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2、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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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這棟房子的面子有限,這一層的空間還是不大的。

  約莫也因為空間上滿足不了他,所以在家居和裝修上,聞野更加極盡奢華和考究以作彌補。

  繞過一盆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小紫葉檀,阮舒踱步往裡走。

  雖然主色調不一樣,但整體的布局和來江城時所乘坐的那輛房車十分相似。且目之所及的各處貌似同樣都是自動化控制。

  有個掃地機器人尚在運作,大概感應到人的存在,機敏地自行繞了行。

  室內沒有鋪地暖。

  行至客廳區域,壁爐里的火正燒得旺盛。

  阮舒脫掉外套,搓了搓回暖的雙手,在沙發落座。

  呂品很快送來茶水和糕點:「姑奶奶先坐著,五分鐘後我們就可以開飯了。」

  「謝謝。」阮舒接過。

  榮一則叫住呂品:「有沒有白開水?」

  「你要喝?」呂品詢問。

  「不是。我們大小姐該吃藥了。」榮一解釋。

  「我明白了。」呂品把茶水暫且收走。

  榮一蹲身到阮舒跟前,將醫院開的幾盒藥拿出來,開始幫她把分量先遵照醫囑先分配好。

  看著他的認真仔細,阮舒的唇角微微抿出些許弧度。

  差不多她吃完藥的時候,消失有一小陣的聞野出現了。

  他已然卸下了「梁道森」的偽裝,恢復他原本的模樣。

  黑色的毛衣,淺駝色的長褲,神情揮散不去他慣常的那一股倨傲之氣。目光掃過她的藥,爾後往餐廳的方向示意:「走。」

  阮舒起身,盯著他琥珀色的眸子:「大晚上的戴什麼美瞳?」

  聞野雙手抄兜走在前面。聽言扭回頭來反問:「你不是說很久沒看到我的眼睛換顏色?」

  阮舒:「……」

  她說過麼?

  她什麼時候說過?

  噢……貌似相親大會第三關的那天晚上,在酒店房間裡喝酒時,他出現,她確實提過一嘴。

  「嗯,真聽話,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你離合格的未婚夫越來越近了。」阮舒淡聲。

  聞野瞬間拉出一張臭臉。

  阮舒恍若未見。自顧自行往旁側的椅子裡落座,準備就餐。

  聞野臭臉歸臭臉,倒並沒有對她語出譏嘲,而轉向榮一:「你這個礙眼的可以出去了。」

  榮一素來不聽他的指揮,聽言反更加堅定地站在阮舒身後。

  聞野一揮手臂,把桌面的一份銀質碗筷拂落在地:「這是我的地盤,我可以隨時把你從這裡趕出去。」

  呂品蹲身去撿碗筷,起身後望向榮一。

  阮舒瞥一眼聞野犀利的寒眸,瞧得分明他怕是會說到做到,稍偏頭,出聲:「榮一,你先跟著呂品去吃飯。」

  原本只是一頓晚餐,也並非第一次單獨留阮舒和聞野。只是前些天在會館的包廂,聞野縱容阮舒喝了一整瓶的紅酒。榮一不放心地叮囑:「大小姐。不許再喝酒。你感冒還沒好。」

  「……」其實他不提,都忘了又有機會偷偷喝酒這一茬……阮舒頗為無奈地點頭:「嗯,我知道。我不喝。」

  榮一這才恭恭敬敬地躬身:「好的,大小姐,我人在外面,有什麼事儘管叫我。」

  聞野似乎故意要和榮一做對,在榮一跟著呂品離開餐廳之後。從酒櫃裡拿出一瓶酒。

  類似之前精餾伏特加的烈酒。

  開了瓶,他先給他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幾口後,才一副賞賜的表情詢問:「之前偷了我的大半瓶,我不和你計較,今天免費提供給你隨便喝。」

  阮舒卻連眼皮子都沒有掀,直接拒絕:「不用了。謝謝。」

  聞野輕嗤:「你連一個下人的話都聽?」

  阮舒手中動作一滯,眸光清冷而挾有厲色:「榮一不是下人,是我的親人。」

  「噢?」聞野似笑非笑,「你不是應該冷心冷肺拒人千里的麼?現在稍微對你好一點的,你都能納入親人的範疇了?」

  「那你的親人還真是多。」他眼裡帶諷,「陳青洲,黃金榮,莊爻,榮一。呵呵呵,你的親妹妹反而都不如後面這三個沒有血緣的人。」

  阮舒平靜而平定:「我這人確實自私自利,但做人最基本的知恩圖報之心,還是具備的。」

  「你知恩圖報?」聞野像聽到什麼有意思的笑話,「你從譚飛手裡死裡逃生後,貌似並沒有見你知什麼恩圖什麼報。」

  阮舒目光筆直地與他對視,淡淡一哂:「對於攜帶目的性的『恩』,我會用利益等價交換的方式還。」

  「那你要還的,還真是太多了。」聞野嘲弄,抓起手邊的濕毛巾,擦了擦手,然後抬腕看了看表,倏爾道,「乾乾地吃飯聊天。很沒意思,加點娛樂節目。」

  說著,他打了個響指。

  阮舒反應過來時,餐廳的光線驟然暗下來好幾分,餐桌正對的一堵牆面上,影像拉開。

  畫面有點黑,看起來好像是一個房間。

  她顰眉。目露困惑。

  聞野抓著刀叉在慢條斯理地切羊排,為她解答:「莊家宗祠的暗室,專門用來給被交由族規處置的族人關禁閉用的。」

  他話音剛落,阮舒便察覺畫面上的角落隱約有人影在晃動。

  而由他的話,不難猜測——「隋潤芝?」

  聞野不置與否,表情上分明寫著「這種蠢問題還需要我回答?」。

  阮舒瞥回畫面,發現隋潤芝不知怎麼了,開始在地上翻滾。

  「想看得更清楚點嗎?」聞野問。

  阮舒態度平平淡淡:「隨意。」

  聞野眼神別具意味。

  阮舒拿起叉子,準備繼續吃東西,屏幕上的畫面忽然變得明亮,且不再靜音。

  如她所料,隋潤芝確實在地上翻滾。

  不僅翻滾,她大口大口地喘息得厲害,臉頰潮紅一片,貌似覺得燥熱難堪,先是扯自己的衣領,不多時秀禾服的盤扣就掉落,她又繼續扒裡頭的衣服。

  到這裡已基本能夠判定,隋潤芝究竟是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但聽聞野又自行解說:「她吃的藥,和隋潤東給你下的藥,是同一種。很貴的,進口貨,效果奇佳。據說是某些地方專門用來懲罰淫娃蕩婦用的。」

  「那些吃了藥的女人會被關進籠子裡給大家圍觀,藥性發作之後,只有兩種選擇,要麼當眾交媾,要麼自己爆血管死。」

  阮舒應聲微閃眸光——那麼,那天晚上。她所吃的藥,確實如她揣度的,被掉包了,因此藥性才比較弱……

  聞野喝了一口酒,拋給她問題:「現在由你來做決定。要不要送你的大侄子媳婦兒一個男人?」

  阮舒怔忡。

  聞野輕輕晃動酒杯里的液體,似笑非笑:「還是,直接讓她死。」

  阮舒顰眉:「你直接在莊家宗祠里對她動手,不怕惹麻煩嗎?」

  「no~no~no~」聞野伸出一根食指,緩緩地晃動,「族規對她的處罰,本來就是『自食其果』。」

  自食其果……?

  阮舒錯愕,重新看回屏幕。

  隋潤芝上半身的肚兜已經被扯開了,下半身的襦裙被她掀起,蹭掉了裡面的褲子。她的手指則伸到自己的那裡,開始自行那個啥,發出令人羞恥的聲音,通過音響設備傳出,迴蕩在餐廳里……

  聞野所坐的角度恰好背對屏幕,所以他並看不到畫面,儼然這場娛樂節目是專門為她準備的。

  不過,他的耳朵終歸還是聽得見的,而隋潤芝的動靜明顯令他感到不爽,他的表情又臭臭的,臭臭地催促她:「快點做決定。」

  阮舒先問清楚她的疑慮:「族裡的人按照族規給她下的藥?」

  「族裡給的只是普通的藥。」聞野不耐煩地解釋,掏了掏耳朵,繼而道,「隋潤東花了重金。得來不易,不能浪費。那就肥水不流外人田嘍。」

  也就是,昨晚本該下給她的藥,被聞野攔截下來,現在改用到隋潤芝身上。阮舒忖著,重心卻不在這件事上,而是……聞野現在的行為,已經等於向他坦誠,他那天晚上確實放任了隋潤東對她下手。

  她直直望向聞野。

  聞野也正在看她,雙手支在桌面上,交叉著虛虛托在下巴下,眼裡滿是興味兒:「昨天去你的病房等你發脾氣質問我,卻到今天都不吱聲。是你特別能忍,寬容大度。不在意,不和我計較?還是偷偷藏著記恨我的心思,等著找機會報復我?」

  阮舒的表情冷寂下來,沉默兩秒後,也坦誠:「兩個都不是。」

  「那是什麼?」聞野小有好奇似的。

  阮舒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望向屏幕上的畫面:「先把影像關了。」

  聞野:「你還沒幫她做選擇。」說。

  阮舒:「你確定讓她死,沒有後患?」

  聞野:「只要你想。就可以幫你辦到。」

  阮舒微抿唇,面上神色不改,心下則冷笑。

  話故意說得這麼好聽,實際上不過是兩種選擇都在他能處理的範圍內。因為隋潤東的事情在她面前瞞不住,所以藉此賣她的好,搞得好像特意為她出氣,為她報仇。

  先給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就試圖粉飾太平抹掉這件事對她造成的傷害?

  壓著波動的心緒,她啟唇,做出決定:「給她一個男人。」

  「如你所願。」聞野勾唇一笑,又打了個響指。

  影像停止,畫面和聲音均消失。

  餐廳里的燈光恢復正常的亮度。

  隔著餐桌的距離,聞野注視她:「現在可以繼續回答我的問題了。兩個都不是。那是什麼?」

  阮舒神色淡漠,語調冷靜地說:「和你們之間的關係早就界定得清清楚楚:純粹的利益交換,無關其他。」

  「你們對我沒有私人感情,不是聖母,既然有機會,當然要最大程度地利用;我對你們也沒有私人感情,並且心裡早做了被你們利用的準備。難道事到臨頭還要來怨恨你們?」

  聞野杵著下巴,認真地聽完,聽完後好像還煞有介事地琢磨了幾秒她的話,表情略微微妙。

  好像有點不高興,又好像……

  阮舒放棄,反正這個變態總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

  沒再管他。

  話說開了她倒是輕鬆些。

  桌下緊攥的手掌悄然鬆開。

  全是汗。

  垂下眼帘。

  面前的餐食她已經沒有胃口。

  略略一頓,她還是拿起叉子。勉強自己再多吃點蔬菜沙拉。

  聞野在這時又冷不丁轉了個話題:「你中午和碼頭宋經理的見面不太愉快?」

  阮舒手指頭不易察覺地一滯,轉瞬她平靜地抬眸,也不和他虛與委蛇,把中午和莊爻說的那番話,差不多重組一遍,口吻強勢而冷硬:「這件事我卡定了,誰也別想阻止我!」

  既然管了這件事。她就沒想過能夠瞞住聞野她——其他人或許不知道,可聞野和莊爻非常清楚她和陸家之間的仇,不可能看不出她在故意針對青門。

  只不過不想被他們知曉,碼頭出事其實她讓榮一去舉報的。幸運的是,這件事的發酵過程意外不斷,助長了事情往她所希望的態勢發展……視聽被混淆之後,想來聞野也不是那麼容易查到貓膩。

  卻聽聞野悠然道:「我說過要阻止你了嗎?」

  阮舒瞳仁微縮,盯住他的表情,充滿研判。

  聞野往嘴裡塞一小塊切好的羊排,細嚼慢咽完畢後,繼續道:「狗急了容易跳牆。黃金榮是暫時不會讓你救的。碼頭這點小事,你高興折騰就去折騰。」

  阮舒:「……」

  你他媽才是狗!

  鳳眸一狹,閃過冷意——除了所謂的擔心她「狗急跳牆」,應該也是由於隋潤東事件,他給予她的一部分的彌補。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必然在於,在他眼裡,或許碼頭合同的確如他所言是小事。她怎麼折騰都妨礙不到他,或者在他可控制的範圍內,所以能夠放任她。

  既然得了他的允許,她就可以更加不用顧忌地放開手腳去針對了!

  忖著,阮舒放下餐具,從餐桌前起身:「我吃好了,想先去休息。」

  聞野聽言看她一眼,並未多說什麼,只是再打了個響指。

  呂品從外面進來餐廳,笑著做了個手勢:「阮小姐,請跟我來。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

  訓練館。

  褚翹百無聊賴地坐在場邊,看著傅令元又打完一場的拳。

  這一次打完後,他明顯精疲力盡,連下場來的勁兒都沒有了,直接就地躺倒。

  褚翹輕搖著頭,拿過水和毛巾。

  看到他扣在地面上的震動了,屏幕和桌面的縫隙發出一絲微弱的亮光。

  她好心好意地順便撈起,一併幫他送過去。

  居高臨下地俯瞰他的滿頭大汗,她蹲身,把東西遞到他面前:「你究竟還要在我這裡呆多久?我這兒不是二十四小時免費提供的好嘛?」

  傅令元坐起來,接過水、毛巾和,不冷不熱地說:「我的風衣口袋裡有個信封。」

  猝不及防,褚翹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他這可能又是在給她提供「s」線索,驀地飛奔向他的衣服。

  傅令元則沒理會她,低頭查看自己的,眸子眯起,趕在電話掛斷之前划過接聽鍵。

  「老大。」趙十三的聲音傳來。

  「嗯。」傅令元擦著汗,「事情辦完了?」

  「不是……」趙十三明顯緊張。

  傅令元的眉心一凜,聽趙十三繼續匯報:「二筒按照栗青提供的信息,順利找到那個病房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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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這個藥,其實在《如同》里出現過,就是佟羌羌當時被朱錦華灌的藥……所以才和韓烈那啥啥啥,懷孕後誤以為是晏西的孩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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