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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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念頭,也就是一瞬間從腦海中蹦出來的,便脫口問了。

  她捋過一遍她和聞野之間認識以來的線索。

  酒吧初遇的獵艷,玩一-夜-情。

  「寂寞人妻」的稱呼。

  耍猴似的挑-逗她,也揩過她的油,占過她的便宜。

  她非常清楚,他之前把她當作一個稍微惹了他興趣的女人,戲弄她、戲弄她。

  而聞野態度的轉變,非常明顯地在他通過莊佩妤的首飾盒確認她的身份之後。

  作為一個身體健康並且性取向正常的男人,他突然對以往調戲過的女人近身不得、反應強烈,就她目前所能猜測的,無非兩種可能:

  第一,他真的動了心——呃,這個猜測,應該可以排除。雖然她的情感經驗不豐富,但在和聞野短暫的這段時間相處中,從未察覺到任何的曖昧。

  尤其,聞野這種眼高於頂看誰都不屑的自大狂,還天天把「女人就是又賤又作」這種話掛在嘴邊,很難想像在他身上會發生這種男女之間的化學反應;

  那麼就是第二種,也就是她剛剛所猜疑的。他和她之間存在血緣關係——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後,明確了她和他的界定,道德倫理上的束縛,使得他無法再如從前那般將她當作普通女人隨便動手動腳。

  但有個困惑:聞野這種人,冷血無情殺人如,普世的是非觀都沒有的人,會受限於道德倫理?難道不是應該和陸少驄一樣。解放天性,放飛自我?

  當然,很快她壓下了自己這個極度帶偏見和有色眼鏡的困惑,畢竟不能根據一個人社會角色的白,而全面否定這個人本身。比如陳青洲和金榮,在普世觀念之中,是欲除而後快的大毒瘤,但之於她個人而言,他們並非如外人眼裡那般完全泯滅人性。

  阮舒一眼不眨,不欲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終歸話出口得猝不及防,於是她順利捕捉到了聞野眼神的微妙閃動。

  阮舒鳳眸極輕地一狹。

  瞬間的功夫,聞野已然哂笑:「和你有血緣關係?哪門子的血緣關係?陳家的血,還是莊家的血?」

  「……」阮舒不語。早料到照他以往的作風多半不會和她清清楚楚地敞開來講話。

  聞野卻不放過她,繼續冷嘲熱諷:「認親戚認上癮了是嗎?逮誰都覺得和你是一家人?還是想和我套近乎?用得著這種手段?」

  唧唧歪歪。煩個不停,吵得阮舒心裡一窩子火氣,順手就抓過桌上的酒杯直接朝他的腳邊擲去:「你有完沒完!不是就不是!你犯得著一直嗶嗶嗶嗶嗎?!」

  她拿捏准了位置,所以沒有砸中他的腳。地上鋪著地毯,酒杯也沒有碎,杯子裡的酒液則濺出到他的褲腳。

  聞野的聲音戛然。

  阮舒沒去看他的臉色,也不屑去管自己此舉會惹來怎樣的後果。捂著痛咧咧的手臂,走出去要找莊爻。

  莊爻不在門外。

  阮舒繼續無視杵在那兒的聞野,又走回來,想翻自己包掏給莊爻打電話。

  然而那隻疼得慌的手臂致使手指使不上勁,她光憑單只手,怎麼都扯不開拉鏈。

  憋著火一上來,猛地用力,她的包從沙發上飛出去了,恰恰落到聞野的腳邊。

  阮舒沉地站定,低垂眼帘盯著包。

  頃刻,走上前,彎腰要撿。

  握住包包一角的時候,聞野的其中一隻手也抓了上來。

  阮舒往自己這邊拉。

  聞野也往他那邊拉。

  阮舒心內火苗飛濺:「你他媽有病是不是?!」

  「咚——」地一記悶響。

  隨著她的站直腰板,她的後腦勺冷不丁撞上聞野的下巴。

  硬得跟石頭似的。

  阮舒捂都來不及。

  而緊接著眨眼的剎那,聞野又猛推一把她的肩膀。

  阮舒踉蹌著往後退,倒進沙發里的時候發狠地順勢抬起腳踹他。

  聞野冷冷一哼,用拎在手中的她的包回擋。

  淺色的包身上即刻留下她自己的腳印。

  旋即他拂落她的腳,再將她的包一扔,正正丟進她的懷裡。

  腳印和酒液統統蹭到她色的裙子上,印子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再一瞬的功夫,他一隻腳屈起靠在沙發,近上身來,霍然握住她那隻受傷的手臂。

  眸底一厲,阮舒另外一隻空著的手抓起包就往他身上甩。

  聞野一手輕輕鬆鬆扣住她的腕,不耐煩地警告:「怎麼?想兩隻手都用不了?我馬上可以幫你!」

  胸口好似壓著一塊石頭,某種翻湧的情緒要從縫隙里奔湧出來一般。阮舒咬著牙,本打算繼續抬腳踢他。

  便聽他下一句嘲諷兜頭砸落下來:「平常跟個死人似的。一見那個男人你就來勁兒。又是喝酒又是打人!以為學了點拳腳就天下無敵?跟誰撒氣呢你?拿我當出氣筒?」

  阮舒繃住臉,下巴緊縮,突然就安靜了。

  聞野冷眸,頃刻,問:「哪兒疼?當了沒幾天的姑奶奶,就真以為自己是嬌弱易碎的主兒?別妄想栽贓我,我只推了那一下而已。還不至於讓你連手臂都使不上勁兒。」

  阮舒不作聲。

  聞野自行琢磨著她先前曾捂住的位置,捏了捏。

  阮舒依舊不言語,但修眉輕蹙。

  聞野立時把她的袖子撩開。發現她的手臂上確實有一小片淤青,他冷笑:「昨晚睡覺在夢裡和人打架自己磕床上了?」

  阮舒不發一語。

  聞野眼裡泛出怒意,抬腳輕輕踹她的小腿,極度不爽:「啞巴了是麼你?」

  阮舒烏烏的瞳仁對視上他,清清冷冷地說:「昨天在電梯裡,你推我的那一下撞的。」

  「……」

  聞野安靜一瞬,眉宇間掛上譏色:「活該,自作自受。」

  阮舒欲從他掌中抽回手。

  聞野握緊沒放,手指頭戳了戳,仍舊沒好話:「既然昨天就撞成這樣,也不拿藥膏貼一貼?故意留著等著莊爻或者榮一發現,然後博取他們的同情來集體批鬥我?」

  阮舒抿緊嘴巴,面無表情。

  「姐——」莊爻在這時回了來,一進門見聞野在,微微一怔,「你怎麼在這裡?」

  怔過之後,便留意到聞野抓了阮舒的手臂還撩她的袖子,臉立時一拉,徑直衝過來:「你幹什麼?!」

  聞野放開阮舒的手,躲開莊爻朝往他面門的拳頭。

  莊爻沒戀戰,先回過頭來查看阮舒的安危,自也看到她手臂上的淤青,登時變了神色:「姐!你——」

  扭頭他怒極質問聞野:「是你打的?!」

  聞野不出聲。

  等同於認。

  莊爻上前一步就朝聞野拔刀。

  阮舒出聲喚住他:「莊爻。」

  「姐!」莊爻顧不得聞野了,第一時間又折回她跟前關切相詢:「姐,他剛剛對你動手了是不是?」

  聞野在後面冷笑。

  阮舒表情平靜,不答。問:「結束了是麼?」

  莊爻指向電腦上:「嗯,結束了,結果差不多都出來了。」

  攝像頭擺放的位置,只能看到諸位相親者一部分的動向,看到上門的小姐如何勾引誘惑他們。至於後面如何顛鸞倒鳳的場景,自然沒有去設置來辣眼睛。

  阮舒其實有點明知故問。

  因為監控畫面上確實已呈現。

  那位小年輕有呂品幫忙作弊,一點兒事情都沒有。估計根本連催情薰香都沒給他點。

  那位滄桑大叔中招了。或許應了那句話,外表越是正經的人,內心越是狂野。光就能看到的部分畫面來講,貌似特別激烈……

  至於隋潤東的情況,還用得著懷疑嗎?必然得用恰當的理由踢他出局。她特別交待過榮一,要給隋潤東的薰香下雙倍的分量。

  「走吧,去小宴廳。」阮舒起身,捋好自己的衣袖。拍掉裙子上沾到的灰塵。

  莊爻去衣架上幫她把外套拿過來,嘴裡念叨著:「我打電話把醫生先叫去家裡候著,這樣姐你一回去,就能讓醫生給你瞧一瞧。」

  「不必了。」說這話的時候,阮舒正在穿外套,動作其實是有點艱難的——不是淤青的問題,而是不久前又被聞野那一下,整得有些抻到了。再往前推原因……更應該在於,和傅令元交手的那一小陣子,用力過度了。

  莊爻將她的僵硬看進眼裡,不顧她的意願,堅持:「我一會兒就聯繫醫生!」

  「呵,」聞野出聲嘲笑,「一個大男人天天跟在一個女人後面轉悠。事無巨細都要囉嗦。管家婆娘麼?」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莊爻冷聲,「我之後再找你算帳!」

  聞野聳聳肩,已兀自跟在阮舒身後離開。

  莊爻快速收拾桌面上的電腦和文件,急急追出去。

  …………

  「老大!你看!是阮姐!阮姐進電梯了!」栗青指著從酒店監控中心盜取來的畫面,頗有些激動。

  傅令元站在栗青後面,眸子裡淬了濃墨一般,緊緊盯著畫面上的三個人。

  站在最右邊靠近摁鍵位置的男人公然頂著那張和林璞一模一樣的臉。

  既是莊爻,更是金榮那個本應該死掉的兒子強子。

  在聯上這條思路之後,傅令元重新翻出過莊爻的資料,基本能夠猜想出,他是在海城監獄裡的那幾年,通過林翰了解到莊家的情況。隨後出獄,或許也能算趕巧,林璞在那個時候從日本留學回來。才令得他有機會整容成林璞,混進林家。

  他在佛堂安裝攝像頭的舉動,加上他莊家人的身份,判定他的目標絕對是莊佩妤無疑。但不會僅僅單純是莊家人來找回莊佩妤那麼簡單,否則假林璞在林家呆的時日並不短,完全有機會動手才對,何至於最后庄佩妤成功自殺?

  更沒忘記他把視頻發給了阮舒。令阮舒得知莊佩妤的死因在她心裡埋下了疙瘩!此舉挑撥意味相當明顯,若放在之前,傅令元可能會將其當作莊爻個人想拆散他們夫妻,但如今既已發現阮舒被帶來江城莊家,那麼差不多可以肯定,是這群人早就在下局使絆子了!

  以及……栗青從焦洋口中得知的,那日凌晨,假林璞在醫院出現過!毋庸置疑是去見金榮!小雅偏偏也在同一時間段前來醫院!而且接了那通阮舒特意打來的電話!

  傅令元不認為是他自己的運氣差到這種地步!巧合連著巧合,一旦多了,就絕對不是偶然!

  栗青見他光盯著看卻沒有反應,不禁愈發著急:「老大,我們不採取行動麼?」

  趙十三也在一旁摩拳擦掌,手指骨節捏得咔嚓咔嚓響:「老大!現在就趕過去!我把阮姐身邊的那兩個男人全都收拾了!」

  傅令元依舊未應允,薄唇復又深深一抿。抿出堅冷。視線往旁側一挪,便是站在最中央的阮舒。

  不過只能看到她墨綠色的外套,和外套下露出的一截色的裙裾。因為站在她左側的男人個子比她高,將她身形的大部分擋住了。

  而這個男人……

  戴著帽子,又是側面,看不清楚。

  傅令元折眉,往前站了一步。

  按照之前的判斷。她的身邊除了莊爻,應該還有那個叫「聞野」的。會是現在看到的這一個嗎?

  正忖著,但聽栗青狐疑地說:「嘶……老大……站在阮姐左手邊的這個男人我好像見過……」

  「見過?」

  「嗯,見過。」栗青盯著屏幕,語氣比方才確信不少,「準確來講,是我認得他這一身上下的衣著。」

  「在哪兒?什麼時候?」

  畢竟不是好事。栗青略略一遲疑。語調儘量放得輕緩,說:「就是那一次我們和龍霸天約見談判,在茶館裡遇到阮姐……阮姐見的那位朋友……」

  措辭異常謹慎。把「相親」換成「見朋友」,更撇開當時如實匯報的什麼「那個男人把阮姐按在牆上親她」之類的。

  玫瑰花啊玫瑰花,玫瑰花的下場實在是太慘烈了……

  栗青內心忐忑。

  印象過於深刻!他不就是因為這件事去第二次爬她的窗戶找她鬧了一場!所以實際上,早在栗青打了個頭,傅令元便已自行猜到他所指為誰!

  眸深斂!不禁再暗沉兩分!

  而男人在這時轉過臉。有意無意地稍仰頭,朝攝像頭看過來。

  隔著屏幕,傅令元與他四目相對,腦中驀然有個似曾相識的畫面洶湧襲入——

  偕同陸少驄去和泰國佬交易的那一次,他們通過會所經理所戴的監控鏡反監控,曾在泰國佬的包廂內與某雙眼睛也同樣是如今天這般隔著電腦屏幕有過很短的兩秒鐘的對視。

  只不過當時那人的眼睛是琥珀色的。

  但,這不影響!

  是他!

  應該就是他!

  眉心一冷!傅令元身體前傾,手掌猛地摁在桌面上,抓過電腦!

  是s!

  他就是s!

  不會認錯的!

  就是s!

  怎麼會是他!

  s就是曾經和阮舒相親過的男人?!

  那麼聞野……

  還有什麼可質疑的?!

  聞野分明就是s!

  s就是聞野!

  聞野和s是同一個人!

  不止!還有!

  傅令元緊緊攝住他的眼睛!——昨天晚上在樓梯間把阮舒叫走的那位新的相親對象!那個年輕小男人!也是他!三個全是同一個人!

  從美國帶回來的關於s的資料里,不已經找出了s最大的特徵是善於變裝?——泰國佬身邊的琥珀色眼睛大鬍子!她身邊的年輕小男人!真是能偽裝!

  似要給他的一系列想法落定錘。

  監控畫面里,電梯的門打開。

  莊爻幫忙摁住電梯門,讓阮舒率先出來,他尾隨其後。

  白色西裝戴紳士帽留兩撇小鬍子的男人則忽地泛出一抹笑意。

  眼神里則不加遮掩輕蔑和不屑!

  挑釁!

  充滿挑釁!

  轉瞬他便抬臂扶了扶帽檐,最後走出電梯。

  傅令元神色變幻不停——

  s!原來是s!

  聞野!s!

  她竟然和那樣一個人有聯繫!

  她一個字都沒有告訴他!

  江城會展中心爆炸案的時候,她尚能和他提及s!就是她告訴他,s的眼睛是琥珀色的。

  之後在陸家的私島,她被s劫持了整整一個下午,當時s好像還打算把她帶走!所以她和s真正有交情,是始於彼時麼?!

  她和s在茶館裡相親,他當晚都追到她房裡去質問她了,她同樣不曾透露!

  她既然能三番兩次特意跑去臥佛寺,就代表她也早知曉s藏身於那裡!

  沒說!她沒說!她還是沒和他說!

  莊爻也就罷了!畢竟和金榮相關,可以理解她的不透露!

  但s算什麼?!

  她瘋了嗎?!

  她身邊都是些什麼人!

  自己當了勞什子莊家的家主!

  一心要為陳青洲報仇要復起陳家的榮一!

  殺人慣犯莊爻!

  軍火走私商和國際通緝犯s!

  她想幹什麼?!

  眼眸遽然凌厲,傅令元拳風帶起寒涼,狠狠砸向電腦!

  顯示屏整面碎裂!

  栗青和趙十三怔怔僵住,只覺自家老大渾身散發出烈烈的肅殺,要冰凍三尺似的,緊緊壓迫著人,他們大氣都不敢用力喘。

  半晌,栗青硬著頭皮關心:「老大,你的手出血了,我去拿醫藥箱幫你先處理一下。」

  傅令元陰沉著臉轉過身,卻是二話不說邁著大步就朝外走。

  栗青和趙十三彼此無聲地交換一個眼神,忙不迭追上:「老大!你要去哪裡?!」

  …………

  阮舒走入小宴廳,和前一晚一樣,上到複式的二樓。

  敞亮的空間裡,暫時只有小年輕一個人在等待。

  發現她的到來,他從椅子裡起身,向著二樓遙遙沖她彬彬有禮地點頭致意問候。

  阮舒眯起眸子盯著他打量。

  不得不說,聞野之前模仿得確實惟妙惟肖出神入化。若不是非常清楚那廝兩分鐘前才和她一起在電梯裡,就眼前這樣,她完全分辨不出真假。必須得近距離接觸才行。

  想來聞野昨天和其他相親者混在一起時,多半收斂了他以往的那股子狂妄自大。否則眼神太容易泄露他的本性了。

  其餘人陸陸續續地從溫柔鄉里出來集合了。一個個大抵已明白過來第三關考驗的是什麼,全都掩蓋不住尷尬和愧色。

  人並沒有來齊。因為還有幾個覺得丟人,沒有臉再來見姑奶奶,所以直接從客房走人,不等宣判他們出局,保留顏面選擇自動棄權。包括那位滄桑大叔。

  見場面差不多,阮舒也不吊他們,似笑非笑地問:「我送給的禮物,大家還喜歡嗎?」

  沒有人應聲。

  兩三秒後,還是姍姍來遲的隋潤東氣急敗壞地打破沉:「莊小姐你怎麼可以跟我們玩陰的!」

  他一把將香薰機砸到地上:「你在我們的房間裡點的薰香有催情作用!完全是人為的!我們是正常的男人!怎麼可能不中招!」

  這些個男人,當然不願意被貼上沒有自控力的標籤。隋潤東帶頭一把發聲,立時給了其他人底氣,心裡頭的虛榮全被鼓動起來,紛紛附和:「姑奶奶,原來薰香里還有這等貓膩?這就是姑奶奶你的不對了!」

  阮舒環視一張張義憤填膺的面容,不疾不徐地曼聲:「你們爽嗎?」

  問話直白,又是出自一個女人之口。大家均靜了一靜,沒有人回答,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們在爽的時候,心裡還記掛著相親的第三關考驗麼?」阮舒第二問。

  隋潤東扯嗓子:「莊小姐你別轉移話題——」

  「我哪裡轉移話題了?」阮舒自上往下直勾勾俯瞰他,「我的話題不一直在各位的胯下二兩肉上?」

  措辭比方才還要直白。

  隋潤東的一張老臉也紅了一紅。

  「我確實給你們點了催情薰香。我要是不幫你們點上,你們一個個現在豈不更丟人?還能有藉口在我面前理直氣壯地為自己辯駁?」

  阮舒眼裡裹上濃濃的譏誚:「好吧,算我多此一舉。就算我不幫你們點薰香,你們也能找出無數的理由。酒喝多了,或者是那個女人先勾引你們的,把責任全部推卸了。」

  「更甚者,被捉個正著也不怕,一句『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再道個歉,女人就能既往不咎,你們男人則該怎麼逍遙快活繼續怎麼逍遙快活。對不對?現在新聞上不是無數男人出軌的案例?」

  全場再度安靜一瞬,其中有人提出反駁:「姑奶奶,你要考驗我們的定力合情合理。但你不能因為看過極個別男人把持不住,就以偏概全地認定所有男人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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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兩天評論區很亂。網絡是個好東西,可以拉近天南海北的距離,也可以抱著「反正隔著電腦你又打不到我」的心理而不負責任地發泄甚至於謾罵。「任何自由都是相對而言的,沒有無條件的自由」,大家都學過這句話。我之前言明過,評論區的開放不是提供給大家肆意表達負面情緒的垃圾桶,而是給予大家合理發表讀後感和討論劇情的場所。如果失去了這個意義,我覺得沒有再留著的必要。大家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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