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來不及了,今天就是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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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蔚對容棱很是服氣,中原地域廣闊,各地風俗不同,靠山的人,但凡成親,都要

  向山神祭禮,以告知山神,今個兒我娶了妻房,這誰誰誰,就是我的妻子,若將來

  有一日她迷路山間,還請山神將她歸還於我。

  靠水的人成親,則是向水神明路,意義相同,讓水神瞧瞧我夫妻二人容貌,若有一

  日妻子於海遇難,或是丈夫出海未歸,還請水神網開一面,將彼送歸家中,令夫妻

  二人團聚。

  容棱早上讓她行的繞運之法,就是有跟山神祭禮的意思,這也罷了,畢竟他們常年

  生活於陸地之上。

  可這問水神明路又有什麼作用?他們一輩子能坐多少回船?

  不過由此,柳蔚也是看明白了,為了今日婚禮,容棱當真是花了不少功夫,甭管這

  些規矩當不當用,適不適合,總歸都是為了她。

  伸手將容棱的胳膊挽得緊了些,柳蔚嘆道:「你這樣,我都忍不住想答應你再辦一

  次婚禮了。」

  容棱立刻看向她,眼睛璀璨明亮。

  柳蔚又說:「不過我還有理智,所以,依舊沒有下次,你死了這條心吧。」

  容棱:「……」

  等從畫舫下來,再乘馬車回驛館,已經是半夜了。

  柳蔚今個兒是真的累了,進了驛館大門,就打著哈欠,往二樓走。

  剛走兩步,手臂卻被人突然拉住。

  柳蔚回頭一看,就對上容棱謹慎的表情。

  柳蔚愣了一下,頓時也警惕起來,隨後,她便發現驛館有些不對。

  「有人。」柳蔚小聲對容棱說道。

  容棱點點頭,將她拉到身後,嚴絲合縫的保護著,抬眼往樓上看。

  正在這時,門外一陣颶風吹來,接著,廳內蠟燭全數熄滅,四周一片漆黑。

  容棱渾身凌然,手覆腰間,已摸出隨身短刃,柳蔚也在袖中捏出三根銀針,併入指

  縫,隨時準備出擊。

  「姐姐,是我。」輕軟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柳蔚皺了皺眉,在覺得那聲音耳熟時,又被另一道更為熟悉的女音打斷。

  「誰是你姐姐?你這小賊,看姑奶奶今個兒不擒了你!」

  接著,就是一陣打鬥聲,且打得越來越激烈,在驛館門口,鬧得乒鈴乓啷,轟聲震地。

  柳蔚在迷茫了一瞬後,收起了手中銀針,問黑暗中的容棱:「是芳鵲嗎?」

  容棱輕「嗯」一聲,朝著門外走去。

  柳蔚跟在他身邊,走到門口,就看到外頭一黑一白兩條身影,在空中交纏蜿蜒,刀

  光劍影,間或的,還有血珠飄落。

  柳蔚眨眨眼,憑她過人的眼力,能看出那白色身影就是芳鵲,可黑色那個,戴了面

  紗,一身夜行衣,卻讓她無法確認身份。

  按理說,那女子剛才叫芳鵲「姐姐」?是芳鵲的親戚?

  「芳鵲有妹妹嗎?」柳蔚問道。

  容棱卻道:「被師父帶回時,她已是孤兒。」

  「那……那人……」柳蔚盯著那道黑色身影,怎麼看,怎麼覺得哪裡眼熟。

  芳鵲的功夫到底差了一招,雖傷了那黑衣人手臂,卻沒有占多久上風,片刻之後,

  便被人打落,捂著胸口,掉到地上。

  柳蔚忙上前去,想幫忙,容棱卻拉了她一把,沒讓她過去,只是從地上撿起一石

  子,擊向半空中的黑衣人。

  「啊……」黑衣人嬌喚一聲,也落了地,趴在芳鵲身邊。

  芳鵲咳嗽著從地上站起來,眼裡全是戾氣,上前就要對黑衣人再動手,那黑衣人卻

  緊忙拉下面上紗幔,衝著柳蔚的方向喊了聲:「是我,紀槿啊!」

  ……

  紀槿的突然出現,是柳蔚一百萬個沒想到的。

  燈火通明的大堂,芳鵲與紀槿隔得遠遠的,柳蔚一邊給紀槿包紮手臂,一邊督促芳

  鵲趕緊把藥喝了,間或問兩人:「你們怎會打起來?」

  芳鵲鐵嘴銀牙,立刻告狀:「之前我與玉染被師父召回,稟報師父青州事情後,師

  父書了親信,要我給師兄送來,我這快馬加鞭足足三日,剛到呢,還未進驛館,便

  瞧見這人在門口鬼鬼祟祟,意圖不軌!」

  紀槿有些委屈,一雙在燭光下閃爍明亮的金瞳微微眯著:「十六叔事前書信回家,

  說在青州見了表姐,還招了邢哥前往,我同姐姐好奇,打算一同來瞧瞧,豈料上船

  之時被小微發現,姐姐只得同小微周旋,誤了開船時辰,我唯有獨自前來尋找表姐。」

  她說著,鼻尖就有些發紅,盯著柳蔚的表情特別無辜:「我是戌時到的,沒有鬼鬼

  祟祟,只是到了沒有瞧見表姐,便不敢進驛館大門,誰知剛巧看到表姐歸來,還未

  招呼,就被這人暗地襲擊。」

  她指控的瞪著對面的芳鵲,明顯覺得這人問也不問就動手,有毛病似的!

  芳鵲很氣:「你可別裝蒜了,一身夜行衣,你告訴我你沒有惡意?」

  紀槿反駁:「這不是夜行衣,只是件黑色的衣服,面紗是為了遮掩眼睛才戴的,我

  的眼睛是金色你沒瞧見嗎?你是瞎子嗎?」

  「你,你才是瞎子!你這小賊,無恥卑鄙,巧舌如簧,師兄,嫂嫂,不要讓她給騙

  了,這人分明圖謀不軌!」

  「我哪裡圖謀不軌,我是來找我表姐的,你才奇奇怪怪,你才有問題!」

  「我哪裡有問題,我……」

  「好了好了。」柳蔚被二人吵得頭都大了,轉頭指使容棱:「把你師妹帶走,有什麼

  師門密言,邊上去說。」

  芳鵲撅著嘴道:「不是密言,我同師父說了嫂嫂之事後,師父說此信不需瞞著嫂

  嫂,待嫂嫂就像待自己人就是了。」

  柳蔚稀奇:「你家師父已識得我了?」

  芳鵲緊忙點頭:「師父說待師兄與嫂嫂成親時,還要親自道賀。」

  柳蔚嘴角咧了咧:「來不及了,今天就是婚禮,他老人家已經錯過了。」

  「來得及。」容棱倏地插嘴,音色清淡的道:「還會再辦兩場。」

  柳蔚板著臉:「我可沒同意!」

  容棱看著她,目光柔軟:「你會同意的。」

  柳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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