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0章 做戲做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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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家祖宅被毀之事,遲了一天,還是落到了皇案頭。

  皇知曉雲家這火竟是由六王授命所縱,氣得險些暈倒,昨日本還打算將六王葬入皇陵,再追封個諡號,如今這想法也頓時煙消雲散。

  不止如此,下了早朝,他還馬不停蹄的又去了青凰殿。

  皇后今晨又犯了病,昨晚她沒留皇過夜,卻在後半夜時,覺得呼吸不暢,盜汗發熱,愣是撐到清晨,請了太醫過來看脈,又開了一劑方子,這才緩緩的睡過去。

  青凰殿下都輕手輕腳的,看到皇來,珊兒便小聲的將此事說了。

  皇忍不住呵斥:「怎不稟?!」珊兒跪在地,道:「皇恕罪,自打柳大夫看診以來,娘娘這時偶發症的毛病,便有所緩解,眼看著已經近十來天沒再起夜夢靨過了,卻昨夜安睡前聽了一則宮外小報,鬱結於心,這才激了舊痛,成了

  現在這副模樣,奴婢今早宮門一開,已請人去招雲家大老爺與柳大夫進宮,可來迴路程不短,現在還沒到。」

  皇急忙進了內室,卻見床榻之,病弱的皇后眼眶烏青,眼角朱紅,一副剛剛哭過,大病不愈的模樣,他心裡酸疼,又見皇后雖眉頭緊蹙,但已入了深眠,便不做打擾,只招了珊兒問話。

  「你說那宮外小報是何意?」

  珊兒便道:「是前宮門的小太監連夜來傳的,說是娘娘的母家,出了樁大事……」

  皇頓時想到御案那彈劾六王縱火的奏章,眉頭緊蹙:「便是聽了那個,發了舊疾的?」

  珊兒點頭,眼睛也跟著紅了:「可憐娘娘吃了那樣的苦頭,半夜又是嘔喉,又是咽血,整個人都被折騰得消瘦一圈兒,前幾日好不容易養的那點肉,可見的消了下去……」

  珊兒說的聲淚俱下,哭得皇也跟著悲慟不已,正想進內室再見見皇后,卻聽門外有太監唱喊:「貴妃娘娘到——」

  宮妃嬪不少,但貴妃卻只有一位。

  便見殿外健步如飛的辛貴妃匆匆而來,見皇竟也在,忙躬身行禮。

  皇想到昨日辛左丞的直諫,對辛貴妃的態度便有些冷,問:「你怎來了?」

  辛貴妃也不知聽沒聽出皇口的冷淡,只說:「臣妾耳聞娘娘昨夜裡犯了惡疾,故此特來探望。」

  到底也是貴妃,來看看皇后也是應當,皇現在正對皇后含有愧疚,也不細想二人平時多有不合,便道:「她還未醒,你只管遠遠看一眼,在外室磕頭便是。」

  這麼說著,他自己卻走近內室,坐到了皇后塌邊,握著皇后素白纖細的手指。

  辛貴妃隔著帘子看著帝後相合的影子,卻沒在外室磕頭,而是打著帘子,自己走了進去。

  皇抬頭,正要斥她無狀,卻不想辛貴妃走動時聲響大,將淺眠的皇后驚醒了。

  皇后虛弱的睜開眼,似覺得頭疼,先抽出自己在皇手心的手指,這才撐著身子,要起身請安。

  皇忙按住她,道:「你身子弱,莫要動彈。」

  皇后索性慢慢躺了回去,皇又想來抓她的手,皇后不著痕跡的避開,抬眼一看,看到了床外的辛貴妃。

  辛貴妃忙請了安,又使勁往裡探頭,想看床幔之內的皇后是否真的舊疾復發,病入膏肓。

  皇瞪了辛貴妃一眼,冷聲道:「安也請了,你回吧。」

  辛貴妃卻伏了伏身,乖順道:「臣妾既已來了,自沒有說一聲的功夫便走的道理,娘娘身邊沒有手腳麻利的人,臣妾願自請侍疾,服侍娘娘飲藥用食。」

  皇后是國母,病了由貴妃侍疾也不是沒道理的,可皇后前頭病重五年,都沒招過哪個妃嬪到身邊陪伴,應是不想見她們的,皇想著將辛貴妃趕走。

  皇后突然虛弱的開口:「妹妹既然有心,便留下吧。」

  皇一噎。

  那邊辛貴妃卻露出笑容,高高興興的端著珊兒捧來的白茶,要給皇后清漱。

  辛貴妃親力親為,一過去把床幔掀開,然後看都沒看皇一眼,坐到了皇前面,又給皇后托著背,要將她稍稍扶起來點。

  皇被她擠開,正是不悅,只得怒氣未消的揮袖站在床前!

  皇后捉著辛貴妃的手,飲了一口白茶,指尖輕輕按了辛貴妃手背一下。

  辛貴妃領悟,回頭對皇道:「娘娘素麵朝天,自是不願皇目睹,皇不若在外殿稍後,臣妾服侍娘娘簡漱後,再請皇進來。」

  皇自喻風流,自然也知道女子羞於在鍾愛男子面前蓬頭垢面,雖然他的皇后怎樣他都不會嫌棄,但女子估計是介意的,便沒有多說,先行出去。

  他一走,辛貴妃便擔心的問皇后:「您這是……」皇后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一改之前病怏怏的模樣,利索的撐起半個身子,確定皇真的走遠了,才對辛貴妃道:「本宮不會讓那逆賊順遂,皇心軟,昨夜走時便與本宮說什麼,六王縱使有錯,

  但逝者已矣,該彰顯仁德,將六王陵墓修與先帝陵群之旁……呸,害我雲家祖宅不保,月前又險些將國舅陷入深牢,本宮怎肯讓他死後有頭有尾,白受皇室供奉!」辛貴妃這下明白了,也鬆了口氣:「原來是假的,您倒是與臣妾通個氣,沒得一大早宮裡傳您舊疾復發,清兒聞您病重,哭得抽抽噎噎,話都說不全了,直嚷著要來看您,我是不知昨日還好好的,今日怎

  的成了這樣,便攔著沒讓她來誤事,先過來瞧瞧,果真是假的……」

  皇后坐在床,又揉了揉眼角,將眼睛揉紅了,才說:「沒讓她來是對的,小孩子家家的,莫嚇著她,你出去與皇說,我哭了一場,現正悲慟,不見他了。」

  辛貴妃點頭,麻利的跟皇后一頓串供,然後出去跟皇掐淚訴說。

  柳蔚進殿時,聽到的是辛貴妃洋洋灑灑的聲淚俱下,皇后為了做戲做全套,的確讓珊兒請了柳蔚進宮,但是卻沒請雲大老爺,也是怕嚇著長兄。

  柳蔚現在來了,皇卻和辛貴妃正一哭一勸。珊兒偷偷引著柳蔚進了內殿,一進去,柳蔚看到皇后搬著小板凳,坐在帘子後面,豎著耳朵聽外面皇和辛貴妃說話,見了柳蔚要請安,還對她了個「噓」,又讓珊兒另搬了個凳子,放在自己旁邊,讓

  柳蔚過來一起聽。柳蔚面無表情被她押著坐下,滿耳朵都是辛貴妃哭哭啼啼的說皇后如何病如山倒,又耳聞母族災事,痛心疾首,悲從來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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