豐富,十分盡興。

  阮舒仔細想了想,接手公司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回和公司的員工像今晚這樣私下裡一起吃飯。比較多的是商務飯局。

  他們多半點的是海鮮和烤物。阮舒則給自己單獨點了碗這家店主打的蕎麥麵,口感爽滑,拌的料也很入味,可惜因為她今天總體身體狀態不好,沒吃多少就覺得反胃。

  「阮總今天貌似一直都吃得不多。中午那頓也很少。」坐在旁側的李茂幫她添加了杯子裡的梅子酒。

  「謝謝。」阮舒喝了幾口,清津開胃,壓住了心口的沉悶,淡淡道:「昨晚失眠沒睡好罷了。」

  「那阮總別讓他們瘋太晚。而且明天展會繼續。」李茂建議。

  話音剛落,便聽企劃部主管揶揄:「李主管你今晚的注意力全在阮總身上,心思會不會太明顯了?」

  李茂聞言顯然有點生氣:「你喝多了,別逮著人就胡亂調侃。」

  「你平時動不動就喜歡往阮總辦公室跑,大家可都看在眼裡。同樣是主管,可其他人都沒有你跑得勤快,哈哈哈。」

  這句話其實不同的人會聽出兩種不同的意思,第一種是在暗指李茂對阮舒有男女感情;第二種則是暗指李茂巴結阮舒巴結得太惹眼。

  李茂明顯聽出的是第一種意思,慍怒更甚,連忙下意識地看了眼阮舒。

  阮舒的神色並未因此有特殊的波瀾,只一如既往噙出淺淡的笑意。道:「李主管跟隨我多年,不僅在公司業務上是得力幹將,也很懂察言觀色我這個上級領導的心思,知道我一直都很歡迎你們有事沒事來我的總裁辦裡頭喝茶交流,在樹榜樣給你們看,你們沒明白其中的良苦用心麼?那真該打。」

  一番話,李茂從中聽出了界定清晰的上下級關係,企劃部主管從中聽出了對亂嚼舌根的警告,幾個新來的員工則從中聽出了鼓勵和親和。

  便聽又有人小心翼翼地八卦問:「阮總。你和傅總是男女朋友吧?」

  這個問題瞬間令大家回憶起辦公室關於阮舒傅令元之間關係的猜測,悉數好奇而期待地集中目光到阮舒身上。

  「我和傅總啊……」阮舒撥了撥耳畔的一綹頭髮,卻是啟唇,「你們猜。」

  眾人失望地哀嘆,十分不滿:「阮總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吧?別故意賣關子啊!」

  阮舒笑容款款:「如果不賣關子,你們不就少了一個茶餘飯後的八卦?」

  氣氛活絡,持續到十一點居酒屋要關門了,大家才結伴回酒店。

  阮舒的酒量自然是好的,那些梅子酒的度數與她而言不算什麼。但因為她前頭墊胃的東西不多,所以回去的路上酒勁正在上頭,腳步稍微飄了些。

  她住的比其他人的要裡面,李茂不太放心,陪她走到房門口為止。

  「行了,謝謝李主管。你也回去休息吧。」阮舒笑著揮手,然後拿房卡刷門。

  要推門進去的時候,腳步太拖,高跟鞋不小心被地毯和地毯間的接縫給絆到,她的身形頓時踉蹌,李茂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

  阮舒暈暈乎乎地抬頭,發現房門從裡頭打開。

  傅令元一身黑色的睡袍,雙手抱臂,面色冷沉地盯著他們。

  三張免費推薦票記得投。被你們的鑽石砸暈了,今天歇一口氣,明天再繼續加更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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